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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我要养活这家人-第4部分

小说: 我要养活这家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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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最佳的方案是将文学作为礼物留给他们,我指的是文学的尊严,当文学不是被学者的文学理论和教授的录音讲座弄糟时,它所能传达的纯粹的力量。

我产生了一个念头,让戏剧系的化妆师将我妆扮成沃尔特·惠特曼。化妆是十分令人信服的。当我的学生来上课时,我就倒在了椅子里,两腿夹着一瓶维士忌酒,我那悲惨的夜礼服的破烂的村里一拖到地。课堂上一片寂静,直到我开始介绍自己。“惠特曼是不是仍然活着?”我看到一个学生在问另一个学生。我已经熟记了这个诗人的一首伟诗《内战》,于是我站起身来,开始吟诵。我走到了教室的门口,一脚把它踢开;我停在了门槛处,然后大声喊到:“文学并不生长于像这样的地方!它生长在奄奄一息的战士的嘴唇上!它生长在青年男子和女子的激情中——”我无法记起剩下的情况,但是你可以想象出来。当我转回身来时,一个高大的足球运动员站了起来,而后开始为我欢呼。我停了一会儿。我想这有点疯狂,并想象着他是否曾经看过《死亡的社会》那部电影,其中学生们爬到了他们的课桌上来为他们将要离去的教师鼓掌欢送。其余的学生开始鼓掌,我就以优雅的鞠躬表示感谢。从那长长的胡须后面,我偷偷看着走廊,看是不是我的同事也听到了这些。三个同事正站在教师休息室的外面,朝我的方向看。我想,好好看看一个真正的教师吧!你可以在这一马横穿的小城市中坠落,但是我要云走四方。

唯一的问题是这样的:那年春天,我所申请的23所大学中有14所拒绝了我。我曾经给自己鼓足了劲儿,竟然无法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我稍微理解了点儿,因为每当一封回绝信寄过来时,我总是狂乱地处理掉它。我会读一遍来信,然后把它埋在厨房垃圾桶底部,再然后我就手提垃圾袋,将它丢在校园的创造艺术馆后面的垃圾堆中。那个学期我正好在创造艺术馆讲课。

在学生毕业前几天,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小伙子。他身穿一件白色衬衫,打着一条领带,就坐在一个没有标志的卡车中,靠近垃圾堆。在丢下我的垃圾袋时,我向他招了招手。一小时后,学校保安部派了一个人来找我。“整个学期我们都在设法抓住那个人,”他说,“正是那些尿布使我们确信这不是学生的垃圾。”

我表示了歉意,并告诉他我将接受所规定的任何罚款。“我已经被解雇了,”我告诉他,“我在这里只能再呆三天,然后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并且不冲撞任何人。”

我十分奇怪自己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他也必定感到奇怪,居然听到一个教授将这些话讲给他听。他从我身前走开了。“不,不,”我告诉他,“我仅仅是在开玩笑。”但是我并不认为自己真是那样。我第一次对自己承认我的行为是低劣的。我的自我那部分总是渴望进入美好生活的圈子中,并且情愿做出任何让步以促使那里承认我的未来是作为一个被聘用的大学教授。这在某种程度上依赖于我离开科尔格特大学时所留下的印象。我知道,我应当优雅地离去,握手辞别并将世上最美好的祝愿送给把我解雇了的人们。

但是更新的自我部分却是一个气愤的局外人,它刚刚发现了向权威挑战可以获得醉人的乐趣。这个新的自我正是我开始认真排演的部分。一天晚上,当几个学生到我家中拜访并且告别时,我给他们讲述了垃圾堆的故事。当时夜已深,我们正站在房门外,在那里我们可以听到远处喧闹的兄弟会的舞会。我站在学生们中间,讲述了我那个小小的故事,并且为学生们表演得淋漓尽至。此时,谎言突然间产生了。“呀哈,”我说,“你们知道霍桑怎样评论做一个局外人吗?他说,当你是一个局外人时,你所用来努力进入局内的每个小时都应当是你用来学会如何在局外生存的一个小时。”

我编造了这个引语,并且将它做了更进一步的引申,语气深奥地说,也许我们如何处理我们垃圾的方式将定义我们是局内人或是局外人。“我在街道大学认识了这个教授,他得到了这份装压缩罐头的小推车工作。”我轻蔑地说道,“你们会相信吗?”

“哈,”一个学生回答到,“我有这样的经历。我们去郊区玩,富有的人们花钱雇佣我们来带走他们那些不允许放在人行道上的垃圾。这是三十美元,小家伙,处理掉这些东西,好吗?当然!我们带走了垃圾,并把它推到乡村绿地中,然后骑车返回城市,笑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开始笑了,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却在说:先生,你在你的象牙塔里呆得太久了。你并没有关于他妈的局外人的线索。于是我和他们一起笑了起来,尽管我知道这个玩笑是针对我。

毕业日那天的早晨,我把自己锁在了楼下浴室的庇难所内,并且在10或12年之内第一次阅读在《纽约时报》上登载的招聘启示。我发现,尽管我在象牙塔里,远离了尘世,但是打工世界仍然是精细地分门别类——在一端是计算机奇才,另一端是护士、推销员和监狱看守。“公园、监狱或者医院。”我咕哝着。我无论如何不再需要这类讨厌的招聘启示了。我必须从职业杂志上得到我的另一个伟大的工作。我把报纸揉成了一团,在淋浴隔间内以投篮球的姿势把它扔进了柳条编成的废物袋中。“简直像是社会系统分析家。”我叫到。

“你说什么呢?爸爸。”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个女儿的声音。

我趴了下来,用手和膝盖着地,悄悄爬到了门口,然后,使劲推开了门。“呸!”

“爸爸!”内尔尖叫到。

我亲吻了她,说道:“爸爸将要当一位社会系统分析家,宝贝,爸将挣得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每个人都会感到快乐,快乐,快乐。”

“那我们是否仍然需要搬家呢?”她问到。

就像每年那样,学位授予典礼的氛围是极其隆重的。在典礼快要结束时,我漫步在宽广的绿色草坪上,再一次完全沉浸于其中了。幼小的兄姊和年长的亲朋摆好姿势和毕业生合影留念。同时,父亲们则叠起他们的礼服外套,开始装载旅行客车和敞篷车,以备长途返回家乡或者口去工作。我上交了我的学位和服和礼帽,然后爬过小山,来到了劳伦斯馆,收拾我的最后一部分书籍。为了够着书架的顶层,我站到了我的写字台上。此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叫着我。“我只是想来跟您说声再见。”她说道。当我转过身看她时,她又加上了一句:“并且祝您好运。”

我和多数男性同事们共同遵守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即不和一个女生单独呆在关着房门的办公室内。“这里真是闷热。”我经常是一边这样说,一边将门打开。

我爬下了写字台。

“为什么你不把门开着呢?这里真的很闷热。”我说。

她正穿着一件迷人的黑色透明衬衫,脖子上戴着被我祖母过去叫作摇荡项链的东西。

“我可能满身酒味。”她说道,“有人把香槟酒洒了我一身。”

她一只手拿着她的学位礼帽,另一只手扭动着帽子上的丝穗。“噢,”我说,“这是一个隆重的日子,振作精神呀!”

我告诉她我仍然记得她曾经计划着要当一名医生。然而她像是为我能够记住这件事而感到由衷地惊诧和感动。她自嘲地笑了笑,说她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她说:“大学二年级那年,我没有通过有机化学课程,这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我的想法。”

“那么你现在想干什么呢?”我问她。

她告诉我她要到她父亲的公司工作。在过去的几年内,有许多学生把他们的个人简历交给了我,但她是第一个名片交给我的学生。卡片上用鲜明的绿色字母印着“福特销售部”的名字,下面还有她的名字。

“太好了。”我说。

她耸耸肩膀,然后说:“过奖了。”

“噢,我的意思是这种经历。”我说。

她说道:“任何工作都要比呆在家里强。我的母亲和我将一块去那里,然后,她就像高中那样将我留下。”

我冲着她笑了笑。

“但是如果你想要买一辆小汽车的话……”

“好吧,那就太好了。”我告诉她。

她再次耸了耸她的肩膀,然后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办公室。我们的眼睛遇到了一起。“我希望事情对于你来说会有好的转机。”她说,并且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宽慰之情。我立刻想象着我是不是在这个办公室里留下了一些东西,比如说小装饰品或者小的物件,这样我就可以赠送给她。

“谢谢你的好意。”我说。

我认为那时她该说再见了,而后永远走出我的生活。但是她却问我是不是要返回缅因州。

“我们是这样的。”我回答到。

“你会不会再次看到那个战士呢?”她问到。

开始,我没有明白。但是她使我记起我曾在课堂上讲过一个故事,那是关于一个在班格尔和我一起长大的男孩,他当了兵。他和我7年级时是在一起的,并且在上科学课时因为相互做鬼脸而被老师抓住。老师严厉地惩罚了我俩,让我们站到了教室的前面,面向全班做鬼脸一直到下课。几年以后,我们上了高中,他转向了建筑行业,而我却到了大学预科班。我们不再说话,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但是每当我们在门廊中擦肩而过时,我们就互相做鬼脸。后来他前往越南参战,而我就上了大学。

“他后来怎么样了?”她问我。

我告诉她我不知道。但是,就在他赶赴军队前,一天晚上,我们坐在城市公园里的保罗·班扬像下,共饮了6罐啤酒。最后,他站在我的肩膀上爬到了雕像上,把6个啤酒罐的盖子放到保罗·班扬像的一只巨大的靴沿上。

房子里一片寂静,我几乎忘了她还在房里,直到她问我他是不是在战争中阵亡了。“我不知道。”我说。也许在过去的几年中我曾经多次在课堂上讲过这个故事,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停下来,思考他后来究竟怎么样了。当我告诉她我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在战争中生存下来时,我感到十分难堪。

“我不知道他后来怎样了。”我告诉她。然后,我笑了笑,再次感谢她的光临。她在门口停了下来,最后一次耸了耸她的肩膀,然后说:“不管怎样,那天你装扮成沃尔特·惠特曼来到了教室,不是吗?我将终生难忘那一课。”

第03章 重返故乡

收拾和搬家能够很好地映现出你生活中的几何学。它远远超出了所有箱子的正方和长方的形状。你一只手要拿着个灯罩,另一只手要拿着一叠猫王斯蒂文斯的照片集,同时一个胳膊要夹着个足球;而后在你经过的路上,你突然看到有一个三角架。我费力地抱起一个柳木折叠桌,把它搬上货运卡车。这时我正好经过了穿衣镜。它可以追溯到8年以前,我在依阿华州的乡村从一对青年夫妇手里买到了它。那是一个阴雨的早晨,当时他们正在变卖他们所拥有的全部物品,因为农场在他们的经营下最终破产;我把它拉到了考尔比大学的教师公寓,当时我在那所大学教书,而且内尔刚刚出生。我记得在一个极其寒冷的冬天,气温是零下二十三度,内尔出院了,头一晚上呆在家中。我们将她包在有帽兜的三层接生被单里,而且将我们的厚毛衣盖在她的摇篮上。当科伦起床给她喂奶时,经常需要打开三层的接生被单。科伦会以最快的速度给她换尿布,并且用一块热浴巾给她擦身,再把她包扎起来;然后就在我们的床上喂她吃奶。科伦会把她放在我们两人之间并且侧过身来,趴在她的身上,这样内尔就能够够着她的rǔ头。一旦内尔把自己的肚子灌满了热奶,她就会放着屁厨出各种杂乱的东西。然后科伦又会把这些动作重新再做一遍,并且在整个过程不断用嘴哈气以暖和冰冷的手指。

在那段时间内,我全力以赴地去做我的第一份大学教授的工作。到现在,我们已经走过了一段长长的路。海外总是有着更好的工作和神奇的机会。我曾经带着我的第一个女儿穿越了17个州、大西洋、爱尔兰海和密西西比河,直到她开始上小学一年级。在我们一同下榻的每一个地方,我们都放上一颗小星星,把它叫做我们的家。你在夜色天幕上可以注视到这些荒凉的星座。在一时冲动中,你会把这组星座称为期望。

像男人们抱烧火用的木柴那样,我抱了满满一怀物件,然后,把我们所有的财物装进了货运卡车。期望些什么呢?当你在生活沿途遇到了阻碍,你就会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确实没有时间来做出回答。难道是期望更多的金钱、更加的安定、更高的地位、更受到人们的尊敬、或者更能够获得前途和希望?

很可能就是上面所说的。在我们同一代人中间,我是属于高级身份的管理雇佣阶级。为了金钱我可以到任何地方,并且把这些地方称作是自己的家。虽然我并不依恋于这些地方和当地的人们,但是这些地方却有很多飞黄腾达的机会。

我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来装卡车。六岁的内尔曾要求我去寻找我们的马料桶,因为她整个冬天都在为毛驴担忧。其实她真正想做的是和我在一起,陪我收拾整理。但是我坚持说要自己把它干完。但是当我开始了这项工作,我就后悔没有让全家参与进来。就算我要消除所有的关于我的重大而严酷的问题,就算我要抛开由这次搬迁所造成的全部悲伤,但是小孩子们应该能够携带一些小的物件,而且我们应该在一起清点物品。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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