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雪妖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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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一直低着,许是她见我态度还算恭敬,也并未为难我。只警告我这里是禁地,外人不可闯入,否则要杀头的。
我当下一惊,深思起玉容公子的身份来。原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不受宠的男宠罢了,如今看来,他的身份远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
想来也是,一个长相如此出众的人,即使沦为男宠,也必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等等,或许一直是我想错了,总感觉像他那般气质的人,不会是受制于他人的人。
直到那女子走远了,我才发现,小貂不见了。
望了望院子入口,犹豫了下,还是趁着四周没人进去了。反正我是得到这里主人的邀请的,不算是“随随便便进来的人”吧,应该吧……
顺着鹅卵石小道走着,没见着小貂身影。竟没等我,心里有些气闷。
穿过湘妃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面透亮的湖,一座精致的亭,一个迎风而立,宛若仙人的人。
见我过来,他的脸上绽放出温柔而魅惑的笑。这种媚惑来 自'炫*书*网'于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我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湖岸柳荫下。无奈地看着他怀里的小貂,竟觉得小貂比黏我还黏他。莫非是因为他身上散发的幽幽的湘妃竹气息吗?不过,这种清新的味道确实令人很舒服。
“若雪。”他温柔地唤我的名字,向我伸出白净纤细的手。
他眼底的笑让我如沐春风般舒心,仿若受了蛊惑般,向他伸出手。他握住我的手,牵着我漫步在这处怡然之境。
他的手很温暖,但是指尖微凉,长长的衣袖将我们互相牵着的手给遮掩住了。
或许是此刻的氛围使然,竟让我的心境产生了一丝涟漪。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清楚的知道,从此,我与玉容之间,将会多了些羁绊,牵扯不断。
我想起了院门口遇到的那位自称公主的女子,就想问问他,“今儿我来这儿碰到了一位……呃……公主,她告诉我这儿是禁地,让我不要乱闯。”
玉容公子皱了下眉,“那……你以后,还会再来吗?”
“不会……”突然很想逗逗他。
他惊讶地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哀伤和落寞。
“那怎么可能呢,呵呵……你被骗了,好笨。”我得逞了,开心地笑了起来。“我们是朋友啊,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与你撇清关系呢。”
他久久地凝视着我的笑容不发一语。我指着他怀里的小貂,“你看,它黏你比黏我还厉害,你是不是给了它什么好处,还是给他下了蛊。”我叉着腰,拿一只手指着他。
“呵呵……”唇边瞬间绽开一朵粲然的笑容,银眸也染上了一层光晕,熠熠生辉。这个笑容,几乎让天地为之失色。
我呆愣愣地注视着他的笑容,“你笑起来真好看。”是真的好看,我无法找到贴合的形容词,只能把自己最直观的感受表达出来,那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笑容。
他温柔地*着小貂白绒绒的毛,小貂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叹了声气,缓缓说,“正如你所见到的,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物罢了,你大可不必避我如蛇蝎。自从上一任国主过世之后,我就被安排到这个地方,他们不许我出去,也不许外人进来。你和小貂,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认识的……嗯……朋友吧。我不想连你们也疏远我。”
虽然直觉他还有很多事瞒着我,但我又何尝不是呢。既然他不说,我也没有立场去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有些秘密,一旦说破了,后果或许会很严重,倒不如继续放在心底,继续过各自的生活。
玉容公子的身份对我来说是一个谜,我一向不是个喜 欢'炫。书。网'刨根问底的人,其他人的事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也不会去深究。
当然,在一般情况下,我会就这么放任不管,继续与他朦朦胧胧地相交。但现在不一样,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我要寻找水钥石的下落,我还要接近风渐习,帮火钥国打探内幕。所以,玉容的身份既然如此不一般,就有必要调查清楚。
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就是风渐习,只是没有证据,我也从没见过他,无从判断。何况,我不认为一个水钥国祭司,甚至凌驾于国主地位之上的人,还会被冷落在这个荒凉冷清的地方,没有成群婢女伺候,没有大批侍卫守护,就这么一个人冷冷清清地生活。
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去怀疑这样一个备受冷落的人。但我会,因为扉烙离曾告诉过我,风渐习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他的心思缜密,旁人难以揣摩他在想什么,而且善于伪装,疑心甚重。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有理由去怀疑他…………玉容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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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水钥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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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除了第一次是不小心误闯进去的,接下来的几次都是带着目的性的试探。
不过,至今为止,我都没有发现玉容公子就是风渐习的证据。如果他不是,那只能说我多疑了;但如果他是,那这个人或许比我想的还要不简单,竟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吃过午饭后,我又遛达去流华院。不是我又想去旁敲侧击,打探玉容身份。实在是小貂跑的太勤快了,我要找到它,就只能往那边跑。
玉容还是一如既往地欢迎我的到来,不过今天,我恰好听到了他在抚琴。
直赞叹他的琴技高超,如今算是体会到人们常说的“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是一种怎样的境界了。
“若雪会抚琴吗?”我摇了摇头。
“那,会否下棋?”接着摇头。
“想必精通绘画吧?”呃……摇头。
“我……没学过这些。”大实话,雪女学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其实,我会些法术,但只限于塔雅山的范围内。当然,我不会告诉他这些。
“听闻公主自小体弱多病,寄养在灵药山一位隐世高人处,不久前才被国主带回。没学过这些也是正常,这只是些俗物罢了,学与不学,差别不大。”
公主?他不是一直叫我若雪的吗?何时这么生分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我自认演技虽不太好,但一直都没出过纰漏,没说过能令人起疑的话啊。
我掩饰性地瞥向一边,赫然发现亭边有一株红茶濒死。起身,走近那株红茶,怜惜地抚了下萎缩的叶片。“花期已过,再美的花都会枯萎、凋零。”转身,笑对着玉容说“我们种花吧,要不种柳也行,你这里风水极好,这些花花草草的很容易活的,等下一个花期,这里的风景一定比别处妖娆。”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进内屋取了很多种子来,又找来把锄头。我接过锄头,选了处空地,开始刨坑。
以前在圣女峰时,只能种白色山茶,每月种一株,几年的树龄过了,就不再开花了。白色山茶吸收了雪女的气息,会开得很妖妍,这是我最喜 欢'炫。书。网'的一种花,而这种花也喜 欢'炫。书。网'雪女。
玉容瞧着我刨坑,就放下小貂,挽起了袖子,从我手中接过锄头,开始认真地刨地。我微微一笑,拿出花种,放进刨好的坑里。小貂在一边窜来窜去的,玩的不亦乐乎。
忙完了,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喝过一盏清茶后,就带着小貂离开了。
离开时,玉容似乎很高兴,“这下不用担心你忘了我,这里可有你的心血。”
我一笑置之。圣女峰上可是有我五百多年的心血,我不还是离开了。
回到临月宫时,竟意外看到了婢女釉儿。这个时候竟会看到她,我以为不到晚饭时刻,是不会见到这个丫头的。
“公主,你上哪儿去了?害奴婢好找。国主宣你觐见。”国主找我?会有什么事啊?
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下了沾了泥土草屑的衣服。急匆匆地随着带路的侍卫走了。
跟着侍卫到了议事殿,小国主端坐在上座。我向他行了一个礼,就毕恭毕敬地站着等他发话。
“火钥国公主,扉若雪。你知道本国主今天找你来所为何事吗?”童稚的声音却说着老成的话,令人觉得很可笑。
“若雪不知。”我低下头说着。
“哼!听说你哥哥不打算管你了,你可知道?”小国主用鄙夷的口气说着,仿佛我现在连人质的价值都没有了。等等、不打算管我了是什么意思?莫非扉烙离说话不算数,要把我牺牲掉吗?可是,我对他来说应该还有利用价值的。
“皇兄对我很是宠爱,我不知道国主那里听来的流言,若雪觉得根本不可信。”我不卑不亢地说,尽量让我说的话多些可信度,增加些说服力。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葬身于此。
“是吗?不可信吗?”突兀的一声低沉男子的声音传来。
我一惊,抬起头,没有注意到小国主旁边的屏风里坐着另一个人。
只见一名华衣男子慢慢从屏风后转出来,脸上带着一个金铜制的面具,面具上用银线勾画着诡异的图腾,青丝半束,还有一半服帖地垂在两肩。开口只说了一句话,但气势上明显压过了小国主。
这人……莫非就是……水钥国祭司风渐习?
“见了本国祭司还不快献上你最虔诚的膜拜。”小国主厉声说。
我慌忙跪下,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是最虔诚的膜拜,还要膜拜吗?这水钥国信奉神灵还真是够虔诚的。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时,祭司发话了,“你起来吧。”听到这句话我如蒙大赦,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你刚刚说火钥国国主对你不管不顾这种事不可信,是吗?”低沉的嗓音透过面具传出来。
不知为什么,面对他时,我很难说出违心的话,总觉得他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能促使人说出心里所有的秘密,毫无保留。
事实上,扉烙离要是不管我的死活也是极有可能的,或许他一开始把我送来这里就是打算牺牲掉的,我的作用只是掩人耳目,让他们放松警惕的。
此刻面对祭司迫人的压力,我只能硬着头皮说一次违心的话了。我不敢保证,要是承认我对于扉烙离来说是无关痛痒的人的话,我还有没有命留下。
“你可知,你哥哥正在攻打水钥国与火钥国的边界,他可有考虑到你这个妹妹还在我们手中。”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一丝不耐。
什么?!他竟然已经开始进攻了吗?为什么?不是还要我窃取情报吗?
“我想正是因为哥哥考虑到我还在水钥国,所以只是去扰了边境,没有对水钥国领土直接进攻。哥哥的目的只是想提醒贵国,火钥国不是好惹的,所以请你们也不要轻视了我这个公主。”
目前我已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希望扉烙离扰了边境就不要再深入了,不然,我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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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无端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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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保持镇定;风渐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洞悉一切般沉默着。
小国主在一边绞着手指;不安地瞥向风渐习;看到气氛不对;就恶狠狠地喝斥“我国祭司的话还要质疑吗?屈屈一个公主而已;别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说完就又看向一边;邀功似的等待风渐习一个赞 许的眼神。
我忽然觉得这个小小年纪;长的白白胖胖稚气未脱的小娃娃很可怜;明明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不得不学着察颜观色;仰人鼻息。
他似乎很怕风渐习;但又渴望得到他的关注;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卑微的心理?
而风渐习没有分出多余的时间给他;只专注地盯着我。这个人确实很难应付;最初见到他的一丝熟悉感现在也消失殆尽;他不会是玉容;玉容是那么一个温柔的人;他们没有相像的地方。
“罢了;扉烙离若还惦念你这个血亲的话;就应该适可而止了。”
“血亲”这两个字,他故意咬得很重,只怕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不过,扉烙离做事也十分谨慎,他不会笨到留下什么线索让他查到,所以,他即便怀疑,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这样我可以稍稍安心,继续与他*。“我相信兄长,他不会不顾及我的安危的。”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他摆了摆手,淡淡地说。
行礼,告退。直到走出议事殿,我才舒了一口气。
跟着前面带路的侍卫走着,发觉路越走越偏僻。我虽然不太认路,但对一路上的景物还是有印象的。
我停下脚步,前面的侍卫没好气的催促,“还不快走,愣着干什么。”
“侍卫大哥这是要带我去哪?本公主记得来时不是走这条路的。”
“哼!就要沦为阶下囚了,还自称什么公主,不过是火钥国送来的人质罢了。”
阶下囚?!怎么会!风渐习要把我关起来?我并没有听出他话里有这个意思啊。
“是祭司下的令吗?”
“伟大的祭司会有闲工夫管你?不过,你也算有些面子了,是国主亲自下的令。不要废话了,快跟我走吧。”
小国主下的令?为什么?
侍卫果然把我带到了一间地下的牢房,这里的看守很严密,应该是关押一些死刑犯的地方。
顺着石阶走下去,里面潮湿浑浊的空气扑面袭来。四周很暗,几个火把挂在墙上照明。
越往里走,死亡的气息就越是浓烈。偶尔听到些断断续续的痛吟,令人感到诡异得恐怖。
我瞥向一边的牢房,一只枯瘦的手抓着铁栏,一个浑身污浊不堪,头发杂乱,看不清面容的人微弱地说着“水……给我……水……”
侍卫走过,一脚把那只欲伸出来的手给踢进去,“咔嚓”一声骨节断裂的声响在这个空阔死寂的牢房里听得格外清晰。
我心里一阵毛骨悚然,脚步都有些不稳,我并不是一个很坚强的人,特别是我现在毫无自保的能力。
侍卫打开了一间不大的牢房,铁门开启的声音惊起了几只黑暗中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