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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部分

迷糊王爷冷王妃-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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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让他们怕他吧。
  夜泉不再期望任何人的拥戴,他只有一个目的:让所有人怕他,人所有人一旦提起他,再也不敢轻忽,更不敢无视!
  而他的这个策略,明显是有效的。
  现在,所有人都怕他了,走在街上,即便是偶尔提到一个“夜”字,或者“泉”字,他们都会刻意压低声音,唯恐被哪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轻哨队”,揪出来,稀里糊涂地砍了头。
  轻哨队也是在近期成立的,为了与南王府的暗势力一争高下,交由君澄舞打理的秘密组织,也是一种无孔不入的间谍组织。初期的时候,许多没有提放的官员,便葬送在他们那些奇奇怪怪的证据下,那段时间,人心惶惶,恨不得爹妈没有生这张嘴。
  这样的高压下,也造成了两个结果:那些运气好的,逃到了江南那边,那些运气不好的,从此死心塌地的跟着夜泉,绝对不敢生二心。
  如此半年,夜都大定。
  而经过夜泉身侧的那些宫女仆从,即便只是偶尔地经过他身边,回去睡觉,都定然会做噩梦。
  他被这种恐惧的情绪慢慢地孤立起来,就像阳光普照下,唯一的阴影所在。
  今天又有一个宫女在夜泉旁边失手打碎了一个茶盏,那宫女如临大难,在殿前使劲地磕头,磕了满头满脸的血,后来昏死了过去,夜泉坐在长案后,脸色没有一丝动怒,只是怔怔。
  他并没打算因为这件小事而责难于她,可是,她却提前把自己给惩罚了。
  直到那个倒霉的宫女晕了过去,夜泉才皱眉,挥手,“抬下去。”
  他只觉得厌恶。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恶,却不知道是在厌恶那个宫女,还是……厌恶他自己。
  君澄舞站在门廊外看到了这一幕,她心中倒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恐怖或者敬畏,在她眼中,夜泉始终是夜泉,始终是那个可以信赖的、苍白的、瘦削的少年。他有自己的才学与抱负,有他的无情与多情。
  可是,没有人试图去阅读他,或者说,没有人试图去读懂他,即便是云出姐,她又曾花心思去宽慰过夜泉吗?总是那样大大咧咧的,粗心得几乎有点凉薄了。
  君澄舞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心中终于有点恼恨云出。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难道怕我杀了你?”大殿里面,夜泉没什么情绪地招呼她。
  君澄舞正要走进去,刚才将那宫女抬下去的两个太监小步着跑过来,神色恭敬地禀报道,“陛下,我们已经将那个不懂事的宫女仗杀了。”
  夜泉正在翻阅奏折,闻言,苍白修长的手指,顿在扉页上。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阶前的两个人,声音仿佛从九幽深处而来蜿蜒而来,让人闻之心寒,“谁让你们杀了她的?”
  他只是吩咐他们将那宫女抬下去疗伤,却不想,他们竟然仗杀了她!
  那两名太监愕然地看着他,表情像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夜泉手指倏地一紧,放在左侧的手,已经握成了一个拳头,露出青白的皮肤下,偾张的血管,他忍了很久,才没有将面前这两个自以为是的蠢驴推出去砍了,“滚。”夜泉咬牙,沉沉地说。
  那两个小太监不太敢动,抬头探寻地看着他。
  “滚!”夜泉将面前的奏章猛地扔在底下,站起身,喝叱了一声。
  他们这才回神,吓得屁滚屁滚,四肢爬地落荒而逃。
  留下夜泉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脸色煞白,目光似要噬人。
  君澄舞暗暗地叹了口气。
  ……她不能怪那两个不懂事的太监,揣度圣意,本来就是难之又难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世人都把小树哥哥想成一个杀人狂魔,他们会有这样的举动,也是能理解的。
  君澄舞又叹了口气:可是小树哥哥,分明不是那种人。
  不得已罢了。
  倘若不是如此,又怎么能让被夜之航的一个扳指搅乱的局面,重新归于掌控?
  “小树哥哥。”深吸了一口气,君澄舞尽可能轻快地走了过去,就当刚才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她笑吟吟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夜泉见到她,神色也稍微缓和,他慢慢坐下来,继续翻阅奏章,口中漫不经心地应声道,“随便。”
  “好消息就是,那天在黑暗中失踪的南司月,还没有找到。”君澄舞有点调皮地看着他,道,“坏消息也是这个。”
  找不到,证明他没有脱险,可一直找不到,又不能确信他到底有没有死。
  这可不是有好有坏的消息吗?
  夜泉这半年来,几乎天天听这个消息,现在也没什么感觉了,他知道这不过是君澄舞来见他的一个理由,“说吧,是不是还有其它的事情?”
  “嗯,还有一件小事。”君澄舞点头,“许思思已经去江南了……现在,夜嘉的人头已经没有用了,我吩咐她去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夜泉信口问。
  “我让她——把云出姐的孩子带回来。”君澄舞仔细地望着夜泉,轻声道。
  夜泉转过头,意义不明地望着她。
  君澄舞只当没看见,又继续道:“当然啦,许思思未必就能成功,毕竟,上次——她已经暴露了,可是,如果她告诉夜嘉,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在我们手里,夜嘉会帮我们做到的。”
  夜泉却根本不在意到底是谁去执行这个任务,只是盯着君澄舞,沉沉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澄舞咬着下唇,回望着夜泉,心疼而固执地回答道,“你知道为什么。”
  小树哥哥,既然你从来不曾放下,现在,就努力去争取吧。
  每次看到他越发形销骨立的仪容,君澄舞都在想:那天放云出走,到底是对还是错?
  “我不知道。”夜泉的语气依旧很沉,他仍然深深地看着君澄舞,表情晦涩。
  “看在孩子的份上,云出姐……会回来的。”君澄舞不敢再看夜泉的眼睛,低下头,嗫嚅地补充了一句,“南司月已经不在了,她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没了。”
  “是我杀了南司月。”夜泉淡淡地将话接过去,神色平静,看不出一点涟漪,但也愈加让人心疼,“在我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已经失去她了。永远地……失去她了。”
  夜泉不是白痴,他怎么还奢望,一个女人去接受杀死她丈夫的仇人。
  正因为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无望,才更加无所顾忌,更加不珍惜自己。
  看着他这样不顾后果地做事,君澄舞已经忍不住了,如果注定要在两人中选择负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云出姐。
  或者这么说,为了夜泉,她可以负尽天下人。哪怕主动承担下轻哨队,出面杀掉所有对他不利的人,为夜泉担下了那么多恶毒的骂名,和他一起遗臭万年,那也是——她的选择!
  “我已经让许思思出发了。”君澄舞缓缓地往后退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然,“云出姐就要临产了,一个月内,如果许思思不能将那个孩子带回来,我就杀掉她的孩子。”
  208奉我一生(大结局卷) (三十五)三年一梦(6)
  君澄舞的声音刚一落,夜泉便‘霍’地站了起来,他紧紧地盯着君澄舞,目光从极怒,又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怅怅的寂寞,“何必。”他叹息般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再也不看君澄舞,只径直地朝后堂走去。
  君澄舞则留在原地,望着他单薄冷傲的背影,消失在御座后的屏风里,密密的睫毛轻轻地垂下,唇角勾着一缕凄楚的微笑,口中喃喃。
  “是啊,何必。”
  御珏从临平回到了曲阜,草植远远地看见他,立刻追了上去,仰起脸问,“喂,猪,告诉那个家伙没有?说我们找到南司月了……”
  “他真的是南司月吗?”御珏反问。
  草植挠头,“不知道,老师也没细说,老师这个人神神秘秘的。”
  御珏默然片刻,摇头道:“我没告诉云出这件事,一来,现在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南司月,二来……就算他是南司月,你认为他想让云出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
  草植不解地看着他,皱着脸想了半天,才郁闷地嘟哝道:“不明白你们怎么想的,你不说我去说,你是没看到,那个家伙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其实心里可难过了,她上次来我们这里,不知道怎么,对着两块破石头哭得那个凄惨啊。虽然我不喜欢她,可也讨厌见到女人哭得那么惨。”
  御珏怔怔,“云出哭过?”
  “你是猪,当然看不到。”草植瞪了他一眼,正要亲自叫人告诉云出这个消息,却被御珏及时地拉住,“我们还是先去请教一下老师吧,如果……如果那个人真的不是南司月,就不要再让她哭一次了。”
  草植还是有点不解,不过,他偶尔还是愿意听御珏的话。
  老师的住处离曲阜还有一定的距离,等他们到了门口的时候,只见柴门紧闭,老师似乎出去采药了,草植在外面叫了几声,见没有人应,他索性自己将门撬开,带着还有点扭捏的御珏,大喇喇地走了进去。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屋里是浓浓的药味。
  “哎,趁着老师不在,赶紧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南司月。”草植说着,用手肘撞着御珏催促道。
  御珏却在之前被老师三令五申中,不能碰这位病人,现在老师虽然不在,可御珏是乖宝宝,哪里会犯规?
  草植撞了几下,见御珏一副八方风不动的样子,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番,自个儿走上前。
  是不是南司月呢?
  他在深山老林里,被族人发现时全身都是创伤,简直是惨不忍睹,只因为在耳上一枚与神使一样的宝石耳钉,才被蛮族人快马加鞭地从遥远的夜都,一路送到了曲阜。
  草植还记得,老师在看见那人的时候,脸色精彩缤纷的神色:又哀婉又赞叹,同时,亦是深深的无可奈何。
  这种复杂的感觉,草植无法一一描述,不过,却大大地加重了他的好奇心。
  和云出戴一样的耳环,又是在夜都附近的丛林被发现的,而且,还伤成这样。
  他和御珏两人一碰头,一琢磨,不约而同地得出了:“这人是南司月”的惊天结论。
  他们也曾向老师去求证过,可老师只是摇头,白头发白胡子翘得高高的,两眼望天,一副打死不说的模样。
  在南司月被发现的第三天,御珏便快马加鞭地赶往江南,想将这个消息告诉云出。
  未想,却看到了那片金灿油菜花里,温馨至极的一幕。
  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御珏满心的热情,似突然被凉水浇头,他又冷静下来。
  如果那个人不是南司月呢?
  倘若他不是南司月,难道又让已经慢慢回到生活正规的云出,重新(炫)经(书)历(网)一次生离死别?
  对于南司月的死,御珏一直是有歉意的,整个蛮族都欠着南司月这份情。
  毕竟,在那些战火纷飞的时期,南王府确实照顾了他们许多。
  他们本打算远走高飞,双宿双飞,多多少少,是为了他们留下来的。
  所以,御珏希望云出能够重新幸福。
  ……其实,唐宫主也是一个极好的男人。
  御珏正想着呢,已经缓步走到床边的草植突然“啊”了一声。
  御珏忙抬头,问,“是不是?”
  草植扭头,鄙视地瞧了他一眼,“你这么关心,怎么不自己看?”
  御珏不做声了。
  草植也懒得吊胃口,他兴致索然地转过身,没什么精神地往外走,“走吧,不是啦,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其实这种耳环到处都有卖,这个与云出的那个也未必是一对。”
  御珏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说不是南司月,还是不免失望。
  他远远地朝床那边又望了一眼,那个躺在床上、身上多处缠着绷带的男子,正睡得极是安详。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御珏突然快走几步,在草植愕然地目光中,大步走到了床边。
  入目的,确实是一张陌生的脸。
  长得还算清秀俊朗,但与南司月倾国倾城的容貌比起来,确实逊了一截。
  御珏心里低叹了一声,转身,比草植还要颓丧,“果然不是,算了,走吧。”
  草植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御珏为什么那么失望?他一再确认这人是不是南司月,到底想干嘛啊?
  等他们离开后,床上的人,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琉璃般的眼眸,幽深若泽。
  209奉我一生(大结局卷) (三十六)三年一梦(7)
  他又等了一会,听着御珏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身形微侧,看着房门后面的柜子,轻声道,“他们已经走了。”声音有点哑,但更有一种奇异的磁性,单单只是听他讲话,便让人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说着,他用手摩挲着下巴,不一会儿,皮肤上竟然起了一层皱褶,顺着皱褶拉开,赫然是一张苍白却熟悉的脸,俊魅绝世,华贵天成。
  老师揪着白胡子,从柜子后转了过来,他笑眯眯地看着窗外已经变成两个小黑点的人,自得自乐道,“这一下子,这两个小家伙就不会继续捣乱了吧。”
  南司月微笑。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公布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吗?”老师转过头,问南司月,“云出马上就要生了,你如果不在身边,她可会难过的。”
  南司月神色微黯,转过头,眼漫幽思,语气却甚为决绝,“我宁愿她此时难过,也不愿意失去她。”
  “这半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真的不能说吗?”老师摇着头问,“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经,见过的事情,知道的东西,比你们任何人都多。也许我能帮你。你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个人去承受,迟早会有承受不了的那一天——虽然你生为南王,却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而已,只要是人,就会势单力薄。南司月,你需要别人的帮助。”
  老师平日里很惜言少语的,此时却一口气说了很多。
  说完后,他自个儿都觉得有点累了。
  南司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噙笑,淡淡地转开话题,“老师难道一直是老师吗?你可还记得自己的本名?”
  老师笑眯眯地看着他,非常爽快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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