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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刘伯承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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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出“川人治川”的口号,意在排斥共产党的领导。刘伯承在民主党派和工商界人士座谈会等场合,毫不留情地予以批驳。他用四川解放前军阀连年混战,人民饥寒交迫的事实,说明在反动阶级政治之下,无论刘湘、杨森、张群,还是别的什么人,都不可能治理好四川。只有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四川才能由乱到治,才有了大发展的希望。
  起义、投诚部队的中下层人员,由于受到国民党特务的蛊惑、欺骗,普遍担心算旧帐。特别是在诉苦运动中,部分军官惶惶不安,害怕过不了关。
  刘伯承亲自出面作宣传解释工作。他在一次会议上说:“我们接收了大量的旧公务人员、起义军人、投诚和俘虏人员。他们是后至者,他们要由消极因素转变为积极因素。我们要管饭,要改造,要录用,要整编。毛主席说:‘禹王治诸侯,后至者诛。这个政策是错的。’后至者诛,谁还敢回到中国大家庭一起为人民大众作好事呢?今天我们只要于人民事业有利,只要进步,只要愿意改造,为大众服务,就可以一齐来干。”这一席话,安定了原国民党军政人员的情绪,使改造和整编工作得以比较顺利地进行下去。
  减租退押,遇到了西南封建地主阶级的严重抗拒。从原国民党旧军人、工商界人士和民主党派的头面人物,到农村的中小地主,大部反对共产党的这个政策,因为这直接损害到他们的经济利益。而农村工作能否真正开展,广大农民群众能否发动,完全取决于减租退押政策的能否落实。刘伯承始终坚持了共产党的原则立场,在减租退押问题上跟反对者进行了坚决的斗争。
  他一再强调减租退押跟清匪、反霸一样,是改造旧社会、建设新社会不可缺少的步骤。他鲜明地指出:“西南地区,特别是四川,土地甚为集中。军阀官僚、土豪劣绅等封建势力,用巧取豪夺的方式集中土地的过程,也就是农民破产失业的过程。农民迫切地要求上地,并从地主恶霸的统治之下解放出来。但是由于西南解放较晚,封建势力特别强大,群众尚未普遍发动与组织起来,实行土地改革的条件尚未成熟。故在今冬明春期间,应以清匪、反霸,减租、退押为中心。这个步骤不但可以初步解除农民的痛苦,为恢复与发展工、农、商业创造初步的条件,而且也是为明冬后春开始的土地改革运动打下坚实的基矗”在西南军政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上,有些党外人士对减租退押采取抵制态度。他们有的强调西南地区民穷财竭,地主实际不富,租、押一时难以减退;有的声你会引起诸多纠纷,不要自找麻烦:有的说押金己按年扣祖,不该退还;有的借口土改将行,何必多此一举。更有的甚至重弹地主养活农民的老调。一时间议论纷起,人心不定。这股歪风在党内也产生了影响,个别党员干部表现了动摇,乃至站到地主阶级立场上说话。在西南局的领导下,刘伯承坚决执行共产党的政策,团结认识较好的党外人士,严厉批判了反对减租退押的谬论。他针对封建地主代表人物的错误言论,斩钉截铁地说:“减租减息作为土地改革的准备条件,这是共同纲领明文规定了的,也是全国政治协商会议决议了的,西南人民必须为此而努力奋斗。??减租本身就是一场严重的阶级斗争。如果不打垮封建地主阶级的统治,如果不充分发动农民群众,如果不保障农民的佃权,其结果必然是明减暗不减,或先加后减等现象的普遍发生。同时恶霸地主和特务分子必然千方百计地造谣破坏,制造混乱,乃至组织所谓‘游击战争’,以达到破坏减租的目的。”
  刘伯承大义凛然的态度,震慑了某些上层人物反对减租退押的嚣张气焰,博得了军政委员会大多数成员的热烈赞同。
  刘伯承又在小组讨论会上和个别交谈中做积极的说服教育工作,规劝持错误观点的人抛开一己的私利,而着眼于国家、民族的兴旺。他亲自说服弟弟刘叔禹带头减租退押。党外人士反映共产党不是盛气凌人,而是以理服人;既坚持了原则,又避免了刺激。熊克武率先表示原来认识有偏差,共产党确实是为人民大众谋利益的。民主人士胡子昂、旧军人但懋辛关于拥护减租退押的发言,起到了良好的作用。他就及时予以鼓励,调动了进步人士的积极性。
  8月8日,他在上报中共中央的《关于西南局统战经验的报告》中说:“由于地主阶级在军政委员会会议上的攻击,可以看出封建地主虽然遭受了打击,但势力仍然强大。而这次会议有组织地进行反攻,因此使我们坚定了两个坚决:一是坚决退押,二是坚决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们,以孤立地主阶级。因不如此,不能发动农民打垮封建,巩固人民民主专政。”这些话,表现了他掌握党的政策的原则性和灵活性。中共中央充分肯定了这个经验,特将这个报告批转各大区参考。
  团结、教育民主党派,是党的统战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对此,刘伯承采取了积极慎重的方针。西南区民主党派,在反蒋反美的民主运动中,曾起过积极的作用。但到了解放前夕,由于国民党反动派的打击、渗透和利用,成都、重庆等地的民主党派变得组织涣散,成份复杂,内部矛盾,意见分歧。
  解放后,某些民主党派的领导人拉队伍、搞武装,擅自接收反动报社和敌特财产,以扩展自己的势力。刘伯承根据中共中央统战工作的方针和部署,有计划、有步骤地抓了整理、人事和工商方面的工作。整理工作,又区分了四类情况:一是对机构健全、成份大体整齐的党派,帮助他们学习共同纲领等文件,着重于提高思想认识。二是对机构建立虽久,但其中成份较复杂,领导思想不纯的,进行组织整理。在尊重其独立性的基础上,帮助其调整领导班子,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加强其自身的团结。三是对刚建立机构的,则进行登记审查,先集中学习,着重共同纲领及民主党派性质任务的教育。四是对尚未健全机构的党派,帮助他们作调查了解,发现和物色领导骨干,逐步建立起较完善的机构。经过这样既具体指导又不包办代替,既坚持团结又不放松必要的斗争的整理工作,西南区各民主党派都得到了健康的发展。
  人事工作的重心是配合有关部门安置民主党派人士。除在西南军政委员会安排相关人士当委员外,各委、部以及盛区及行署以上单位,也量才录用了一批民主党派负责干部和工作人员。这使民主党派十分满意,对团结各方面的力量,搞好各级政权建设,起到了促进作用。
  但是,在部分人员中出现了两种不良的倾向。一些党员存在着关门主义偏向,错误地认为“烈士血迹未干,他们义骑到我们头上了”。有的甚至居功骄做,不服从党外人士的领导。刘伯承对此进行了有力的批评。他教育大家说:”做好民主人士的工作,可以争取一大片人。作为一个党员干部,应该是统战工作的模范。”
  也有一些担任政府职务的民主人士,自高自大,脱离群众,官僚作风,轻视共产党的干部。针对这些情况,刘伯承利用会议和个别谈话,进行了适当的批评教育,指出人民政府与旧官僚衙门的根本区别,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是人民的勤务员,而不是骑在人民头上的老爷。教育、启发上述人士注意思想改造和作风转变。他的这些工作,促进了人民政权中党内外人士的民主合作。
  解放初期,西南工商界曾一度对共产党的经济政策持疑虑、观望态度,有资金不愿大胆投用,反而要求政府救济。更有的向政府要求定货、贷款、收购产品、供给原料,限制工人提出工资要求,并一再声称:“贤明政府,定能办到”,言外之意如办不到,便不是贤明政府。刘伯承和邓小平亲自参加工商界人士座谈会,诚恳说明共产党对民族资产阶级团结、利用、改造的方针,说明了工商界只有接受人民政府的领导,为新中国建设事业服务,才有出路。刘伯承说:“公私兼顾,并不是偏顾,尤不可顾私不顾公。劳资两利并不是单利,而是劳资两面都利。城乡互助,而不是矛动员令,还对进军西藏的伟大政治意义、亲密团结康藏人民、必须树立长期战斗的思想等问题,进行了明确而详尽的说明。这个动员令,给了进军西藏的全体指战员以巨大的鼓舞。
  随后,刘伯承协同邓小平、贺龙等加紧部署了进藏的各项准备工作。组织部队对西藏情况进行调查研究,收集整理现有资料,派出先遣支队分赴甘孜、巴塘等地调查了解,为进军西藏开辟道路。为了保障进藏部队的后勤需要,还调集了一批工兵和步兵部队,抢修雅安到甘孜段公路,为进军西藏准备了交通条件。
  5月14日,刘伯承专电西藏班禅堪布会议,规勉其“当本西藏人民大团结之精神,一致协力,以求达成解放两藏之目的”。
  6月,西南军政委员会为了争取西藏上层集团,发布了对藏的四项政策,既严肃阐明了西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神圣领土,不容任何人分裂的原则立场,又表示了承认西藏权力结构的现状,以西藏地方政府为谈判对象的灵活态度。对西藏上层统治集团起到了一定的团结争取作用。西康甘孜白利寺活佛格达,当年红军路过甘孜时,曾给予了积极的支援,这次又热情地投入和平解放康藏的活动,主动向刘伯承表示竭诚拥护中央政府和西南军政委员会,被遴选为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和康定军管会副主任,在康藏上层统治集团中产生了较大影响。西藏地区的反动派对他恨之入骨,竟下毒千残害了他。
  刘伯承坚决支持格达活佛的正义行动,对特务们的无耻行径表示了极大的愤慨和藐视,他亲自为格达活佛写了一副挽联:“具无畏精神,功烈永垂民族史;增几多悲愤,追思应续国殇篇。”表达了他对少数民族上层进步分子的正确评价,推动了对少数民族上层集团的争取团结工作。
  西藏地方政府,在英帝国主义的支持下,积极在藏东昌邵地区部署军事行动,妄图阻止解放军进军两截。在中共中央的统一部署下,刘伯承、邓小平、贺龙于1950年10月间,发动了昌都战役。经过进藏部队神速而勇猛的进攻,藏军6个代本(相当于小团)全部和3个代本大部被歼,1个代本起义。昌都总督阿沛·阿旺晋美站到了人民方面来。上述工作和作战为西藏的和平解放奠定了基矗   
 
 
第十九章治军必先治校 
   
  第一节“还是让我去办学校吧”
  1950年10月27日,刘伯承乘飞机离开他熟悉的山城重庆,前往北京,去担负筹建陆军大学的新工作。飞机越过大巴山,江汉平原尽收眼底。俯瞰着脚下的锦绣河山,他不由得想到了新中国建设的灿烂前景,想到了军事教育事业即将出现的繁荣春天。这次工作岗位的转换,是时代的需要,是党和人民的召唤,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要求。随着思绪的滚动,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振奋。
  6月间,他得知中央军委开会决定,在战争年代创办的各类学校的基础上,改建适应现代战争条件的正规学校。各军兵种要新建自己的各级专业技术学校,全军首先创办一所教育训练中、高级干部的陆军大学。他心中立即萌动起投身院校教育的念头。他清楚地知道,全国解放之后,随着全党工作重心由农村转向城市,由主要领导革命战争转向领导大规模经济建设,人民解放军的建设也进入到了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革命战争年代,军队主要是为了夺取政权而战斗;而今后,将主要是担负保卫和巩固人民民主专政的职责。这就给军队提出了进行正规化、现代化建设的新课题。过去由于客观环境、条件的限制,使军队建设一直处于比较低级的阶段,即兵种单一,装备落后,编制、制度的非正规性,作战指挥的不集中、不统一及带游击性等。这些在过去处于敌强己弱、长期忙于应付战争的情况下是必然的、不可避免的。新中国成立以后,客观条件发生了很大变化,有了全国统一的政权,掌握了城市工业和全国资源,有了强大而可靠的经济基矗在这种情况下,就要求军队进到建军的高级阶段,即建设诸军兵种合成军队和掌握现代军事科学技术的阶段。这是人民解放军面临的又一次伟大转变。
  为了适应这个转变,创办、扩建以陆军大学为首的一批军事院校,自然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刘伯承正是有见于此而主动请求来办军校的。
  就个人而言,刘伯承一贯主张“建军必建校”、“治军必先治校”。从沪顺起义举办军事政治学校,到中央革命根据地主持红军学校,以及领导红四方面军、红二方面军红军大学,再到担任抗日牟政大学副校长,直至兼任中原军区、第二野战军军政大学校长和政委,不但为人民军队的发展壮大,培养造就了一批又一批的骨干力量,而且积累了丰富的教学经验和管理经验,也逐步激发了对军事教育事业的热爱。
  刘伯承想去办学校,还有另外一个方面的考虑——当时,有人向他透露,中共中央准备调他进京,出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一职。
  他听了之后,幽默而风趣地说:“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还当啥子总参谋长。总参谋长我已经当过四次了,总没有当好嘛!这次就不要再去当啰。
  我还是去办学校,搞教育,当教书先生吧!”
  这一件事,中共中央曾经非正式地征求过他的意见。他明白,这是中共中央领导人对他的关怀,他们总想有要为他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但实事求是地考虑,自己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总参谋长这个第一线上的重要职务,最好让年富力强的人去担任。自己应该另谋所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他认为:潜心钻研学术,办学校培养干部,这对自己来说倒是最合适的。于是,他提笔给中共中央写了一封信,请求辞去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二书记、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的职务,去参与筹建陆大。在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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