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宿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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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人来说却是个不眠之夜。
“在下要离开。”
持着茶盏的手略微颤抖一下,就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茶盏,回过身,见阿洛正站在门外,遂点头示意他进来,他迟疑了片刻就抬步进来,坐在了桌几旁,提起茶壶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何时离开?”喝茶良久,我才淡声问道。
“今夜。”
这 么 快‘炫’‘书’‘网’!自己这是怎么了?前些日子他不走,惹得自己不悦,今日说要离开,自己却又感到莫名的失落,也许是因为他温文尔雅的性格使我暖心吧!这两个月来,只要是闲来无事,就会与他抚琴对弈,舞文弄墨,品茗畅饮……他温润的优雅气质正在被我慢慢习惯。习惯?在心底苦笑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词语呢?在这个异世里,从来都没有对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会这 么 快‘炫’‘书’‘网’就习惯,如今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真的是太孤单、太脆弱了?!
伊洛紧紧盯着眼前这张绝美容颜,目光中的澄清和温柔仿佛要将眼前之人揉进他的蜜波里。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有关于我吗?呵呵……自己在想些什么呢?落梅公子怎么可能会想他呢?他们可都是男子,但他心里却又确实在剧烈的砰然跳动着,难不成他有断袖之癖?一想到这儿,伊洛额头上不禁冒出涔涔冷汗。
沉默,无休止的沉默。轻抿口茶,目光沉静地盯着窗外的玉如盘,月光如此明亮,想必明日定会是个晴好的日子,气候转暖,的确是很舒适。
“莫国的气候很适合你的体质。”
“嗯”
的确,莫国靠海,气候温和湿润,对于我的体质来说,是再适合不过了,然而……收回目光,转头,看着阿洛俊美如斯的面容,想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该说的话题。
“时辰不早了,兄台请回吧!”
扬眉冷漠地下逐客令,并端起茶盏,又轻抿一口。这个阿洛,不能让他再接近我,否则他会知道我更多的事,这样对他们几个会很不利的。
“那兄台保重。”说完,他就起身,拱手一施礼就出去了。专心的品着手中的清茶,沉思不语,伊洛出了那扇门,就直奔马厩,一个优美的翻身,上马逃离了。他是真的不敢再呆在那儿了,若在呆一会儿,他怕自己会胡思乱想,疾驰的骏马伴着星辰一路奔跑。
第一百零五章 南宫翌
公子这个两个月来,为了红蕊和夏雨、夏蝉在江湖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时间,公子的名声又再次高涨起来,在武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些门派曾因公子出手伤了一些欺负百姓的门弟,就怀恨在心,伺机联合一些门派准备围剿公子,一想到这儿,红蕊和夏蝉就又有了几分担心和忧虑,公子为了他们,竟不惜与武林为敌,如此想来,两人便又自责的眼泪啪嗒着往下掉。
“公子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柔蓝站起身,皱眉沉思道。
“其实,一方面公子为了红蕊和我们夏家庄报了仇,另一方面我想公子是要警告某些人吧!”夏雨怀抱利剑,站在室内一角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警告某些人?夏婵闪着泪花不解地问道,而柔蓝和秋霜两人却是低头沉默不语。
“怜星有消息了吗?”一步跨进去问道,并移步坐在了桌几边,几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便起身慌忙倒茶,拿点心。
“没有。”夏雨如平素一般严肃而又沉稳的回答道。
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按常理说,怜星应该早就来了,难道出事了?
“立刻派人去查,明日启程东陵。”
公子说完,犹如一阵风似地又出去了,几人看着公子的面色,不禁有些担心,这些日子以来,公子日夜兼程奔走,似乎完全不知疲惫,万华宫、夏家庄都已报仇雪恨了,公子还在如此奔走,他们是真的有些担心了,真怕公子身体会吃不消。
夏雨目光柔和地盯着那抹愈发孤寂的背影,怔怔发呆,你怎么了?难道是不开心?又或是心情烦闷?夏雨眸光里的隐忧和质疑一丝不差地泻落在夏蝉的目光中。
第一百九十二章南宫翌
轻纱笼罩的的帘轿稳稳落入南宫正院中,众人见其帘轿宽敞舒适,且中置一张精巧的小桌几,轿外四周都缀着彩色璎珞,前折一枝红梅斜插,素白纱帐下一袭青色衣袍的男子悠闲自得地坐在桌几前喝着茶,身旁斜靠着一袭红裳的女子,由于纱帐遮挡,两人面目看得均不是很真切,然根据轿外三个面蒙纱巾女子的轮廓来看,她们都是掩藏不住的娇美与清丽,见这群人面色不悦,就知来者不善,南宫世家的护卫立刻上前将帘轿团团围住。
“公子既来南宫世家,那就请里面坐。”
走出一个护卫首领的人满脸堆笑着客气地拱手道,刚置在唇边的茶盏微顿,扯出一丝冷笑,侧眉向着秋霜点点头。
秋霜立刻上前,不屑的侧眉,嘲讽道:“既是客,为何不见主人出庭相迎?”
“侯爷繁忙,还是小的来招呼公子吧!”
“你不配!”夏婵扬眉冷面恶狠狠地说道,眸光中的阴沉让他们顿时一阵怯意和害怕。
“在下失礼,请落梅公子莫怪。”
夏蝉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爽朗而又带磁性的声音,但却未看到人。落梅公子?众护卫都相互呆怔着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紧握了几分,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轻抿一口茶,扬眉,见一尊白衣飘袂、腰板直挺的身影落入眼帘,细看,见面容丰神俊逸,风流倜傥,手持一把纸折扇,满面嬉笑着上前,拱手道,斜眼扫过,尽管长的不耐,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南宫翌,受死吧!”夏蝉手腕上金丝线一出直奔其脖颈,取其性命。这个丫头,真是鲁莽,这南宫翌武功深不可测,岂是他的对手,如此不顾自身安危,终会酿成大错。
“放肆,竟敢对侯爷口出狂言?”那护卫铁青着脸,愤怒地说道,并一把抽出佩剑直迎而上,随即两人就打斗起来,而对面的南宫翌竟然搬了张椅子,摇着扇子与我相视着,同时,手持酒樽,悠闲地观其战来,丝毫没有焦虑和担心。
这样要到什么时候?还是速战速决为好,皱眉斜目扫过,挥袖轻扬,一片竹叶自帘轿中飞掠而出,两人忽而分开了。那护卫一个旋身,手中剑“咣当”一声落地,一只手捂住了另一只血流不止的胳膊,面色痛苦的紧蹙眉头,夏蝉一个腾空翻跃到我身侧。
“落梅公子,这是作何?”
他仰起头,将手中酒樽拿起朝嘴中猛然到下,撇过明亮而性感的桃花眼,玩味地问道。
还未等我说话,就见红蕊一手抚过轻纱帐,移着沉稳的步子,目光中坚定而从容的上前,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忽然将头上的珠钗抽掉,乌黑头发霎时飘散而下直垂腰际,发丝伴着细风荡起几缕缱绻,南宫翌愣了一下,便目光慌乱不知所措地定在那儿了,手中摇着的折扇也凝固了。
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乌黑顺滑的长发,额角的蝴蝶印痕……
红蕊见他有些发怔,便知他明白了,随即面色平静的又重新挽起万千青丝,转身,走向帘轿。
“等等。”
南宫翌一把合上纸扇,急切地伸手喊道,那天的人,是她?!尽管当时自己意识不是很清楚,但那依稀挣扎哭泣的面庞和肩上隐隐的痛楚却是那么深刻的印在了大脑里,挥之不去,青丝拂过他胸膛的奇痒感觉也在脑海中不断浮现。这几个月来,他派出大批护卫到处找她,甚至请师兄动用暗卫的力量去寻找,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找上门来,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和落梅公子一起。
红蕊停下步子,微侧身,南宫翌见她步履迟疑,立刻急促地靠近两步,慌乱的解释道:“那天……”
“你错了吗?”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红蕊清晰的声线打断了,没有怨恨,没有憎恶,只是说很平静地问道。
“是,我愿意负责。”南宫翌尽管面色保持着镇定,但他游离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不安。
听南宫翌说完,秋霜和夏蝉就提力而上,直取其性命,而他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和躲闪,只是目光沉静地盯着红蕊的背影,闪烁的光彩逐渐暗淡下去,看着他的样子,竟觉得好笑。既然可以干出这种事,那为何还要用这种无辜而又忏悔的表情呢?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第一百零六章 开个价?
夏蝉出手迅捷,手腕上的金丝线直绕他脖颈,谁知还未至他身前,就被人一把抓住了,夏蝉侧眉怒目斜瞅着眼前之人,愤恨的手中又用力几分。
千明!
“落梅公子,何以如此动怒?”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就在我还消化千明的出现时,那个熟悉而又让我厌恶的声音就那样毫无预料的传入了我的耳膜,转眼,白衣胜雪,身姿俊朗,丰神如玉的冰冷面容跳进了眼帘,他负手而后,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一步一步靠近,而身旁是面色沉静入水的沉秋,这倒是让我有几分讶异,
凌子朗?看到他的刹那间,心中顿生起一股无名火来。
刚才正在书房同南宫翌商议,为何近来南宫世家的商铺不断遭落忆雪挤兑?就听说有人擅闯南宫世家,便觉得有几分好笑,随来瞧瞧是何人竟胆大包天来南宫世家滋事,却不料竟是他千辛万苦寻找想要拉拢的落梅公子。原本打算在暗处观察,摸清其秉性,谁知落梅公子今日火气盛怒,不说一句话,直取南宫翌性命,这倒是让他有些疑惑,遂出手打算会会这传言中的落梅公子,但不知何故,他盯着帘轿中的人,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在那侍婢撩开帘子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木雪茹的清冷容颜,然只一瞬就消失了。木雪茹?!呵呵……真是好笑,怎会在一个男子身上看到她的影子呢?一定是太想念她了吧!心中暗自嘲讽到。
“所有人都退下。”回过神来的南宫翌侧眉向着周围的护卫命令道,他们盯着帘轿中一言不发的落梅公子,又看了看侯爷,才迟疑着担忧地向后退去。
“落梅公子,难得今日有幸相见,不如过厅一叙?”南宫翌面色沉静着抱拳客气地邀请道。
冷笑着轻抿一口清茶,没有说话,凌子朗见我仍是一言不发,也不生气,踱步唇角微向上翘起,露出一抹难得一见的淡痕道:“侯爷,既然落梅公子不肯,那就在此一叙好了。”
凌子朗,你最好赶快给我闭嘴,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见我依旧迟迟不语,他又嘲讽地开口道:“既然侯爷已犯错,那不如在下做个见证,让两人成其好事。”
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若是落梅公子还是不开口,那就要另想办法了,这次机会一定要抓住,余光扫过南宫翌,见他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责怪,就知道定是惹怒他了,但没办法了。其实,原本他就请他去探查此女,更何况他们也已有了夫妻之实,理应娶了人家才是。看着师兄说得如此诚恳,而且眼中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南宫翌就恨不得发怒,但考虑到如今事态的变化,也只能忍气吞声了,但眸子中却是精光一闪,微眯眼,警告师兄别过火。
撩拨掉茶盏上轻漂的一层嫩绿茶叶,冷笑着眸光扫过,直指帘外几人,冰冷的声音道:“她是我的女人。”音线没有丝毫的波荡和余音,犹如天际传来的空灵之音一般。
嗯?!凌子朗和南宫翌额头上均露出一道黑线来。
不过,转瞬,两人就镇定下来,凌子朗恢复平静开口道:“既是如此,那落梅公子就开个价吧?”
开个价?柔蓝和夏蝉一下子愣住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大言不惭的同公子谈条件,更何况是伤害红蕊的南宫翌呢?师兄,你这是在害我,南宫翌面色沉静着在心底叫苦不迭。这个男人太嚣张,竟然让开价,他当红蕊是什么?她们两个立刻上前一步,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愤怒地盯着眼前说话之人,如火的目光仿似要吃了他一般。
凌子朗,你还真是让人讨厌。秋霜斜眉看向我,见我没有丝毫表情,也就安心的回过头,恨恨的盯着凌子朗了。
“双手奉上南宫翌的项上人头。”
过了良久,放下茶盏,挥袖轻扬,将红蕊搂在怀中,眸光媚惑而又坚定地冷笑着,看着那抹目光,凌子朗的心加速地乱跳着。
“不可能。”凌子朗面色立刻凝重起来,并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深邃阴沉的眸子透出坚定与执着,四目相视,皆凝重冷清,沉默不语。南宫翌余光扫过两人,心中一股冷汗涔涔直冒,惹了师兄,落梅公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但若是得罪了落梅公子,那师兄的燃眉之急也解不了。南宫翌还在思索时,只听幽冷无度的声线滑落。
“那只好我来动手了。”
话音方落,秋霜和夏蝉就迫不及待的出手,而与此同时千明也立刻迎面而上,看来他还是没长记性。手腕轻起,竹叶飞掠,千明一个侧空翻,退回到了凌子朗身边,两人见状,就直击南宫翌,虽然南宫翌只是一味躲闪,但观其身手敏捷迅速,呼吸平稳,便知武功绝对是在夏雨之上了。
“既然落梅公子要在下项上人头,不如亲自来拿。”南宫翌浅笑着不怀好意地说道。
“你不配我家公子亲自动手。”柔蓝盈盈斜身,目光沉静如水地说道。
“是吗?”
话刚落,就见他轻巧的腾空而起,纸扇直指帘轿,顺手一把推开红蕊,袖袍拂过,桌几上茶盏飞向帘轿外,茶水直泼南宫翌而去,哪知,他纸扇轻开,挡掉了茶水,同时茶水丝毫未滴的重新落入杯中,他一个侧空翻,掠过茶盏,茶盏就重新直冲帘轿,稳稳落入桌几上。低眉余光斜掠,见茶水没有丝毫晃动,果然功力深厚啊!
衣袂闪过,眨眼间,素纱轻扬,掌力冲天,人影幻动……几人都睁大了眼睛细寻,然终究是目力不行,两人内力皆在上乘,武功深不可测。
只听“砰”一声,南宫翌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