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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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做宁国的太子,等我帮助父皇稳定了宁国我便陪你离开,两年,你只要给我两年的时间好不好。”宁觉近乎低声下气的哀声道:“我会学着不再那么和善,我会为了你冷硬起来。你只要看着就好,你只要给我机会就好。”
我看着宁觉的痛苦,看着他的苦涩,低泣着道:“宁觉,太迟了,你知道吗?你我之间最大问题是我无法全然的相信你,而我不想改变你,那样只会让你痛苦。也很难改变自己。我太自私,你的世界要承载的人事太多,无法只容纳我一个的。”
“为什么?”宁觉苍白着脸,定定的望着我,“我那么爱你,所有的一切也只是为你,你却连一个机会也不愿意给我,以前的日子竟然全是我的梦,还是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
我咬唇,忽然反手拿下脸上所有的面具,也定定的回望着他,“以前的日子会永远在我的记忆里,可是你看看这张脸,可还曾是记忆中的那张脸?不是的,你我的记忆中都没有这张脸,可是未来我却要用这张脸活下去。还有这破哑的嗓音,可还是以前那人的声音?我终究是变了,这个灵魂,这个人都变了,我承认,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卫燃,当一个人拼了命的对你好,拼了一切的只为你,你又怎么能不感动?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你,即便是在当下,我想我依然是爱你的,感情不是说忘便能像泼掉的水一样忘个一干二净,可是我会慢慢的学着接受另一份感情,将你埋在心底。”
“你总是这样,”宁觉的眼微微的红了,“说要做什么便要做什么,说爱但爱了,说要放弃便放弃了,可我呢,你有想过我吗?我不想放弃你,当你出现在我面前,当你披上嫁衣,当你在我怀里笑闹里,你已经一点点的占据了我的心,可如今你却又要离开,我真的那么不好,那么令你难以接受吗?你真的能说放下便放下吗?”宁觉说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眼前全都是以前的一幕幕,那么美好,那么温暖,也许是他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候了。
我缓缓的走向他,轻轻的抱住宁觉,感觉他一震,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我,抱的那么紧,仿佛怕我消失掉一样,我强忍着痛,轻声道:“宁觉,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其实(炫)经(书)历(网)了这么多的事情走到今天我已经看清了很多事情,所以我不怨,不怪也不恨任何人了。我想,我们终究是不合适的吧,你是那么好,而我却是这么的自私,总是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也努力过了,可是我想终究适合我的是另外一份感情吧,我总是没有安全感的,而他能够给我足够的安全感。就让我最后再自私一次,能不能就这么让我活在你的记忆中呢。”
沉默着,我感觉被拥的更紧,忽然有热热的液体滴落在身上,瞬时间我红了眼,“你,叫我如何忘。”
第170章
宁国清王府内,清王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书房内静静的品着茶,淡淡的水雾自他手中的茶盏上升起,映的他那清逸的面孔有着此许的模糊,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室的宁静,清王皱了皱眉头,一丝厌倦闪过眼帘,有些不悦在这个时候被打扰,可是还是放下了茶杯,淡淡的开口道:“进来。”
门被推开了,清王妃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已然是有些苍老了,眼角眉梢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飞扬跋扈,只剩下淡淡的哀愁与岁月的留痕。她看着坐在花梨木椅上那个没有表情,神色淡漠的男子,她的夫君,浓重的无力感还有深深的伤心布满了她的心。清王妃缓缓的将门关了上,走到清王的身边,拿起一旁的紫砂壶,将清王的杯子里注上水轻轻的放到他的面前。
清王静静的拿起了茶杯,依旧是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语气,“有什么事?”
清王妃苦笑着,“我们是夫妻,难道一定是有事才能来找你吗?我们就不能像平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相处吗?”
清王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的向上一挑,略有些嘲讽地道:“今儿个你是怎么了,说起了这个,可惜咱们可不是普通百姓,你是王妃我是王爷。”
清王妃眉头一皱,心里有些着恼,看着他那讽刺的样子,自己的心里又被狠狠的划了一下,待要反驳几句,可是看着清王爷那淡漠的样子,一股子无力的感觉让她生生的吞下了所有即将出口的话语。她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再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可是,双手紧紧的握起,清王妃的眼微微的一红,即使知道她还是一样的爱着他啊。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张脸,犹记得当年他是如何的意气风发,风采夺人,能够嫁给他是她最大的梦想,可也是她最大的不幸。这么多年啊,这么多年,她从一个娇羞的新娘,一个天真的女子变的阴郁,变的刻薄,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所为的也只不过是一份嫉妒,一份失落。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她的夫君不爱他,他的心里藏了另外一个人,已经没有地方容纳她了,而她经过了一次次的努力一次次的失败才终于明白,她争不过的,活人如何同死人争呢,没用的啊。
有些飘乎的笑了,清王妃缓缓的蹲了下去,将头轻轻的枕在清王的膝上,感觉到身前的人微微的一怔,清王妃的泪流了下来,柔柔地,无力地道:“萧,我们走吧,离开京城,不要这清王的名号,远离这一切,让一切从头开始,这三年的时间我已经改了很多了,我也不会再逼你,不会再要你的爱,我只希望你能在以后的时间里让我陪着你,照顾你。我,是真的爱你的。这么些年我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可是我只是嫉妒,嫉妒你心里装着的那个人,以后我不嫉妒了,我不再在乎你爱不爱我了,只要我爱着你就够了。柔儿已经死了,咱们就剩下明儿一个孩子了,这清王的位置不要也罢,我们给明儿找个合心意的女子,咱们一家三口平静的过日子好吗?”
清王爷沉默着,看着眼前低伏着的妻子,眼里闪过复杂,却没有吭一声。
清王妃的泪流的更凶了,软软的跪坐在地上,将脸埋在清王的膝上,有些哽咽地道:“不行吗?不好吗?萧,别再执着于过去了,已经走的人就让她安安心心的去吧,这么些年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呢,放手不好吗?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不行吗?你一定要走一条不归路吗?”
清王爷轻轻的叹了一声,低声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清王妃哭的更凶,“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我这么爱你,天天看着你,又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想法,放手吧,我们离开好不好,你知道的,你走的是条绝路啊。我求你了,不要再走下去了,我们离开吧。”
“你都知道了啊。”清王爷微微的叹了口气,依旧是平和的语气,“如果你真的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何苦来求我呢。”
“我、、总要试试的,哪怕是没有希望,因为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我不想啊。”清王妃哭的更凶。
清王原本平静淡漠的脸终是缓缓的划过一丝不忍,还有淡淡的愧疚,手轻轻的抚上妻子的发,柔声道;“云娘,这一生,我是对不起你了。”
瞬时之间,清王妃愣在了那里,随即哭的是不能自己,浑身颤抖起来。双手紧紧的握住清王的衣摆,就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
清王爷不劝也不吭声,任她哭着,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妻子的长发。
良久,等到哭声渐渐的弱了,清王才缓缓的开口道:“云娘,你晚上就走吧,离开京城,去找明儿,我已经安排了人手护送你出京,明儿是个好孩子他会护着你的。”
“不,我不走。”清王妃猛的抬起头来,神情慌乱地道:“别送我走,要走我们一起,要留我们也一起。”
“云娘。”清王眼神转柔,怜惜的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道:“走吧,这些年你也受了不少罪,以后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去看看你想看的山水,开开心心的过生活,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
“不,”清王妃哀伤地道:“我忘不了,没有你,便是神仙乐土我也不会开心,生我们一起生,死,我们一起死。”
“云娘,就当是为了我好吗?”清王缓缓的将自己的妻子扶了起来轻轻的抱在怀中,柔声道:“咱们就剩明儿一个孩子了,他从小因着我的缘故,性子便有些清冷。如今因为离儿的事情他的性子更是不好,可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他以后也成了我这个样子。若我有事,以后明儿就交给你了。他是咱们的孩子,若你不照看谁来照看呢。”
“我们一起不好吗?不行吗?”清王妃痛苦道。
“迟了,已经做了的事,无法再收手了,不做下去只会连累更多的人,也连累明儿。”清王叹息着道:“这辈子我是负了太多人了,若有下辈子我定会一一偿还的。云娘,为了我,照顾好咱们的孩子,照顾好自己好吗?”
清王妃不停的哭着,看着清王,抽泣着道:“王爷,你的心里可曾有我,哪怕只是一点儿。”
清王轻轻的吻了吻王妃的面颊,柔和地道:“二十多年了啊,你我相伴走了过来,你纵然后来变了很多,可是对我却是一心一意从来没有变过,我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如何能够心里一点儿也没有你。只是感情这种事实在是说不清的,我心中装了太多的恨,太多的不甘,太多的怀念。因此对你反倒是太不公平了。其实你是个很好的人,是我对不起你,为了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那也算是你我这一辈子的证明啊,他的身上有你我二人的血脉。”
清王妃只觉得好像有人给了她一个最暖最暖的火炉一样,整个心都变的暖和了起来,她紧紧的拥着自己的夫君,这一生,能够听到他这样一句话,她真的是知足了,真的知足了。哭着笑了,她还能怎么样呢,这一辈子所求的不过是他的心中有她,如今既然无论怎么做也无法让他改变,那么就如他所愿吧,为他也是为了自己,照顾好他们的孩子。纵然有再多的不舍,再多的不愿,可是当这个男人这么温柔的抱着她,这么动情的恳求着她,就是为了他下地狱又如何呢?毕竟只要他的心中有一点点的她,她这一生便不算白活了。缓缓的闭上眼睛,清王妃低低地道:“王爷,若是真的有下辈子,你一定要先找到我,先爱上我,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清王爷低哑着声音,轻轻的将她拥紧,眼神划过温暖与淡淡的伤怀。
这间书房以着前所未有的温馨静静的沉寂在夜色之中,天终究是暗了啊。
皇宫之内,几个小太监正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床上的皇上,外间几位太医们小小声的讨论着。良久,太医长胡纺面色沉重的对着一旁正焦心等待的皇后娘娘低声道:“娘娘,皇上的病情怕是不好啊。”
“怎么可能?”皇后大惊道,面色全变,人也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一旁的贴身宫女急忙扶了住,也不敢吭一声。
皇后一把抓住太医的手,也顾不上什么避嫌不避嫌了,急促地道:“你们不是说皇上只是偶感风寒吗?风寒又不是什么大病,皇上以前也得过,连本宫,还有几位娘娘都得过,吃几副药,不都没个几天就好了吗?如今怎么会不好了呢?你给本宫说清楚了,莫不是你们医术不精,糊弄本宫,你不想要你的脑袋了吗?”
胡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旁边的几位太医们也跪了下去,均是战战兢兢的,胡纺略颤着声道:“回娘娘,臣等才疏学浅,皇上的病初时却是风寒,可是这次的风寒来的极猛,许是皇上这些日子操心的事太多,身体本身就弱了些,所以用的药竟是全都无法起效,臣等已经加了平常人二倍的剂量,可是皇上却连一点起色均无,更要命的是,如今皇上的肺已经是不太好了,而皇上的烧还是退不了。可是药却不能再加了,皇上此刻的身子已经是极弱,一个不好便……”胡纺不再说了,只是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混帐!”皇后一个巴掌煽了过去,咬牙道:“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一群废物。去,若是皇上有个不测,本宫还要你们做什么。”
底下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胡纺更是忍着疼站了起来,不敢耽搁的极忙又去和同僚们想办法去给皇上退烧。
皇后有些不稳的坐到了一旁的软塌上,眼已经是红了,恨恨的看着一边的太医们,真是一群无用的该死的东西。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皇后对着一旁的贴身女侍低声道:“去叫总管太临过来,宣云崎进宫,记住喽,要悄悄的就说本宫思儿心切,想问问觉儿什么时候回来。另外,派人去四皇子府里,就说皇上今儿个精神好些了,想小皇孙了,让他们夫妻两人带着孩子进宫一趟,晚上就在宫里用膳了。快去。”
女宫也不多话,急急的走了出去。
皇后站起身来,快步的走向内室,奔到床埸旁边,看了看犹自昏睡的皇上,不由得更是心焦,皇上的脸已然是憔悴了许多,而且脸颊通红,没有一丝清醒的样子,满是痛苦,皇后的泪不禁流了下来,挥开一旁的侍女们,轻轻的拿了冰帕子给皇上降温,忽然,一个小小的呓语声让皇后的手猛然一顿,“惜儿。”皇后怔在了那,看着皇上不安而又痛苦的面色,她整个人僵住了,然后缓缓的缓缓的苦笑了起来,到现在这个男人还是忘不掉啊,她还以为,轻轻的摇了摇头,皇后继续拿着帕子给皇上擦起了脸。哎!都说帝王无情,可又有谁能知道帝王的难处,这么些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