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庶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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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情况似乎有了令人不安的变化,王妃自己也感觉到了,王爷对待孟晓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痛恨她是个细作,变成了今天的向着她与太妃顶嘴。落雪知道,决不能让那个女人翻身。她能从东越国蒲缡王子的别馆助王爷脱险,能顺利地让一场本来让她丧命的大火根本烧不起来,这就足以说明,这个女人,很有些手腕,心计也不可小觑。当然,谨太妃是不可能把管家的大权给这个女人,但是,万一她和别的女人联合起来对付王妃怎么办?王妃那么单纯,那么胆小,要是被她算计,那可就糟了。
落雪轻叹一声:“算了,只能盼着王爷赶快回来了。我给王妃揉揉肩吧,累了这一整天,我看着都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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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盛王府的下人们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第一,太妃病了,且病得很严重。
第二,王爷不在家,至少半个月内不会回来。
第三,在至少半个月内,是王妃在当家。
这…,对于一些喜欢钻空子做些偷鸡摸狗之事的下人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这些人,早就对府里各位主子的习性摸得一清二楚,哪一个厚道善良,哪一个刻薄刁钻,哪一个可以欺哄,哪一个绝对不能说假话,都是门儿清的。因此,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在这半个月之内,在那个美人灯似的王妃当家的日子里,他们完全可以逍遥快活。胆子大些的,可是喝酒赌钱逛ji院,胆子小些的,也可以偷个懒打个盹儿什么的。于是,东盛王府的下人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以全副的热情投入这个难得的假期。
当然,吴管家除外。他对贺清风,一向忠心耿耿,早就知道在这段时间里自己身上的担子不会轻松,于是提前警告吓唬各处的下人,叫他们不要嚣张,各安本分,否则,即使王妃不责罚他们,他作为管家,也不会轻饶。
但是,没有了谨太妃的一双火眼金睛盯着,又没有王爷的板子皮鞭随时伺候,谁还能将吴管家的话放在心上呢?一些胆小的自觉收敛了一些,可是胆大的,根本没有当回事,仍旧准备大干一番。
过了没两天,新官上任的叶婉柔就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这天深夜,负责守住一个望月轩角门的三名小厮,都不在自己的岗位上。一个喝得烂醉,不知到哪里抱着个酒坛子睡觉去了。另一个不用说,去找一个相好的寡妇。剩下的一个,独自守夜,不停地咒骂那两个同伴,最后一生气,也找了个地方梦周公。于是,盗贼的机会来了。这个胆大包天的盗贼通过这个没人看守的角门,长驱直入,来到内宅。
原本,贺清风也在府中各处安排了侍卫,以补充防卫的力量,毕竟,侍卫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也更加尽职尽责。可是这一次,贺清风不晓得遇到了什么麻烦,竟然将很多侍卫都抽掉走了,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把守在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比如几个大门口,静思斋和紫竹苑。至于望月轩,就没有再多安排人手,本来么,这里住的人也不重要。
当时,孟晓已经被放出柴房了。因为吴管家再三和谨太妃陈明,柴房那边闹鬼,孟晓待在那里不合适。谨太妃开始不答应,可是后来病情沉重,出于迷信心理,才勉强答应让孟晓回到望月轩去。
话说这个盗贼,开始来到了孟晓住的院子里,翻墙而下,站稳了脚,四处打量,发现无人注意,心中暗喜,蹑手蹑脚的,开始向最大的那个房间走过去。因为在他看来,像东盛王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每个院子里,最大的房间肯定住着主子,而主子金银财宝少不了。
没想到这两天孟晓因为害怕,根本不敢睡觉,要春柳陪着,躺在床上思索郑欣韵会不会再下毒手。而春柳瞌睡轻,知道孟晓睡不着,也陪着。
那个盗贼已经接近了这个房间,尽管脚步很轻微,可还是被犹如惊弓之鸟的孟晓发现了。她直觉地认为,有人来了,而且还是鬼鬼祟祟的。于是低声叫起春柳,两人抹黑披上外衣,各执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放在枕头底下的菜刀,来到门口。
那个盗贼虽然没什么名气,可也经验老道,不是寻常之辈,隔着门缝,看见了月光下被磨得锋利无比的菜刀的反光,一时间不能确定这是一种什么情况。想了半天,认为这边不宜偷盗,万一遇到对手就麻烦了,于是换了别处。
盗贼新的目标,是贺清风的另一名侍妾简姑娘住的院子。
这一次,他很顺利,从头至尾,根本没有人发觉有人进来。他很快揣了一大包金银首饰逃之夭夭。
而孟晓那边,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斗,可后来居然眼看着那个黑影走了,不知怎么回事,只好继续躺在床上想心事。
到了第二天清晨,简姑娘的侍女发现,她的很多首饰都不翼而飞了。开始怀疑是有家贼,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是。因为,家贼不会这么招摇,一下子偷很多东西,还把妆台翻得乱七八糟。家贼偷东西,一般都会尽量避免留下痕迹。
简姑娘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亲自去了紫竹苑,向正在当家的王妃禀告。
叶婉柔一听头大如斗,而且刚好手头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安排正月十五如何过节。按照谨太妃的意思,尽管她病着,王爷也不在家,可这上元节,是非过不可的,嘱咐叶婉柔一定要像往常一样,赏灯、猜谜、举办家宴。
本来,这也不难,因为吴管家很有经验。可是那个负责采买灯笼的仆人,却趁机虚报了账目,把买灯笼的银子多报了五十两,以中饱私囊。没想到被吴管家发现,当即提醒叶婉柔核对账目。
而简姑娘来的时候,叶婉柔正在与吴管家计算令她最为头痛的数字。
听了简姑娘的述说,吴管家吃惊道:“府里进来贼了?”
简姑娘点头道:“嗯,我也这么想。因为我觉得不可能是我身边的人偷的,他们要偷,最多只偷一两件不很值钱的,而且,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依我看,就是外面来的贼干的,因为我的妆台还有抽屉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有些首饰珠宝还掉在了地上。很明显,那个贼慌里慌张拿了东西就跑了,害怕时间长了被发现。”
叶婉柔不由得气恼:“你那里竟然连个值夜的人都没有吗?进去了盗贼居然都没有人发现”
简姑娘看着愠怒的王妃,小心回答:“回王妃的话,原先各房不曾配值夜的人,值夜的小厮们,都在各个门口把守着,而且以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叶婉柔不觉扶住胀痛的太阳穴,想起来的确是这样。东盛王府的治安一向很好,因为看守严密,从来没有盗贼敢进到这里来偷东西。
吴管家知道叶婉柔没有经验,建议道:“王妃,我先过去看看吧,弄清楚究竟是家贼还是外贼。如果是家贼,只许严刑拷打,搜查各处,不难发现。若是外贼,也不用慌张,到各个当铺去问问,一准能抓住那个贼。因为,他总要销赃的。”
叶婉柔这才觉得自己的思路清楚了一些,于是命吴管家赶快去望月轩。
吴管家来到望月轩一看,简姑娘的院子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但是也不敢进去,只在门外议论。而很多侍妾和侍女都忐忑不安,因为王府里居然能混进来一个贼,这叫她们太没有安全感了。她们都希望,能赶快把这个可怕的贼绳之以法,否则,晚上她们会不敢睡觉的。
孟晓和春柳站在比较远的地方。听见众人的议论,主仆两个松了一大口气,因为不是有人下毒手,而是来了贼。孟晓不想凑这个热闹,想回去。可是春柳不肯,因为她很想知道能不能捉住这个盗贼。孟晓想了想,突然也来了些兴趣,想看看叶婉柔管家的本领究竟如何,于是也站在原地,看着吴管家带了很多人走过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断案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断案 吴管家请看热闹的侍妾们回去,不要破坏了作案现场,然后带着人进入被偷盗的那个屋子,也就是简姑娘的卧室。
这间卧室本来也算宽敞,可是由于主人喜欢小巧的格局,所以将这间大房子隔成了三间,靠东面的那间,是她的卧室,西面的那间,算是书房,摆了一些笔墨纸砚和书籍,看样子,主人很通些文墨。中间这个房间最小,是日常的宴息之处。被那个盗贼光临的,正是最西面的那间书房。
吴管家有些气恼地问道:“简姑娘为什么要将珠宝首饰放在书房里而是不在卧室里?”
简姑娘红着脸说:“平时除了睡觉,我大多数时候都在这间书房里,所以,一般常用的东西,也放在这里。”
吴管家无奈道:“这么说,晚上,这间书房里面没有人 ?'…'”
简姑娘点头:“是啊。”
说到这里,简姑娘也明白,这次被盗,她自己也有责任。把那么多珠宝首饰放在晚上没有人看管的书房里,而不是藏在天天都有人的卧室里,这实在是主动给贼偷得手的机会。可是,简姑娘也没有料到,如铜墙铁壁般坚固的东盛王府,会潜进来一个贼。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吴管家一看那架势,知道不是什么家贼,于是命人到各个当铺去守着,希望在那贼偷销赃的时候将他一举擒获。
可是吴管家的如意算盘显然落空了。小厮们在各当铺守了三天,也没有见到拿着东盛王府的东西来销赃的人。吴管家听了汇报,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那个贼偷到底是什么意思,拿着那么多珠宝首饰不换成银子,怎么花呀?也许是他害怕走漏风声吧,想过一阵子再换成银子。
于是吴管家将小厮们撤了回来,给各个当铺都打了招呼,叫他们看到可疑的顾客立刻前来禀报。
回去的路上,忽然看见孟晓仍然站在原地没走,只好上前问安:“孟姑娘。”
孟姑娘还礼:“吴管家不必客气。我只是想知道,那个贼什么时候能抓到啊?”
吴管家摇摇头:“没有什么眉目。这个贼实在是身手太敏捷了,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我只能寄希望于当铺。等到那个贼一露面,就抓住他。”
其实,吴管家自己也没报多大希望,因为住在望月轩的侍妾并不受宠,丢的东西也不很值钱,他作为一个王府的管家,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总盯着一件事情。
孟晓说:“如果这个盗贼把那些珠宝首饰拿到外地去销赃,或者卖给其他的人而没有经过当铺,那么吴管家又打算从哪里去找到他呢?”
吴管家叹了口气:“可是,如今太妃病了,王爷又不在家,王妃没什么经验,全靠我一个人撑着。我每天焦头烂额,总不能一天到晚去捉贼。再说了,那个盗贼拿走的首饰也不是很值钱。”
孟晓正色道:“吴管家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如果不把这个贼抓住,那么下一次,他还会来的。因为这里太容易得手了。而且,下一次他再来,就不一定只偷望月轩的不值钱的东西,很可能会到紫竹苑或者静思斋去行窃。到那个时候,太妃即使想不责备你,也不能够了。”
吴管家为难地说:“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守株待兔,再就是叫下人们用心值夜。”
孟晓笑道:“如果吴管家信得过我,那就让我来帮帮你吧。也许,我运气比你好那么一点点,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呢。”
吴管家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充满了疑惑,看着她。
孟晓说:“我知道,我这么说话是不合适的,明显是僭越了。可是,就算我帮你不成功,对你也没有损失啊。”
吴管家想了想,的确如此,于是答应道:“那好吧。不过,不能让王妃知道。”
“这个我明白。”
吴管家带着孟晓进了院子。
简姑娘疑惑地看着孟晓:“是孟姑娘啊,有事吗?”
简姑娘很美,也很有些才华,喜欢吟诗作赋,是潞州当地一个有名的才女,要不然,堂堂的东盛王也不可能看得上她。只是这位简姑娘生性有些冷淡,只钻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而对人情世故不感兴趣,做了侍妾之后,很快被人进了几句谗言,失去了贺清风对她的兴趣。但是,她也不抱怨,安安静静过日子。
孟晓说:“如果简姑娘不反对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一点点小忙,抓住那个贼。”
简姑娘迷茫地看了看吴管家:“是吗?”
其实,对于能不能抓住那个盗贼,简姑娘没抱多大希望,而且她也不是很在乎金银珠宝,否则,早就将它们藏在卧室里而不是书房里了。
孟晓说:“能不能让我看看失盗的房间?”
孟晓简短的话语里面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以至于简姑娘和吴管家都无法拒绝,带着她去了那个书房。
孟晓仔细看了看这个房间。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所以刚才也没有把话说满。可是,再聪明的贼,也会留下作案的痕迹,况且这个贼不是很聪明,这从他把妆台和抽屉翻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他是慌里慌张逃走的。
孟晓又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个妆台,果然发现了一些痕迹。
她拉开妆台左侧的一个抽屉,因为简姑娘说,就是这个抽屉里面丢失的珠宝最多。孟晓觉得也是,因为对于一个左撇子的人来说,这个抽屉的位置刚好在他手边上。孟晓蹲下身子,打算看清楚抽屉里面的情况,发现这个抽屉左面的挡板裂开了一个缝儿,裂缝里面夹着一缕大约半厘米宽的皂色的布丝。
孟晓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一缕布丝,发现没有落上灰尘,显然不是陈旧物品。于是问简姑娘:“这是你或者下人的留下的吗?”
简姑娘和她的侍女们茫然摇头:“不是啊,我们没有把布条放进抽屉里。”
孟晓立刻纠正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这几天有没有把帕子之类的东西放在这个抽屉里,然后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撕破了,所以,才会留下这么一个布条。”
“不可能。”简姑娘这边的人立刻反驳,“没有这样的事情。”
吴管家倒是明白了孟晓的意思:“孟姑娘的意思是,这个布条是那个盗贼留下的。”
孟晓说:“很可能。我猜想,这个盗贼既然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偷东西,那么路径也不熟,好容易找到一个屋子,就慌里慌张找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