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瑶歌-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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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人呼吸的沙尘扑面,风然在听到极剧烈的爆破声后立马跑到沙漠之上,沙雾铺天盖地,隐隐可见一头无比巨大的黑色蛇头正以飞快的速度冲向这边,掠到眼前的是异常狼狈的流云,“快,风驰‘物眠’。”
风然从来不曾见过这般巨兽,他曾经以为主子的‘赑屃’咆哮时的样子已经很凶猛了,直接愣在原地仰头怔怔的看着那生物,流云不得已上前拖着风然退后,转头‘啊’的一声尖叫换回风然的神志,身后的沙石以崩裂的形势下陷,流云势有无奈,眼见越来越近的绿洲,脑子来不及去考虑那么些无辜,拉了风然直奔而去。
是人几乎都能感到地动山摇的不安,风驰为人冷静,第一反应就是掩护几乎力竭的流云退后,显然,黑衣人也未料到那怪蛇会冲进来,龟盖的身躯移动向前,蛇尾一摆,掀起黄沙弥漫,带着巨大的气力,不知那野人中谁被扫了过去,隐约可听到惨叫一声,已是粉身碎骨。
“风然,护着那些女人。”零星的火光被沙灰扑灭,双眼如灯的家伙倒是看得清楚,凭借呼吸分辨四人的方位,黑衣人命令倒。
“龟蛇神显灵呐!”响亮的声音传出,大概是风然冲了过去,只得得野人低吼叫骂,风然不知道从哪又冒出脑袋,冲着女人们低叫:“不许乱走,手牵着手,围到一起。”
那怪物不知怎么的倒也不再前行,风驰、流云都是一愣,护在黑衣人之前,风然小小的身子来回穿梭,点亮了本就预备好的几处柴火,突然一怔,那群野人不知何时都安静的伏身于地,距离不太远的怪物粗喘着,呼气如雷。
“主子,秘史上没说过蓂蓿龟蛇这般大!”风驰转头问,在他的印象中黑蟒已是大陆为数不多的怪物之一,万没想到秘史记载长不足六尺的蓂蓿龟蛇会是眼前这般庞然大物。
“那秘史是二百多年前的。”黑衣人缓缓道出,噪音略有沙哑,话语中也有不肯定,流云调息片刻疑问道:“如果它一直没死,不是有几百岁了。”
“主子,用黑火药!”风驰心底计量着,以他们的功力对付这东西想必不易,再添个伤患什么的,这魔鬼洲本就变幻莫测,物资有限,决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那些人岂不是?”流云愣了愣,黑火药的爆破力鬼卫中仅他四人见过,他们定可以在爆破前退出爆破范围,如今,蓂蓿龟蛇拦住唯一的出路,野人可以不顾,那群女人?她本就不是悲天悯人性格,但睁眼看着这些人死亡还是会难受。
“带她们回得去吗?这一路上没食没水,魔鬼洲生死难测……唯一的出境就是周康,百里蛮荒山也会爆破,救了一时,救不了一世。”风驰看了眼没有动作的黑衣人,站到流云身侧低声分析其中利害。
“试试再说。”黑衣人侧身发话,风驰脸色一暗,跪于黄沙之上:“主子,切不可?”
“我们的目的是取了蓂蓿龟蛇胆,其它因素向后排。”声音清冷已有一丝不耐,鬼卫皆知主子的向来言出必行,多说无益。
“主子,主子身娇玉贵,此事还是交于属下。”顿了顿,流云跪到风驰一边。
“鬼卫风驰、流云、风然听令。”蓂蓿龟蛇又近一步,短尾横扫,沙石飞窜。
“属下在。”
“风然尽量护住她们,流云掩护、风驰与我近身攻击。”
“属下得令。”
寒芒闪过,利剑出鞘,一场人兽之战始于夜色下。
两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左右两侧近身攻击,长剑划过看不出一丝伤痕,抬有五丈多高的蛇头猛然转过,朝着黑影吐出一道银色水流,数百年的蓂蓿龟蛇体内毒液可想而知,流云趁机飞身而起,数十只淬了物眠的铁镖打入蓂蓿龟蛇周身,黑影也趁机躲开水流。
‘呜’的一声低吼,十只似牛非牛的短脚向前又进几丈,全身左右摇摆,只听铁镖落在沙石的响声连吕,流云一惊,什么怪物,这东西都打不进去。蓂蓿龟蛇似乎有些恼怒,蛇头上的两只明灯般的眼睛朝着流云退开的方向,张开大嘴,银色水流再喷而出,“风驰,眼睛,腿。”凌于蓂蓿龟蛇之上传来一句命令。
随即见另一道黑影腾身而走,软剑横劈,蛇头微偏,软剑偏了方向,黑影双腿旋风般的倒立而下,吸入了口冰冷的沙尘,软剑划过三只短腿,借助蓂蓿龟蛇微倾的身子将自己弹开老远,还没站稳的身子向前一倾,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老东西,敢让我吐血,死到临头。”狠狠的擦去嘴角的血迹,持剑而上。
趁着蓂蓿龟蛇身体偏倾的片刻,凌空劈下的剑气直冲蛇头,蓂蓿龟蛇只有蛇头活动灵活,伤在剑气下的蛇头一个横甩,黑影也被震开,一个旋转倒回身体,借助蛇头的强大的气流,凝聚掌力攻上,蛇头呼的逆向一摆,“主子!”风然远远的一声惊呼,一跃而起,掠过来。
“吼!”两根钢针以电般的速度齐齐打入蓂蓿龟蛇眼,龟身的盖哄的一声炸开,血肉模糊,流云趁机打入十粒‘物眠’,运动量过大,血液流淌的速度就越快,蓂蓿龟蛇当真被惹急了,张大蛇口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乱喷银色水流,几人忙着退开,“滚开!”离着最远的风然大吼,那群野人不知什么时候起来,轰着那群女人靠近,小小的身子顾及无辜的女人哪里拦得住,黑影光电之速腾空而起掌风扫开十几人,应声而倒的身体沾上水珠满身黑洞,血从中流出,沙石浸上诡异的暗红。
蓂蓿龟蛇全身的骨骼发出咯咯之声,短腿渐渐无力支撑庞大的身体,再无先前的气势,无精打采的喘息着,缓缓低垂的蛇头静悄悄的闭上蛇眼,“呜、吼”的野人嘶叫,不再惧怕簇拥龇牙咧嘴踩着流尽血的尸体上前,女人们围在一起颤抖着,睁大的眼睛绝望的看着一切,空洞无光。
“呜……喔……!”风驰、流云本能的上前阻拦,却遭到黑衣人的制止。野人的那种手势与吼叫,大概是在交流着什么,风然握得渗血的拳头,狠狠的瞪着跃过去的野人,恼怒之下,双脚的石粒几乎踩出吭来。
“风驰,给风然准备一切,半柱香后动手,流云,准备黑火药。”黑衣人冷语命令,依物眠的效果半柱香足够。风然闻言一惊,被风驰死死的扣住肩头,回眸一看,风驰冷眼摇头,低头抿唇,“跟我来。”
马匹和骆驼都被罩住了眼睛紧紧栓住,风然倔强的不肯抬头,跟在风驰身后,风驰的低语传进风然耳中,“很多东西你现在不能理解,但必须做到,鬼卫就是放弃生命也要执行命令。”
“可是……”风然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所以然。
“利用这些东西取下蓂蓿龟蛇的头部,蛇皮,腿骨。”风驰双骆驼背上取下皮包内的银具,一一嘱咐风然,见风然怔怔的接过去,提醒的加了一句,“不能因为是女人就不该反抗。”鬼卫从小受到的教导便是男女平等,失败懦弱只会被蔑视,他清楚的记得‘四月’是挨过多少苦头撑过来的,就像主子曾说过的那样,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088 强行软禁
时值严寒三九天。
齐天圣公主作为西宏最尊贵的娇客,璟宏君有令,圣公主在西宏受长公主待遇,安排到了璟宏以前的侯府,日常用度皆可用奢化形容,各色珍宝玩物不断,国中精明势力之人自然懂得新君的意思,皆想着前来巴结奉承这未来的准皇后,却不料君上以圣公主凤体不佳为由,阻掉所有的拜贴,侯府之外禁卫军日夜巡逻,美名日保护公主,自己倒是偶有闲暇便轻装简行的回到侯府。
弥散着檀香的奢化寝殿内,紫袍宫装掩面临窗而立,身后两人正是一直跟随璟宏君身侧的姚黄、魅紫。
“公主今日可是无聊了些,”凡诺哈尔带着笑意悠然踱步而来,这里是他的老巢,无人通报也属正常。姚黄、魅紫退于两侧。“西宏比齐天冷上许多,可还适应?”对于凡诺哈尔的关切,紫衣宫装淡然点头,也不看看,这府中只要她多留片刻的地方无一处没添暧炉,这花厅更甚。
“原本今日去宫中辞行。”不待凡诺哈尔的靠近,缓缓移了两步,回话。
“你二人在此已无意义,择日随本宫归齐。”眼角扫过两侧的二婢淡然吩咐。
“遵主上令。”姚黄、魅紫对视一眼,拱手回话。
圣公主转过头,紫纱后的面容看不甚清,“璟宏君大喜之日已过,本宫也就不再多讨饶了。”哑声中带着冷笑,若说凡诺当年有隐然霸气,现今的他却多了丝阴冷与算计,君王之尊且秉性定是不愿被人掌控,与齐天的战争怕是一触即发。
“哪里,孤王登基,自然也仰仗公主相助,凡诺感谢不尽。”凡诺哈尔淡淡一笑,也不当真。
“那么,本宫与哈尔的协议就算不得数了。”哑声轻言,璟宏君鹰目中霍然闪动,回想起几年前的一面,绝美的五官,无人匹敌的气势,时而灵动的眸子,清泠动听的噪声与签下的盟约,“公主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本宫的协议是助哈尔你上位。如今璟宏君位于万人之人,自然也用不着那一约盟约……何况它本就为期三年。”紫纱下淡淡笑声,顺着璟宏君的话解释完。
“那以后?”璟宏君脸色瞬间青白,心一点点的开始下沉。
“以后齐天与西宏自是桥归桥,路归路。”话音极是平静,璟宏君昂首,深吸一口气,带着冰笑的脸色复杂,慢慢靠近,仿佛征求意见一般噪音低柔,“我执意许你王后之位也不行。”绕到紫袍身侧的手以闪电之速点了晕穴位,即使姚黄、魅紫二人眼急手快,也未快过距离最近的璟宏君,得意的看着两个束手无策的女子,横抱起没了意识的身体,低笑一声,“如果有任何消息传回齐天,公主的命…”璟宏君言及于此,未完的话可想而知。
“璟宏君妄想动我齐天圣公主,可想过付出的代价。”姚黄情急之下,吹响口哨,齐永、齐恒二人带了近侍匆匆上楼,齐永上前质问。
“代价,孤王早有料想。”狠狠嗅了嗅佳人的体香,一个冰凉的吻落在紫纱之上。
“璟宏君,休想再碰公主。”齐恒执剑上前,眉宇间浮出凛冽的寒气,被魅紫一把扣住手臂,公主受制,他们若有异动,公主便生死难测。
“孤王允尔等回去,转告擎扬君,孤王这驸马是当定了,十里长街的聘礼随后便到。”瞬间柔和的脸上聚着阴冷的笑,怀抱佳人便欲迈步离开。
“慢着。”姚黄上前,拦在璟宏君身前,顺势拉了紫魅一起跪下。
“孤王念你是公主的近侍,又曾为孤王效力,就不怪罪,还不让开。”璟宏君竭力稳住欲发难的情绪。
“公主如今武功全失,不喜生人接近,请君上允许婢子侍候公主。”姚黄眼中甚是诚恳,璟宏君身子一震,略有疑惑的扫了眼怀中佳人,放下娇躯改为拥着,右手不着痕迹搭上手腕处,眉头紧锁,随后不耐的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
“说下去。”面上神色极有不甘。
“公主幼时习武伤过心脉,先王甍逝大受打击,心力大不如前…中云之战累于出谋划策,心脉伤损极重,鬼医先生爱莫能助……为使公主不妄动内力,王上下令废除公主一身功力,而且……”姚黄一哽。
“而且什么?”
“而且公主不可再受刺激,否则凤体难保。”姚黄顿了顿,轻声回话。
“紫魅可以说服随侍留下公主,归齐转复王上的请婚,前提王上最好和和气气气的待公主。”紫魅差言道,“公主若有一点不测,不论齐天,就是紫魅也定不会善罢甘休。”
“就依你之言。”璟宏君被动妥协,抱好怀中人侧身而出,“公主不能离开侯府。”齐恒横剑,挡驾。
“让开。”璟宏君低吼一声。
“齐恒。公主需要休息,还不让开。”齐永早在接到紫魅的手势后就不再妄动,叫住鲁莽的齐恒不过是提醒璟宏君,给他一个台阶下。
追日、雷厉二人深入无涯山涧转眼间已过了四五天,见多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动物,毒蛇、毒蛛、毒草、毒虫,却没找到凌哲迷晕他们的那株异草。碧绿山涧下长满郁郁葱葱的树叶,时而一场急雨从天而落,闷热的汗裹在身上粘腻而不适,散发着一股剩菜的味道,影部中的暗卫不论何时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清理自己,否则留下异味便等于留下性命,这是决不允许的。
无涯郡本就属国中国,以防万一两人每晚按信号相约,也不曾找过当地的山民,入山前曾暗招了密控只了解了个大概,又心有不甘,难道主子是想证明无涯郡与凌哲的关系……
披着暗红披风的璟宏君漠然的再次出现在寝殿外,负手静默,圣公主未醒,宫中医官无可奈何,侯府外重兵把守,训练有素的禁卫宫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外。那么些来使倒是耳目众多,不过半日已有人送来拜贴,虽然都被打发离开,还是不能放松,诸国中讨好齐天的大有人在,气游若丝却又顽强活着的普法被置于死地前只留了句,“生存的人们有福了。”
姬凌落眼中不容沙子,明媚身后的伊兰教,执政不久,他需要个强大的支持,如齐天,如她。
院中是随圣公主仪仗而来的百名随将,齐永、齐恒兄弟立于最前,细细密密的雨丝飘落,打湿衣服,齐永上前接过宫人递过的国书,放于前胸,退后两步,不卑不亢,“外臣告退。”
“那样最好,转告擎扬君,公主玉体不甚远行,大婚前就勿须来回往返齐天了。”如果不是被齐永急急拽住,齐恒几乎一跃而起,璟宏君明显的是想一直扣着公主,以防齐天有变。
天光渐明,站在沙漠俯视那片已经算是死谷之地的绿洲,风然同流云同乘一马,不顾风沙打在脸上时而回头,脑子中还环绕黑火药的爆炸声,那一群野人算是集体坑埋了,除了植物,他想不到还会有什么是活着的,只是他当真不再期待她们有所反抗。
骄阳似火,黄沙飞舞中黑点的缓缓移动向前,汉子们光着上身鞭子随意的抽打已经没了气力再行寸步的女人们,粗衣汗湿,浑身长长的鞭伤,连叫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说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