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女尊)-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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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凡握紧了拳头,无语望帐顶,她明明只是怕身子被别人看了去。正想着,花若珏的脑袋闯进了视线,他依旧红着脸,轻轻扯过被子给宁凡盖上,末了说:“要我再给你加床被子么?”
宁凡僵硬的摇了摇头:“你快把那好大夫送回去吧。”
花若珏点点头,飞快消失在宁凡眼前。宁凡看了看盖上的被子,后知后觉这屋里人都没有,谁看她?呃……貌似刚才让人家盖被子的时候看了吧?
这次花若珏去的时间有些久,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堆。
宁凡瞪圆了眼睛:“你怎么自己拿这么多东西,阿安呢?”
花若珏身形一顿:“这又不是在渊阁,她哪里会在?这里面的事儿太复杂……”
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副碗勺,再从那堆东西里拿出一个陶罐,然后从里面倒出热气腾腾的粥来,顿时香甜的味道充斥鼻尖,仿佛应景似的,宁凡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昏迷了那么多天,肯定饿了。”
花若珏端着碗走过来坐下,右手拿着勺在碗里搅了搅,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声。他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几下,那垂下的眼帘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如振翅蝶翼,小巧而挺立的鼻子被水雾遮得朦胧,在那之下却是一抹鲜艳桃红在雾气中一隐一现,他缓缓抬眼,那眼里的专注认真让宁凡一怔。
“张嘴。”
宁凡呆愣着照做,待那温热鲜香的粥慢慢滑入喉间,她兀然想起刚才花若珏的模样,于是她很果断的脸红了。
“我晕了多久了?”
宁凡本是想找个话题来聊聊,没想到这问题似戳到了花若珏的死穴,他脸色骤然变白,手上一顿,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宁凡。
“四天……你怎么都不醒,除了还有微弱的呼吸就跟真的……我每天守在你床边……很怕。”
“……我不是醒了吗?”宁凡不自在的笑笑,“那……这里是哪里啊?发生了什么事么?”
花若珏的心绪一下子被引了过去,这才省起还有好多事都没有讲与宁凡。
“这里是东郊一处民居,先前我姐姐备下的。至于你问发生了什么……大体上就是宁家大小姐宁凡已经死了,世上唯有真正的普通人宁凡。”
宁凡一惊,差点又要坐起来:“你这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急啊,听我慢慢说……”
从花若珏的叙述中,宁凡终于明白事实远没有先前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宝藏,那完全是华皇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用宁凡这么一个饵来解决掉一些内忧外患。
彼时,宁凡自以为逃脱了宁府这个大牢笼,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直都在华皇的监控之内。华皇的计划应该是在当初攻下夏国的时候就开始了,所以会有国库空虚的消息传到翼国,这应该也是留下宁凡一命的原因,不然以华皇的性情怎能容忍坐塌之旁有人酣睡。当然,华皇的计划到底怎样花若珏并不清楚,只知道一点,现在宁凡对华皇已经没有了用处。
“这些你怎么知道,是渊阁探出来的?你说我死又是怎么回事?”
花若珏讶然:“我以为你明白了,你不是猜出渊阁背后有当权者支持么?这人便是华皇,渊阁为华皇办事自然知道很多,这些都是姐姐说的,她也只告诉了我这么多。至于你死……是姐姐说你对华皇没有用了,华皇定要杀你,渊阁里面有很多华皇的人,姐姐不能堂而皇之的帮你,于是她想出了一招金蝉脱壳,在你病得最重的时候以银针封穴,造成你死去的假象,而我承受不了你死的打击,带着你的尸体……”
花若珏一下子咬紧了唇,他避开眼睛:“那个……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宁凡本见他说得兴起,没在意那话里的深意,他这么一顿,倒显得有些突兀了。
“……我的玉佩呢?”
花若珏想了想,疑惑的摇摇头。
宁凡皱眉想了想:“我受伤的那日头发散开了么?那天是怎么回事?”
“唔……好像是散开的,那天,不就是你被两个暗阁的人袭击了么?还好阿安及时赶到……”
被两人袭击?宁凡没有吱声。
花若珏把空碗放到桌上,拿过来一个纸包:“我给你把药敷上。”
宁凡反射性把被子拽紧了:“……这屋里没有其他人么?”
花若珏脸上现出不自然的神色:“渊阁暗阁的势力遍布,我不敢贸然找其他人来照看你,所以凡事都亲力亲为……”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全身都被我看了无数遍了,清白什么的早就没了。宁凡揉着额角,欲哭无泪。
花若珏却是脸色一变:“有人来了。”
重回故地
“珏儿,是我。”
门外传来花无醉的声音,花若珏愣了愣疾步上前:“你怎么来了?”
宁凡只听见一声开门声,之后便是短暂的静默,正有些疑惑想要问问怎么了,一个身影扑到床边:“凡……”
再见这人,宁凡有恍若隔世的感觉,她看着他良久一声轻叹:“卿儿……”
素卿看起来有些憔悴,他紧紧握住了宁凡的手,眼泪就这样掉下来。
“我想你……”
宁凡放开素卿的手,然后给他抹了抹眼泪:“傻瓜,别哭了,小心变成花猫我就不喜(…提供下载)欢了……”
素卿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整个脑袋伏在宁凡胸前,宁凡则是轻声低语的哄着,一时间,温情脉脉。
站在一旁的花若珏静静走了出去,眼里满是悲哀。
“姐姐,你为什么……你明知道他……你为什么要把他带来?”
花无醉眼色晦明:“珏儿,我这是样对大家都好。有些事不让宁凡自己听到看到,她永远不会相信……”
花若珏犹豫不定:“会伤害她的……”
“若是你担心素卿会伤害她,那你放心,他不会。如果你是指知道真相会伤害她,哼,她心里其实早就清楚了,只是她这人总是该明白的时候要装糊涂……”花无醉思忖了一会儿,“珏儿,既然她醒了,过些时候你们就离开这里,华国翼国都不安全,最好去泽国……”
她瞥了房门一眼:“若是她执意要糊涂,你便回渊阁来,虽是乱世将至,可姐姐总护得你朝夕安稳。”
花若珏低头不语,只是那手中拽着的衣袂被扯得变了形状。
接下来几日,宁凡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花若珏和素卿两人似乎有些不对盘,虽说明面上言笑融融,可那气场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就拿换药一事来说,花若珏笑着说往几日都是他来做的,手熟,素卿也笑着回道宁凡以前都被他伺候着,习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是花若珏不知从那儿找来一个中年大婶,这换药之事总算定下来了。
要不是在养伤,宁凡几乎对这样的生活满意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用担心会不会突然又窜出一群人来向她要什么东西,不用再思考自己周围还有什么阴谋诡计。表面上似乎一切都趋于美好,可宁凡清楚还没有。
关于素卿怎么逃出暗阁的问题,素卿也淡淡提了一下,说是暗阁里有以前的下属极是感恩,所以助他逃了出来,那人还特地与他说了渊阁的地址,然后便是遇着花无醉并被她带过来。
宁凡不在意的听着,到末了发了一声感叹:“这人可危险了……”
素卿没有搭腔,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经过那事,宁凡的脸算是被毁了,刚揭布那时她便拿着镜子仔细看了一番,右脸颊上两个长长的疤痕就像两条蜈蚣横在那里,骇人得紧。宁凡看着有些难受,不过她自己开导自己,这疤至少让人认不出她来,让她的安全有了进一步的保障。她也曾询问过那位隐世名医“好大夫”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痊愈的,因为她想起了素卿原来脸上也有这么一道疤,可郝大夫言之凿凿是不可能好的。
犹记得她的原话是:“若是那伤不重,未伤及里面自然就能好,像你说的如同你这疤痕这么严重又能好,除非……那伤口深度将将到皮层最里,不过,这手法也太……”
太好了,也太巧了,宁凡这样想着,心里做了些决定。
虽说宁凡肚子的伤至少得养个半年,可只要结痂了也就可以随意起来走动了。于是半个月后,宁凡站起来做出第一个决定,便是回落霞村。
听到这个决定,素卿和花若珏反应各不相同。一个是带着欣喜和感动陷入回忆中,另一个则是挂上惆怅和担忧别过脸去。最后没人提出异议,这行程便被敲定下来。
从靖城到落城一路紧赶慢赶,不过半月就到了,到落城的那日已是傍晚,于是那天便安置在落城一家客栈里。
既是到了落城,宁凡也不急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大街小巷的跑,买了好些的东西让一头驴驼着,这才起身往村子走去。路上歇歇停停,饿了就吃带着的糕点,直到日落之时终于快到村子了。
宁凡站在盘曲的山路上看着不远处山坳里的落霞村,突然就想起了那个不太久远的梦境,她回头看着素卿,对方回以她一笑,可她心里的不安始终没有得到平息。
进了村子,宁凡立刻发现了不对劲,本该做饭的时候只有几户人家有冉冉烟火,她愣了愣,立即往村长家跑去。
开门的是一副居家打扮的傅子卓,他怔愣着,眼里有水光闪过。
“是谁啊?”屋里村长走了过来,看到宁凡也是一愣,有些惊讶,“这是……这不是宁丫头吗?怎么这脸……哟,快进来快进来。”
宁凡被招呼进了屋,那两人也跟了进来,村长是识得素卿的,仍旧以为是宁凡的弟弟,她看着花若珏有些疑惑的问:“这位是……哦,是你夫郎吧,哎,不过半年多,你都成亲了……”
宁凡本是想解释的,可村长自顾自的说着,话锋一转提到了这村子的境况。
这落霞村本就在翼华两国的交界上,打仗的时候最先波及,虽说这战线已被退至了翼国境内,可先前的时候隔几日便是一队官兵经过,大家都怕了,能走则走,留下的只有几户人家,有不愿走的也有走不了的。
“你这是要回来定下了么?我劝你还是走吧,这乱世不太平啊……”
“村长,那你怎么不搬走,还有傅……”宁凡瞄了一眼头发盘起的傅子卓,不知该如何称呼。
村长笑了笑:“怎么说我也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如何能走。至于卓儿,前两个月嫁了人,他那妻主在婚后一个月便被朝廷征兵的征去了,那边家里也没什么人,他就干脆回来与我们两老为伴。”
三人就在村长家吃过晚饭,宁凡想起自己从落城带来了好些东西,于是独自出了院子。拿了东西,转身却见傅子卓倚在栅栏旁似是候着她。
“傅……”
“我妻家姓余。”傅子卓平静的打断宁凡的话。
宁凡眼神闪了闪:“不知余家夫郎找我什么事。”
傅子卓轻轻笑了笑:“你还是唤我子卓吧。你……还好么?”
宁凡一怔:“好。”
“那便好……”傅子卓抿着唇,眼帘微垂,“晨曦弟弟去哪儿了?”
宁凡沉默,良久说:“嫁人了。”
傅子卓似是听出这话的语气不对也就不再说话,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你这次是要在村子定下来了么?”
见宁凡缓缓摇头,他深吸一口气:“如此,保重。”
把礼物给了村长,宁凡一行便回了住处。
宁凡看着那个曾经一度被称之为“家”的地方满脸怅然,门上的落着的锁已有点点锈迹,用匕首随意敲掉,推开门居然有簌簌灰尘掉落。
屋里的布置摆设仍同走时一样,只是布满尘灰。宁凡环视一番,发现有大大小小好几个蜘蛛网,她不禁苦笑,不过半年多而已,怎么屋子像是被废弃了几十年?
此时天色已晚,宁凡凭着记忆找到了蜡烛,点亮以后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映着暖黄的烛光,宁凡看看素卿又看看花若珏,头又疼了。
“那个,我在这儿铺一张床好了,你们一人睡一间房……”
“不行。”“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否决,对视一眼又别开脸去。
“那你们两睡一间房,我一个人……”看到那两人的表情,宁凡自动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她仰头看着房梁:“这样吧,素卿同我睡一间房,花若珏你一个人睡一间房。”
“好啊。”“不行。”
不同意的自然是花若珏,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这个不合礼教。”
宁凡摆摆手,率先往房里走去:“就这么决定了。”
房里的床本就挂了帐子的,所以灰尘并不重,宁凡抖了抖被子,脱了外衣就爬进去。身后素卿伫立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卿儿……”宁凡面向素卿侧躺着,一手撑着头,“过来。”
素卿这才动了,他掀了被子躺到宁凡身边,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冷么?”
“……不。凡,你抱抱我好不好?”
宁凡依言把素卿揽在怀中:“卿儿,成为我的夫。”
素卿身子一震,随即紧紧回抱住宁凡,抱了一会儿,他开始扯自己衣服。
宁凡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造成了多大的歧义,她敲了敲素卿的脑袋,哭笑不得:“你想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我们成亲吧。”
但见素卿动作一滞,宁凡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不料指尖触到一点湿润。
“傻瓜,怎么又哭了。”
素卿抽了抽鼻子:“凡,我很欢喜。”
“你这样子跟你这句话一点都不符。”宁凡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还未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不回话,我就当你拒绝了。”
“没有。”素卿把整个头埋进宁凡胸前,只有一句小如蚊吟的话传出来,“我答应。”
宁凡的臂弯更紧了紧:“那明儿我们就去置办东西。卿儿,我很期待。”
等你三日
第二日并没有去置办东西,原因是要买东西还得跑一回落城,急赶了这么些日子宁凡的身体已到了极限,要是再去颠簸个一天,指不定就得重回床上躺半个月。
早饭仍是从落城带来的干粮,可总不能一直吃那个,不得不说这点上宁凡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她居然从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