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我爱你-前尘,暮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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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是那个人做的?”聂小安秀眉紧蹙。
“这还有假,照片和纸条同时放在一个信封里,上面只有一句话:让你儿子和她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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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轩坐在办公桌前,轻叩着桌面,“事情都办好了?!”
“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很好,通知秘书不要阻挠,一会儿直接带她过来”
“是——”
陆以轩果然老谋深算,不到半个小时聂小安就气冲冲地来到了陆氏集团,她没有想到陆以轩竟会如此卑鄙下流,不择手段。他们之间虽没有什么国仇家恨但也是时候该做一个了断。
秘书得到传话未曾阻扰,由她径直进入办公室。陆以轩静坐在椅子上等候着她的到来。但凡是他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手过,他也不想用这种手段对付她,只是聂小安不受控制将他逼的太紧,稍有差错便会擦肩而过,抱憾终身。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聂小安洒落照片,嫩白的脖颈气得青筋暴露。
“我以为我的意图很明显”
“那为什么要牵涉到无辜之人?”
“无辜?这两个字怎么写投资担保公司本身就存在着很大的风险,他们本季度经营不善,漏洞百出,频频亏损,之前的盈利已全部拿来还债,整个公司岌岌可危,缺少新的资金注入,所有程序都运营不起来我并没有做什么手脚,这种小公司根本就不值得我大费周折我只是,抽走了一笔资金。商场如战场,买卖自由这根本无可厚非。倒是有些人缺少气度胸怀,一点挫折就能气出病来”
“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好像你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一样。你这就叫背地使坏,落井下石——”
“是吗”陆以轩突然站起一张一张缓缓地将照片全部捡至手中,这些照片不是刻意拍摄,但所有跟他有关的地方包括办公室,酒店,车内都有监控,所以,今日才能派上用场,“既如此,你这个活菩萨打算用什么方法补救”
“说出你的条件?!”聂小安瞪着他,“这么久以来,你一直像猫捉老鼠般将我玩弄于鼓掌,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要让我做你的情人?陆先生,我不擅长这个,而且你身边应该不缺美人”
“是不缺美人”陆以轩长眼微眯,附到她耳畔,“我、缺个太太——”
“什么?!”聂小安啼笑皆非,“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陆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的出现激起了你的征服欲望,你恨不得将我这个乱臣贼子握在手中狠狠捏死这只是一时兴起,您,不用下这么大的身家成本——”
“这是我的事”陆以轩重新坐回椅子上,“我会想办法让那家公司起死回生,但能不能恢复元气要看他的造化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解决完毕,顺带把工作也辞了,三日之后会有人带你去试婚纱”
“没有替补方案吗?”聂小安仍不死心。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陆以轩眼中凛冽一闪而过。
聂小安从来就不是一个甘于认命的人,自走出陆氏集团大厦起,她就开始绞尽脑汁地想着解决方案。束手就擒乖乖投降认命她尚且办不到,但是要真的与那人为敌,她又有几分胜算?如果他真的对自己势在必得,惹急了肯定会强行占为己有。杜泽那边也会因为藕断丝连,当断不断而受到牵连,以他的身份和手段来场“意外事故”轻而易举,到时候他们二人连带那家公司都将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她真的要拖着别人和自己陪葬?!聂小安越发的烦躁不安起来。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她回到公司发现所有员工都对她侧目议论,窃窃私语。好像她是外星人大熊猫一般,连叫不上名字的其他部门同事也都跑到创意部围观她。聂小安心知肚明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总监喊过去。
“小聂啊,来坐坐——最近工作还都顺利吧前段时间正淳那个大单你也为公司出了不少力,辛苦了咳咳,我平时待你也不薄,你看”
支支吾吾拐弯抹角不知道到底想要说些什么,聂小安不愿多听,遂即坦率直言,“总监有话可以直说,小安平时在工作中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随时欢迎您的指点批评”
“不,不,很好,很好。呃听说陆氏集团旗下有个度假村即将开业,如果有什么需要做广告的地方”
陆氏集团?聂小安一脸嫉恶如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总监也不多言,伸手递过去一张报纸。
斗大的字体和图片占满了整个版面,一份报纸接连几页都是“陆氏集团董事长高调成婚,新娘系民间灰姑娘”的传言。并且刊登的有她的各种照片,有的说是情投意合一见钟情,有的说是地下情多年婚期将近才肯曝光,更有甚者说女方为了坐上董事长夫人的宝座,不惜下血本踹飞自己初恋男友
各种说法云里雾里,朴素迷离,纷沓而至,但有一点众口一致:她和陆以轩要结婚了。聂小安越看越气,如果没有陆以轩的默许,那些媒体根本不敢随便刊登陆氏集团的消息,他在跟自己示威,顺便暗示最好不要阳奉阴违以卵击石。这么一闹她在国内都几乎成为了当红人物,怪不得同事们看的她眼神会那么奇怪,还有公司的高层们,大概也是希望通过自己这层关系早日和陆氏集团搭上线
“很抱歉总监,我今天是来辞职的——”
“辞职?!小聂,公司已经发过话了,你可以请长假度蜜月,婚期将近女孩子嘛出去转转多做做保养也是可以理解的,公司这边你放心薪水照发,奖金不扣,不会产生丝毫影响”
聂小安抱着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公司,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了杜泽。他迎着风站在路边一动不动,整个人说不出口的萧条落寞。几日不见他瘦了,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下巴尖尖的带着青色胡渣
聂小安呆呆地站在那,“你都知道了?”
“为什么?!”杜泽看着她,即使这个时候他还是那么的温柔。
“没有为什么”聂小安低着头,“就是你所知道的那样,我厌倦漂泊想要一个好的归宿,陆以轩是我最好的选择”
“小安,你不是这样的人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杜泽呼吸急促抓着她的肩膀,“我知道这段时间家里事多,我爸爸病了,公司也有很多的事情我不是刻意冷落你,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是真的——”聂小安咬咬嘴唇,“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君向潇湘我向秦(二)
“我终于明白,每一条过来的路径都有它不得不这样跋涉的理由
我终于相信,每一条走上去的前途也有它不得不那样选择的方向”
——席慕蓉《生命的滋味》
就这么结束了聂小安走在路上眼泪簌簌往下掉,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是这个结局。杜泽,自年少时便带给她温暖的那个人,多年来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那个人。他温柔体贴绅士好脾气,从来不曾对她大声说过话,也不管她有多烦多任性,总是和煦地笑着不断地包容着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聂小安默默地回想着。那个时候她独自来到希泽,水土不服,一个人都不认识,功课也赶不上,最无奈的就是一张嘴就带着浓厚的西北口音,老师不喜欢她,同学们也都笑话她。只有杜泽尽职尽责地做他的班长,对她照顾有加。
自从那次翻墙事件之后,杜泽就对她这个新生多了几分关注,“你一个人住那边?”
“嗯——”
“你爸爸妈妈呢?”
“我是孤儿——”
“哦,对不起那边房租贵吗,你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以后我晚上送你回家,帮你补习功课好吗”
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杜泽每天都送她回家,纠正她的口语尤其是英语发音。聂小安的成绩有了明显的进步,整个人也渐渐的开始展露笑容。同学们私底下对他们议论纷纷,背地里打趣讨论。杜泽内心坦荡不为之动容,聂小安更是充耳未闻,她从来不在乎这些无聊至极的人,和这些无关痛痒的事。
希泽是个大城市,晚上灯火繁华一切井然有序,聂小安以前从来没有上过晚自习,西北那边课程很松,少数民族朋友们相比较内地而言不怎么重视文化教育。环境不同,心态不同,价值观和意识认可也不相同。他们快乐而无虑地活着,双休日早九晚五,没有升学压力,没有周周清月月考,班级内不排名次,学校里更不存在什么优秀生现金奖励制度。
她喜欢在白天帮邻居家大婶去放羊,看着蓝天白云,听着风吹草动。羊儿吃的饱饱的,她也满心欢喜唱着歌回家
晚上的时候她喜欢爬上自家的屋顶,爷爷是个老顽童,墙上有几个台阶可以直接攀上屋顶上,他会呵呵笑着跟她讲他小时候的那些趣事。
“你知道吗小卓玛,爷爷小时候可是个大名鼎鼎的‘山大王’,很多孩子都崇拜我,小人国国王都接见过我就在那边,那片原始森林的后面,那里有个坟场,以前死过很多发配边疆的劳改犯穿过那片黑森林,那个森林现在不能去了,黑乎乎的都是虫子还有瘴气有一天啊,我看见几个小人正在拔草,他们咿咿呀呀的就是拔不动,我一急上去帮忙,咦!他还不乐意,嘴里骂骂咧咧举着一个针大的小佩刀对着我最后啊我和他们熟了,小人国国王还亲自接待我呢,就这么大,像一根手指”
“真的吗?”聂小安万分好奇,“然后呢,然后呢”
每天夜里爷爷都会跟她唠唠叨叨说个不停,她趟在爷爷的腿上,看着墨黑的天空,数着又明又亮几乎伸手可摘的星星,然后听着爷爷讲故事,听着听着她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却是温暖柔软的大床。
杜泽虽然不似爷爷那般对她有求必应,万分宠爱。但也是悉心照顾,处处为她着想。她生病了杜泽会比她还紧张,她不开心时他就伸出手臂牢牢地抱着她。
记得上高中时有天下午她不舒服跑到办公室向老师请假,回家之后吞了几片药就躺在床上蒙头大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上厕所,远远的看见楼底的大树下站着一个人,路灯将他的身影拖的很长,高高瘦瘦,清秀斯文。是他?!聂小安迅速跑下去,“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听说你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你你家里,没有电话——”
这样子啊,聂小安那颗懵懂的少女心顷刻间就开始融化。经常会在夜里笑着梦见杜泽立在灯火阑珊处的情景。
还有上大学的时候,她学的设计,他学的建筑,二人不在同一所学校,杜泽经常骑着自行车前来找她。“小安,我偷骑的同学的,来,坐上去我带着你出去转一圈”
“看你那出息——”聂小安嘻嘻笑着搂着他的腰,“呀!你慢点——啊!我的裙子,我裙子绞到轮子里了杜泽你要赔我一条新的,不,两条”
还有一次过情人节,他们俩牵着手逛商场,聂小安看中了一个泰迪熊,除了五岁之前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玩过这种毛茸茸的娃娃了,多禾时没有条件,草原上又卖的没有。
“杜泽,我要它——”
“我身上没有带银行卡啊乖,要不给你买这个米菲兔吧,我看它也挺可爱的”
“不行,我就要这个你看它又大又笨憨呼呼的多招人,我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睡觉,还有啊我要选一个跟我一般高的”
“可是——”
“别可是了”聂小安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着来回晃动,“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你快想想办法啊——”
“有了嘿嘿——‘情人节接吻比赛,冠军者可以随意挑选一件礼品’喂!老板——这个比赛还算数吗,什么时候开始啊”
很久之后聂小安抱着心仪的大熊揉着自己发肿的红唇,气鼓鼓地瞪着杜泽,“你——差点没把我憋死”
“怎么可能?我把握着分寸呢”人家还一本正经地解释。
“可恶,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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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安沿着小路一直走啊走,走啊走,不知走了有多远,裙子挂烂一个角她无动于衷,小腿擦破一片皮也毫无反应。就这么不停留地往前走着,漫步目的,失魂落魄。君向潇湘我向秦,他们从此分道扬镳,各不相认她多想抱着他说,“杜泽,我不会离开你——”
“杜泽,等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有娶我——”
“喂!你再不对我好点,我就嫁给别人了——”
眼睛像滑丝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地向外流淌着泪水,白净的肌肤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惨白,小腿也向外渗着血
“姑娘,你没事吧?”一位大爷好心地询问。聂小安轻轻摇摇头,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兜兜转转,她来到了以前的老房子,站在那棵树下仰着脖子张望着她曾经住过的那个窗口,房子破旧不堪,年久失修。外面有裂缝也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杜泽以前就站在这个地方吧,也是这个角度。不,他个子高,应该是这个样子
微风吹过,一片树叶飘落在她的脸上,许是脖子仰的久了,她竟然又哭了,哭的支离破碎,哭的凶悍无比。从西特落抱回来的纸盒子还在她的手中,她一路走来,举到手臂麻木酸疼,举到胳膊毫无知觉。终于忍不住抱着它坐在地上,颤抖着啜泣起来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两个少年,男孩子站在女孩子的面前,欲言又止最后鼓足勇气,“聂小安,你知道吗?其实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我,我——”女孩子穿着棉布裙,低着脑袋,涨红了脸。
“高考结束了,你,做我女朋友吧——”他往前一步,牵着她的手,“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当秋风停在了你的发梢
在红红的夕阳肩上
你注视着树叶清晰的脉搏
她翩翩的应声而落
你沉默倾听着那一声驼铃
像一封古早的信
你转过了身,深锁上了门,再无人相问
那夜夜不停有婴儿啼哭
为未知的前生作伴
那早谢的花开在泥土下面
等潇潇的雨洒满天
每一次你扬起慌张的脸
看云起云落变迁
冬等不到春,春等不到秋,等不到白首
还是走吧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