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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剑谷幽魂-第2部分

小说: 剑谷幽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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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观!

宋茫的身上,早已被雨淋湿了,可是由于他真气激发之故,他身上竟冒起丝丝白气来。

在九元剑客宋茫两旁,武当、峨嵋两派高手,仍然兀立不动,每一个人的眼光,都看着那株在燃烧中的松枝,松枝在一寸一寸的向下烧去,而整座华山之中,除了雨声之外,似乎什么声音也没有。

那坐在松枝上的蓝衣怪人,不时地发出“咕咕”的笑声,在这样的气氛之下,那种笑声,听来更是使人毛发直竖之感。

在九元剑客宋茫衣袖的遮蔽之下,松枝的火头,并未曾被雨淋熄。

终于,火头烧到了离坪只有寸许高下之处,转眼之间,松枝便将成灰了!

灵灵道长瘦小的身躯,倏地向前跨出了一步,发出了一声怪笑,宋茫陡地转过头来,道:“灵灵道长,你想做什么?”

灵灵道长向松枝一指,道:“火已将熄,宋大侠,你还在天狗坪上做什么?”

灵灵道长的词锋,咄咄逼人,他是要宋茫快些离去,要不然,宋茫就得表明态度,他究竟是偏袒何方了。宋茫的面上,也现出十分焦急的神色来,他沉声道:“火还未熄,请再待片刻!”

蛾嵋派的柳僻风冷冷地道:“宋兄,你不必自欺欺人了,令弟虽然号称追风剑客,但是火头转眼就灭,如今音讯全无,他又怎能在火头未熄之前赶到?”

宋茫额上汗水,连同雨水一齐淌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武当、峨嵋两派,全是正派中赫赫有名的大派,若是在天九坪上……”

宋茫话只讲到这里,那松枝上的火头,冒起了数寸,倏地熄灭,几缕黑烟,枭枭升起。

在灵灵道长身后的一个胖大道士,一声怪叫,道:“火熄了,大伙儿和峨嵋派的贼子拼命!”他一面叫,一面身子“呼”地向上跃了起来,别看他身子肥天,轻功也十分了得,这一跃,竟在九元剑客宋茫的头上掠过!而峨嵋派中,一个虬髯汉子,也发出了一声雷吼,身形拔起,向上迎了上来。

这两人眼看就要在宋茫在头顶之上拼命,宋茫打横展出的衣袖,突然之间,向上飞了起来,刹时之间,只听得狂飙陡生,宋茫的衣袖,便如同一堵墙似的,将这两人,隔了开来!

那两人被宋茫蕴在袖上的内力反激,在半空之中一个翻身,倒翻了出来,仍落到了原来的地方。柳僻风和灵灵道长两人,同时喝道:“宋大侠!”

宋茫向地上的松枝看了一眼,松枝已熄。他又抬头,向天狗坪下望去,烟雨蒙蒙,山下的景物,根本一点也看不清楚。

他的面上,露出了难以相信的神色来,他当真难以相信,为何他的兄弟,追风剑客宋然,身负如此重任,竟然会爽约不来?难道宋然愿意看到武当、峨嵋两派高手火拼么?

他陡发出了一下长笑,笑声十分苍凉,道:“灵灵道长,贵派青天殿守殿,松溪道长是我杀死的,贵派的……”

宋茫的话还未讲完,灵灵道长已一声长笑,打断了他的话头,道:“宋大侠,你不必将事情搁在自己身上,当敝派松溪道长遇难之际,有小道士躲在殿角,亲眼看到行凶之人……”

他讲到这里,陡抬起头来,向天豹子柳僻风望去,眼中神色,怨毒之极,“哼哼”冷笑了两声,才续道:“凶陡以为盗走了敝派历代掌门苦心精研的武功秘笈,便可使武当派沦落,那真是做梦,宋大侠,你让开!”

灵灵道长一面说,一面又向前跨出了一步。这时,雨势更大,但灵灵道长越说越是激动,身上那件宽大的道袍,竟鼓了起来,雨点打在道袍之上,“啪啪”有声,一齐溅了开来。

宋茫所站的地方,本来恰好拦在灵灵道长和柳僻风之间,灵灵道长虽然一再进逼,但是却也无法接近柳僻风,如今宋茫一退,灵灵道长一声长啸,身形如烟,陡地向前欺身而出,左掌掌缘如锋,一招“灵岩指天”,已经攻出。

他这一掌的攻势,巳经可以算得快疾无伦,可是紧接着,他身子一转间“锵”地一声响处,那一掌的掌势未老,悬在他腰际的那柄长剑,闪起一道银芒,已然抖出鞘来。

那柄剑,出鞘之后,只见银芒乱闪,吞吐不定,犹如灵蛇闪电一样,刹那之间,配合着那一掌的掌势,向柳僻风身形微矮,看情形是准备反掌相迎。可是灵灵道长的那小剑,疾逾电光石火地刺了过来,柳僻风身子一斜,便向后退去。

柳僻风才退出了一步,由于灵灵道长的动作实在太快,一掌四剑之势,已然过去。然而灵灵道长的动作快,收势快,一掌四剑甫过,那柄长剑“嗖”地一声,挥出了一个圆圈,剑尖闪耀不定,以天豹子柳僻风之能,一时之间,竟看不清是向自己那一个方位刺来!

柳僻风心中暗惊,心想自己若是再退的话,那么灵灵道长的剑法,绵绵不绝的展开,自己只怕一直要处于下风,不如冒险扭转形势的好。

他主意一定,便不再退避,手臂跟着灵灵道长的剑尖,圈了一圈,拇指和中指相扣,准备伺机弹向灵灵道长的剑尖。

灵灵道长的长剑,在圈了一圈之后,却并不向前刺来,只是剑势陡地一凝,剑尖颤抖不已,离柳僻风的面门,不到两尺。

柳僻风一见有此良机,哪里还肯错过机会?扣而相待的中指,立时“啪”地弹出,“铮”地一声响,正弹在剑尖之上。

柳僻风一弹之力,何等巨大,只弹得那柄长剑,向上直弹了起来。

也就在此际,柳僻风猛地一怔,像是陡地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情来一样,已翻起待攻的左掌,竟停了一停。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只见灵灵道长的手腕向下,略略一沉,那柄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长剑,“铮”地一声,又向下弯了下来,剑尖的去势快绝,“嗤”地一声,在柳僻风的肩头之上掠过。只不过那一剑,并未曾将柳僻风的肩头刺伤,只是将他的衣服,刺破了一个大口子,只见衣破处,柳僻风的肩头上,赫然有一道殷红色的伤痕,显是新创未久,尚未痊愈。

灵灵道长身子倏地后退,长剑向前一指,道:“宋大侠,你看他肩上!”宋茫面色茫然,对于灵灵道长的话,恍若无闻。

柳僻风却嘿嘿冷笑,道:“我道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偷上峨嵋,原来竟是武当掌门,难怪有恃无恐了,这一招‘明白映水’,果然精彩!”

灵灵道长一听,呆了一呆,心想这一招的确叫“明月映水”,但这武当剑法之中,三大秘招之一,外人绝不得而知,柳僻风是识多见广,也不应该自他口中叫了出来。他是如何知道的?

宋茫厉声道:“不是蛾嵋派,宋某人敢以性命头颅担保!”

灵灵道长道:“那躲在殿角的小道士也不知凶陡是谁,但敝派松溪道长也不是无能之辈,他以寡敌众,浴血苦战,曾以长剑为首凶徒的肩上,划下了一道口子。柳僻风,你可敢除下衣服来让大家看看?”

天豹子柳僻风面色阴冷,一言不发。那蓝衣怪人在这时,又“咕咕”地笑了起来。

九剑客宋茫向上冷冷地望了一眼道:“灵灵道长,你这个要求,不是太以过分了些么?柳兄乃是武林中极有地位的高手,他怎能当众解衣?”

灵灵道长一声冷笑,道:“宋大侠,你说杀人、盗宝之事,万万不是峨嵋派所为,我说出凶徒的模样,你又说人有相似,物有相类,如今凶徒肩头之上,有这一道口子,伤势定然未愈,一看就明,若是柳僻风肩头无伤,贫僧宁愿叩头认错,这要求,难道也算过分么?”

宋茫听了,叹了一口气,不禁无话可说,转头向柳僻风望了过去。

只见柳僻风面色青白,但是,他面容却是十分愤怒,一声怪晡,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武当派的贼道!”

灵灵道长尖声道:“柳僻风,你可愿将肩头展视,以表自己清白?”

柳僻风发出了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冷笑声来,道:“灵灵贼道,原来偷上蛾嵋,杀了峨嵋弟子,向我偷袭,在我肩胛头上划上一道口子的,竟是你们武当派的贼道,哼哼,你今日明知我肩上有伤,是以特地编织出这一番话来,却想骗谁?”

灵灵道长一声长笑,道:“宋大侠,你听到了没有?柳僻风已承认他肩上有伤了!”

九元剑客宋茫叹了一口气,声音也显得十分无力,道:“可是,柳兄却说他肩上的伤痕,是有人夜袭蛾嵋时所留下的!”

灵灵道长厉声问道:“你信么?”

九元剑客宋茫呆了一呆,竟没有法子回答。

松树上的那蓝衣怪人又“咕咕”地一笑,道:“宋大侠,还是上树来,和我排排坐,吃果果,看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吧,你这个和事佬,看来是做不成的了。”

宋茫现出了十分沉痛之色,道:“两派朋友,既然不肯听我宋某人之劝,定然要因为误会而拼命,宋某人自也无法可施,但是你们双方这一架打下来,将会使武林之中,造成怎样的灾祸,可曾细想过么?”

灵灵道长道:“宋大侠说得不错,但武当派的人可以白死,百数十年来所传的武功典籍,却是万不能失,宋大侠可以为是?”

柳僻风一声长笑,道:“峨嵋弟子也以枉死,但是这峨嵋派杀人盗宝的污名,却非洗脱不可!”

这时候,雨越下越大,远处隐隐传来轰轰发发,山洪倾泻之势,但灵灵道长和柳僻风两人,全是内力极之螅母呤郑撬档幕埃允钦鸬蒙窖轮洌炱鹆苏笳蠡匾簟>旁?退蚊W笸铱纯矗簧ぬ荆滦湟环鳎碜淤康叵蚝螅肆顺鋈ァH欢榱榈莱ぜ潭幌耄阌只腥弧�

他想武当派历代掌门所创的武功典籍,已尽皆被对方盗去,三大秘招之名,对方自然也知道了,可知事情定是峨嵋所为无疑。

灵灵道长一想及此,心中更是恨极,手腕一翻,长剑子带起“嘶嘶”之声,幻成一缕银虹,打横削出。

柳僻风足尖一点,身子向外斜掠出少许,喝道:“灵灵贼道,你这招‘明月映水’,只有趁我不觉,才能将我刺伤,如今这次,我是试试上蛾嵋来生事的是不是你,你果然中计,又使出了这一招,嘿嘿,峨嵋、武当一向友好,你使此诡计,却又为何?”

灵灵道长的性子,极其暴躁,他耐着性子听柳僻风讲完,竟不知他在说些什么,一声大喝,又仗剑冲了过去。这时,武当、蛾嵋两派螅郑捕家殉敛蛔∑呱藕傲似鹄础�

柳僻风一见灵灵道长又已攻到,手在衣襟之下一探,已抓了一只蓝殷殷的豹爪在手。

那豹爪,连在尺许长的一截短柄之上,五趾锋锐之极,常言道,兵刃是一分短,一分险,柳僻风这柄豹爪,连爪带柄,只不过尺许长短,和灵灵道长的长剑相比,成为强烈的对照。

柳僻风豹爪一出手,手腕一抖间,那柄豹爪,竟然发出了“嗡”地一声来。

要以一抖之力,令得那么短的兵刃,发出了嗡地一声,这份功力之高,当真也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了。

他豹爪一抖,立时踏中宫,走洪门,向前欺去,蓝虹陡展,豹爪的招数,已然展开,和灵灵道长银光闪耀的长剑,斗在一起。

这两人全是在武林中成名巳久的高人,他们的兵刃,本来也早已弃而不用。这时因为他们全知道对方武功,和自己势均力敌,所以才一出手,便以兵刃过招的。以他们的功力之高,兵刃在每发一招之间,便荡起惊心动魄的呼晡之声音来。在大雨之中,只见人影闪动,打得激烈之极!而两派的其余高手,这时也早已涌了上来,各自寻找对手,厮杀了起来。

一时之间,天狗坪上,除了吆喝之声外,掌风掌影,剑气刀光,人影幢幢,除了宋茫和那蓝衣怪人之外,每一个人,都在拼命苦斗,当真是惊天动地,动人心魄。

而雨势越来越猛,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由于雨势太大,山峰上的洪水,一齐向下冲来,每一个峡谷,都成了水流湍急的河道,那中年人和“玉蹄金盏”死在的峡谷,也不例外。本来,死马和死人,只是被浸在水中,但山洪冲了下来,由峡谷之外,汹涌而来,将死尸浮了起来,冲得向外流去,转眼之间,便曲曲折折,顺着水流,流出了三五里,这才被一块大石挡住,不再下流。而就在这时,在离华山东南,约十来里的一个镇甸上,因为下大雨的关系,大街之上,一个行人也不见,青石板铺成的街道,被雨水冲洗的干净无比。

那镇上最大的一家远来客店的堂中,有不少人在看着从檐角上哗哗作响,倒下来的雨水,摇头叹息,表示不能再赶路。而在掌柜之前,一个二十出头年纪,相貌英俊的少年公子,却正在向掌柜的大发脾气。他“嘭”地一声,击在柜上,大声道:“那可不成,我这匹马,是有名的宝马,叫着‘玉蹄金盏’。老实说,你将整间客店给了我,我也未必肯算数!”

掌柜的低声下气,道:“公子,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没有法子,盗马贼盗走了你宝马,我们最多赔给你,至于你说那马叫着什么玉蹄金盏,你在马儿人栏的时候,可没有讲明白……”

听掌柜言下之意,竟大有不认失去的是一匹宝马,只求随便赔上一匹算数之意。

那年轻公子一声冷笑,道:“笑话,玉蹄金盏乃是天下第一宝马,谁不知道?怎地还需特别说明?我有急事赶到华山天狗峰去,你失了我的马不打紧,耽搁了我的急事,杀了你也不够赔!”

掌柜摊开了双手,道:“大家听听,这位公子爷说话可狠,什么叫玉蹄金盏,可有人听到过?”

众人早已一齐转过头来,在看他们两人的争论,这时,一个气度非凡,衣饰华丽的中年人,一声咳嗽,向前踏出了一步,向那年轻公子打量了两眼,道:“玉蹄金盏,乃是天下第一宝马,但此马是湖南峰山麓,曾家堡堡主,武林四神禽之一,铁雕曾重所有,阁下和铁雕曾重是——”

那中年人的话未讲完,年轻公子巳然抢着道:“掌柜的,你听到了没有?玉蹄金盏之名,到处有人知道,这位朋友所说的不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那中年人又道:“阁下和铁雕曾重——”

那年轻人面有不愉之色,不等对方说完,便摆了摆手,道:“家父的名字,不大喜欢人家提起,武林中只称他为铁雕而不名,看你阁下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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