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何冉我爱他-贱女孩 bitch gir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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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何冉一起,坐在播放厅的最后一排,第十排。左右两边,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者夫妻。至少那些人的亲密程度,在我看来,应该是这样的,而事实情况,我却不能确定。在别人眼里,我与何冉,又何尝不像是一对儿大学生情侣?只是,我们并不是。
看电影的过程中,何冉会时不时地扭头看我一眼,就如我隔了一天之后再与阿琛一起看第二遍时,会时不时地转头看阿琛一样。我只是故作专心地看电影,并没有看向何冉,又有谁能明白,我内心的焦灼万分。我深爱着的男生,他就坐在我的左边,然而我,却不能有任何爱的举动。
我记得,何冉某次转头时,曾抬起座椅的扶手,说了一句,“原来这个是可以搬起来的啊?”我笑笑,没有回答,继续看电影。
何冉得出扶手可以搬起来的结论,是在他往前、往左、往右看了几遍之后。这也就意味着,何冉旁边的人,在做一些过分亲密的动作。同时也说明,我与何冉之前在电影院看电影,没有做过很亲密的动作,因为连电影院座椅最基本的设置都不知道。最亲密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就是何冉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松开。
那次,我与何冉坐在第一排,我坐在他的右边,他的左边坐的是他的一个舍友。这个舍友,与何冉的关系很好,甚至是何冉第一次约我见面时,都带着他。我不得不提,他的名字,叫泉宇。当时,我们三个一起看的是3D版的《西游降魔篇》,整个过程中,何冉都在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所以看到了很紧张的地方,我一直都在靠何冉的力量壮大着胆量。
而这最后一次的诀别,何冉再也没有碰我。也许我跟何冉现在的关系,一起去看电影就已经有些不合适了,若是再有肢体上的接触,倒是显得太过空虚寂寞了。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宿舍十一点关门,路上更没有什么人。我能不能无耻地说一句,当时我的内心里,多么希望何冉开口,说,“你别回去了,我们一起吧”。如果何冉真的说出来,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犹豫,会不会同意,尽管,我很渴望。
我照例走在何冉亲近的斜后方,与他一起慢悠悠地走着,也许都意识到了这是最后的时刻,两个人都没有提到将来。何冉说,他这个暑假回家学车,我说,我留在学校里实习。关于更远的明天,我们都不敢提及,其实,双方对未来的打算,也早就交流过了。
因为是放假的时间,学校的小路显得很空旷,暖黄的路灯沿着路两边铺展开来,时而有微风吹来,很清凉。
“好久没有出来欣赏学校的夜景了,好漂亮!”我眯着眼睛,转头打量了一周,风吹过来,扰动了我的长发。我的眼光迷离而又涣散,尽管所有的心思都在何冉身上,我却不敢集中目光去看他。
何冉放慢脚步,与我走在一起,温柔地笑了笑,“是很漂亮!你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使劲儿看。”
“工作之后,我应该不会再来学校了。”我黯然解释。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么美好的夜色,是我最后一次与你一起走过了。你离开之后,我会像一只老鼠一样,整天躲在宿舍里不出来。我不想走在我们学校里,不想走在我与你走过的路上,风景还在,你却不在了,我心里再也没有美好,只有悲哀。”
“可你毕竟还在广州啊,有的是机会,可以偶尔回来看看。我去北京,就更远啦,估计没有事情不会再来广州了。”何冉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以前别人说毕业时会很激动,我不相信,结果我现在就很激动。最近这半个月以来,我夜里都没怎么睡觉,白天精神还特别好。若是这种状态放在期末,我的成绩就能好很多!”
何冉是很激动,他的激动几乎是写在脸上,我都能看得出来。只是,在我与你这么伤感地讨论着最后一次陪你走路时,你的心里为什么没有我?何冉说的话,并不偏离,但却让我有一种他在顾左右而言他的错觉。激动与悲哀的对比,只会让两种感觉都更加强烈。
路不长,我们走的很慢很慢。我一个人去的时候,走的着急而又激动,回来的时候,与何冉一起,心里却充满了悲哀和伤感。路不长,尽管我们的脚步一慢再慢,它还是到尽头了。
站在我宿舍楼高高的楼梯下面,何冉抬头看着,有路灯的光亮打在他的脸上,很好看,他有些笑着叹气说,“好高啊!”
我的宿舍楼建在高高的楼梯上面,我曾不止一次地数过,共有六十七阶,大约是三层楼的高度。而釆苹住的旁边的宿舍楼,刚好在第三层。这样,我们约好一起去吃饭时,便也是同一时间下去。我虽然是住在一楼,也相当于是三楼那么高了。
我与釆苹站在这个楼梯下面往上看时,釆苹都会对我充满了同情之心,这时我便会悠悠地来一句,“你不觉得,这很像朝圣的感觉吗?”我当然清楚,多半情况下,我此话一出,都会换来釆苹的嘲笑和鄙视。釆苹对我的嘲笑和鄙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就像有一次,我抬头看着天上大片大片像棉花糖一样的白色云朵,脱口而出一句“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釆苹就会立刻鄙视我。我不解,“这一句话不是很文艺吗?”“这一句话是很文艺,别人说出来也很文艺,但你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这就是釆苹给我的回答。
“嗯,你就不要上去了。”我看着何冉稍微一点的不情愿,就开口说出了他没忍心说出的话。更何况那时,已经十点多了,从我住的地方回到何冉住的地方,大约需要四十分钟。
何冉犹豫了一下,“那好。”
“再见。”我忍着所有的悲伤和心痛,艰难地吐出了这最后的两个字。尽管我很清楚,自从跟何冉分手之后,他送我回来,就再也没有上过这个楼梯。而现在,就算是最后一次,就算是何冉送我上去,一直送到宿舍门口,那又怎样?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说完这两个字,转过身,慢慢地往楼梯上走去。即便到了这最后的关头,我还是希望何冉能够开口留我。我也希望自己变的大胆、不要自尊一点,转身跑过去抱住何冉,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哭,告诉他,我还深爱着他,请他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我并没有,何冉也没有。我转身往上走,我能感觉到何冉迟疑地说了一句“拜”,而且当时,他并没有离开。
我没有胆量,我是个懦夫,我只是在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我没有回头,我故作微笑,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何冉那时,还没有离开,而我,却什么实际的行动都没有做。所有的分别场面我都有想象过,就如我想象的去火车站送他,然后抱着他大哭,告诉他我爱他一样,所有的想象,也都止步于想想而已。我,什么都没有做。
不是我不主动,是我主动的次数太多了,分手一年之后的这三次见面,都是我主动的。而且我清楚,女生主动,多半都不会有好的结果。就如我大一时,苦苦地暗恋了朝晖师兄大半年,最后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折磨,在下学期的3月19日发短信向他表白,他却婉拒了一样。当时是早上上第一节高数课之前,我紧紧地攥着手机,犹豫了整整八分钟,才把打好的短信发出去,“师兄,我可以喜欢你吗?”
我忘记了朝晖师兄回答的原话,只记得他拒绝的很委婉,意思是,“我们还是好好学习,别想这么多。”就这样,我坐在第一排上高数时,收到朝晖师兄回复的短信之后,还是什么都不顾地哭了个稀里哗啦。也正是那时,认识了我班里的一个男闺蜜,我称他为“乐乐师姐”。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1 向日葵
我慢慢地往回走去,终于在我的不回头、不主动、不哭泣之下,我听到了何冉离开的脚步声音。我知道我转身之后何冉一直在看着我,我就硬装着坚强,死都不肯回头看他一眼。我怕我一回头,所有的情绪都会喷涌而出,我怕我会大哭,而何冉却无动于衷。
我冷血,我无情,我狼心狗肺,我不知好歹,我混蛋,我胆小,我没有好好把握,我白白浪费了感情。可是,我爱何冉,我不想在现在,把与他之间的关系弄得太过于决绝,以至于在漫长的以后,我再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未来很长,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一定还会努力,请求何冉再给我一次与他一起走到最后的机会。
我转身先走,何冉也离开了,自此而后的至少一年时间里,我们都将不再联系。也许我现在的这个想法很幼稚,在结婚之后的人看来,青春期做过的,无非都是傻事。
这个世界很大,人很多,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没有谁离开了谁就非得寻死觅活。尽管在何冉与我分手的一个月之后,我还在思考着自杀的方式,我不想活了,我觉得活着没有意思。尤其是我这种人的活着,实在是一种纯粹的浪费。
回到宿舍里,把包放下的那一瞬间,我就丢掉了所有的矜持。我趴在桌子上大哭,我泪眼朦胧地给何冉发短信,我说我没有骨气,没敢当着他的面表明我的心迹。我告诉何冉了我手机开机密码的含义,还暗示了我在为再次有可能与他在一起而努力。
表明心迹这件事情,是丹丹教导我的,只是我没有勇气实践的很好。在约何冉见最后一面的前几天,我内心里一直被倔强纠结着。丹丹就给我出主意,“如果你还舍不得他,就去找他,当面说清楚。就算他没意思,你也趁着死了这条心。”这就是丹丹话,毒舌,而又一针见血。
我觉得丹丹的话很有道理,更是因为我根本就做不到不去见何冉,所以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就给他发短信了。只是效果,并不如意,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当着何冉的面说出来。我退缩了,我懦弱了,我把最后挽回的机会也失去了。唯一的弥补,就是在我回到宿舍之后,才哭着给何冉发短信。
短信中,我并没有告诉何冉我在哭,他也看不到我的眼泪。最令我绝望而明确的回答,就是何冉根本没有回复这条短信。等何冉回到宿舍之后,照例跟我说了一句他已经回去了,让我不用担心。
我累了,我的眼泪已经透支了,我只会哭,别的什么都做不了。我知道哭很没用,但我不知道做什么才有用。从小长到大,我都很坚强,可是一旦牵扯到感情的问题,我就会止不住地哭泣。我觉得,这与我的家庭因素有关,也与我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有关。绝对不只是因为,我左眼睛的下面,长了一颗小小的痣,据说,那就代表着泪多。
与我的初恋如此,与暗恋的朝晖师兄如此,与深爱的何冉,也是如此。我就是一个爱哭又爱笑的人。我很经常在梦中哭泣,经常在伤心的时候哭泣,而白天所有见过我的人,都觉得我脸上一直都在挂着明媚的微笑。泪与笑是相关的,夜晚流出多少泪,白天就能绽放多少笑。
与我泛泛而交的人,都觉得我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而真正与我深交的人,却知道我是多么的孤僻。我高中时认的一个老弟,第一次评价说我很“内向”时,我自己都震惊了。因为在那之前,从未有一个人觉得我内向,他们都说我活泼的太过分了,包括我自己的潜意识,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认的这个老弟,因为初中自习时大声说话,而被突然闯进班里的班主任逮个正着,赐给他一个贴切而又符合实际的名字,“铁嘴”。所谓“铁嘴拧蛇”,就是特别能说话,甚至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
而我认铁嘴为老弟,还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时是高二,铁嘴坐在我的正后面,天天上课一起说话。某次数学老师留了一道几何题,铁嘴跟我打赌说,我若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出来,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我说,“我若做出来,你就站到讲台上喊我一声姐。”
这么简单的要求,铁嘴欣然同意。然而等我瞬间做出来,拿着答案找铁嘴兑现时,他却说,“这种方法不算,换种方法。”我懒得跟他争辩,转过身,再次瞬间用第二种方法做出。铁嘴这次无话可说,只得应验。
第二天早晨,班里还没有几个人到,铁嘴已经来了。我扭头,对铁嘴不怀好意地说,“现在就站讲台上喊我‘天天姐’。”铁嘴笑笑,没说什么,马上站到讲台上喊了一声。下了讲台之后,我笑着对铁嘴说,“其实我没有难为你。”铁嘴点点头,表示理解,“嗯,现在班里的人还很少,不太难为情。” 我满意了,从那以后,就认铁嘴为老弟,而那一天,是3月25日。
评价说我内向的,大约也只有铁嘴一个人,不过子夜妹子、阿琛、釆苹、丹丹、三师父他们,却都见过我开朗的背后阴郁的另一面。而何冉对我的了解,也是我深深迷恋他的一个原因,何冉说我“不爱说话”。
我并不是一个真的不爱说话,或者爱说话的人。就算是让我跟一个陌生人一起,我也能与他聊上半天,而在何冉面前,我是真的说不出话来。那是一种内心臣服的感觉。何冉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从来不会开口反驳,更何况在我的内心里,也根本想不到去反驳他。
就比如有一次,我跟何冉一起走在我们学校的运动场,那是2013年,离过母亲节还有一段时间。何冉说,他要自己唱一首歌录下来,送给他的妈妈。我笑着支持,没说意见。而到再后来,何冉似乎有点激动,说出了对我的不满,“你知道我唱歌不怎么好,我说我唱歌作为礼物送给我妈妈时,你为什么不反对,不提出别的建议呢?”
我当时被问的一愣,才注意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只是很无力地回答了一句,“我觉得还好啊。”“我把我的想法说给泉宇,他建议我别唱歌,做个视频比较好一些。”何冉淡淡地说。我没有再继续说话。
这件事情的结果出来时,我已经跟何冉分手了,大约已经分了两个月左右。何冉送给他妈妈的生日礼物,果真是做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