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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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显著,明年再在文化部门的直接指导下,全面推进。”
郝书记不客气地问:“你们自己怎么搞?”
“制定一个切合边陲实际的方案,逐步实施。”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个方案不切合边陲镇的实际?”
何明毕竟嫩,而且,不想得罪郝书记,一下子就被她问住了。
张建中接过话说:“主要还是经费不足的原因。”
——我们初步统计了一下,开展这项活动,需要一笔相当大的资金,我们负担不起。本来边陲镇的经费一直都捉襟见肘,再特别拿出这样一笔资金,压力很大。
——边陲镇各项工作,在全县都处于后进行列,不仅仅是群众文化这一块,当务之急还是以发展经济为主,希望能够暂缓在边陲镇搞试点。
郝书记说,你认为,边陲镇的经济发展能与先进镇比吗?你再怎么努力,十年八年也比不过!不是我对你们没有信心,是地理位置决定了。有人愿意去你们那办企业吗?不要以为搞几个度假村,就能促进经济发展。
郝书记说,边陲镇要想脱颖而出,还是要靠其他方面,非经济方面。我承认,搞群众文化是需要资金,你们边陲镇也缺资金,但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你不懂吗?拿自己的短处去拼人家的长处,永远也拼不过人家,另辟蹊径,才有可能跟人家比高低。
郝书记说,我们文化部门是清水衙门不假,但我不会坐视不理,会尽量想办法为你们解决一些实际困难。
说到后来,已经带有明显的个人感*彩了,心里甚至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你张建中会拒绝吗?我今天这么做,那天那么做,不都是为你张建中吗?你怎么不领情呢?你怎么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呢?
张建中还是坚持己见,说:“这是党委会决定的。”
郝书记更来气了,饱满的胸强烈起来,张建中忙把目光移开,一进门,他眼睛就往那儿瞟,脑子里总想着一口把两个紫葡萄塞进嘴里的情形。
“县委书记同意了吗?”郝书记B视张建中。
她第一次对他这么严厉,自从当了她女婿,她对他几乎比对敏敏还疼爱,没想到,他竟然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这次去边陲镇开展群众文化活动,是县委书记鉴于春节活动取得的显著成效,要求我们文化部门制定的方案,如果,你们认为时机还不成熟,我想,你应该向他汇报,他同意不搞,我们就不搞!”
何明有点怯怕了,开始就有点莫明其妙,你张建中与郝书记有什么不好商量的?为什么偏要拉上我?你们在家里商量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到她办公室来?这会儿,他有点明白了,两个人都很坚决。
于是,他借故上厕所,溜了出来。
603严格要求身边人
办公室里只有张建中和郝书记两个人,气氛就大不一样了。郝书记走过去把门一关,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花那么大力气,是为自己吗?我希望边陲镇出成绩,难道是我想要出风头吗?你太不了解我了,太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
——你发展经济,我不反对,你可以全身心去搞啊!
——这事只要你点个头,何副书记配合我就可以,年底就可以出成绩。虽说,群众文化这一块很难有作为,但总结的时候,可以换一个角度,还是你原来的那个想法,这在市里都可以成典型。
——不要老李反对,你就缩手缩脚,你还怕得罪他吗?你得罪他,他也不会怎么你,你也是他女婿!
郝书记一屁/股在张建中身边坐下来,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妥,又站了起来。
“我们应该好好谈谈。那天的事,我觉得你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其实,大可不必,你避我干什么?不为敏敏我会做出那么的事吗?郝书记看了一眼窗户,说,“这里不方便说,我们还是谈公事。”
“不要有顾虑,老李那边有我给你顶着,他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只要点点头,什么事也不用你过问。”
张建中无话可说了,只得再说那句话:“党委已经决定了。”
“别拿党委来骗我,你想搞,再开一次党委会讨论,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是变着法子跟老李斗吗?何况,县委书记也未必真希望那么干。如果,你不好向县委书记交代,我去说。只要你不坚持就可以。”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张建中知道很难说服她,只好说:“我们先别做决定,先冷静几天,好好考虑考虑。”
这也是一种工作方法,彼此都相持不下,都不要想着马上说服谁,缓一缓,或许会出现转机。
“我还是希望你能改变。”郝书记说。
“但愿吧!”张建中看了一眼门外,希望何明进来打破这种尴尬场面,但何明却想还是让你们自己人谈吧!他去了一趟厕所,又进了一个熟人的办公室闲聊,眼睛也瞪着这边,想等他们谈完,张建中出来,才赶过来。
好在周镇的电话打了进来,张建中忙推门出来接电话。早就说好,民政局要请他们吃饭,这电话是打来告诉他,在哪家酒店。接了电话,张建中就要周镇通知司机来接他和何明。
在车上,张建中批评何明,说你怎么跑没影了?
何明也老实,笑着说:“我觉得,你们有许多话不便在我这外人面前说。”
“我就是不想她说一些当外人的面说的话,才要你一起来的,你倒好,避开了,让她无所顾忌,把我骂得狗血喷头!”
何明很难堪,连说:“对不起,只想到我是外人了,没想到你是拉我来当挡箭牌。以后一定要加强这方面的理解。”
看看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就直接去酒店。
中国受吃文化的影响几千年,吃的规模和档次,最能体现一个地方发展水平的高低。这几年,兴宁县的经济有了起色,也建了几幢很像回事的大酒店。吃喝的档次高了许多。
开始,很不习惯桌上铺一块雪白的桌布,担心弄脏了,很不习惯杯子里竖一枝花儿似的餐巾,而且,还要服务员小姐帮自己摆布,渐渐习惯了,见桌布有一点污迹,便嫌人家没换桌布,服务员不帮忙展开餐巾,便嫌人家服务不到家。
张建中和何明刚进酒店,敏敏的电话打了进来,问他回不回家吃晚饭,张建中便知道这个询问拐了一个弯,一定是郝书记打电话给敏敏叫她问的。
“我吃了饭才回去。”
“不要喝酒啊!”
张建中犹豫了一下,说:“尽量不喝吧!”
单位与单位之间请吃饭,有不喝酒吗?
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吃喝风风行起来了,以前出差办公事,单位是很少请吃饭的,就是请,也是在食堂,记得张建中第一次出差去边陲镇写材料,也像每一位干部职工那样,一人一份儿。
不知不觉间,边陲镇请吃饭也不搞一人一份了,那些七所八站还偷偷在小食店签单,更别说县里的部门单位了。
张建中在县委办期间,协助过民政局搞扶贫宣传,如今,那位分管扶贫的副局长当了局长,对张建中很热情。
“张书记帮我们搞宣传的时候,才是个小科员,这才多久?五年不到,当书记了,这水平能力惊人,明天就当县长书记也非常可能,那时候,还要你多多关照。”
张建中说:“那里,那里,我现在是乞丐要饭的,没你局长支持早扑街了。”
“你扑什么街?这几个钱,你张书记上哪拿不到,你能找我们民政局是看得起我!”
双方客气一番,酒已经喝了几杯。
局长拍着张建中的肩膀说:“说心里话,我是非常同情你的,像你张书记去哪个镇任书记不行,偏偏就叫你去边陲镇,远不说,还穷。我真不理解老李书记,老同志,受党的教育深,总是严格要求身边的人,总是让自己身边人去最艰苦的地方。”
几个副局长也异口同声地说:“就是,就是。”
局长便提议,在座所有人敬张建中一杯。
张建中忙说:“担当不起,担当不起。”
“绰绰有余。”局长说,“你是绰绰有余!”
接着局长又对周镇和何明说:“你们一定要拍好张书记的档,别像一些人,不不自量力,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竟敢跟张书记玩手段,真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张建中说:“不提了,那些旧事就不提了。”
局长突然笑起来,竖着大拇指说:“张书记,我非常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你说外甥女怎么会那么帮你?我猜,她肯定暗恋你,平时,肯定对你有过什么表示。但是,你立场太坚定了,我自叹不如啊!如果,我遇到这样的事,早就倒下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只有你张书记能抗拒这种种诱惑,那个外甥女在你身边,才可以拿出那份什么什么女证明。”
“不说这个吧?对女同志太不尊重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层次就是不一样!”
张建中说:“我们谈谈正事吧!”
“现在还有正事吗?现在是下班时间,喝酒时间。”
“你的扶贫款,我们一定用好!”
“这个我就不管了,我把钱划拨给你,就是放进你的口袋,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吃饭还是喝酒,我都不管。”
周镇说:“张书记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什么钱用在什么地方非常清楚。”
局长就对那几个副局长说:“你们都听见了,年底,检查工作,边陲镇可以划入免检单位。”
张建中忙说:“这不行,检查还是需要的,总得给个机会我们下面表示一下对你们上级的热情嘛!不但年底要来,平时也多点来!”
局长说:“什么上级不上级的?我们兄弟之间还讲这些吗?”又说,“我们不能去得太多,不能给你增加麻烦,否则,这点扶贫款也不够搞接待了。”
“局长是嫌我们地方远吧?哪一天,我们那边建成度假村,一定请你们带上老婆孩子去度假。”
“张书记就是不一样,这思想就是够前卫,搞度假村,太有创意了!”局长说,“到时候,我们一定捧场,不过,钱我们自己出,以后,民政局召开的大型会议都组织到那边开,尽一点微薄之力。”
604两种极端
喝了酒,话说很更大气,张建中说,你们不是也有个什么贸易公司吗?应该做大做强,别总是炒买炒卖,做皮包生意,货款投资,在边陲镇搞个度假村,我保证生意会非常好,县里所有的会议也会到那里去开。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局长对几个副局长说,“你们记住这个事,下星期,班子成员碰碰头认真讨论讨论。”
此时,两人都喝得站不住了。
张建中拍着胸脯说:“我划一块海湾给你。免费赠送。”
局长说:“张书记这么看得起我们,这事就定了。”
何明毕竟嫩,悄声问周镇,这事就这么定了?周镇说,喝了酒,说得高兴,也就是热闹热闹气氛,酒醒了,谁都不会认帐。张书记不会免费赠送,局长也不会真跑去边陲镇搞度假村!
那时候,兴宁县还没有卡拉OK之类的娱乐场,更没有桑拿按摩的去处,喝得差不多就散了。局长搭着张建中的肩膀出门,大声嚷嚷,以后,有什么需要张老弟的地方,只管开声,我就是下海捞石,也满足你的要求。
张建中忙纠正他:“你是大哥!”
“我算什么鸟?你才是大哥!”然后,对身后的几个副局长说,“叫大哥!”
那几个副局长哪敢不应,连连叫:“大哥,大哥!”
何明在一边直摇头,想局长喝醉了。想现在这当官的都放任自由了,官大一级压死人越来越明显了。
张建中也喝得差不多了,周镇说什么也不让他开车,叫司机先送他回家,在楼下,还要扶他上楼,张建中说什么也不要他们送上去,说我没事。说你们看我像有事的人吗?他们就在下面等他到家亮了灯才离开。
敏敏在妈妈家等到九点,还不见张建中回来,便打他大哥大,那知,接电话的却是周镇。
“张书记把大哥大漏在车上了。”
“他人呢?”
“已经到家了,我们刚送他回去。”
“谢谢!”敏敏知道他一定喝了不少酒,平时,张建中不是那种丢三拉四的人,“我回去了。”
她对妈妈说。
郝书记从屋里出来,问:“你不等张建中来接你了?”
“他喝了很多久,不知现在怎么样呢!”
“我,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郝书记匆匆忙忙又回屋里换衣服,一边走,一边说:“那么晚了,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出了门的敏敏便停下来等她。
每天晚上,母女俩都会出门散步,总是敏敏像是离不开妈妈似的搀着郝书记的手。今天,虽也挽着手,却一点没有那份悠闲。
“以后,你叫他少点喝酒。”
“我哪叫得听。”
郝书记便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知从哪天开始,这喝酒也跟工作挂上钩了。”
“爸倒很少喝!”
“他是老木头疙瘩,也快到头了,不必跟别人打交道,成天呆在办公室里,也不知哪有那么多事干,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改不了晚上上班的老习惯。”
“我有点不理解,这官当得越大,下面的人越多,怎么还那么忙?应该更轻闲才对啊!”
“有人官当得潇洒,有的人却未必放得开,比如副县长,官就当得潇洒,上班就上班,下班就下班,你爸却潇洒不起来,总觉得没他,兴宁县的天就塌下来了。这种人命贱!”
敏敏便想张建中是怎么样的一种人呢?会不会也是放不开的人?现在才当小小的镇委书记,好像总有忙也忙不完的事,将来一个运气升上去了,是不是也像老爸一样?她很清楚,有老爸和老妈撑腰,张建中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他今年才三十岁!
如果,他潇洒不起来,自己可就惨了,老妈还有自己陪,将来谁陪自己?这么想,她便问自己,到底张建中升上去好,还是做一个普遍人有更的时间陪自己好?
从她的角度想,她不想张建中升得太高,甚至希望,他到边陲镇干几年,就回来当个副职,在局里也好,在县委县府机关某部、委、办也好。
出身在她这种家庭的子女,大多是两个极端,要么希望丈夫升得越高越好,要么希望丈夫清闲一点。前面那种极端是,她们太懂得权利的重要,并把权利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