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权色撩人-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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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宇心情有些复杂,从他的角度看来,并不太想将此事闹得太大,不过毕竟人命关天,从道德角度讲,唐天宇无法漠然地对这件事不采取任何行动。
胡凯颖对着唐天宇招了招手,唐天宇会意走到了胡凯颖的身边。两人为了方便说话,于是走远了些,唐天宇掏了一根烟递给胡凯颖,并用打火机给胡凯颖点燃,道:“胡书记,这事儿你觉得是要大查还是小查?”
胡凯颖吞吐了一口烟,眯着眼睛,道:“大查的难度太大,小查的话恐怕又会不不了了之。实在有些头疼。”胡凯颖的态度有些漂移不定,这让唐天宇有些不爽。唐天宇暗道,关键时刻充大尾巴狼,当真是狡猾。
唐天宇知道胡凯颖已经不是刚刚上任,心中揣着三把火的空降县委副书记,因为赵普与朱文和的联手打压,他身上的锐气被磨灭了不少。不过唐天宇知道胡凯颖心中还是潜藏着一股怒火,胡凯颖与自己的这番说辞,也是在试探自己的口径,若是唐天宇愿意与胡凯颖站在同一战线。胡凯颖自是不会放弃与赵普再次较量。胡凯颖知道自己若是想在陵川深根,必须要有盟友,而唐天宇则是一个不错的对象。唐天宇虽然很年轻,但他身后有三沙市党委副书记杜江。杜江是陵川县前任县委书记,在陵川的留下的人脉资源极多,若是好生利用,便能与赵普相抗衡。
唐天宇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我与市委杜书记曾经汇报过花苑镇锰矿事件。杜书记认为花苑镇的领导班子在这一安全事故上存在着严重的问题,但花苑镇因历史遗留原因,若是强行拔出毒瘤,势必会引起不可预料的变化,所以便想徐徐改变。不过市委的意见还是很明确的,不能让花苑镇再次出现任何问题。此次整风行动在即,花苑镇也是整风工作的重心区域。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县委必须要做出强硬的姿态,不能让花苑镇再出现任何差池。”
唐天宇说了一大堆绕弯子的话,看上去没有实质意义,但胡凯颖却是听出唐天宇在拐弯抹角地表示希望能够对花苑镇重新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盘查。
胡凯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装作在极不愿意的情况下,才作出决定,道:“也罢,要查,那就查得彻底些吧。我觉得事出突然,与班子其他同志押后通气,先拿到现场的第一证据再说。”
见与胡凯颖达成了一致,唐天宇便拨通了王波的电话,他知道王波其实就在这附近。今天钓鱼的场地是王波帮着协调联系的,否则以花苑镇的彪悍民风,可不会让陌生人在湖中随便钓鱼。唐天宇开着宝马在前面先行,王波则一直开着辆桑塔纳在不远处悄悄地跟随。
王波对唐天宇的感情很复杂。王洁妮出国走得匆忙,甚至没有与家中二老多作交代,便一人去了美利坚。王洁妮去了美国之后,定期会给父母汇一大笔钱。王父王母自然不会动用这笔巨款,均以为王洁妮是傍上了大款,所以才出国。王波虽然没有听王洁妮细说,但因知道姐姐与唐天宇的关系,所以估摸着是唐天宇为王洁妮出国铺了路。在王波的心里,唐天宇就是姐夫,加之王波之所以有今日,都是因为唐天宇在背后助力,因此王波对唐天宇一直有着崇拜之情。
王波接到唐天宇的电话,知道唐天宇要去花苑镇,非常不放心。王波原本混过江湖,对花苑镇的情况有所了解。王波还在夏余镇当老大的时候,曾经与陵川县多个乡镇的地痞流氓争强斗狠过,而对花苑镇一直秉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处理方式。
花苑镇以锰矿为主要产业,外来人口居多,且人口素质不高,治安环境非常混乱。因锰矿老板大都手中有钱,而且跟部分官员关系非常好,所以手中明目张胆地养着一批大流氓。这些大流氓不是陵川本地人,几乎所有人犯过大案,甚至还传言,这些大流氓中有不少人手上有命案。王波曾经跟花苑镇的老大接触过,虽然没有正面交锋,但能猜到这老大手上有些硬货,而且对王波这些小打小闹的地痞看不上眼。
过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王波便将车行驶到了小湖边。王波与胡凯颖及陈秀春打了招呼,来到了唐天宇的身边,与他汇报道:“这件事已经通知花苑镇派出所了。等会便会有人来接手这个案子。”王波也看到了漂浮在湖面上的袋子,知道这应该是一场非正常死亡案件,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因为花苑镇向来是一根难咬的硬骨头,这浮尸案怕是花苑镇的黑势力在其中作祟。
唐天宇摆了摆手,皱着眉头,道:“今天县公安局有多少人在这边。”
王波不知唐天宇问题的用意,如实答道:“今天连我在内,有四个兄弟在花苑。”
唐天宇拍了拍王波的肩膀,低声道:“赶紧让县里多派些人过来,这件事可不能让花苑镇派出所插手。”
唐天宇没有想到王波已经通知了花苑镇派出所,若是事情交给花苑镇自己处理,那又能查出什么名堂来?
王波有些恍然,知道唐天宇对花苑镇派出所的办案人员根本不相信,于是立即给县刑侦大队打了电话。等王波打了电话,唐天宇在王波耳边轻声又交代了几句。王波认真点头,随即又打了几个电话。王波在打这些电话的过车中,心情难以平静,因为他没有想到唐天宇竟然准备调用部队力量来花苑镇增援。王波大约知道唐天宇是想真对花苑镇的恶势力进行下手了,若是单凭县公安局的力量,怕是力有不逮。
……
朱文和在厨房里炒好了最后一个菜,端着饭碗刚坐下没有多久,便接到了电话。电话那边是花苑镇镇长陈建宁,他声音有些焦急,陆续说了一大堆,朱文和竟一句也没有听清楚。朱文和便放了饭碗,起身行到了阳台边,手机信号似乎才好一些,他缓缓道:“建宁同志,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但凡出现问题,县委县政府一定会帮助你们解决的。”
朱文和心中泛起了怀疑,他对陈建宁还是十分了解,平常是一个很精明的人物,今天却是口齿不清,逻辑有些混乱。
陈建宁在电话那边焦急地将情况又说了一遍。朱文和听得有些慌神,竟然对事情的突然变化,没有立即作出反应。
陈建宁在电话中说,胡凯颖、唐天宇、陈秀春就于方才在花苑镇发现了一场大案,在花苑镇小湖内发现了三具沉尸,已经确定三具尸体的身份,都是花苑镇八圩村的村民,死前曾经在锰矿上闹过事,后来由县政府出面,平息了事端,而这三人便从陵川消失,据说是外出打工,如今变成了湖中沉尸,自然与花苑镇原本的锰矿问题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第289章 防民之口难于防川
花苑镇政府虽然外表看上去有些破旧,但办公室却内有乾坤,比之县政府的办公室豪华了许多。 会议室足有三十多平米,天花板上是嵌入式吊灯,墙壁刷得粉白,地板则由实木铺成,两边是陈列柜,上面陈列着花苑镇曾经受到的一些荣誉奖项和锦旗。
花苑镇政府在陵川所有乡镇中排名靠前,因为锰矿这一产业,每年无需多费神,便能轻松完成经济指标。也因为镇政府政绩不错,所以县里对花苑镇一般采取保护措施,锰矿的安全问题发生之后,陵川及三沙都没有对花苑镇的相关负责人采取雷霆动作,这也是怕如果镇班子变化太大,会影响花苑镇如今在经济上良性发展的局面。
胡凯颖、唐天宇、陈秀春等人均坐在会议室内,同时出席会议的还有花苑镇党委班子主要领导。镇长陈建宁介绍党委班子参会情况道:“李书记最近在市里参加学习班,所以今天没有出现这个会议,其他班子的成员基本都已经到了。”
陈建宁事先是知道胡凯颖、唐天宇、陈秀春三人今天来花苑镇钓鱼,心中原本做好了准备,只等时间差不多,便开车过去将三人接到镇上的酒楼,然后好好招待一番,以尽东道主之谊。但没有想到,派出所所长胡光突然打来电话,说胡凯颖三人在湖中钓鱼的时候发现了沉尸,顿时被吓了一跳。
派出所所长胡光带着一批人来到事发地点之后,发现场面已经被县刑侦大队的四名警员控制住,而且在湖中发现的不止是一具沉尸,三个蛇皮口袋用线绳捆绑在一起,水下还隐藏着另外两具尸体。胡光知道此刻想要采取措施已经来不及,便立即给陈建宁打了电话。陈建宁第一反应便是给朱文和打电话,希望朱文和出面,能将这案件的影响尽量控制在最低限度之内。让陈建宁更加心神不安的是,朱文和至始至终对此事没有发出任何评价。远在市委开会的党委书记李继朝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给赵普打了电话。如同朱文和一样,县委一把手也是基本保持缄默,最后让花苑镇积极配合县刑侦大队的工作,将此案尽快破获。
赵普与朱文和的态度在胡凯颖的意料之中,原本胡凯颖想在锰矿安全问题上做文章,但苦于赵普在陵川极有权势,还没等相关材料准备好,赵普已经将材料中涉及到的一些罪证全部消除。尤其是几个重要的证人,在花苑镇瞬间消失,同时赵普还动用自己在市委的关系,从上面施加压力,让胡凯颖没有办法继续查下去。
当胡凯颖看到这几具尸体之后,逐渐理顺思路,猜测这三具尸体应该跟上次锰矿安全问题的证人有关。胡凯颖看上去很平静,其实内心狂喜,若是能有这条线索顺藤而上,数月前自己曾经受到的各种压力与屈辱,都可以原封不动地返还给赵普了。
唐天宇有些无奈,说到底他其实更想做一个中间派,但因为这个突发事件,自己与胡凯颖被动的捆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唐天宇需要考虑,该如何处理这一事件才能将负面影响降低到最低点。
胡凯颖抱着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今天紧急召集同志们开这个会,想必同志们均是心中有数,在花苑镇发生了一起很严重恶劣的命案。三个老百姓被人杀害之后,沉尸丢进了湖中。据初步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个案件影响范围极广。案件将会由县刑侦大队进行调查,不过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志,要积极提供线索,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
陈建宁点头道:“正如胡书记所说,花苑镇将会积极配合调查组的工作,提供一切能够提供的信息。在花苑镇发生这种事情,我深感痛心,也希望调查组能够尽快得找到凶手,还受害者家属一个真相。”
胡凯颖重重地放下茶杯,皱着眉头道:“在此,我提供两条办案思路,首先这个案件发生的时间没有多久,犯案人员肯定会在本地留下诸多线索;其次,需要跟前段时间锰矿安全问题联系起来调查,根据初步盘查,遇难者是锰矿安全问题的主要证人。”
陈建宁摸了摸并不是很多的头发,重重点头道:“胡书记分析得有道理,不过还希望胡书记能够考虑负面影响,花苑镇这段时间百姓的情绪很不稳定,若是这件事情一经公布出去,怕是会引起群体性*事件。”
胡凯颖冷哼一声,手掌狠狠拍了一下桌面,道:“担心负面影响便是处理问题的方法吗?在我看来,如今花苑镇最大的问题便是一旦遇到困难,便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这是不作为,这是和稀泥。”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胡凯颖的火气很大,花苑镇的官员都埋下了头。
唐天宇则一直用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他在思考,这个案件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复杂关系。花苑镇的官员跟锰矿老板是被拴在一根线上的蚂蚱。想要抽死剥茧很难,因为所有人都被捆绑在一根利益链条之上。沉尸案是一个突破口,如何将这个口子开得足够大,则需要动用一些方法与技巧。
唐天宇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第一时间入手调查此事,便是为了在第一时间保护证据不被动手脚,随后唐天宇从市委调来了一个排的武警,防止现有人手根本控制不住情况。当现场被控制住之后,又需要极为细心,才能达到预期目的。
唐天宇用笔点了点纸张,故意咳嗽了一声,道:“大家也不要太过慌张,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积极地去应对。方才建宁镇长害怕这件事若是公布出来,会影响百姓的情绪,其实在我看来,有这个想法大可不必。老百姓还是很讲道理的,只要咱们以积极的态度去解决问题,并将问题的进程即使公布于众,想必老百姓一定能够认可。”
党委副书记杨大星在旁边道:“唐县长,每个乡镇的情况都有所不同。花苑镇的民风彪悍,每年都会出现群体性*事件,并不是我们不想解决问题,而是想要解决问题很有可能会引发更大的事端啊。”
“杨书记,民风彪悍这是一个极为不当的用词。若是咱们当官的一心一意为老百姓谋取福利,老百姓会不讲道理吗?”唐天宇指着左右两面的荣誉及锦旗,冷冷道:“我现在极度怀疑你们这些满壁荣誉从何而来!这些荣誉究竟是为百姓服务所得,还是为其他利益集团代言所得。”
杨大星被唐天宇这般指责,脸部瞬间变得通红,他原本见唐天宇年纪轻,总觉得唐天宇说话有些浅薄,将问题看得太过简单,便出言反驳了一句。但没有想到唐天宇言辞犀利,三两句将自己逼得无言以对。
陈秀春见场上气氛有些尴尬,忙打圆场道:“开这个紧急会议的意义,是希望花苑镇能够重点关注此次事件。县委及县政府后面会发布相关通报……”陈秀春正准备说些官话将会议结尾,突然从门外冲进了两个人打断了他的话语。
“陈镇长,他们自称是媒体记者……”外面的工作人员拦不住两人,面色有些尴尬地说道。
陈建宁暗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竟然被媒体给咬住了,有些不悦道:“让他们先出去,我们正在开会,等研究出了决定之后,便会接受他们的采访。”
两名记者其中一名是女性,见陈建宁态度不佳,气愤道:“这就是你们解决事情的态度吗?我们要求尽快得到答复。”
陈建宁正准备再度出言回击,唐天宇起身来到了两名记者的面前,道:“首先我想看一下你们的记者证。”
女记者在腰包里翻出了自己的记者证。唐天宇看了一眼,是华夏青年报的记者,名叫罗柳。而且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