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梅花之似兰斯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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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雁姬见努达海绷着个脸从望月小筑里过来,心里冷笑,面上不显,只是说:“将军,今日叫你来实在是骥远的事拖不得了。”
“骥远?骥远怎么了?”努达海反问,很是疑惑。
“骥远也老大不小了,到现在也没什么正事干,我担心日后给他说亲,人家女方家里嫌弃骥远是个只会沾阿玛光的纨绔子弟。况且这新月格格在咱家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骥远动了高攀人家格格的心思怎么办?”雁姬说前一句的时候,看努达海似乎没什么反应,于是下了猛药——万一你儿子成了你的情敌怎么办?
“不会吧?”努达海有点动摇了。
“怎么不会,我们骥远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又同格格年纪相当。人家不常说:女大三抱金砖,我看着老夫人就有促成骥远同格格的意思。”当然,这意思,是珞琳从老夫人那里得来的,当时恨的雁姬直咬牙。
“骥远如何配得起高贵的新月格格!”努达海怒了,“老夫人真是糊涂了!”
是啊,骥远配不上,你配得上!雁姬心中嘲讽,老夫人糊涂,她若是促成你和新月格格就不糊涂了?那才是真糊涂到家了呢!
“既这么着,明日我就带骥远去军队,找个人好好的磨练磨练他,也好让他趁年轻挣点子军工,将来荫及妻子!”说的可到正派,就是这人心正不正派,那可就难说啰~
不管怎么说,骥远的事就这么定了,也少了一个人受那新月格格的恶心,何乐而不为呢!
关系明朗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我和琼瑶***文字每人占了一半,在此感谢琼瑶***大力支持,请大家自备小桶塑料袋,方便呕吐……谢谢合作。
乾隆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乃是太后老佛爷的六十圣寿。乾隆为了给其生母庆生,二十四日那天,特意让上书房放了一日假,权作是给孩子们准备礼物的时间。乾隆既然表示出了足够的重视,那各位皇子阿哥宗室子弟们还不牟足了劲的为老佛爷的圣寿之礼做准备啊!
于是,二十五日的太后圣寿一早,皇家家宴献礼的时候,那如意玉佛、金钗银簪、宝石香串简直像不要钱一样流入太后的小库房。别人的献礼重要,重要的是太后的“子”、“孙”。
乾隆皇帝是有名的“孝子”皇帝,每日最喜好标榜的就是“以孝治天下”,如今自己亲娘圣寿,怎么会吝啬银钱?寿礼成堆,光戴在头上的簪子就能搞出n种花样来,比如:如事事如意簪、梅英采胜簪、景福长绵簪、日永琴书簪、日月升恒万寿簪、仁风普扇簪、万年吉庆簪、方壶集瑞边花(鬓花)、瑶池清供边花、西池献寿簪、万年嵩祝簪、天保磬宜簪、卿云拥福簪、绿雪含芳簪等等,除了簪子还有那些金佛、玉观音,香串、指套、玉如意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最值得一提的,还是著名的皇家园林——颐和园!没想到吧,如此奢华的皇家园林居然是乾隆送给他老妈的寿礼“之一”,真真的“以天下养”——倾尽天下财力来奉养自己老妈啊!
和皇帝的奢华礼品相比,任何的后妃宗室都是望尘莫及的,只能说大家竭尽所能吧!而后妃的寿礼中除了那些器物之外,少不得自己抄本经书或者绣个荷包什么的,以全孝心。
而诸皇子的寿礼则是从平日中上头赏下来的物件中翻找,而后加上自己在宫外搜罗的东西,有母妃的话这寿礼就不用愁了,没有母妃的……就只有永琪了。
三阿哥永璋和六阿哥永瑢以及四格格的寿礼由纯贵妃搞定;四阿哥永珹、八阿哥永璇的寿礼由嘉妃料理;只有五阿哥永琪没有母妃。当初他额娘早逝,他就被太后接进慈宁宫了,后来满六岁了,就被送至阿哥所了。如此一来,他的寿礼就比别人略显单薄,乾隆脸上明显有些不悦。
“祝皇玛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太监念完礼单,永琪说着吉祥话,“皇玛嬷,孙儿这里还有一份寿礼给皇玛嬷。”
“哦?是什么?”太后从小养过的孙子,知道他没有母妃不比永璋永珹他们,所以也没嫌礼物不够丰厚。
“孙儿要给皇玛嬷吟诗舞剑。”永琪朗声道。
“吟什么诗,舞什么剑?”皇帝有兴趣了,“文武双全”啊!
“孙儿自己作的诗,剑是师傅配着我的诗编给孙儿的。”永琪啊,你的脑壳依旧明亮啊!
“好好好!”太后连说了三个好,永琪快表演给玛嬷看看!男孩和女儿家是不同的,学文习武都是功课也是本事,是不怕在人前展示的,就好像女孩子的针黹女红,都是值得骄傲的。
一篇祝寿辞,加上有模有样的剑术,令老太后心情大好。脸上的皱纹挤成了祝寿用的万寿菊,连连招手对着永琪道:“永琪,快来,给玛嬷看看,我的永琪怎么这么聪明孝顺啊!”一把拉过永琪,搂在怀里摩挲。
皇帝一看他老娘高兴了,永琪又如此聪慧可爱,“赏!”他又赏了。
那献过礼没得着赏的永璋永珹,和那没献礼却也没准备“余兴节目”的永瑢、永璇,见此情景蔫的更蔫,木的更木,那不蔫不木的却也没有好心情了。
众阿哥献完礼,便是四格格、晴儿、兰馨献礼。四格格的礼是纯贵妃准备的,自然错不了。晴儿是养在老佛爷那的,东西不贵重,但绝对符合老太太的喜好。兰馨这边除了金银玛瑙,珍珠玉石之外还有她从广济寺求回来的长寿符、开了光的佛像和她自己绣的同样开过光的《楞严经》。
老佛爷看着开过光的,用墨线和金线混搭绣在细白绢上的佛经,觉着这兰馨虽然常出宫,却也是为了尽孝道,且还不忘我这老婆子,很好,很好。于是,放了永琪,左手拉着晴儿右手拉着兰馨,问她们些家长里短的话。至于纯贵妃的四格格,欸,只能说,谁让她娘不被太后待见呢!
到了下午大宴的时候,永琪的座位就被指定在太后的桌旁了,另一边坐着的是晴儿。而皇后身边坐着的自然是兰馨。那两个大的阿哥有自己独立的桌子,四格格跟着纯贵妃,老乾的左右手却是空的。什么人受谁的宠,一目了然了。
下午的诰命夫人进来献礼、给皇后拜寿,能来的都来了,不能来的也想办法来了。但是,众多夫人小姐里不仅没有他他拉家的老夫人、雁姬和珞琳,甚至连新月这个和硕格格同她那准郡王的世子弟弟也没来。这些人都不在,那努达海自然也是不在的,这是为什么呢?
让我慢慢道来……
话说,那乾隆为了给他亲娘祝寿,特特的让上书房放假一日,他的心是好的,结果好心办出了坏事。是怎么回事呢?
是这么回事:虽然这日皇帝给上书房放了假,但克善忘记知会他姐姐一声了,早上仍然和莽古泰出门去了。因为皇帝放假的原因很清楚:让大家有充裕的时间给太后准备寿礼。克善同莽古泰在街上逛了半天也没见着合适送给太后的礼物,反而见着一个十分适合新月的物件。【在一家骨董店里,发现一条项链。说来也巧,这条项链像是为新月定做的;它是由三串玉珠珠串成的,三串珠珠中间,悬挂着一块古玉,正是一弯新月。这还不说,在那些小玉珠珠之中,还嵌着一弯弯银制的月亮,每一弯都可以动,荡来荡去的。这条项链,】价值不菲,但克善念及她姐姐这一路以来的不易和对自己的关怀,还是咬咬牙掏了钱。这条项链买完,克善的钱就花的差不多了。
看看天光,时日还早,可是克善又无处可去,只得再带着莽古泰回来。结果,这新月一看克善比往日早了很多回来,当场就火冒三丈:“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是不是逃学了!”
“不是的姐姐,今天上书房放假。”克善解释道。
“你还学会了撒谎?你这个样子要我如何向阿玛额娘交待?”新月更火了,“你去上书房,居然不好好上进、用功努力、重振端王府,还学会了撒谎!克善,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完全不给克善一个辩驳和喘息的机会,拿起手边的一个戒尺就招呼上来了。完全看不出她哪里柔弱、哪里惹人怜爱了。
【新月手里的戒尺,就雨点般落在克善身上。新月原是只要打他的屁股,奈何克善吃痛,拚命用手去挡,身子又不停的扭动,因而,手背上、头上、肩上、屁股上全挨了板子。云娃站在一边,急得不得了,却一句话也不敢说。】正巧,去安排车马的莽古泰终于回来了,问了云娃究竟发生何事,一个箭步挡在了克善的前头,跟着新月道:“格格,明天乃是老佛爷圣寿,皇上确实让上书房休息一天,好让给位阿哥们有时间给老佛爷准备贺礼。”
新月一听这话,顿时间傻住,手里的戒尺也一瞬间松了开来,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淌,一把拉过克善搂在怀里道歉:【“对不起你……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一叠连声的说了好多个对不起。】
“姐姐,没关系的,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我不生气的。你看,”克善把那项链掏了出来献宝“我还给姐姐买了礼物呢!”
新月见了十分欢喜,带着泪痕,一脸欣慰的说,“真漂亮,姐姐很喜欢。”
“喜欢吧!我一看它就觉……”克善的话没说完,就晕过去了,慌的新月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是莽古泰和云娃张罗着把克善抱到床上去,派人通知雁姬和老夫人,而雁姬又着人去请太医和努达海。毕竟,新月和克善可是算在将军府的名头上了,若有一个不好,可是要合府陪葬的!
一时间,望月小筑挤满了人:老夫人、雁姬、珞琳、太医和刚刚赶回府的努达海。
原来这克善每日被他姐姐念叨着:你要上进、要努力、要重振齐王府,故而每天十分拼命地学习。今天一早起来就有些不舒服了,但是他一个小孩子好不容易有假放,生怕被人拘在了家里,故而隐瞒不说。没想到,本就不舒服的他还要遭受新月发疯的“无妄之灾”,你叫一个小孩子如何承受的起这么多的打击?不晕都有鬼了!
这边太医要把脉的时候,掀开了克善的袖子,这下不要紧,倒把太医唬了一跳:这世子身上怎么青青紫紫的?一看就是刚打不久的伤痕,莫不是克善世子是被人虐待了?
“敢问,这世子身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太医问。
“伤痕?什么伤痕?”雁姬也楞了,这太医是问谁虐待了克善啊!谁有那个能耐?这阖府上下最嚣张的就要数望月小筑里的这两个“主子的主子”了,衣食用度但凡有一点不合心意的,立即重做,绝没有“浪费可惜”的说法。
“是克善自己不好,自己让姐姐担心了。”恰巧,克善醒了,在场的人一听,明白了:这是新月格格干的啊!想着,又上下打量这个格格:她有这个能耐吗?克善世子身上这伤,下手可不轻啊!真没看出来,这柔柔弱弱的格格竟有如此身手?那怪不得能从荆州那地方逃难出来呢!
“克善,克善你醒了?”新月一个跪扑,来到克善床前:“你担心死姐姐了。”又泪流满面了……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好像不是她干的一样。
“姐姐,我没事。”克善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可惜有个脑残的姐姐。
“真是姐弟情深啊!”努达海赞叹着,得,这也是一个脑残!
“还请太医为克善世子诊治吧!”雁姬有点看不下去了。
太医重新开始为克善诊治,诊着诊着,太医的面色凝重了……
“世子的病……”老夫人关心的问到。
“克善世子高烧不退,混身起斑疹,据我的合诊断,是害了现在正在城里流行的伤寒症!” 【此语一出,全家都吓傻了,尤其新月,已经面无人色。
“伤寒?”老夫人见多识广,惊呼着说:“那还得了?这病会传染呀!”
“确实不错,”太医接口说:“从今年年初起,这病就在北京郊区蔓延,已经有上万的人不治了。四月间,皇上明发上谕,已把西山划为疫区,凡得此病者,都送到西山去隔离治疗,以免疫疗扩大……”
“那……那……”老夫人惊慌而碍口的说:“咱们是不是还是遵旨办理……”
“不!”努达海坚定的说:“送到西山,是让他自生自灭,我决不放弃克善!所以,你们大家听好,从现在开始,这‘望月小筑’就是疫区了!你们谁也不要进来,以免传染!同时,要把府里所有的人手聚集起来,在府里进行消毒工作!消毒的方法,太医会告诉你们,雁姬,你带着大家,去切实执行!”】
“努达海,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留在这里?”老夫人慌了,雁姬倒是觉得没有意外,果然么,这努达海“爱屋及乌”
“是的。我在八年前,也得过此症,所以我最适合留下来照顾克善。”努达海道。
【“你在八年前得过此症?”老夫人太惊愕了:“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就是那年和温布哈一齐出征时,在湖北山区里得的,不信你问阿山!”阿山是努达海的亲信,跟着努达海征战多年。“太医说,这个病和出天花一样,得过一次的人就不会再得,所以,我和太医带两个身体强壮的丫头留在这儿照顾克善,你们全体给我离开望月小筑,新月,你也一样!”
“要我离开这儿,是绝不可能的事!”新月往克善床前一站,满脸的惊惧与焦灼,满眼的悲苦与坚决。“克善害了这么重的病,都是我没把他照顾好的原因,我现在已经急得五内俱焚……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你们用一百匹马来拉我,也休想把我从这床前拉开一步!”
“我也是!”云娃立刻接口,和新月同样的坚决:“这个病既然是传染的,对任何人都不安全,不能让努大人家里的丫头冒险,我和莽古泰,是端亲王指派来侍候小主子的,我们和小主子同生共死!所以,有我和莽古泰在这儿就够了,不用再麻烦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