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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将军娘子美娇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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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他千方百计地命人告诉父皇意图拉大哥下水,只可惜——”

“只可惜他忘了你的密探遍布各处,于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又寻人千方百计地暗示皇帝这个状是言止义告的!”君阡洋洋得意,这些小伎俩,在侑京时她不知用了多少遍。但凡有人敢向她爹告状,小君阡便会派人偷偷地将告状之人的糗事告诉他家人。

“不过我猜,”君阡淡淡道:“其实让言止顺去达哈尔偷偷选马并运送进来的也是你吧?就算是他会挑中这匹马,也早在你的预料之中。”

“看来,我们还真是一类人。”言止息摸着无小聊赞同地说着。

**

睿安王府中,言止义正看着眼前已成死局的棋盘,敲击着手中的黑色棋子。

“今日心中焦躁,可是发生了大事?”

棋局正对面的青衣男子双手紧握,脑门上溢出细如牛毫的汗渍,磕磕巴巴道:“荷园……荷园……着火了……”

“砰”!言止义将手中的棋子重重的砸在棋盘上,搅乱了棋盘,黑白棋子毫无规则撒落在地上彷佛玉珠叩地,零乱地滚落在一边。

“谁干得?”

青衣男子颤抖着跪在地上,“不……不知……”

言止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晕染开来,宛若滴在静水上的光圈,一层一层的褶皱,又归于平静。

“是他?”言止义随手抓住一个遗落在桌上的棋子,用力一捏,那原本饱满的棋成了一堆粉末,指尖流水,掌心沙漏。

随即他又问道,“我让你查得人呢?”

青衣男子低下头,思索片刻,方才答道:“在他府里!”

☆、第54章 心怀叵测

青衣男子低下头;思索片刻;方才答道:“在他府里!”

言止义展眉舒了口气;“老三从居忧关回来之后我就没见过他;看来;也是该拜访一下他了!”

青衣男子惊讶地看着言止息;从来他二人只是偶尔碰见时寒暄几句;话语中也尽是硝烟弥漫;如今言止义居然要亲自去睿宁王府;是为了荷园的事;还是为了他匆匆赶来命他寻找的那个男子?

荷园的事虽来得蹊跷;但说来那些重要的东西却早已转移至了其他地方;言止义突然关心起荷园来;又是为了什么?

青衣男子不敢违抗;只得听命随着言止义前去睿宁王府。

此时天色迷蒙,风吹得空气干燥,打在脸上如刀割剑舞,彷佛要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娇贵的言止义是不会受这寒气之冻,华丽的轿子里铺了一层厚厚的裘毯,他捧了一只古柏色方形镂刻君子兰的袖炉,带着假面的微笑端坐着。

青衣男子骑在高头骏马之上,迎着刺骨北风,时不时哆嗦着,若不是眼前之人是言止义,他叶家独子身负众人景仰身份的叶驹又怎甘于做个马前卒?

他奇怪于一直没搞明白言止义的意思,似乎这言止义去睿宁王府是因为那个人 ?'…'冲冠一怒为蓝颜,这佻褚国上上下下,敢如此肆无忌惮的,也不过言止义一人。

若不是因为他母妃是继皇后,而皇后诸氏的娘家势力在朝中首屈一指无人可及,皇帝对他的宠爱岂会如此?

无论如何,攀炎附势乃是人的本性,那些所谓清高的,若不是没这个能耐,便是入不了上位者的眼。于是自命清高地颂扬自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实质不过就是给自己找一个没本事的借口罢了。

胯|下是心爱的飞龙马,原本在这佻褚国是独一无二的,也正是因为得到了言止义的指点。

叶驹心里虽不满言止义,却因着双方的利益关系不得不隐忍。

埋藏在心底的怨气是一座休眠火山,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它会将吞吐的一切喷涌而出,熔化山林方泽,毁天灭地。

“安王爷,睿宁王府到了!”

叶驹下马后便掀开言止义所乘坐的轿子轿帘,扶着他下了马。

言氏一组的血脉相当好,虽同父异母,可言止义隐隐间透露出来的深沉尽与言止息有四五分相像。而大异莫过于言止息因为没有母亲的庇护和当年被送到玄齐国做质子的经历使得他做事更为深虑不可捉摸。言止义则顺风顺水惯了,免不了顺着自己的性子做事。

金玉满堂的华美宫阙上方,言止息闭着眼听江进九报告说言止义和叶驹到了王府门口。蓦地,他睁开眼,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刨着透明的甲片,“他果然来了!”

江进九忽觉一阵冷风从门外吹入刮过他的心口,主子这么笑,便是阴谋开始的前兆。

他默默的在心中为言止义和叶驹点了一根蜡烛……

言止息起身掸了掸原本就整洁平滑的衣服,轻轻咳了两声便悠悠地走下迤逦铺开的台阶,经过江进九身边时,驻足拍一下他的肩膀,“梧桐现在换回女装了吧,莫要让言止义发现才好。”

他转瞬即逝的笑意落在江进九的眼里,江进九立刻反身去了君阡和梧桐住的晚裳阁。

言止义和叶驹早已在睿宁王府的堂厅之中,有丫鬟奉了茶,言止义轻轻一瞄,那是佻褚国最名贵的茶叶赤枫,千金难求。它处在佻褚国国界线上的赤枫山上,只在山顶有两颗赤枫树。

即便是言止义平日里也只藏着偶尔品尝,他居然舍得拿出来待客。

堂厅金碧荧煌,丝毫不逊于他这个得宠的皇子。

一切都那么美妙,唯独煞风景的便是迟迟不出现的言止息。

言止义对着叶驹扣动了手指,低声吩咐:“撬开他的嘴可是件难事,即便荷园一事不是他做的,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叶驹颔首示意自己得令。

蓦地,言止义突然又问道:“我说得那个人,可是真得在这里?”

“手下来报,亲眼看着那俊俏公子跟着睿宁王进来,同行的还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言止义只是端着茶盏,再好的茶,都没有品尝的心思。原本国疆的战场上风向逆转,一度被召回京的言止息在回战场的途中便运筹帷幄打败了玄齐军。彼时龙颜大悦,言坤立不断地赞赏言止义,就连白灵城的事都作罢了。

当他绝望到底的时候,传来的确是言止息将功劳推给了他的手下寥斐清,并以旧疾复发为由请求回京修养。

那是十万的兵马,那是言止义、言太宜还有言止顺等人梦寐以求的兵权,他居然那么轻飘飘一句话便推给了他人。

即便他平日装作一副毫不关心政治的样子,但言止义从未放下过戒心,毕竟……

他不得不怀疑言止息回来的目的。

况且听闻言止息并未踏进过汶城一步,而是去了两河之战的战场,寻找了些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人。

言止义是循着梧桐的踪迹而来,最终的目的却不止是梧桐一个。

言止息默不作声地进入堂厅时,看见的是皱眉深思的言止义和偏头打量睿宁王府的叶驹。

他勾起嘴角,落地无声,正当叶驹看见言止息想要提醒言止义时,言止息的手指附上唇,暗示他别出声。

莫要打扰了言止义的思考。他笑得如此无害,叶驹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到底还是天太冷了,叶驹搓了搓手背上竖起的汗毛暗想。

转眼看言止义时,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这人最难做的事啊,便是夹在两个身份比你高的人中间,你偏向哪边都不行。况且这两边一个是狼一个是狐狸。

叶驹闭上眼假寐,眼不见为净!

言止义冥想了很久,直到端着茶盏的手臂又酸又麻,才忽然反映过来自己失神了许久。

他抬头看时,叶驹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而言止息正侧靠在对面的梨花木四方扶手椅上卷着一本古籍看得投入。

言止义变得有些尴尬局促,愤愤地踹了一脚叶驹,叶驹本就是假装,此刻腿上一阵疼痛,便睁开眼倒吸了一口气。

言止息移开挡住脸的书,似笑非笑,“想必是这段日子四弟帮父皇排忧解难累着了,反应竟不似从前那么灵敏。不知你可想好要问我什么?”

言止义一愣,看来对方早就知道他此来目的,便答道:“三皇兄说笑了,听闻你旧疾复发,所以前来探望。只是小弟从未听闻你有什么旧疾,想来是平日里不够关心。不过看皇兄这精神奕奕,倒是一点不像生病。”

“这不,”言止息毫不介意道:“四弟这探望病人也一点不像探望的样子。”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拿捏着自己的心思。

叶驹授意开口道:“王爷可曾听闻今早荷园失火一事?”

“这么大的事,本王还不至于耳目闭塞。”

“三皇兄有什么看法?”

言止息放下书,又开始欣赏起他的指甲来,“荷园这种接待官僚之地,免不了落下众多大员的**,有人想要毁掉它,也在合理之中。”

言止义看着言止息并不忌口,心中自然也是赞同的,皇族人平日里并不去荷园,不过手下党派林立,若是有些个愚钝的下属在荷园中透露了些秘密,倒也是正常。但莫说是言止息,即便是自己,选择解决的方式一定是偷偷的潜入荷园销毁,而不是如此明目张胆地焚烧。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怀疑言止息?

言止义清楚,因为有些人你容不得,那么就要想方设法的去除掉。

他又问道:“若荷园中有皇兄你的情报,你会怎么做?当然我只是假设。”

言止息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开玩笑,他言止息的消息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落在别人的手上?

但他依旧不急不缓地摇头道:“四弟你这玩笑开得可真不好。若是我,我一定会去毁了芙蕖山庄,而不是荷园!”

一旁的叶驹听到芙蕖山庄四字,大惊失色,刚端起来的茶水撒了一身。

“假设而已。”言止息满意地微笑,厅外的吓人立刻进来替叶驹打理残局。

言止义反倒是若无其事地吹了吹茶水中袅袅飘荡的白色烟雾,不动声色。

言止息知道该就此打住,便起身想要送客,不料刚平和下来的叶驹突然起身深深地鞠躬道:“久闻睿宁王战术高超,我父亲时常提起赞叹不绝。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趁此机会讨教一二。”

言止息毫无惊色地点头,看来言止义一边想要从他口中套出荷园背后的阴谋,一边又舍不得他在街上遇见的俊俏小哥梧桐。

爱江山或者爱美人,其实古来帝王给出的都是同一个答案:都要!

原本梧桐的事便瞒不了多久,那么,不妨用言止义去引来幕后的终极操控者吧!毕竟,他原本安排地想让君阡好好安养之处,还得通过言止义才好进去。

☆、第55章 君阡君陌

言止息安排了下人带着言止义随处逛逛;但言止义很快便脱离了那群人;一个人在睿宁王府逛荡起来。

手下的情报说;睿宁王从前线回来之后;似乎带来了一两个人。

那个街上遇见的人从前不曾听闻;莫非就是言止息带来的人 ?'…'那么言止息带来了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子金屋藏娇;莫非他与自己有一样的癖好?

四周是王府的下人们来来回回忙着自己手头的事;言止义在回廊走了很久;蜿蜒铺展的玉石路面;飞檐画角的亭台楼阁被积雪银装素裹;盖在那枝杈上。万物皆寂;唯独寒梅开得正好;暗香浮动;融杂了白雪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睿宁王府的楼阁之内是金阙满堂的奢侈华丽,而站在外面看时,却是清新雅致的别苑。就像这里的主人,魅惑众生的皮囊之下是逐鹿天下的野心。

言止义往前走着,通往晚裳阁的方向有一片人工开凿的清湖,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透彻的冰块下依稀可见涟漪波动的水纹。湖中央是翼然小亭,红漆柱子上是山水人物的雕刻,琉璃瓦熠熠生辉。

这般美好的景色中,一个娇俏的女孩正半身附在石桌上偷吃玉盆中的水果,原本是算不上偷吃的,只是那吃相着实不雅,生来高贵的睿安王身边都是谨言慎行的宫人,即便是那菊花台的小倌,吃相也是文雅的。

梧桐冒着冷风不顾形象地挑了一只橙子,原本别人都是拿一把小刀切成一片一片,可她喜欢跟橘子似的剥了皮啃。突然觉得背后有两束鄙夷的光线射在身后,她慢慢回过头,却差点吓得将橙子丢在地上。

那不是有断袖之癖的言止义吗!

一定是上辈子光顾着和他扭头回眸了,才致使这辈子悲剧的相见。

虽然梧桐喜欢男人,可是她喜欢方刃决那种勇猛且简单的人啊!

但是,言止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冷天的不冻死他真是苍天无眼!

她坠下手,悄悄地把手中的剥了一半皮橙子塞回了果盘里。

梧桐转过头的瞬间,言止义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似曾相识,说不出在哪里见过,可这眉目却那么熟悉。

梧桐只想着赶紧离开,被言止义盯着的感觉就像躺在砧板上的鱼,她搓了搓手走出亭子沿着连接岸边的水上道路走着。上岸时,正想卷起两条腿飞奔而去,却被言止义拦住。

他一直在想着哪里见过梧桐,思绪却只是稀稀落落的无法串联,“见到本王为何仓皇而逃?”

梧桐摇着双手否认道:“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梧桐一愣,突然记得之前听说言止义男女通吃,心里拔凉拔凉的,弱弱道:“姓伍名桐。”

“五铜?”言止义愣了愣,想到民间说穷人喜欢给孩子取个贱名好生养,有听过叫阿猫阿狗的,却第一次听闻用铜板命名的,于是忍不住开口道:“好名字!”

梧桐:“……”

名字自然是好的,通俗易懂朗朗上口,若是平日里,梧桐定少不了一阵调侃,可看到言止义,梧桐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就连因为刚才听说地方上进贡了一批味泽鲜美的甜橙所以偷偷跑出来尝鲜的心情都无影无踪。

跟一个变态站在一起的感觉,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梧桐低着头晃着身子,突然好想念君阡啊!果然偷吃东西是会遭到报应的!

她暗暗地发誓,以后要偷吃什么东西,一定要拉上君阡一起,有福同享不是问题,有难同当才是真爱!

言止义突然一拍手恍然道:“你是牡丹亭的梨姑娘?”

梧桐一脸黑线的摇头,所以说,睿安王是个面盲?

不是吗?言止义有些失落,但心里却愈发确定了在哪里见过梧桐。

但他此刻记得自己过来的目的,于是摆出一副傲气凌人的样子质问道:“你是刚来的?”

梧桐眨巴眨巴着眼睛,小脸被风吹得粉嫩嫩的能掐出水来,继而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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