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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繁华尽处-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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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要是说出了口,我便不能再驳他的意思了,所以我抢在他前面,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我转头对那妇人冷声道:
  “雯雯没致残,医疗费外的经济补偿肯定不会有多少的!你如果要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的话,现在就可以去了!”
  那妇人脸色一僵,越性撒起了泼来,滚在地上哭嚎道:
  “你们撞了人还不赔钱,没天理,没王法了!大家都来看啊!”
  这妇人口口声声都是钱,我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她不是雯雯的母亲了,我对阿南使了个眼色,阿南也是聪明人,拿出了匕首在那妇人眼前一甩,冷冷恐吓道:
  “你再闹一句试试!”
  妇人原本只是干嚎,这下到真是吓哭了,却又不敢哭出声音来,在那里畏缩地抽噎着。
  我没再理她,转身进了病房,雯雯的伤早已处理妥当,额上缠了绷带,口里插了氧气管,原本就瘦小的一张脸,愈加显得苍白可怜了。
  医生正在为她做最后的检查,我乘机询问了一下她的状况。
  “抢救得及时没生命危险了!但是腿骨骨折,另外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可能要过两天才能醒过来!”
  我走近床边,握着雯雯一只冰凉的小手,她虽然是在昏迷当中,可眉头依旧蹙紧着,这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表情,我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心,转头对秦坤道:
  “能不能让人去查查那女人?我肯定她不是雯雯的母亲,我怀疑她是用这孩子来骗钱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好!”他点头。

  第六十六章 赌场

  清晨,玫瑰着了晨露,若有似无的香气充盈了整个空气,芬芳得近乎醉人。
  如果这一夜,秦坤他不是那么毫不餍足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索要他的“生日礼物”的话,我想我可能会有心力来好好欣赏一下这美丽的晨景。
  可是一晚上的放纵,让我身边这一贯都不会为了女人而耽搁任何正事的男人,都在那里安稳地睡着,何况是我?
  体力和精神都已透支到了虚脱,沉重的眼帘根本撑不开来,我往那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玫瑰的芬芳与薄荷的清香调和成了最好的催眠剂,我继续沉沉睡去。
  “起来了!”耳边有人唤我。
  香梦正酣,怎愿意被人打扰,我含混地嘟囔道:
  “不要!”
  床边的人似乎有些莞尔,轻拍了拍我的脸,哄道:
  “起来了!快!都下午了!”
  “不要么”我把身上的薄毯往上一拽,遮住了整张面孔,坚决地赖在床上。
  男人没了声音,我以为他放弃了唤醒我的念头,刚想翻个身继续我的美梦,可是只觉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抱了起来,我软软地靠在他的肩头,继续闭着眼。
  其实这番折腾后,我早就醒了,可我乐意象个洋娃娃一样靠在他的怀里,让他那双稍稍粗砺的大手,在温热的水中,为我轻轻搓揉身体,愿意他给我慢慢吹干湿漉漉的头发,愿意他给我穿衣着鞋,甚至系上鞋扣。
  “好了!别装睡了!”
  一切都处置得当了,他才用一个湿长的吻将我彻底唤醒,我睁开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入目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仿佛窗外那金粼粼的阳光融进了他的瞳人,折射出了眩人眼目的七色光芒来,我看得有些怔,他却一拉我的手,道:
  “走吧!”
  “去哪?”我被他牵着下了楼,不解地问道。
  “收了你们的礼物,自然是要请你们吃饭的!明天在富丽要请二十桌!所以今天单独先请你和阿耀。”
  家里的厨子再好,一吃几个月多少还是有点腻味的,加之秦坤还从没带我在外吃过饭,我不由还是来了点兴趣。
  秦耀坐在副驾驶座上,更是兴头头地连连夸赞起他送给秦坤的那件礼物来,我听他夸了半天才听明白,他居然送了个掌上游戏机PSP给秦坤
  果然是很符合秦耀的脾性!
  我侧过头望着秦坤,他今天的心情应该是很不错的,唇角有这一丝不为人察的微微上扬,我看着他的侧脸,在那里琢磨,这个男人低头打电动该是个什么模样?
  我努力把秦耀打电动时的模样,叠在他的身上,想着想着不由“扑”地一声笑出了声来。
  他瞪了我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我正色坐好。
  “不老实!”他皱眉:“笑什么说出来!”
  “没!真没什么!”我抵死地耍赖。
  他的眉毛向两侧一挑,凑近我,浅笑着道:
  “真不说?”
  哄诱不成,这男人居然就开始用恐吓了!他是一贯肆无忌惮的,可我还要顾及秦耀和阿鬼,我正打算告饶,却有一通及时的电话正好在此时拨入,替我解了围。
  电话是关于“公事”的,我想我多少应该回避,我向旁让了让,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可是车厢只有这么点大的地方,电话的内容还是一字不落地蹦入我的耳来。
  既然听到了,我就更不能装傻当作没听到了,所以等他一挂断电话,我便转头对他道:
  “要不你去忙吧!反正一顿饭而已,晚点再吃吧!”
  他微微笑了笑:
  “没什么大事,见面谈几句而已,你们就跟我一起去,在场子里等我一会就是了!”
  他说完便转头吩咐阿鬼,把定餐的时间推迟两个小时。他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便是不会更改的了,我自然不会再说什么,车子转了个头,往他的一个赌档开去
  我对“赌”这个字,自小就养成了一种敏感,但凡牵扯到赌字的东西,有意无意间我都会留上心,在这个城市里虽然是不曾赌过,但对这个城市的赌场到也不太陌生。
  现在我们要去的那个场子叫“兴隆”,是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大场子了,实行的都是苛刻的会员制,所以我只是听红馆的客人说起过,具体的位置却不甚了了。
  车子往闹市中心开,停在了一间装修精致的大浴场门前,秦坤携我们走了进去。
  浴场的生意不坏,顾客盈门,底楼的餐厅几乎座无虚席,当然这一切只是表面功夫。
  穿过VIP专区,三弯两绕过了几道暗门,电梯将我们带到了地下三层,这里才是这浴场真正赢利之所在。
  如果说楼上浴场的装潢算得上富丽堂皇,那这楼下的赌场简直就可以称得上奢华至极了。
  先后四道的安全检查,红外线及指纹校验,保全系统做的也很地道,所有的门都是内开式的,从外部突入简直是不可能的!可见这赌场是下了大本钱,约在这里谈生意自然也很安全。
  我们刚通过保全,还没进场子,一个大约四十多岁架着一副金边眼睛,模样很是斯文的中年男人,引着几个人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秦坤给我和秦耀做介绍,金边眼睛姓张,是这间赌场的经理,然后嘱咐张经理好好招呼我们,张经理自然是恭顺有礼连连应是。
  秦坤临离开,却不知是不是心血来潮,忽地在我额上印了一个吻,他在人前极少对我表示如此亲昵的举动,我正犯疑,一回身却看到张经理和其他几个人又压低了两分腰,我才体味出这个吻的分量来。
  赌场本就是个见色辩人的地方,常年混迹赌场的人不管赌技如何,却都有三分眉高眼低的本领,何况是赌场经理?秦坤是怕他怠慢了我,居然给我额上应了道“护身符”,呵!他想得可够周到了。
  张经理恭敬地把我和秦耀领进了他的经理室,经理室装饰得也十分奢华,桃心木的桌椅,法兰绒的布艺,一片十八世纪欧洲宫廷风。
  赌场的规矩,经理室一般都是建在高处的,能俯瞰整个场子的所在,便于经理掌握整个场子的情况,这间自然也不例外。
  经理室在三层高的地方挑空在外,围绕经理室的是二百七十度的扇形大玻璃窗,使赌场经理可以在这办公室里随时随地地观察到场子里的每个角落。
  张经理把我们让进沙发,亲自送了两杯咖啡上来。
  秦耀怕是第一次来赌场,有些好奇地趴在玻璃上,指着下面的五光十色,饶有兴趣地询问张经理,张经理自然是满脸赔笑,一一作答。
  这间场子仿得是拉斯维加斯的风格,进门处是成排的角子机,而后是轮盘大台,梭哈和桥牌之类的牌系在更靠后一些,不过这里还有一种拉斯维加斯见不到的,那便是麻将,藏在右侧最靠后的地方。
  秦耀刚问到梭哈那里,忽地兴奋起来,兴高采烈地道:
  “梭哈我可厉害了!从来没输过!”
  呦?我惊异!
  有人夸口自己的牌技,而且说自己从来不曾输过,我到是提起了兴趣来,转过眼望秦耀,可他的后半句话却差点没让我把满口咖啡溅出来。
  “游戏机里的积分,我已经有好几个亿了!”
  我连忙掩口而笑,他说的居然是游戏机,我还以为我一直看走了眼,身边一直藏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大高手呢!
  秦耀看着我的神色极不满意地嘟起了嘴,对我道:
  “怎么了?苏姐姐,你不信啊?”他一径往外而去,大声道:“我这就去赢给你看!”
  张经理笑得更开了,连忙跟在秦耀的背后,我本还想拦秦耀的,告诉他真的在赌桌上赌钱,和游戏机里的游戏完全就是两个概念,让他不要平白去交学费了。
  可一看张经理,却是一脸的笑逐言开,也就罢了这个念头。
  人家一个赌场经理,平日里也没有机会奉承到秦家兄弟,如今有个机会能给秦二少爷买回单,怎么看也是件高兴的事情,我何苦去驳了人家的好意?
  随他去吧

  第六十七章 身手

  他们走了,阿鬼分了两个人去跟秦耀,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我走到窗前,将目光投了出去。
  透明的玻璃外灯火辉煌,脚下流动的是那些西装笔挺,晚装奢华的先生小姐,能在这里搞到VIP资格的必然非富即贵,这些人的生命里可能缺这缺那,但惟独不缺的就是钱。
  他们在赌桌上一掷千金,求的不过是胜败之间的一时兴奋,他们需要新鲜的刺激来唤醒他们早已麻痹的神经,于是像红馆像兴隆这样的地方应孕而生。
  我靠在玻璃上,望着脚下那似是而非的风景,遥遥忆起了多年以前,很久了吧大概自我有记忆起,我就是在这么一间经理室里长大的。
  父亲的职业就是赌场经理,小时候我总是站在椅子上,从这样一个很相似的窗口望着脚下那金迷纸醉,光怪陆离的奇妙世界发着呆,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象父亲一样,成为执掌这个世界的帝王。
  如果说芭芘娃娃、泰迪熊是一般女孩子幼时的玩具,那我幼时的玩具便是纸牌、骰子以及麻将。
  如果是迪斯尼是一般孩子幼时的游乐场,那我的游乐场便是脚下这大赌档。
  如果说过山车是游乐场里最惊险的游戏,那赌档里最惊险的游戏莫过于抓老千了。
  “气死我了!”秦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头,只见他把两枚浅黄色的圆形筹码往桌子上一扔,气臌臌地坐在了沙发里,不看也知道,肯定是输钱了。
  我坐回去拈起一枚筹码,不出所料这个颜色的筹码是三千的。
  我微微一笑,看着秦耀问:
  “输了多少?”
  秦耀的腮帮子气的臌臌的,闷闷地不说话,我把目光调到张经理身上,张经理连忙陪笑:
  “没多少,不过二十万而已!”
  “哪有?”秦耀总算是开口了,他指着两个筹码,闷声道:“不还剩六千吗?我只输了十九万零四千!”
  “是!是!是!十九万零四千!”张经理继续陪笑。
  “二十万?”我反问。
  其实说多也不是很多,赌台上一注上百上千万的,也是司空见惯,不过秦耀是第一次赌,下手应该不会很狠,而且这时间也太短了,不过十多分钟而已。
  张经理兴许是以为我有责怪秦耀的意思,连忙打圆场:
  “这也不能怪二少爷,桌上有个点子,只怕是黑污潭子里来的,手脚不干净,今天已经在那张台子上赢了好几百万了!”
  才说完,他好似忆起了点什么,连忙解释道:
  “桌子上有个人只怕是老千,所以二少爷才会输的!”
  黑污潭子是场子里的黑话,意思是来路不正,可能是老千的意思,张经理怕我听不懂特特地给我解释。
  “野狼崽?还是小巢鸦?”我问他。
  这也是赌场的黑话,野狼崽子指的是几人合伙来出千的,这类老千一般没什么大本事,主要是通过暗号、眼神等等手段互通消息,达到合伙出千的目的。
  小巢鸦便是单干的了,这类老千手上一般都有点本事,兴许是手脚极快,兴许是洗牌做牌时极有技巧,也算得上是件技术活了。
  张经理一听我问的是行话,脸上到是一愣,随即恭敬地答道:
  “怕是小巢鸦!”
  “派人探过水深吗?”我问。
  “潭子深了没探到底!”张经理的脸上有点讪讪。
  小巢鸦!还是手底下极有功夫的小巢鸦!
  这下我可就提起兴趣来了!和同行攀比手艺,只怕是每个手艺人都喜欢去做的事情,何况还是我们这类玩赌的人呢?
  我微微一笑,手指一拨指尖那枚筹码,筹码便在食指的指关节上滴溜溜地打起旋来。
  秦耀看傻了眼,拿起桌上的另一枚模仿起来。可这活计没在赌场混过三年五载的,怎么练得出来?
  我有心显本事,让那枚筹码从食指旋到中指再旋到无名指,然后又依次旋回来,把秦耀看得个目瞪口呆,抓着他自己手里那枚不断地尝试起来。
  其实这一手,我不是露给秦耀看的,我是露给张经理看的,果的,张经理的脸上肃然起敬,不再是因为秦坤留在我额上的那个吻,而是因为我的这只手。
  我一笑,对他道:
  “监控电视呢?我看看这只小巢鸦!”
  赌场规矩,每张赌桌都有监控探头连到经理室,经理时刻可以查看每张桌子的情况。
  张经理引着我,转到了幕布之后,成排的显示器呈现在我的眼前,设备看来比父亲那时又高级了许多,都有色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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