堕一落-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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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下来,该吃饭了!”
“初初,楼下那两个,你选哪个?”他问,站了起来,将妮妮顶得高高的,她笑得更开心。
“费云扬,有时候你身为男人简直太糟蹋了。”她冷讽,简直多事又八卦,还很自以为是。
“小初初,我可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如果你两个都不要,那我就太幸福了,原来我才是你的最爱。”他笑嘻嘻的。
她睨了他一眼,将妮妮抱下来,让她先到楼下去,反正妮妮什么也不知道,那两个男人什么也问不出来。
“费云扬,我一个人过得很好,妮妮也很好。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好,这个烂摊子,你就给我收拾去。”
从早上到现在,太多的惊吓、劳累,她突然觉得很累,软软地坐在地板上,靠着冷硬的床边,垂下头,细碎的短发遮掩了她的情绪,她曲起膝盖,就那样坐着。
“初初,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将事情告诉他。”他也坐下来,真诚地道歉。
“为什么要告诉他?”
“当然是为了你。”
“是吗?”她笑,“谢谢你的关心,我不需要。以后请你别再多事了。”
他扳过她的脸蛋,她只是平静得注视他,如果看的仔细点,两双眼睛虽然颜色不同,轮廓却很相似。
“初初,你还爱颢夜对不对?”
“不爱。”她移开视线,“你别把我想得太伟大了,他们,我一个都不爱。”
“撒谎!”他说,靠近脸庞,正欲吻上
“费云扬,该死的你”上楼的男人看到他居然要吃豆腐,气急败坏的冲过来,对准他的鼻梁就是一拳。
费云扬险险地搂住初初闪过,天啊地啊,差点,只差那么一点,他完美的鼻子就要再次受创。
他阴森森的站起来,“萨斯,你发什么疯?要是我毁容了你是不是负责一辈子?”
“我很感激你告诉我所有,但是初初,你别想!”
“你订婚了!”他凉凉地提醒,兴致勃勃的研究自家表弟吃醋的表情。
恩,不错,够专情,如果他当小初初的丈夫也不错,比起夏颢夜那个阴险小人,他表弟一表人才又阳光,还是公爵,不错不错,配的起他的公主。
“那你又为什么告诉我初初遭遇的一切,你打什么心思?”严翔远也不是盖的,随即指出一点。
“没办法,我斗不过夏颢夜,差点就毁容了,起码你是我的表兄弟,自家人总不好窝里斗是不是?我们应该一直对外。等解决了他,再来内斗也不迟。”
他吊儿郎当地,说话三分真七分假,严翔远眼睛一眯,很怀疑。这个克莱告诉他事情缘由,还对初初存幻想?告诉他就想对付夏颢夜?如果不是,他刚刚又解释不了那一幕。
初初撇了撇嘴,自然听出费云扬内斗的说法,他指的就是克里丝,他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一个被亲叔叔强占过、生了私生子的夏初初,凭什么让人家跟母亲窝里反,还一致对外?
外面那头狼还是他自己招惹的,谎话说得气不喘脸不红,初初真怀疑,她怎么跟这样的男人有关系?费云扬会不会搞错了。
他轻挑的投给她一个桃花眼,琥珀瞳眸却坚定地告诉她,没搞错,都验了dna还出错,他会拆了那家医院的。
“对了,夏颢夜呢?怎么没一起上来?”他探头探脑的,空荡荡的门边没人。
“我要带初初走。”他说,将手伸向她,就算以前那样。
初初盯着他的手,深刻的三条线纹依然那么明显,模糊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他掌心的温热仿佛还残留着,紧接着思绪有些恍惚,曾经的誓言,今天的陌生,很讽刺。
他的手益加宽厚有力,是男人的手,但是,不是牵着她手过一辈子的手。
她笑,正要说什么,夏颢夜出现在门后,眸光与她对上,炽白的灯光落在他遮挡眼瞳的密长睫毛上,投下扇形阴影,衬得他肌肤益加润白如玉,幽黑的眼瞳如淡白光下一池平静的湖水,波光磷磷,晕漾着诡光。他走过来,三个大男人围成了一个圈,如同三座巨大对峙的铁塔,而她被困在中间。
明明,谁也没有开口,气氛陡地波诡云谲,暗潮翻涌,犹似晴朗的天边突然雷声滚滚,乌云翻滚,初初只觉耳朵嗡嗡响,就像苍蝇不停在你耳边骚扰,不甚其烦。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深感无力,明明,早已是不相关的人,却在今天,偏偏就这么走到了一起,她,她――
“严翔远,我们今晚出去吃饭。费云扬,妮妮交给你。”她说,然后穿过缝隙,走了出去。
此话一出,费云扬差点跌破眼球。
小初初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偷偷瞄了眼夏颢夜,直立的身躯毅然不动,却敛下眼帘,猜不透他心思,唯有―-眸光落在他裤袋中的手??可怜的裤子!
第104章
初初看了看环境,挑眉,“这里好像不怎么合适。”
这么说,原因还挺多,她一袭简便的裤装,很悠闲,若非清雅浑然自成的气质以及绝俗的脸蛋,就像随便一个普通的路边人;而他西装笔挺,气宇轩昂,两人走在一起,本就怪异了。
环境,也很不恰当,周遭是一对对浓情蜜意的情侣,气氛相当的暧昧。他们阔别了六年,怎么也搭不上边的。
他笑,伸出手,想要碰触她垂落耳前的发,她头一偏,自然的躲过,既来之则安之,她环视了一圈,指了指那边,
“我们去那边坐吧。”
这里是一个露天餐厅,六月的天气还算怡人,夜风清爽,偏凉;白天的阴天,夜晚却是晴朗的天气,点缀了无数的星星,预示明天估计是一个大阳天了。
每一个餐桌,中间镂空了一块,饰以柔和的巨大圆形水晶灯,七彩光色投射在同样的七彩玻璃桌面,如星光闪烁,五颜六色的光投射在形形色色的情侣身上,这气氛很浪漫,难怪几乎座无虚席。
初初看了一眼,没吭声,只是坐下。
侍者走了过来,她点了一份酸辣粉,严翔远也点了一样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她脸上,热切地、毫无避讳地,仿佛要将几年缺失的补回来。
“为什么?”她问,相信他知道自己问的什么。
“为什么?”他也问,七彩光下的他,五官更为俊朗深邃,二十六岁的他,阳刚的男人味十足,初初可以明显察觉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笑,低垂了头,头发被她削得很短,随着她的动作不安分地垂落在额前、脸颊边。
他眼瞳缩了缩,不管是长发的她抑或短发的她,他发现,六年前的她或是六年后的她,他都做不到冷静对待,这样的感觉,唯有她能够带给自己。
“初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抬头,淡淡一笑,“你曾经给我的,真的很美好。”
他一滞,琥珀的眼瞳在灯后,同样染了色彩,复杂难测。
他不知道,该为她这个答案责备她,还是,高兴自己曾经在她心目中,占据了那么一席位置,以至于,她宁愿分手也不愿与他分担所有的挣扎痛苦。
“我宁愿不对你那么好,初初,这不是理由。”他沙哑地说,柔和了目光,落在她如昔的细致脸庞。
她一个人单独带着妮妮生活了四年,学习,工作,生活,却依旧细致娇嫩得让人忍不住心起怜惜保护之心。
曾经刻意的伤害,现在他非常庆幸,那晚,他没有铸成错误,只是突然茫然,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她美丽的眼睛虽然印了他的身影,却平静如夏日的湖泊,没有涟漪,看着他,就是一个故人,而不是一个恋人。
心口隐隐空泛,并且有扩大的痕迹,他极快地移开目光,落在身边一对亲密的情侣,这情景,很熟悉,曾经他们也是这般的。
是他嫉妒、放不开,只想疯狂地伤害她平复自己的伤口,却决断了自己的后路。那天晚上即使他没有强占她,却用犀利刻薄的言语侮辱她,用他的唇侮辱她的身体,彻底地断了她对自己的情份。
她一笑,低垂着头,心口平静地过分,面对曾经炽爱的初恋,她是否表现得真的太冷静了,但是心就是心,诚实地回应。
“都过去了。很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但是严翔远,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她笑,云淡风轻,这般美,隐隐绰绰柔和的光晕中,她美得如高挂夜空的月亮,清冷中,无限的风华流溢。
他一回头就落入这缥缈的朦胧中,心口再次狠狠一击,他脸色有些苍白。
未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前,他的手已经紧紧握住她一手,他身子一颤,仿若一股电流透过她盈白细腻的手背穿透所有的神经,他眼瞳骤然睁大――
初初没想到他突然就握住了自己,惊愕过后,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却握得更紧,双手虔诚地包住了她的手心。
“你,你做什么?”她的语气有些惊骇,抽不回手,脸上染了愠色,她跟他出来吃饭,就是想要说清楚,可不是为了什么旧情复燃。
“初初,他是你的叔叔,忘了他。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的语气恳求,琥珀的眼瞳泛着她熟悉的柔光。
她曾经很沉溺这样的波光中,以为那是一辈子的幸福,但是,错过就是错过了。
“严翔远,以前我的隐瞒,或许真对你不公平。但是即使你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呢?你越爱我,你的刺越尖锐,那会彻底毁了我们彼此。所以,不要怪我。我们不可能,与夏颢夜无关。除了妮妮,我不需要任何人。”她极冷地说,这次不顾伤害到自己,硬生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摩擦了一片红。
“我以为我忘了你,毕竟都这么多年了。克莱来找我,说明了情况,我的心会疼,见到你的那刻,我彻底明了,这辈子,夏初初就是我唯一爱的女人。
初初,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不要这么快否决了我。你说过的,我给你的美好,往后,我同样可以做到。”他急切地说,低沉浑厚的声音夹带着明显的希冀。
却在接触她清冷眸光的那刻,他的急切,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冷得他发颤。
有时候他也理不清自己的思绪,明明恨透了她,应该忘记她,却在见到她的那刻,他发现,自己真的完了,她一直都存在自己的生活,从未离开。
恨多深,爱就多深,尤其明白了她的苦心后,他怎么放得开?放不开了!
“你订婚了!”她决然地说,“而且,严翔远,你伤害了小白。”
“等你见到我的未婚妻,你就明白。至于苏静白――”他顿了顿,“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但是,她存心躲起来,我找不到她。”
她笑,“远”她轻唤了一声。
同样的一个字,以前她缓缓拖了尾音,软馥娇哝,只要他一听她叫,多大的坚持都会溃不成军,但是她这声远,却饱含了失望。
他脸色变地暗沉如灰,不敢置信地看她,一股深沉的后悔就这么蜿蜒爬上心头,带着荆棘,一路滑过,遍体鳞伤,自己,伤害了自己。
那一眼,假如他没有回避她那一眼,他知道,他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笑,无比的苦涩,“初初,我承认,这件事我处理得不好。但是,我不喜欢她,不管怎么样,即使她有了我的孩子我依然不喜欢她。就算妈咪肯让我娶她,我也不会娶她。”
她笑,这才是她曾经爱上的男孩啊,他的心是阳光的,这样对小白或许是最好的,但是见不到人,心就会不踏实。
她主动伸手,“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谢谢你愿意当妮妮的爸爸,如果你愿意,你就是妮妮的爸爸。”
“初初,当初为什么决定生下妮妮?”这点他想不通。
要说他跟夏颢夜死对头,偏偏两人的想法就这么撞到一块了,她噗哧一声笑出来。
“不管妮妮是怎么来的,她是我的孩子!”她说,提及妮妮的,她的脸庞一亮,母性的光辉比星辰还耀眼,还美。
“我会尽力找到她。”他承诺,深深地看她。
苏静白,是横亘他们之间的一个尖锐的刺,无时无刻存在。
“谢谢。”她笑,侍者正好送上餐点,初初发觉自己饿极了。
“吃饭吧。”她说,迫不及待地开动。
他看了她一眼,红润的唇瓣如涂了蜜般温润可人,她虽然很饿,依然小口小口地吃饭,优雅极了。
他突然有些食不下咽,不知道应该感谢费云扬让他认清了感情,还是该气恼他揭开他隐蔽的角落,自欺欺人地爱他的未婚妻。
“你怎么不吃?”她吃了几口,稍稍缓解饥饿感,抬头就看到他在发呆,赶紧提醒。
他回神,点头,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
“小白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太担心。”她说,觉得这话很奇怪,怎么反倒变成自己安慰他了。
“如果没有苏静白,你是否会留在我身边,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他问,干脆放下勺子。
“你知道的,小白不是主要的因素。”她说,低垂着头继续用餐。
“就因为,就因为我那一眼,不可饶恕了么?”他微微昂着头,话间的脆弱就这么钻入她的心口。
她也放下勺子,抿着唇,好半晌,她才开口,“人应该往前看!远,珍惜你现在拥有的。或许你从未得到过我,才会觉得我与众不同。说不定经过六年的相处,你会发现,我也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而已,没有你想象的,呃――”
她一时词穷,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自己,微微咬住唇瓣,很努力地思索着。
她的表情很可爱,他发觉,短发也很适合她,应该说,不管她以任何面貌出现,她都散发自己独特的魅力。
“你就是你。”他意味深远地看了她一眼,不忍她皱了眉,“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妮妮刚刚还要你早点回去。”
他唇瓣勾了笑容,想到那个小东西,自然地就疼爱,更何况初初,他现在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管大人如何,孩子就是无辜的,她坚强开朗地让他汗颜。
怎么就那么混蛋在意她的过去,明明都是夏颢夜的错,却抛不开男人的自私心理。
想到夏颢夜,他爱上了初初,但是初初,真的对他没有感情了吗?
她专心地吃饭,已经吃了一半,偶尔喝几口汤,他阴险一笑,真该庆幸妮妮的存在!
吃过晚饭,初初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了,她觉得也谈的差不多,相信严翔远自己会衡量。
回到费云扬夸张的城堡,才八点半,没有见到妮妮的身影,倒是夏颢夜一个人坐那边,喝着清酒。
严翔远送她回来就回去,不进来了。他怕自己要是见到夏颢夜,估计会不顾一切与他打起来,但是他不想初初为难,男人的较量,不应该波及无辜的她。
偌大的空间,厅内光线昏暗,气氛冷清得诡谲。
他没有开灯,就着月光喝酒,颇有几分李太白的诗韵,假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