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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听说爱会来-第29部分

小说: 听说爱会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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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枪的那一瞬,有泪落在心底。牧岩,你到底是不爱我。在你下手时,竟没有丝毫的犹豫。你可知道,当你扑倒安以若的时候,我有多后悔开了那一枪,我不想伤你,真的不想。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缠了你那么久,你对我,终究没有半分感情。
  姐告之行,我已抱了必死的决心。那么固执地要与他同行,只是奢望着与他多呆一天。飞机上,我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肩头,心却疼得连呼吸都困难。牧岩,这一天我盼了太久太久,久到我竟然感觉好不真实,原来,假象更伤人。

  那夜,我终于知道一个固执的男人有多可恨,他宁可死,都不愿意与我纠缠不清,看着他嘴角沁出的血,我心死如灰。牧岩,你好残忍,你好狠啊,你至死都不愿意碰我?我被他逼得哭了,我被他的无情彻底逼疯了。
  我改变主意,我突然不想杀安以若了,只是,我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看到他们拥抱的瞬间荡然无存,我等不到顾夜动手时再寻机会将毒品注射进她身体,我蠢到先动了手,反而让牧岩得了先机,害了顾夜。
  那个萧雨最爱的男人败了,当牧岩的枪口抵在他额头,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迸射出的杀意,只是,我们已经无力扭转劣势。顾夜向来精明,可他千算万算到底棋差一招,谁能想到那个听从我指令嘶碎过人的狼竟然会咬向我们。
  天意,天意如此。我们注定要输的,我认输了。
  我拔掉了生的希望,将出发前藏在指甲中可以致死的毒药含进了嘴里。我想,如果我死了,他就不会忘记我了。
  我以为我等不到他来,我竟然做到了,他来了,他终于来了。我看到他冲进病房,我看到他额际的汗水,我看见他那么专注地望着我。我朝他笑了,然而这一笑,眼泪却迸溅出来。
  心渐渐平静下来,神智却变得越来越混沌,“牧岩,我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剧烈地咳起来,喉间的腥甜开始翻涌,大口喘着气,我向眼前深爱的男人提出最后的要求,“让我留在这里送我到爸妈的身边好不好”此生,我贫乏得一无所有,死了,就让我留在父母身边吧,这样,我至少不会感觉太寒冷。
  牧岩抱紧我,温热的肌肤烫得我的心阵阵疼痛,我听见他哽咽着说:“好。我送你到他们身边我送你”
  他的怀抱好温暖,我真舍不得离开。然而,我不能贪心,他能给我的已经给了,我不能再要更多,不能了。有他陪我走完此生最后一程,我无憾了。有他送我,这一生足矣。
  弥留之时,我很想问他,“你有没有爱过我?”然而,我的心却太过清醒,我知道这其实是一道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再无情再愚蠢的男人,在这个时候,也会给出一个让女人感动到无以复加的答案,哪怕只是一种虚伪的安慰,他们也不会吝啬给予,更何况是善良的牧岩。到了这个时候,我实在没有必要自欺欺人。
  听说,人生是一场闹剧,充满了讽刺。我深信不疑。我的人生,就在讽刺面前,落了幕。
  一切,终于要划上了句点。无论是痛苦的,亦或是不堪的,终究结束了,结束了
  这一生,只能走到这里了。
  “牧岩我的爱”我无声地喃喃着,喃喃着。然后,微笑着垂下眼眸。
  有一滴泪轻轻滑出女人的眼角,作为此生爱他的惟一证据

  各执己见

  爱情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一个不该爱却很爱的人。
  牧岩不禁想,难道安以若会是那个一晃而过,像流星一个转瞬即逝的人。他甚至开始怀疑除了岁月,还有什么可以永恒。
  她的婚讯对他而言像是晴天霹雳,他以为一个月的时间不足以发生这么巨大的变化,可是他错了,错得很彻底。
  他成全了自己的心伤,他有意拖延了归期,静静地呆在那座中缅边境的小城,企图用一个月的时间沉淀与萧然的一切,可他不知道,这一个月的杳无音信,却在不经意间加剧了另一个女人的心痛。他不知道,那个不得不离去的女人回到A城后整天魂不守舍地等他的电话。一个月的分离,对他而言,是心的煎熬,那么对于她呢,又何尝不是。
  他没有给她打一通电话,甚至没发过一条短信。白天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山林里,直至行到树林幽深之处,他仰躺在草地上,透过树叶的间的缝隙望向遥远的天际,眼前已是斑驳不清。
  他手机里存着几条信息,比如:“你好吗?手伤好些了没?”比如:“我的伤好多了,不用担心。”比如:“以若,其实那晚我”和萧然什么都没有后面的解释自然是被他省略掉了,牧岩并不确定她想不想听。诸如这样的信息他手机里有很多条,只是每一条都在发送前被存储进草稿箱。他的犹豫,他的挣扎,甚至是他的想念挤满了手机和他陈封的心,然而,他却没有如实地将这些传递给远在千里之外遥遥挂念他的女人。
  当他终于卸下心间那份沉重的包袱回到A城的时候,已是一个月之后。他驱车来到安以若家楼下,远远看见席硕良搂着她的肩膀从停车场出来,而他手中提着一个百年好合的袋子。他完全怔住,坐在车里看着他们进了大厦,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牧岩说不清当时的心情,他只觉得胸口钝钝疼起来。一个月的时间,或许已经足以改变几个人的命运。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一个月没和她联系,后悔没让她知道他的心意。只是,到了这一刻,他不确定是否还有机会扭转这看似已成定局的一切。
  道德极为自律的男人握紧了拳头,皱紧的眉头证明他的怅然与无措。生平第一次,牧岩觉得自己迷失了。他们,明明已经靠得很近了,难道是他,将她推离了自己?
  暮色降临,启动车子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太多的遗憾和不甘。
  牧岩或许并不知道,有人为他坚持了一个月,婚期是他在下飞机那一刻才被允诺的。
  你能为一个人等待多久?如果是从前的安以若,她会坚定地告诉你:“一辈子。”对于席硕良,她曾经就是那样绝决。但是现在,安以若却没有勇气对牧岩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也没有谁给她这个时间去等。而她,也没有立场。他什么都没说过,她甚至不明白他那一吻的含义。她不知道他与萧然之间发生过什么,她只知道萧然爱他,而他,在她走的那天去送萧然了,仅此而已。他们之间的暧昧,或许不足以让她背弃六年的感情。
  从姐告回来,席硕良每天都来家里看她,定时陪到医院换药,在他将婚期提上日程的时候,父母并没有反对,以前他们对他是颇有微词的,但在女儿失踪这些天,安家二老清楚地看到席硕良的焦急与无助,他们不再怀疑他对安以若的感情,反而是她怔了怔,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怎么这么急?会不会太仓促了?”不是时间的问题,她也不在意那些所谓的形式,而是她的心还很乱,面对席硕良的温柔以对,她感到自责和愧疚,但心里的这些想法,她又不能说出口,惟有自己强压在心里,努力地调节,努力地去忘。
  似是并没有觉察到她的异样,席硕良笑着搂过她,温柔地说:“都交给我,你只要安安心心等着当新娘就行。”经历一次绑架,他的以若变得沉默了,他开始不安,他想用婚姻将她留在身边,当她成了他的妻,就注定今生为他所有。
  安以若默然,父亲欣慰的笑容,母亲微红的眼晴,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曾经不顾一切的坚持,曾经一而再的退让迁就,让她觉得如果现在才来说“不”实在有些讽刺,甚至很滑稽。情感在理智面前终究败下阵来,安以若将泪悄然流进心里,她轻轻回握住席硕良的手,在他的注视下点头允诺了婚期。
  三十天,已经是她所能等的最长期限了。
  然而,尽管努力说服自己,那天夜里她还是忍不住躲在房里哭了。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她按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结果却令她彻底清醒,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依然关机。将脸埋进手心里,湿咸的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下来。
  没想到席硕良如此主动,米鱼得知消息后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大咧咧地捶了席硕良的肩膀一拳:“算你识货,懂得先下手为强,要不然啊”故作神秘地搂着安以若纤细的肩膀,她笑嘻嘻地说:“要不然啊,我正打算把她介绍给其他优秀的男士当老婆呢。”见席硕良微笑,她的表情突然严肃了,郑重其事地说:“以若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席硕良,你要好好对她,要是伤了她的心,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安以若的眼晴湿润了,她转身与米鱼拥抱,哽咽着骂她:“有病啊你,王婆卖瓜”
  米鱼不依,推搡着她反驳:“你才有病我明明是米婆”然后,两个女人都哭了。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婚礼由席硕良一手操办,安父在政府身居要职,虽然并不打算过于铺张,但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正儿八经地交代席硕良:“规格必须要高。”了然安父疼爱女儿的心情,席硕良笑着应下。安以若看出他似乎有些为难,就私下和他说:“别听我爸的,他就是好面子,简单点就行。”
  席硕良握着她的手,对于她的体贴,心里很感动,犹豫了下,说:“你知道我爸一直在乡下,他不太喜欢热闹,等过几天他上来我好好和他说说,能热闹些我们就热闹些,我也不想委屈了你。”
  席硕良很少谈他家里的事,安以若只知道他是被他爸一手带大的,对于父亲极为尊重,笑了笑说:“等叔叔到了我们一起吃饭,然后看看他的意思再决定。”两个人都很孝顺,对于婚礼,极为尊重老人的意见,尤其是安以若,她认为婚礼只是个形式,生活才是重点。而且两家的环境又有很大的差别,她不希望因为婚礼的事让席硕良为难,让席老爷子觉得没面子。总之,能迁就的地方她依然愿意迁就。然而,事情并没有安以若想的那么简单。
  那天,安以若和席硕良一起去火车站接席老爷子,老人家穿着很朴素,但精神矍烁,见到打扮得体的儿媳妇,笑容也还算亲切,只是,当安席两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时,矛盾就不可避免地暴露了出来。
  安家二老是由司机送去酒店的,一下车,安老爷子的脸色就很沉,注意到丈夫的神色,安妈妈把迎出来的女儿拉到一边小声地问:“怎么订在这里?这也太简陋了。”安家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会亲家竟在那么一家不起眼的饭店,任谁也会不高兴。
  安以若明白父母的心思,讨好地朝妈妈笑笑,“地方是我选的,怕席叔叔不习惯。”
  “行了,吃个饭而已。”何尝不懂她又在替席硕良说话,安父挥了挥手,径自走进了大厅,席硕良也迎了出来,将未来岳父岳母带进包间。
  这顿饭吃得比想像中艰难,地点的选择迁就了俭朴的席老爷子本就令安父微有些不满,可为了不令女儿为难,安家父母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对席老爷子很是亲切热络,刚开始也算是相谈甚欢,无意闲聊时,席老爷子问及安父在哪里高就,席硕良神色微变,状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岔开。安以若脸上笑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后来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婚礼细节上,矛盾再也无法掩饰。安父在政界的影响力,安母在商界的地位,都让他们无法退步将婚礼格调降低,哪怕席硕良与安以若也从中尽力调和,最后还是无法达成一致,这顿会亲家的饭局竟然不欢而散。
  回到家,安父气得在客厅来回踱步,指着安以若斥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席硕良既然决定娶你,为什么还要对他父亲隐瞒我的身份?我当个市长也错了?竟然还会影响到我女儿的婚姻?他能瞒他父亲一辈子?”
  想到饭局上父母的隐忍,安以若低着头无言以对。安妈妈心疼女儿,用眼神制止丈夫,“好了,以若都忙一天了,你不心疼女儿我心疼。”边说边拉起安以若往她房间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去睡吧。”
  安以若看着父亲阴沉的脸色,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法令老人家消气,嘟囔了句“对不起。”转身回房了。本想给席硕良打个电话问清楚怎么回事,又怕他那边也是和她一样的情况,最终忍着没打。
  第二天席硕良很早就来了安家,主动到书房和安父谈话,一个小时后出来,安父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
  安以若见他精神不太好,不免有些担心,“昨晚没睡吗?要不别开车了。”
  席硕良笑笑,见客厅里没人,搂过她抱了抱,“怕你生气,睡不着。”
  “别闹。”推开他,安以若轻责,“我就说时间太紧,你偏不听。”被他牵着手下楼,她想了想,终于在他进电梯前问道:“我家里的情况你之前没和席叔叔提过吗?”很奇怪,她有良好的家庭背景倒像是有罪一样,这样的隐瞒让她有些不舒服。
  “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想等他这次上来当面告诉他。” 席硕良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说得轻描淡写。
  听到这样的解释,安以若忽然觉得很难过,她想说,即便她的家庭环境好,并不代表她娇纵任性不能成为一个好妻子,所以他没必要这么在意这些。但转念想到席老爷子昨天愤然离去的背影,她又不忍席硕良夹在中间为难,所以没再说什么。
  席硕良走后没多久,米鱼来了,两个人窝在安以若的卧室里聊天。
  “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回来怪怪的?”米鱼歪着脑袋看着脸上毫无喜气的准新娘,打算今天非要问出个究竟。
  “怎么怪了?还不是两只眼晴一张嘴。”安以若皱眉,笨拙地单手解着手上的纱布,伤口快好了,痒得厉害。
  米鱼拉过她的手,边帮忙边说:“你话少了很多你不觉得吗?”轻轻摸着她的伤口为她止痒,她神情严肃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这样子一点都不像要当新娘的人。”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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