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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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行┳餍愕某煞帧5钦比舜蟠碓谙蛘嵋饧氖焙蚴鞘得疲泄嗽诒砻嫔嫌趾睢⒐吡耍佣�**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提议不能够一针见血,有些甚至只代表个人的意见。所以我就开始琢磨网络这个东西,它的好处在于能够最广泛地反映群众的意见,它的隐蔽性还能够让培养广大群众的监督热情,让一些平时不敢当着领导面说真话的人利用网络这个平台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网络让中国人摆脱了沉默,并且能够通过网络这个平台表达自己的诉求,这就是一种进步,一种民主意识的萌芽。而我们要做得是要把这种还处在朦胧状态的意识当成中国民主的萌芽来精心呵护。”
“张局,这也是禁区啊,我还记得去年有个干部匿名在互联网上发了一个揭露单位一些不良工作作风的帖子,就被何局在大会小会上批评,并且还要信誓旦旦地要搞人肉搜索,把这个发帖的人抓出来严惩不贷。中国的现状就是这样,有些领导土皇帝做惯了,竟敢在大会上说;‘不要和我谈什么劳动法’这样的豪言壮语出来,他们的眼里哪里容得进沙子,这些领导就是被体制宠坏了的病态狂。”
“所以这个工作要循序渐进,首先论坛要鼓励大家多发言,要让大家的发言多一些理性,少一些漫骂,要允许匿名发言,并且不能随便透露发帖者的IP。”我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来抚平韩渊的气愤。
“干脆直接点,让论坛的管理权归属于第三方,因为在论坛上反映出来的一些问题在目前的规章制度下应该是以信件的形式投放到纪检监察部门的信箱里的,他们不管这个事,谁管这个事,再说,我以前也不是没吃过这个苦头,我是觉得天下的乌鸦都一般黑。”韩渊还是气愤地说道。
我说:“困难肯定是有的,关键是要培养起广大群众的发言热情,并且取得一定的成绩,再通过一些渠道引起媒体的关注和中央的重视,这样就能让A局作为试点单位,把我们的民主论坛发扬光大。1⑹ k 小 说 wàp。1⑹κ。cn 文字版首发”
韩渊说:“张局,我也读过一些历史书籍,中国封建王朝的很多皇帝都知道发动群众搞举报搞策反,你说咱们要真把这个民主论坛搞大了,会不会像历史上那些类似的行为一样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而走向失败?”
我很坚定地说道:“不会,因为至少就B市而言,这里有强势的资产阶级,有庞大的中产阶级,有大量的高学历高素质人群,有领先于全国的现代公民意识构成的良好的思想氛围,有中国最开放的社会形态,而在中国以前以农耕社会为主的社会形态下,一穷二白的农民的单纯思想是极容易被利用和煽动的,所以整个社会只有在大多数人利益稳定的前提下,社会才会稳定,而不是想当然地去用暴力维稳,这是最终会导致亡国的。”
接着,我握着韩渊的手真诚地说道:“这也许是我任上的最后一个心愿了!且不管自己该何去何从,且不在意这个尝试成不成功,但是这必然是历史发展的趋势,谁也阻挡不了,我为我生在中华民族几千年以来最伟大的社会转型升级时期而激动不已,我觉得我们这一生不应该碌碌而为,而是应该为自己留下重墨浓彩的一笔。我也知道你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我也尊重你个人对利益的诉求,两年之内如果我还在位,我将尽我的努力扶你上正科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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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疯人日记
更新时间:2009…5…7 13:51:59 本章字数:3346
斯斯从美国给我打来越洋电话,说她如何不习惯国外的生活。我倒不吃惊,人本来就是一种喜新厌旧的动物。可她还向我表露出想我出国陪她的意愿,并且毫无顾忌地问我在副局长这个位置上捞了多少钱,她还不知羞耻地羡慕那些外逃的贪官们如何在海外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她甚至还抱怨他父亲今年在新泽西州爱迪森市购置的一套别墅只有一个车库和不到五十平方米的草坪,不过离这栋房子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很漂亮的湖……也许她口里这些诱人的描述该让我心动了,但是我更关心孩子的情况,可我从她含糊其辞的语气中感觉到她把孩子当成了负担。她抱怨在美国请保姆的费用太贵,抱怨孩子的加拿大国籍不能在美国享受同等的国民待遇,抱怨华人在国外仍然改不了窝里斗的脾性。但是她仍然想在公费留学结束后留在美国。最后她道出了她最终的目的,她需要钱,但令我讨厌的是,她总是拿孩子的生活费作为向我要钱的借口,于是我答应尽快给她汇去八万美金。
斯斯变了,我也变了。不同的是她更贪婪而我更消极。我离我苦苦追求的诗意生活似乎越来越远了。那些风景秀丽的海外风光,那些井然有序地坐落着的精致别墅都在我眼前变得飘渺起来。如果那里没有我真正的爱人,没有一个可以寄托我灵魂的氛围,没有一个可以让我的思想得到安详的地方,那么我宁愿在国内忍受着血与火的洗礼。因为我经历得磨难还不够多,我的思想还不够超脱。显然我受到了神的指引——他要我指引那些沉睡着的人们走向光明的世界,同时用我们的行动告诉西方的那些人——神并没有遗弃我们。神在古老的东方世界有他古老的化身。他会公平地对待每一位虔诚于他的子民,他从来都没有抛弃谁,机会对谁而言都是平等的。
答应给斯斯的八万美金终于汇出去了,那是我把局里分给我的福利房卖掉后的钱。
在被城市的喧嚣与浮躁涨红的夜空下,我独自走在这条泛着凄冷微光的巷道里。它阴暗、狭隘、潮湿、、冷漠。雨点被昏暗的路灯染成了昏黄色,争先恐后地落到地面,这让平日里平坦干爽的水泥地板显出了他骨瘦嶙峋的本来面目。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车停在灯火灿烂的主道上而独自一人走进这条昏暗的小巷。难道它在冥冥之中迎合了人性中的阴暗?不,我还记得同样是这样一个昏暗的夜晚,同样在这个地方,不同的是主街上的娱乐城已经被取缔了——那是上次扫黄的结果。而我却再也看不见那个带着小女孩乞讨的老妇人了。我相信在冥冥之中,在这条小巷里始终隐藏着那个小女孩迷离的目光。这目光曾经深深刺痛过我的心,并且在我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烙印。这是一种对弱势群体悲悯的情结,这些年来我一直解不开这种情结。
突然在巷道转弯的尽头闪出一束粉红色的光束,慵懒且怀旧的歌声也沿着潮湿的墙壁和腥腐的空气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有些兴奋,快步走到发出粉红色光芒的地方,那些粉红色光束是从一块写着“夜上海发廊”的招牌四周的粉红色光管里发出来的。同样被粉红色氤氲着的发廊里坐着一些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小姐们。发廊的老板娘见我驻足观望,便出来热情地出向我兜售她的生意。
“老板,这条街,我们的服务是最好的,姑娘们全部来自江浙一带,皮肤又白又滑,吴侬细语能把你的骨头炸酥了,喏,这位姑娘刚来不久,千岛湖来的,水好人好。”
“什么价?”我问道。
“全套两百,单做一百五。”老板娘肆无忌惮地开出了姑娘们的皮肉价。
我明知故问:“安全吗?”
老板娘装着大惊小怪地喊道:“怎么不安全了,能打开门做生意,就说明已经打点过了,现在的政府哦,吃拿卡要样样精通,它还怕我们生意不好呢!”显然这位老板娘把贪官与政府混为一谈了,但这不能怪她,因为这是在中国。
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位被老板娘称为来自千岛湖的姑娘有些面熟,那是她那迷惘的眼神勾起了我内心深处的回忆。多么似曾相识的眼神啊,我竟然心生怜悯起来。我转过头对老板娘说:“这位姑娘我想带出去过夜,你开个价吧。”
老板娘神情有些为难,于是我说:“一千块,现在就给你,人我带走,这里我还是觉得不安全。”我看了看四周,这里没有治安摄像头——我竟然有些做贼心虚。
在金钱的诱惑下,老板娘还是同意了。她一边点着钱一边自我安慰地说道:“本来我们这里的姑娘是不出去的,因为前一段时间有姑娘出去和客人过夜被杀了,但是我看你也不像坏人。”
我拖着这位姑娘的手走出了这幽暗的巷道,她就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一直静静地跟在我的后面。主道上刺眼的路灯让我看清楚她还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那些粗劣的化妆品粗鲁地把她打扮成一个风尘女子,但是她原本的气质并不风尘,她的神情里还透着乡土的气息。
我站在多年前的那个曾经施舍过一对母女的地方,神情悲伤地说道:“我觉得你很像她,是你吗?你母亲还好吗?你应该把书读完。”
“先生,你怎么了?”这位被老板娘称为翠翠的姑娘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说:“没什么,在这里怀念一下故人。”
“先生,我觉得你很有趣,也很文雅,总让我有一种安全感,你一定是很有学问的人了。”
我说:“还好,你还不算太风尘,至少不会像那些入行多年的小姐们那样满嘴污言,你甚至还没学会抽烟,也不太懂得如何挑逗客人。”
“先生,您是在笑话我吧,我刚从家里出来,什么也不懂,先生您若是好心就多教教我,我想多赚点钱。”
“好吧,跟我上车,我想我也许能改变你。”
“先生,您是我见过的客人里最有钱最有礼貌的人。”翠翠坐在车里拘谨地说道:“我还没坐过这么高档的车。”
我说:“那是因为你的起点太低了,其实你的底子很好,身材很高挑,就是胸小了点,所以你应该先去隆个胸,然后报一个英文补习班,平时再强迫自己多看一些政经类的杂志,没事的话去高尔夫球场的练习场多练练球,那么你就机会去俱乐部接待更高级的客人,你在那边一年的收入比得上在这里干十年,但是这些都不会给你带来幸福,你还是个小姐,只不过是更高档一些,可这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它只会让你变得更势力、庸俗、贪婪。”
“先生,您说得太深奥了。”
我开始有些歇斯底里了:“你也许该怪这个社会,这个国家,他们只照顾富人,一个没有稳定的福利体系的国家,还要鼓吹什么狗屁先进性?你生在穷人家,就世世代代要受压迫,我生在官家,就世世代代为官,这是一个什么狗日的社会啊,没有一个公平的环境,奋斗又有什么用?根本就不是在一个起跑线上起跑,这样的现状甚至连达尔文主义都算不上。”
“先生,我不理解您说的一些话,但我能感觉到您不开心,可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您,要不,您停下车来,我帮您按摩一下,我甚至还可以用嘴亲您那儿,只要您觉得舒服。”
“算了,你走吧,我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你的思想,也改变不了这个社会,因为它已形成了几千年,但是我不会放弃,我希望我们的后代也不会放弃,因为我们有梦想,我们也曾经创造过奇迹,我们也必将拥有奇迹!”
“他也许是个疯子”这是翠翠下车前自言自语的一句话。
我看到路边有一个落魄的画家,地上、墙上那些用五颜六色的粉笔画着一些不明含义的抽象画都是他的杰作。在他的画里面隐约能看见弯弯的小河,茂密的森林,连绵的山脉,清澈的湖水,载歌载舞的人群,当然也有凶猛的动物,森严的围墙,压抑的城市和满脸暴容的人像。忽然他歇斯底里地把这些画用湿布擦掉,嘴里面还唠叨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语言。
他疯了,但是他比我快乐,因为我比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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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葬花吟
更新时间:2009…5…7 13:52:00 本章字数:2335
我很想从商仪的口里面试探出她在宛儿被调查之后的态度。我不希望她继续用一些官场的套话来敷衍我。按照我自己的分析,以商仪今时今日的地位,只要她想保住宛儿,那么她还是有办法的。揣怀着这些幼稚的想法,我给商仪打了一个电话,但她在电话里的语气是那么得不近人情,她的态度是那么得蛮不讲理。这是在她登上A省第三把手的宝座之后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新面目——它不同于以前的暴戾,而是多了几分嫌弃和冷漠。她唯一给我的安慰就是——宛儿不会坐牢,但她的仕途会因为这件事而宣告终结,这也是为了她自己好,一个女人有野心并非坏事,但是近乎偏执的野心就很有害了。她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对宛儿不听话的惩罚,尽管事情并非因她而起,但是她也没有表示出挽救宛儿仕途的意思。她甚至在电话临结束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冰冷的警告——你最好和宛儿划清界限,就像我与罗公子划清界限一样,这是一种明哲保身。她显然是站在主子的高度来对我们进行说教。她言下之意——如果我不听话,也会落得像宛儿一样的下场。她的这种警告让我看出了那些道貌岸然的高官们在利益面前是如此**裸得冷漠与无情。当然她还是忌讳我与宛儿掌握着的关于她大量的秘密。宛儿一直在用暗中要挟的方式来与商仪进行合作,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方式。而这种方式走到今天的田地,不但引起了商仪的警觉甚至还蔓延到了我与商仪之间。
也就是这个电话,让我在心里开始与商仪决裂——这是不同于之前的疏远。这让我从派系的藩篱里超脱出来。我决定不再顾及那些利益、关系、人情的羁绊,我决心在我最热血沸腾的年纪绽放出生命中最美的华章。而我的勇气甚至还来源于宛儿的离去。是的,她是真正离我而去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当我接到关于宛儿噩耗的电话后,便急匆匆地赶往大院。当时天下着毛毛细雨。宛儿的尸体漂浮在梅海的水面上。就像一朵怒放的莲花,凄美得让人心碎。她是裹着一身血红色的薄沙在夜深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