妺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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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好似下得越来越大,雨水灌入鞋子,瞬间寒意从脚上蔓延至全身,她冷得浑身打哆嗦。一旁的李简也不问她,只吩咐喜鹊:“时辰不早了,伺候你帘主子回宫吧。”
轿子压下来,喜鹊打起帘子,一阵风吹来,夹着雨水打到脸上,帘尔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脸火辣辣的疼。突然后面传来李简的声音:“别枉费那些心机,便是他肯,我也不让。”她身子一僵,帘子已落了下来。
张公公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王爷,皇上宣您觐见”,说罢把自己手里的折子递给李简“是慕容将军密折,这都拖了几个时辰了,得空您给递上。”
李简到了书房,刚要行礼,皇帝摆手示意:“私下里,别行这些虚礼。”李简心下明白,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听皇帝吩咐。
皇帝闷了半晌才说道:“她要什么?”听到这话,李简的脸稍稍抽搐了一下,深邃似海的眼睛霎时暗淡下来:“臣不知”。古逸仿佛没听清楚,半个身子凑了过去,李简重复了一句:“臣弟不知”。
之后便是无尽的沉默,古逸站起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弄着书架上一排排的书,语气虽淡淡,却充满感伤:“朕知道,可是朕给不了她。”
永邦
妺妃与涟漪可谓一见倾心,自那日倾谈之后,她便日日找涟漪玩,两个人对了生辰八字,妺妃倒比涟漪大些,可她执意要认涟漪做姐姐,涟漪经不起她的死缠烂打,只好认了她做妹妹。妺妃正经八百的要摆个结拜姐妹的仪式,涟漪也从了她。自与妺妃熟络起来之后,涟漪知道在大事情上这个妹妹行事颇有一套,可是私下里却是小孩子心性,天真烂漫。
涟漪那里新鲜的东西很多,但妺妃最喜欢听赵嬷嬷讲故事。赵嬷嬷是涟漪乳母,随着涟漪陪嫁过来的,她原本在宫内做过女官,阅历自然有些。赵嬷嬷很喜欢聪明伶俐的妺妃,所以常常讲故事给她听。
这一日,因为听故事听得入迷,妺妃索性就赖在涟漪处睡觉。赵嬷嬷亲自服侍妺妃换好睡衣,刚要睡下,却听到外面通传:“太子殿下驾到。”听到这个,妺妃心里微微一颤,顾不得换衣服,便准备从窗户逃走。无奈听到脚步声近了,索性想都没想,躲到了衣橱里。
涟漪也没有想到太子会突然过来,更没有想到妺妃躲起来,所以神色有些不自然。一旁的赵嬷嬷轻声问道:“殿下今日歇在这里吗?”。
妺妃听到君安庭“嗯”了一声,脑子突然蒙了。外面的涟漪也是惶恐不安,服侍君安庭脱衣的时候,有些走神,居然把衣服扔在了地上。君安庭见涟漪神不守舍,半是打趣半是解释:“这些日子为函度的事情一直不得安宁,所以顾不得家里。今儿想过来看看你,因太晚,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涟漪听他解释,心里觉得甜蜜,可是想到橱里的妺妃,又觉忐忑不安。
妺妃躲在黑洞洞的橱里,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古逸,想起他当着自己的面与云妃欢爱的那一幕,只觉得心痛难忍,想哭却怕被发现,只好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正待他们要歇息时,听到外面有问话声,君安庭隐隐听到“妺妃”二字,叫传外面的人进来回话。原来是服侍妺妃的绿萝,说是妺妃至今没有回房歇息。涟漪知道瞒不住,正要说话,衣橱的门突然开了,妺妃露了个大笑脸:“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我这就走。”说罢抱着自己的衣服匆忙跑了出去。
她跑的很急,以至于跟在后面的绿萝根本就追不上她,妺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难过,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刺激了她,但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个地方。
太子府的保卫虽固如铁桶,可这府里上下人等都知道妺妃的身份,因此没有人拦她。大门遥遥在望的时候,妺妃被突然袭击,后脑一疼,失去了意识。
等太子府的侍卫发现情况不妙的时候,一个侍卫装扮的人已经抱着妺妃越墙而去,不知所踪。
一个时辰后,妺妃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古刹,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妪见她醒来,笑眯眯的说道:“您身上的衣服是我换的,姑娘莫要害怕,稍后便知来龙去脉。”
妺妃暗暗调整自己的情绪,想着一会儿怎么应对。却没有想到来的人却让她章法全失。
“荻浩!”妺妃第一反应是去扯他脸上的皮,看是否是假扮。荻浩苦笑了一下,拿出一样东西给妺妃,妺妃一看是李简的贴身信物,顿时放下心来,只傻呵呵的看着荻浩,待要说谢谢时,却哽咽难言。
荻浩奉皇帝的秘密口谕来永邦,此次假扮侍卫进府其实只是打探情况,却没有想到要离开时遇到了疯狂乱跑的妺妃,荻浩顾及到妺妃的安全,不得已救了她。
妺妃脑子回归正常,发现荻浩话里的漏洞,问道:“什么叫不得已?”
荻浩没好气地回道:“因为现在没有办法离开永邦。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被她这么一搅和,能不能活着回意国都难说了。怎么一遇到这个女人就倒霉?!
“那你们原本的计划是怎样?”妺妃好奇,看来自……己的皇帝夫君还算有点良心。
荻浩歪了歪嘴:“我来永邦不久,还没有想好。”一句话差点把妺妃噎死。
妺妃发现这个人虽然长得和自己那个时空的荻浩不太像,但是性格、说话的神态还有一身的臭脾气却是极为相似。她越来越相信这个荻浩就是那个荻浩。
她存心折磨荻浩,假装想了想,说道:“我有个办法,让君安庭不再搜捕我们。”
荻浩斜眼看了看她,鼻子哼了哼,算是同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前后看了看,对着荻浩勾了勾小指头,示意荻浩走近些,然后贴着他的耳朵突然大声地说:“办法就是:我回太子府。”
看着那张俊脸扭成一团,妺妃心情大好。
可是妺妃的心情好了没有几天,一日荻浩打探消息回来,冷着一张脸看着妺妃,待要说什么却难以启齿的样子。妺妃心里知道有事,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担心涟漪出事,见荻浩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张口问道:“涟漪没有事情吧?”
荻浩愣了一下:“涟漪是谁?”
妺妃赶忙解释:“姓颜,是太子的第一侧妃”
荻浩(炫)恍(书)然(网)大悟:“难怪如此。”
君安庭把妺妃的失踪迁怒于涟漪,京城的百姓传言太子第一侧妃因为嫉妒,派刺客掳走了未来的太子妃,太子怒不可遏,要她十日之内寻回太子妃,否则便要休了第一侧妃。
荻浩心里嘀咕:“红颜祸水”。为了她,皇帝不惜调用意国的高手来敌国卧底,还是为了她,永邦的太子一怒为红颜,连自己的宠妃都要休。
妺妃知道这是君安庭的计谋,可是她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就算君安庭不会休了涟漪,可是因为自己的离开,他还是会迁怒于她。涟漪的一生,就算完了。她不能让涟漪的幸福毁在自己手中。
她恨恨的看着荻浩,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眼里有委屈、有恨、有妥协还有一丝的倔强,可是她的表情却是在笑,荻浩被她瞪得心里发毛,嘀咕了一句:“我尽快把你送回宫就是了。”
他的妥协换来妺妃一声冷哼:“荻大人,我告诉你,我是人,有两条腿,若我想回去,便回去,不劳您老人家带。若我不想回去,哼”,她很不屑的看着荻浩:
“我要堂堂正正的离开永邦,以妺妃的名义。”妺妃的结论让荻浩的脸又开始抽搐。
在自己的世界,她都没有这么窝囊过。顶着所谓皇后的名讳,却在这里被掳来掳去,好没天理。
她拿出古逸的那块玉,喝令荻浩跪下,肃言说道:“见此物如见圣上,荻浩听令,本宫安全已无虞,现命你带领一干人等即刻返国回命。待私事一了,本宫自会回家。”的
说罢晃了晃牌子,对着目瞪口呆的荻浩做了个很恶毒的表情,慢腾腾、晃悠悠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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妺妃很善良吗?我觉的是。她本性善良。但她为什么不管自己只管别人呢?
帮助灵烟是始于她职业的敏感,后来了解真相后,她觉得她对灵烟有愧,虽然不是她的错,但她希望能够弥补。
对涟漪,始于愧疚,震撼于她的痴情,而君安庭靠涟漪的安危来寻觅她,以妺妃的个性肯定不会撒手不管的。
我那被浸坏的脑子就想,其实有些事情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
再说妺妃的性格是矛盾的,她些事情很“缩头乌龟”,有些事情很“出头鸟”。我也没有办法。
表打我。
水过无痕
荻浩万万没有想到妺妃会有皇帝的贴身信物,更没有想到她会用圣旨来打发自己回国。
可是皇帝口谕,若不将娘娘请回,他们也不用回去了。这次来的都是久经历练的军队精英,而且是皇帝的禁卫军。若因为这个女人全部牺牲掉,太窝囊了。荻浩又想起那句话来:“红颜祸水。”无奈之下,他只好写密函给李简,希望能得到妙计。
妺妃才不管荻浩的死活。荻浩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对自己大不敬,要么后台够硬,要么就缺脑子。不管哪一条,都不值得她同情。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自己给涟漪造成的麻烦收拾掉。
可是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她不能把荻浩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不然荻浩他们会有危 3ǔωω。cōm险。可是随便编个理由岂能瞒过君安庭?!
妺妃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粗布衣衫,除了脖子上挂的那块玉,现在她身无分文。如果不马上想到什么计策,怕是要沦落成乞丐了。
妺妃坐在一棵大树的枝杈上,遥望着太子府的方向。太阳西下,天空已经暗淡,街上的行人隐隐错错,不少人家的烟囱已经冒起了袅袅青烟。妺妃挠锹呛盟埔菜孀乓股慕盗俾ァ?》
此时,她只觉得心静如水。什么忧愁烦恼好似都已经随风逝去。孩子心情一来,索性把鞋子脱掉,将零乱的发辫散开,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光着脚丫,鼻尖闻着淡淡的树木清香,手里无意识的摸索着那块玉,晃荡在天地之间。
突然一阵风袭来,大树轻轻晃了晃,待坐稳,身后却传来打趣的声音:“你不会是想把这块玉给当了吧?”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听在妺妃的耳朵里却无比诡异和惊诧,她第一反应居然是逃!可惜那人好似料着她这一手,她身子刚动,来人已将她牢牢抱住,稳稳的坐在了树上。
既来之则安之,压下一肚子的疑惑和好奇,妺妃就任他抱着自己。古逸握着妺妃冰凉的手,瞄了一眼她的玉足,眉头微微一皱,索性解开自己的披风,将她整个人包了起来。
妺妃只盯着太子府的方向看。她不愿意让古逸看到自己的脆弱。无数个漫漫长夜、无数次濒临绝境,在自己已经习惯自己去面对的时候,他却在最不可能出现、最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妺妃,我们回家吧。”古逸仿佛梦呓般的声音传来。妺妃身子一震,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她强迫自己用正常的语调说道:(|。。)
“我没有家。” 感觉抱着自己的手紧了些,她又仿佛自言自语:“有妈妈的地方才是家,就算没有夫君的宠爱,涟漪还有赵嬷嬷。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身后的人沉默着,妺妃苦笑了一下,不再言语。
两个人就在树上坐了半夜,直到妺妃睡沉,古逸才将她抱下来,带到自己居住的别苑。
安顿好妺妃,古逸唤过离墨,离墨知道皇帝要问什么,回道:“臣已查清,追杀娘娘的人是君安庭的一个侧妃,名唤林如者指派,此人是永邦重臣林中的小女儿。”他抬头看皇帝没有表情,继续说道:“就在我们除掉刺客不久,发现另一路人马赶到,好似是保护娘娘的人”。
“是君安庭的侍卫?”古逸突然问道。离墨点了点头:“皇上圣明”。离墨见皇帝眉眼间尽显疲惫神色,心知这一路快马加鞭而来,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遂恳求皇帝歇息,自己退了出去。
自离开太子府,因为存着心事,妺妃不曾睡得安稳过。见到古逸,仿佛身上的千金重担瞬间卸了下来。居然一觉睡到中午时分。刚刚睁开眼睛,就有丫头服侍自己穿衣。她刚推开门,门外呼啦啦的一群人跪了下来:“娘娘千岁”,若非领头的人是离墨,她真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妺妃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想,莫非这里是意国在永邦的大使馆?他们怎么没个忌讳?两国是仇敌好不好?
妺妃不知道自己疯了还是他们疯了。忍了一晚上的问题却一定要找皇帝问清楚了,不然自己会憋死。
问清了皇帝的所在,她几乎是一路小跑而去。
古逸站在窗前,看着郁郁葱葱中的那一抹白色,仿佛精灵般朝自己飞奔而来。嘴角挂着笑,心里的得意泛滥开来。
妺妃远远的就看见古逸站在门口注视着自己。俊美的脸上少却了皇帝的威严和冷漠,眉眼间全是笑意。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妺妃只得放慢脚步,装作不在意般,走到他面前。
古逸拦住了正要行礼的妺妃,说道:“在外不必理会宫里那些规矩,咱们如寻常家百姓即可,怎么方便怎么来”。
妺妃还是照规矩行了一个礼,她知道接下来自……己说的话肯定会触犯圣怒,所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说道:“妺妃先谢谢您派荻大人他们来救妺妃,妺妃知道皇上御驾亲临定是有要紧的事情。代此间事情一了,妺妃定会回宫请罪。”她既不自称臣妾,也不自称奴婢,一口一个妺妃,其中的冷漠与疏离让古逸颇为生气。
“你和君安庭说话也这么多弯弯?”古逸不理会她的问题,轻描淡写的提到了君安庭。
“是的”妺妃小心的给自己留了后路。
“我这次一定要带你走”古逸下了结论。 妺妃抬起头,倔强的看着古逸,可看到的全是认真。
“我是人,我有两条……” 妺妃生气了,可惜话不等说完,古逸接着道:“你是人,你有两条腿,若你想回去便回去,若你不想回去,谁也带不走你,对不对?”
“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