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婚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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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崇蓦地住了嘴,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来。
秋管事也一脸的苦恼,他不是看不出凤九仪对凤博没有任何超出主人对下人的感情,最多因为凤博是凤崇的贴身小厮,让自小崇拜凤崇的凤九仪对他高看了一眼罢了。但是,主仆之间怎么能通婚呢?
凤博的敢说敢做,秋管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生怕哪天凤博感情爆发,对凤九仪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来,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可就真的是罪孽深重了。
“算了,我也就是随口一提,秋管事别放在心上。”凤崇叹息道,他并不是很在乎门第,关键是他那个骄纵的幺妹并没有将凤博的痴心看在眼里,“若然凤博有本事让九儿心甘情愿地跟着他,我,包括爹娘,都不会说什么的。”
秋管事赞同地点点头,在整个凤家,除了凤海天之外,很少有人特别注重门第观念。心底蓦地生出一丝希望来,秋管事在心底替凤博加油,“儿子,将来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了”
“对了,秋管事刚才说找我不是为了凤博的事,那是有其他的什么事吗?”凤崇微微一笑,换了个轻松的话题问道。
听凤崇如此问,原本就稍显窘迫的秋管事更加局促不安,神色忸怩,一双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着,眼神还不敢直视凤崇,一味地躲闪。
见秋管事难得露出如此为难和不好意思的神色,凤崇只是觉得新奇和有趣,忍不住大笑起来,将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那些矛盾纠结的情绪暂时宣泄了出来。
“秋管事,你我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凤崇笑道,难得揶揄手底下的管事们的他,见秋管事露出这副情态,也忍不住调笑道:“要不这么憋下去,我还真担心秋管事你憋出什么内伤来。”
要是早知道令秋管事难以启齿的竟然是那件事,凤崇是说什么也不会追问的。
只见秋管事双拳一紧,眼睛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冲口而出:“主公打算什么时候跟主母生下凤家的下一任家主?”说完,秋管事立刻垂下头,像是等待着凤崇的判决一般。
半晌,没有听见凤崇的回答,秋管事这才微微抬头,没想到看见不是欢喜,不是羞涩,而是一脸呆愣的凤崇。
心里打了个突儿,秋管事暗自思量,难道城里大宅那边传来的消息有误,凤崇跟祝兰台并没有圆房?
秋管事刚听说城里正宅传来的那个消息的时候也不敢相信,毕竟有哪对新婚夫妇会在成亲两个月之后才圆房?而且圆房后的第二天,男主人就在外面一躲就是十数天?
可是,据从城里大宅那边回来人回报,放出这个消息的是祝兰台的贴身侍婢春屏,是春屏有次给兰采儿写信汇报好消息时被别人无意间看到,然后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凤家。甚至还出现了不同的版本,但是不论哪一个版本,都对凤崇的生猛做了绘声绘色的描述最后,秋管事也不得不相信了,还被委以重任,询问凤崇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到大宅跟祝兰台继续努力,努力地生下凤氏家主的继承人。
见凤崇面色不虞,秋管事心里不由地开始打鼓,生怕凤崇一生气就将自己给连降几级,那自己的儿子凤博想要娶凤九仪的事便更没有希望了。
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凤崇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渐渐回神,神清气朗地对秋管事微笑道:“你去打点一下行装,我立刻就要回府。”
说完,也不顾秋管事惊讶地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似的神情,凤崇兀自推着轮椅快速地离开了。
看着凤崇离去的欢快的背影,秋管事心底忍不住欢呼,看来城里大宅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准确的,凤崇真的跟祝兰台圆房了,而且不但圆房了,现在凤崇还想积极努力地制造凤家的下一任家主呢想起城里大宅那边的人说起凤崇如何生猛地让一向勤劳的祝兰台破天荒地赖床到日上三竿才起身的事,秋管事的一张老脸也忍不住红透了半边天。
“这样可不好”秋管事自己教训自己,“怎么可以非议主公和主母的事呢还是快点打点行装要紧”
自言自语地说着,秋管事立刻站起来,直奔向马棚,帮凤崇准备回程的马车。
在离开城内大宅的第十七天,在祭灶前夕,凤崇终于一路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坐在快速奔向城里的马车上,凤崇想,若不是秋管事的那个问题,他或许还不能真么快就明了自己的心意。秋管事的那句什么时候生下凤家下一任家主的话,让凤崇想起自己十多天前因为醉酒而对祝兰台做的事,让他觉得不管怎样,他都应该对于那件事给祝兰台一个交代,而不是一个人远远地躲开,让祝兰台一个人在凤府大宅里承受众人各色猜测的眼光。
马车一路疾驶,路两旁的景物迅速地往后退去,凤崇利用这难得的空闲,开始仔细地分析起他到底将祝兰台摆在心里的什么位子上:最初在长安偶遇,他喜欢她的沉稳和聪明,觉得她适合当凤家的当家主母,便在黄志护送她来洛阳的路上对她进行暗自的考察,直到她在发生在洛阳边陲小树林的那场血战中离奇地失踪;在之后的寻早过程中,他虽然不是很焦急,却每每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梦见她一个人躺在血泊里,求救无门;再然后,在端午节的望江楼偶遇,他便派人暗中跟踪她,也是为了保护她不再受到伤害,没想到,她的那对无良兄嫂追来了,逼迫她会长安嫁给一个年届六旬的员外做第十八房姨太太;然后他趁机出手,抱得美人归,以契约和交易的形式;可是他没想到自己会醉酒,更没想到自己醉酒后会对她做出那些事来,然后在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愧疚的矛盾里,他远远地躲开了,直到今天,在秋管事的点醒下,他决定去面对往事慢慢地浮现在脑海里,很多事情串联起来,很多情感逐渐明晰,凤崇准确地抓住了脑海里那一闪而逝的念头——他喜欢祝兰台,至少,他喜欢跟祝兰台在一起的生活,一起迎接每一个旭日东升的早晨,一起等待那静谧的夜晚,直到人生的尽头凤崇不敢说自己爱上了祝兰台,但是,他希望自己今后的人生能有祝兰台的参与很简单,这场婚姻虽然是交易,但是他不打算这么快就银货两讫,他打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完成这份简单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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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 第二十五章 撞破秘密
也是事有不凑巧,祝文怡临近年关竟然旧疾复发,心里分外思念祝兰台,便让常然去将祝兰台接回常家陪伴自己几天。
凤崇赶到洛阳城里的凤家大宅的时候,才得知祝兰台已经离开了四五日了。原本积蓄起来的勇气,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全部倾泄了出来,凤崇心里甚至逃避地想,幸好祝兰台暂时离开了,不然“可是,明日就是祭灶了,主母应该会赶回来的。”春屏的一句话,又让凤崇陷入紧张惶惑之中,心底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祝兰台的归来。
话分两头,祝兰台见年关临近,便跟枚总管一起商讨置办年货的事,又因为凤家人口众多,相互之间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关系,怠慢了哪个都不好,便又根据各自的等级和贡献商量红包发放的事。谁知就在方案要定下来的时候,常然焦急地亲自赶来,说是祝文怡生病了,心里思念祝兰台,让她要是方便了就回去看一眼。
祝兰台这才想起,自从三天回门之后,她一直在忙着学这学那的,倒是很少再回去探望祝文怡。浓浓的愧疚一下子溢满祝兰台的心底,不待常然再说些什么,祝兰台就眼泪汪汪地连忙收拾了一些东西,直接坐上常然的马车匆匆赶回了常宅。
枚总管因知道祝文怡是祝兰台在洛阳城唯一的亲人,便也不阻拦,还特地地置办了一些年货,派了辆马车随后跟上,送去常家。
祝文怡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因为年轻时跟常然吃了些苦,亏了身子,便一直体虚,寒暑时节天气突变,更是容易邪风入体,沉绵病榻。
祝兰台到了常家,少不得跟祝文怡姑侄两个哭诉一番。又因见祝文怡身体十分虚弱,祝兰台便猛地想起藏书宝殿的事来。
上一次为了跟凤九仪化干戈为玉帛,祝兰台曾经想找过凤云天从中调停,恰巧凤云天感染了风寒,吃了好几贴药都没有见效,她便想进藏书宝殿翻阅那些古医书,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想着若是治好了凤云天的病,到时候请他帮忙也会好说话一些。
谁知一向只要意念一动就能进入的藏书宝殿,那一次竟然像是从来都不存在一般,任由祝兰台说了多少遍都不能进入。然后春屏便来报告凤崇醉酒的事,再接着被凤崇占了便宜又悄悄溜走,祝兰台一心的苦恼,倒是将之前要进入藏书宝殿而不得门而入的事给忘了。
如今见祝文怡这样面黄肌瘦,一脸的憔悴,祝兰台心有不忍,便想着等到晚间,再试试能不能进入藏书宝殿。
因为祝文怡生病了不能忙活,常然要去私塾进行年前的最后一阶段讲习,常伽蓝依旧在忙着翻译佛经,所以常家的家务事便落到了祝兰台的身上。
等到祝兰台将常家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已到了黄昏时候。一刻不停地做了晚饭,又给祝文怡熬上汤药,伺候她吃完晚饭喝完药,再给她洗漱一番后睡下,祝兰台这才闲下来。
祝兰台以前的卧房祝文怡依旧给她留着,每日清扫,就像是祝兰台从未离开过一样。看着干净整洁的卧房,祝兰台心底更加愧疚,觉得自己为了学好怎么做一个凤家的主母以在风家立足,却因此忽视祝文怡对自己思念和疼爱,真是不孝一番自责后,想起祝文怡拖了很多年的病,祝兰台忧心如焚,便掌了灯,掩上门,口中默念道:“我要去藏书宝殿。”
祝兰台原本是抱着再次失败的心情打算试试看,谁知心底刚一动,就觉得一股强有力的吸引力将自己猛地抽到上空,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那块月白色的石钟乳上,看着广阔的广场上缭绕的仙雾,看着面前那座九层白玉高阶上的雄伟大殿,祝兰台激动得几乎溜出泪来。
没有丝毫的迟疑,祝兰台拾级而上,一路狂奔进藏书宝殿,查找治疗体虚的方子。
推开“工室”的门,祝兰台奔到医典一架,仔细地查询起来,很快便找到了风寒一症,对照着祝文怡的病症,祝兰台仔细地阅读着,很快便找到了祝文怡的病因:数九寒天,容易寒风入体,侵袭肺卫,感染风寒;再加上祝文怡本来就因为年轻时亏了身子体虚,邪风由表入里,症状便愈发地严重。
不过让祝兰台奇怪的是,风寒不算是什么难治的病症,但是祝文怡却每在寒暑时节就容易旧疾复发,总是难以根治。那些药方子也是对症下药,全是治疗血虚感冒的良药,怎么会没有效果?
“奇怪了,”祝兰台自言自语道:“明明诊脉也对,治疗血虚感冒的葱白、豆豉、葛根、生姜、生地、麦冬这七味饮的方子也对,怎么姑**病总是看不好呢?”
想起今日见到祝文怡时她的症状,祝兰台就忍不住一阵心疼鼻酸。初来时,祝兰台只见躺在床上的祝文怡面色无华,额上发烫却无汗,一个劲儿地觉得头疼得厉害。一坐起身子来,祝文怡就大口地喘着气,直嚷着心悸头晕,不得已,祝兰台只好让她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地喂她稀粥和汤药。
在祝兰台的心底,祝文怡虽然是她的姑妈,其实却跟亲生母亲刘氏无异。所以眼见着每次寒暑易节,祝文怡就要沉绵病榻一个月余,祝兰台就分外心疼。
又翻了一会医典,祝兰台猛地看到几行字,大约是说久病难以治愈的人,如果药方子本身开的对,那多半是因为初次用药时下的太轻,没有彻底地从根源上破坏病毒的根基,所以不论后来吃多少贴药,总是难以根治。再加上每次生病,人总是想要好好地补一补,这一补不但补了身子,也补给了体内存留的残毒。
这好比是有人想砍去一棵树,种上庄稼,却每次砍的时候都不彻底清除树根,以致于年年都要费一番功夫除去新长出来的枝叶。而每次给庄稼施肥,那树根也会吸收营养,便长得愈发地茁壮起来。
祝兰台仔细想了想,似乎祝文怡每次吃药因为担心体虚难以承受,便请大夫将药量酌情减少了一些,就是口感或是热重时,也不敢轻易地添加天花粉、芦根、银花、连翘、黄芩等药物,难道问题真的就出在药方的剂量上?
一时间也找不出更好的法子来,她本来也不懂得多少医术,又怕出来的太久万一被人发现徒惹担忧,说不定还会泄露了藏书宝殿的秘密,祝兰台便合上书,准备回去请教那些经验丰富的大夫,看能不能酌情将祝文怡药方上的剂量稍微加大一点,待彻底地从根源上破坏了病毒地根基,再酌情减轻药量逐渐清除体内残留的毒素。
将医典放回原处,整(。。)理好书架和烛台,祝兰台便快步走出了“工室”,关上门,一路狂奔下九重白玉高阶,跑到广场上的那块月白色钟乳石上,心里默念了一声“回去”。然后,便如同以前一样的,地心猛地涌出一股强劲的力量,将祝兰台拽了下去。
为了缓冲猛地从空中落下的冲力,祝兰台打了个趔趄,这才站稳了脚跟,只见房内的蜡烛已经燃去了一半的光景。祝兰台这才觉得忙了一天又困又累的,快步趋到桌前,想要吹熄蜡烛好好地睡一觉。
“表妹……”
就在祝兰台倾身要将蜡烛吹灭的时候,常伽蓝的声音突然传来,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身子一颤,如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祝兰台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镇定下来,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常伽蓝,强笑道:“表哥……”
知道给常伽蓝看到了自己消失后又突然出现的事,说什么也瞒不住藏书宝殿的事了,祝兰台便一五一十地将藏书宝殿的事说了出来。当然,重生的那一段被祝兰台隐去了,毕竟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相信这世上竟有时间倒流的这种奇异的事,当然也就不指望常伽蓝这个旁观者可以理解并接受了。
祝兰台只是告诉常伽蓝,她在由长安赶到洛阳的路上,因为意外跟凤家的商队走散了,然后再从坏人手里逃生的时候,有次撞了额角,就不知道怎么地进入了那个存在于异度空间的藏书宝殿,然后发现借由藏书宝殿前的那个大理石广场中央的月白色钟乳石,可以自由地来回。
常伽蓝只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