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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重生之嫡高一筹-第39部分

小说: 重生之嫡高一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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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太夫人站起身来,“好好好!今日宴席,算得圆满,各位也能尽兴而归了。来,我们一起与侯爷、世子爷、龙公子同饮此杯!”
  季青城却看向卫昔昭,“你怎么回事?为何不曾献才艺助兴?”
  “侯爷不知道,”许氏忙接话道,“昔昭前些日子把手伤了,她擅长的又都是须得动手的才艺,如作画、书法、抚琴,是以,没有勉强她。”随后又环视众人,“这些日子她帮我打理内宅,也是辛苦得很,也无暇再苦练擅长的这些才艺。我这心里甚是可惜啊。”
  许多人带着几分惋惜看向卫昔昭。
  卫昔昭怎么想怎么不舒服。许氏这话的重点,似乎是她因为打理内宅荒废了之前所学,就算是手没伤,也不能展示什么才艺。
  许氏就是卫府第一个不顾卫家脸面的人!
  “是么?手伤得很严重?”季青城问道,裴孤鸿也带着几分关切看向卫昔昭的手。
  卫昔昭还未说话,卫昔晽已站起身来,而先出声的却是卫昔晴:“侯爷,大姐的歌声也是极动听的,昔晴儿时听过几次,至今仍不能忘。”说着走到卫昔昭近前,“大姐,我帮你抚琴好么?”
  没想到,卫昔晴也会在这时候出声帮自己。卫昔昭觉得自己以往对她的了解太少了——这应该是个性情极复杂的女孩儿,而其中的一大优点,就是识大体。她若不是诚心帮忙,坐在那里或是说件自己不曾学过的事情,都是可以的。可她没有。
  卫昔晽闻言一喜,“四妹说的对,我二人都可以帮你抚琴,你选个曲子就好。”
  可是,歌喉算是天生的,算不得自己的才艺。如果要让外人看,就该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毕竟,卫家嫡女也代表着卫家的脸面。要做,就该是最好。
  卫昔昭对两个妹妹报以感激的一笑,之后回答季青城的话:“其实手只是受了点皮毛小伤,不碍事的,这两日已经痊愈。今晚本想躲懒,可侯爷、世子若是兴致正浓,昔昭也只能献丑了。”说着话,将手上缠的棉纱缓缓除下。
  青葱十指,完好无损。
  许太夫人、许氏、许乐芊都是强忍着没有去看许乐莹。
  许乐莹惊得手里的杯子险些拿不住。卫昔昭把她骗了!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比许乐芊强不了多少,不同的是,许乐芊吃亏吃在明处,而她则是吃在了暗处。
  裴孤鸿放下心来,笑着点头,“你若能抚琴展歌喉,自然是求之不得。”
  季青城则留意到了许家人脸色的微小变化,知道某只小狐狸又把人摆了一道,含笑颔首,“我亦如此。”
  古琴放在花厅中央,卫昔昭从容落座,轻拨琴弦,试了试音色,之后,动听的琴声从指间流淌而出。初时清冽甜美如泉水叮咚,忽然逆转而下,伤感而大气苍凉的曲调蔓延开来。
  季青城的视线凝注在她脸上、指间,她周围所有的一切逐渐远去、消散,最终留下的,只有她的清丽身姿。
  淡淡水红色的双唇轻启,柔美清脆的歌声逸出唇畔。
  她在唱:
  月光寒,塞外沙场,
  剑斩十年马乱兵慌。
  归程远,斜阳孤鸿,
  难敌红尘俗世沧桑。
  谁不侧目,逍遥人间,少年轻狂。
  谁不倾慕,驰骋沙场,铁血儿郎。
  谁人知晓,一生憧憬,泛舟湖上。
  谁人看到,一生戎马,梦境荒凉。
  他曾忆,烽火狼烟,豪情万丈。
  他曾记,万人陨殁,一人名扬。
  他曾泣,锦绣之下,知己深葬。
  他曾觅,孤绝夜里,一线暖光。
  血泪一肩扛,孤身回家乡。
  无尽荣华后,徒留一世伤。
  英雄,
  曾是谁家少年郎,
  孤身回家乡,
  徒留一世伤。
  ……
  这是大周广为传唱的英雄赋》。
  开国皇帝的兄长,是前朝治世良将,而最终,在凯旋还朝途中,被削去官爵,只身返乡。
  最悲凉,是途中旧伤发作,最终埋骨他乡。
  这英雄赋》,是他的结发妻自缢而亡追随夫君赴黄泉之前的绝笔。
  开国皇帝识音律,擅谱曲,在他身怀满腹不平、揭竿起义再到登基之后,便有了这一首叹息英雄一生戎马而不得衣锦还乡的哀歌。
  开国皇帝以这哀歌警醒后世君王,不得亲小人远贤臣,尤其是曾为大周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武将,要善待,不可因为一时意气便行杀伐之举。
  卫昔昭将曲调略做了调整,使得这首歌由女子唱来更容易,自然,也更动听。
  琴声歌声之中,季青城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是卫玄默,是诸多曾被皇帝贬斥、降罪过的武将。
  她在唱的,是很多人很多时候的心境。
  她是不是也为那些人、为她的父亲酸楚、不甘。
  她的父亲出征不久,她是不是借这支歌抒思念之情。
  她又是不是在提醒众人,卫家女子,即使不曾习武,不能上阵杀敌,也不曾忘记自己是名将之后,以父为荣。
  合情合景合出身,琴声苍凉、歌声伤感,却又是那般引人入胜,想她一直唱下去,即便心头悲伤,也愿意。愿意享受这一份悲伤。
  只是,世间没有不绝的琴声,没有唱不完的歌。
  卫昔昭淡淡一笑,缓缓离座。
  忧伤的美丽的梦境被终止,让人不得不回到现世中来。
  静默之后,满堂彩。
  许乐芊和许乐莹则同时看向裴孤鸿、季青城。
  他们没有出声,没有喝彩,可凝视着卫昔昭容颜的双眼格外地亮,闪烁着让她们觉得恐慌的光华。
  那种目光,意味着什么?
  她们真的不愿意去想,不愿意承认。
  许太夫人和许氏的心情一样,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就走。
  花的是许家的银子,费心费力地准备了这赏荷筵,可结果呢?抢尽风头的却是卫昔昭。
  这叫什么事?!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她们来说分外难熬。待到曲终人散时,笑容是再也挂不住了,仓促地离开花厅。
  卫昔昭留下来,盯着下人将花厅收拾停当。
  沉星走到卫昔昭近前,低声道:“莫公子在外面,说是赏花,却只看着花厅门口,有好一会儿了。奴婢估摸着是等您呢。”
  卫昔昭看看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卫昔暋澳闼臀逍〗慊胤堪桑页鋈タ纯础!�
  沉星称是,挽着卫昔暋氖肿吡恕�
  莫兆言站在小凉亭的大红灯笼下,一身落寞,脸色却很平静。
  卫昔昭走过去,“公子怎么站在这里?”
  莫兆言浮现出俊朗的笑容,“许久没见到你,想等等看。你瘦了,可是太累?”
  “还好。”卫昔昭咬了咬唇,迟疑问道,“上次提亲的事,昔昀是怎么与你说的?这些日子了,我也没顾上问她。”
  “她说,卫大人不想早早给你定下亲事,说若是我执意前去,卫大人少不得将我撵出府去,且不会再帮家父鸣冤。”莫兆言语声转低,亦转为苦涩,“我自然不敢再坚持。只恨自己无能,想错了路。”
  “怎么说?”卫昔昭对他的想法有点好奇。
  “圣上宽仁,虽然圈禁了家父,却不曾为难过我,我仍可考取功名。我该做的,是发奋读书,来日凭借自己救家父出苦海。”莫兆言转脸看向别处,“可我之前却想走捷径,想让卫大人成全我此生夙愿,着实可笑。”
  “这么想,很好。”
  隔了一世光阴,隔了一场生死,他想明白了,她却愈发难过。只是也晓得,眼前这文弱书生心智不坚定,不知何时就又会变了心迹,甚至还会走上遭人利用的道路。
  “昔昭,你方才的歌声、琴声我听到了,很动听,也很让人心生怅然。”
  “因为英雄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英雄苦,所以词苦曲也苦。”
  “若有一日,我功成名就,昔昭,你……”莫兆言语声顿住,沉吟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在我提亲之时,会答应么?”
  自然不会。对他的那份心,早已冷了,死了。可卫昔昭没有说实话,“那岂是我点头摇头就能算数的事。还是要看父母之命。”
  莫兆言凝视着她的眼睛,“只说你,你会答应么?”
  卫昔昭却垂下眼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我不能一掷千金,不能送罕见之物讨你欢欣,我有的,不过一腔情意。昔昭,我是真心的,想一生伴着你、护着你,想给你一世安好。”
  是这样熟悉的话语。不论真心假意,他的话,与前世如出一辙。
  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护我?又拿什么给我一世安好?卫昔昭很想直言反问、还以最刺心的讽刺。随后又觉得可笑,前世不是最喜(。3uww。…提供下载)欢听他说这种话么?反驳又是何必,用话语来报复么?太轻微。他还没付出代价,就使得他受伤逃避,不是明智之举。
  卫昔昭转身,抬头看看夜色,“天色已晚,公子回去歇息吧。”
  莫兆言无从分辨她的心迹,她说的话,要么模棱两可,要么就是逃避。这不是心急的事。他点头,“你也是。告辞。”
  看着他的背影,卫昔昭的手紧握成拳。
  有时,想看到他。看到他,才能提醒自己,丝毫也不能大意,不要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出了寥寥数人,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语,不要把任何人的言行记挂在心。这世间太虚假,肯拿出真心的人太少。
  可看到他,又是无法忍受记忆的折磨。观望前世,看着另一个自己,被他和卫昔昀把自己当做玩偶一样,可以信手拈来,可以随意丢弃。
  长发曾被他轻抚,想剪掉!手曾安放在他掌心,想砍掉!
  是如此的厌恶,无以复加。
  厌恶前世的自己,蠢、笨、自以为是。
  是的,也许该怪的只有自己,可他与卫昔昀,却是鲜活的记忆源头,他,尤其如此。
  卫昔昭闭上眼睛,深吸进一口气,漫步游走到别处,身形融入卫府夜色。
  不知不觉,竟已走到后花园内。她暗自苦笑,不知何时,在看到莫兆言的时候才能平静以对,不再如如今这样心神紊乱。
  转身之际,有人故意轻咳一声。
  卫昔昭吓了一跳,见是季青城,就转为紧张。今日面对的可不是什么侯爷,而是一只醉猫。
  “每次你见到莫兆言,都会异于平日。你告诉我,这是为何?”季青城说着,走到她面前。
  卫昔昭强作镇定,“有么?没有的事,侯爷多虑了。”
  “你的眼睛,骗不过我。”季青城语声笃定,“你伤心。”
  卫昔昭索性顺着他说违心话:“我的确是伤心,伤心二妹曾想利用他伤害我,一直耿耿于怀——毕竟,儿时到如今的姐妹情分是无法淡忘的。”
  “为此伤心,也合情合理。我不懂的是,你为何来到了后花园,要去找裴孤鸿?”本是疑问的话语,他语气却是意味着认定如此。
  卫昔昭失笑,“我还没问侯爷为何出现在我身后,侯爷倒先问我要去何处。”之后举步要走,“我这就回房了。”
  季青城拦住了她,“在你心里,院中这些人,可有轻重之分?”
  卫昔昭如实道:“没有,一视同仁。”
  “不相伯仲?”季青城再次求证。
  “的确如此。”
  “我呢?”
  “侯爷所说的院中这些人,难道不包括你么?”卫昔昭一面回答一面四下观望,很是心急。平时下人似乎随处可见,怎么她需要人在近前的时候,就连一个都见不到了?
  “你我相识已久,言辞怎么这般吝啬?”季青城扣住了她的手腕,以便阻止她不停挪动的身形,“旁人待你格外不同,你都不晓得么?”
  “我……我不晓得,觉得世子、侯爷都是府中贵客,实在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同的。”卫昔昭的手极力挣扎,想摆脱他的钳制。抬起头来,却见他格外轻松地样子,眸子亮晶晶的,含着笑意看着自己挣扎。
  “那怎样才能让你将我与旁人区分开来呢?”季青城笑问着的同时,环住了她身形。一臂间就能将她环在怀里,如此轻盈柔弱。空闲的一只手,覆上她如云发丝。
  距离的拉近,让卫昔昭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如此弱小,身高只到他肩头,再加之力气微小,强弱分明。就算自己回到前世的十五岁,头顶至多也只到他下颌位置。她恼火,却害怕出言不逊惹得他得寸进尺,低声道:“再不放手,我可就喊人了。”
  回应她的,却是被更紧的抱住。
  酒香、杜若香、灼热的气息,凉如水的月色,紧紧的拥抱。
  一切,都在诠释着暧昧不清。
  卫昔昭强迫自己冷静,故技重施,放松下来,抬起头淡淡笑问:“侯爷到底要做什么?不需强来,我依你就是。”
  季青城面容趋近她。
  卫昔昭强压住向后躲闪的本能,身形不动,双唇却无意识地抿紧。
  “怕了?”季青城笑了。
  “没有。”卫昔昭继续说违心的话,“侯爷想怎么样,我又能如何。”说完心里想着,这样他总该觉得无趣了吧?因为他似乎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别人太过顺从,太顺从他反倒会没兴致再气再逗别人。
  只是今日的季青城是不和她也不和自己讲道理、讲理智的——
  他的容颜趋近,双唇准确无误地落在她唇上。
  卫昔昭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向后躲,后脑被他扣住,动弹不得。身躯连同手臂,被他箍得更紧,毫无挣扎的余地。她只能用力咬住唇瓣,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青涩而毫无章法的吮咬,到品尝到甜美的悸动,再到不满足浅尝辄止而近一步的强势的索取,想汲取更多的属于她的甜美。
  男子的气息,透过唇齿,分外强烈地传递给她,让她恐慌;彼此双唇的触碰带来的感觉,如惊涛骇浪一般,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觉得肌肤滚烫,失去力量。
  头脑如何也不能清醒,不能思索自己能想什么办法逃离此地,逃离开他。
  僵硬的身躯转为柔软,连唇齿都丧失力气。他无法去分辨是她从心底变得柔软,还是挣扎不过所幸顺从。他只是为之欣喜。
  撬开她唇齿,生疏而强势地攻城略地。呼吸无从控制,急促,灼热。
  卫昔昭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叶小舟,没有着落地漂浮在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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