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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部分

迷糊王爷冷王妃-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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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威胁。
  那群衣衫褴褛的人动作更快了。
  南司月站在河对岸,隐约觉得这一切有点熟悉,但又不能完全回想起来。
  正踌躇着,他远远看见了云出。
  或者说,第一眼看上去,很像云出。
  可是再看一眼,才发现,只是一个与云出长得非常神似的少女,眉眼更凌厉一些,云出偶尔也会成为一只倔强的小兽,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无害的,可是,那个少女却不一样,眼角、唇形、下巴、眼神,每个地方都尖尖地收尾,如一只透出来的锥子,洋溢着让人错不开眼的生命力与年轻的意气。
  他又想起:这个女孩,他也是见过的。
  在神庙里,当他站在那高高的祭台上,那个苜蓿铺满的河边,抱着水瓶,与他的马相撞的少女。
  虽然那时的她更慵懒更茫然一些,可南司月能认出来,她们是同一个人。
  南司月屏住呼吸,不知为何,心竟有点隐痛。
  不由他控制。
  少女并不在做工的人群里,她躲在靠近河边的一个山坡后,在她旁边,还有一个眉目清澈的少年,神色老成而温润。
  两人的年龄,都不过十五六岁吧,或者更小。
  在马背上的人扬鞭继续要打的时候,少女有点蠢蠢欲动,几乎都站了起来,又被男孩压住后背,将她按了下来。
  “云焰,你现在出去也无济于事。”他低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唐罗哥哥。”云焰嗔怨地唤了他一声,“可是李大叔他们都在那里……”
  “走吧。”唐罗没有接话,只是隐忍地说了两个字,紧紧地拽住云焰的手,生怕她会不小心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情。
  云焰抿抿嘴,有远远地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形,踌躇了许久,终于答应和唐罗一道离开。
  然而,他们走了还没多远,身后突然蔓起一片刀剑入肉的噗嗤响,还有鲜血溅到空中,那优美的声线。
  云焰和唐罗的身影同时一滞,他们转过头去,河边逡巡的几名神族士兵,已经将刀剑收回腰侧。
  原先还在河边洗涤的人们,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鲜血淌过他们刚刚擦洗干净的砖石上。
  “用血浸过的砖石,才配得上我们伟大的司狐大元帅。”其中一个人,不以为意地扫视了一眼这满地的尸骸,蔑声道,“这也是他们的荣幸。”
  云焰的手拽紧,脸色苍白,漂亮如宝石般的眼睛,顿时溢出了泪。
  唐罗也咬着唇,但更多的注意力,则集中在云焰身上,怕她忍不住,冲出去自投罗网。
  “我们走。”他使劲地拖着云焰,将她拖离这里。
  这次,云焰没有再别扭,很乖顺地被唐罗拉走了。
  南司月站在对岸,远远地看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开满苜蓿的山坡后,又看了一眼被血水慢慢染红的怒江支流。
  他突然记起了:是啊,自己就要回来了。
  在平息了另一场人族暴乱后,他大获全胜,带着歼灭的数万颗头颅,凯旋而归。
  许久后,他还会沿着这条河微服踏青,然后,遇到了她。
  ……遇到那个手抱着水瓶,仰着脸,眼睛亮晶晶,足可以让大属的漫天骄阳黯然失色的白衣少女。
  一切都是算计。
  连最初的相遇,也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算计。
  这场持续百年的仇恨,人族与神族间不断的性命冲撞,一开始,就注定他们之间没有纯粹。
  光影重叠,南司月身边的景象陡变,他又似乎不在河边了,在他面前,是一个破陋的村落,已是黄昏,有灯光从旁边的茅屋里泄了出来,南司月缓步走了过去,透过窗棂,看着里面的人影,仍然是那个少女,十五岁的云焰,正双手托腮,很仔细地看着面前的另一个少年,眼睛依旧很亮很亮,满满的,都是少女隐秘的心思与憧憬。
  “南司狐真的很厉害吗?”她眨眼问,“反叛军一直在输,夜玄,你能不能赢他?”
  “现在或许还不行,因为他真的很厉害。”那个被称为夜玄的少年心平气和道,“至于以后,我总在不断地变强大,而他却已经到了一个巅峰,终有一日,我会超过他。”
  寥寥几语,便让南司月对夜玄的印象极为不错。
  至少,他既不妄自菲薄,也不妄自尊大,年龄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可眉宇沉静,俨然已经有了一派枭雄之相。
  此人便是夜玄。
  终有一天,他会成为那场千古传颂的、灭神战役里的夜玄大帝,成为神一样的传奇与存在。
  可此时在南司月眼前的少年,那英俊坚毅的轮廓,还显得有点青涩,便如此时的云焰一样,都不过是两个大孩子,谈着理想,揣着红尘儿女的小心思。
  “南司狐……”一样沉吟着,在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满是陌生与迷离。
  这个名字,对她而言,也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传说,代表:尊贵、强大,与仇敌。
  念了一通后,一样的目光缓缓地挪到了窗外,她看见了南司月,或者说,她的目光已经穿刺了南司月的身体,移向了更深远的天幕。
  她看不见他。
  南司月心如明镜:他知道,此时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场又一场的幻景,是夜玄的记忆,或者说,是夜玄营造出来的幻景,他还原了千年前的大属,那个在神族统治下的大属。
  人族正经受着苦难,然后,作为人族的救世主,夜玄大帝应运而生。
  就像传说中描述的那样。
  南司月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想躲开云焰的注视,脚刚往后一挪,耳侧便传来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巍峨的凯旋门前,南司狐得胜归来。
  长街两边,夹道欢迎的人群,他们捧着鲜花,摇着手中的彩旗,向他们最伟大最传奇的大元帅致敬。
  南司狐则坐在马背上,一身藏蓝色笔挺的军装,腰背挺直,柔软的金发在微风里轻拂微扬,唇角的弧度淡而矜持,噙着说不出的高贵与骄傲,碧色的眼睛,流光异彩,只是随便地一瞥,便能让视线里的女性恨不得当场昏厥。
  他是大属最不可动摇的偶像,即便是长老院的众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南司狐,才是大属国民真正的精神领袖。
  南司月也站在人群中,准确地说,他站在云焰的身后。
  身为平民的少女,是没有资格站得很近的,她离南司狐的仪仗队很远很远,远的只能隐约看到那个轮廓。被夜玄推崇,在近期内,又欠下了人族数万条性命的神族大元帅。
  她真的很想看看,那只向众人挥动的手,取下白手套,手掌上是不是早已沾满了洗刷不掉的累累鲜血?
  当这行人行到凯旋门正对的台阶前时,欢呼声慢慢平息,仪仗队的鼓点也停了下来。
  帝国元帅终于扯住缰绳,姿势优美地跃下马。他要在万人瞩目中,接受长老院赐予他的勋章。
  站在南司狐面前的,是一个身穿白袍的长老,手中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枚璀璨的勋章。
  南司狐走上前,单膝扣在了台阶前。
  长老执着勋章,端正地别在他右边的胸口上,璀璨的金色,与他的金发交相辉映,俊美如神祗般的面容,也被这道胜利之光照耀着,如此年轻华贵,意气风发。
  “你是神族最英勇的勇士,会得到万神庇佑。神族人民,亦会爱戴你终生。”长老退后一步,望着这位年轻的帝国元帅,诚心实意地说,“请谨记这份荣耀,任何时候,不要辜负帝国对你的期望。”
  南司狐一手横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司狐必不负帝国,如有违背,生生世世,永坠地狱,不得安宁!”
  长老满意地笑笑,又从托盘内取出另一样东西,交给他。
  “这是帝国的希望之树,现在,交由你保管了。”
  南司月站在云焰身后,离那个加冕的祭台很远很远,他看不清长老交给南司狐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依稀,觉得那么眼熟。
  南司狐恭敬地接了过来,又向长老行了一礼,而后站起来,转身,迎接着国民又一波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与敬意。
  整个大属疯狂了。
  他们为这位年轻的,英俊的,传奇的,高贵的完美的元帅而痴狂。
  云焰却在此时默默地转过身,远远地离开了那片欢声的海洋,她的手拽得很紧,身躯有些微地颤抖。
  南司月静静地看着她走远,直到看不清了,他才回头望了望随南司狐一起踏入凯旋门的士兵们。
  每个士兵的马背旁,都挂着一大串所谓反叛者的头颅。
  亦是,他的勋章。
  235奉我一生(大结局卷) (六十三)前缘插播(1)
  他终于遇见了她。
  在马蹄扬起,苜蓿四溢的那一刻,她扬起脸,说,“你的马惊到我了。”
  南司狐俯身望向她。
  “小姐,是你惊到我的马了。”
  云焰微微一笑。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汲水的女孩低下头,迅疾地越过他,朝家的方向走了去。
  南司狐也没有追,他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看看这片已经封赐给他的领土,现在,这条河,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已经是南司狐的附属品了。
  他目送着那个女孩消失在视线里,低头浅浅地笑了笑。
  人族的女孩,不应该都是唯唯诺诺,苍白没劲的吗?
  她却不同,骨子里有股傲气,让他心悸。
  接下来的一路上,他都在想那个女孩,想那张素白的脸,和那双似笑非笑、莹然明亮的眼睛。
  回到府邸,有人告诉南司狐,长老院又派了使者,催促南司狐的婚事。
  南司狐有点烦躁地解开领口的扣子,声音却很平和得体,“告诉长老院,叛乱一日不平,司狐一日不会成家,否则,愧对帝国对司狐的希望。”
  使者应了声,躬身退下去了。
  南司狐已经脱下外套,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衣,下面依旧是藏蓝色的军裤,身姿挺拔,他信步走到了桌边,径直倒了一杯酒,修长的手指握着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琉璃杯里轻轻摇了摇,刚啜了一口,便有下人推开大门轻轻地走了进来,鞠了躬,谨声道,“大人,总督邀请大人参加今晚的酒会。”
  “推掉。”南司狐淡淡地丢下两字。
  回到都城后,每日都必须周旋在这些贵族中间:酒会、筵席、打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朝中新贵,所有人都在巴结他,连长老院一再要求的婚约,也不过是拉拢他的筹码。
  列给他的新娘候选人,统统都是现任长老的女儿或者族人。
  南司狐已经烦不胜烦。
  相比都城的繁华盛世,他更喜欢战场的快意恩仇,喜欢与那些神秘的、执着的,生命力顽强的反叛军,斗智周旋。
  最近,那个叫做夜玄的新首领,似乎活动很频繁……
  南司狐又举杯喝了一口,回头,见那个下人还站在原地,遂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
  “总督一再要求,大人必须到酒会现场。他说,有一件神秘的礼物要送给大人。”那下人毕竟拿了总督那么多小费,还是完完整整地将话带到,“而且,大人刚赐封的属地,也在总督的管辖范围内,他还需要向大人汇报领土情况。”
  在大属,为防止绝对权力,垄断以及腐败,许多职权都是交叉的。帝国所有的决策了,都必须经由长老院投票通过,长老院的成员多达数十名,皆是从神族贵族里选出来的、德高望重之辈,长老院是大属的政治中心。
  而长老院以下,还会设有各自的地方官,也就是总督了。他们在自己的管辖地域里,可以自主统治。可总督只有管理权,土地的所有权,依旧在神族的各大贵族手中。两者相辅相成,同时,也能相互制约监督。
  至于军队,却又是一个独立的系统,从大属创立开始,军人不得参政,便是一个铁的定律。
  只是,这个定律,终于被南司狐打破。
  南司狐也是贵族出生,生来便可以成为长老院的一员,只是,他从小就立志从军,隐姓埋名,从一个低级的士兵开始,短短几年,便因为军功卓越,升到了高位,当他的出身曝光后,长老院也曾要求他辞掉军中的职务,回到长老院任职,只是,南司狐那时候的人望和威望,已经空前
  他的贵族身份,非但没有引起军中其他人的反感,反而得到了更多人的钦佩:因为至始至终,所有的功勋,他都是靠个人的能力,与大家同甘共苦,一起建立的。长老院在经过了一番权衡后,默许了他在军中的发展,而南氏家族本身在政局里充当的重要地位,也无疑对他的地位有推波助澜的作业。
  二十二岁时,他成为了大属建国以来,第一位贵族出身的大元帅,也是最年轻、最没有争议与悬念的帝国元帅。
  南司狐的炙手可热,由此,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他个人的生活也相当之严谨,长久以来在军中的生活,让他的身上少了其它贵族子弟的浮华,为人冷静、睿智、且深沉,无论与任何人交往,都能做到滴水不漏,许多前来巴结南司狐的人,与他聊天的时候,总觉得相谈甚欢,好像说了很多话,回头一想,其实什么都没说,南司狐也什么都没承诺。
  他其实是一个天才的政治家。
  连长老院的人也感叹:这样的人才,放在军队里,可惜了。
  不过,也正因为南司狐的严谨周全,才能令他这些年来与反叛军的争斗里,无一败仗。
  他塑造了一个不败的神话。
  而神话的产生,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运气。
  闻言,南司狐想了想,然后将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放在了旁边的楠木桌上,他一边将外套披上,一边朝门外走去,在经过那个下人身侧的时候,南司狐淡淡道,“下次不准再收别人的钱,这次算了。”
  那下人惊出了一身的汗,赶紧低头喏喏。
  南司狐已经走出了门,马还没有牵入马厩,还在院子里设的马槽边闲闲地吃草。待跃上马背时,他已经将最后一粒扣子系好,双腿夹着马腹,往总督府策去,银色的肩章闪亮,金发轻扬,身后的亲卫队握着腰侧的佩剑,小跑着跟在后面。
  待他到场后,酒会也正式开始了,依旧是百无聊赖的对话,周旋,浪费生命般平衡着大属的各个势力,南司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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