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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黑色失忆-第23部分

小说: 黑色失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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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俯下身吻住她的嘴唇,清香柔软,像个幽灵一样,他追随着它。

莫阿卡感觉着他的游移,她无法拒绝,这个想谜一样无法掌控的男人。

她把身体放平,娴熟的投入他的爱抚中。

那个夜晚,莫阿卡又开始做梦了,梦见牧非的双手,修长的手指,手指上戴着一个戒指,一闪一闪的。

那是她送他的,她要他永远都不取下来。

莫阿卡醒过来的时候,SecretGarden已经出去。

她起身,光着脚坐在亚麻色窗帘旁抽烟,天空带着一整片倔强的蓝。

她开始细心的考虑一些事情,分析一些事情。

她无法理解SecretGarden的隐忍,他是爱她的,她可以感觉到。

可是,他不小心流露的冰冷和锋利的眼神,却让她疑惑。

难道就如SecretGarden所说的那样,他不是牧非。

但是世界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男人呢?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在SecretGarden身上,她可以感觉到牧非给她的爱。

只是SecretGarden,他的脾气突然之间变了,或者他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莫阿卡一根一根的抽烟,异常烦躁,她再一次感觉到头皮发麻。

这段时间,SecretGarden总是莫名其妙的冲她发脾气。

她感觉到委屈和不可理喻。

甚至有一次,他把她赶出家门。

他咆哮着地她说:“你走吧,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你走得远远的,永远离开我的世界。”

然后,他把她的皮箱砸在她的脚下,愤怒的关上门。

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莫阿卡迎着风奔向火车站,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想,或者可以去找阳泽洛,他说过,他会永远等她回来。

在侯车厅昏黄的灯光下,她忍受着身体的疼痛,蜷缩在冰凉的木椅子上。

三天前,莫阿卡知道自己怀孕了,她背着SecretGarden去医院。

当冰冷的器械伸入她身体的时候,她没有哭。

可是当她看见容器里那个没有成形的孩子时,她的心剧痛起来。

她哭,她说,宝贝,妈妈对不起你。

那个黄昏,天空下着雨,莫阿卡头痛欲裂,她再一次依赖上那种白色药片。

她把化验单和那些药瓶装在SecretGarden看不见的地方。

可是就在那天晚上,SecretGarden还是无意间看见了它们。

他冲到火车站,把脸色苍白的莫阿卡抱回家。

他对她说:“莫阿卡,我们回家去,是我不对。”

她不再乱动,安静的躺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好长一段时间,SecretGarden的眼神充满了愧疚。

他发誓要好好爱她,还为她写了一首歌。

那个下午,他给莫阿卡唱歌,唱到一半的时候,他泪流满面地把她拥入怀里。

十指嵌入她的肌肤。

莫阿卡抽完第三只烟以后,从地板上爬起来,伸出手臂,让阳光照在裸露的手臂上。

可以看见手臂上细碎的绒毛,密密麻麻。

又想去疯狂购物,她想买些妖艳的衣服安慰自己。

她已经在一家外企找到一份工作,一个星期以后去上班。

她得找点事情做,来打发这段日子。

空虚和疑惑,让她再一次感觉到抑郁来袭,她必须阻止它,她已经受够可它的折磨。

莫阿卡想要自己活得纯粹一点,正常一点。

她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工作,赚钱,泡吧,逛街。

她想和所有人一样,快乐的笑,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

不用吃那些白色的药片,没有头痛欲裂的感觉。

这是她渴望的生活,她想朝它走过去。

黑色失忆(31)

北京的冬天,天色常常有些朦胧。

酒吧很吵,放着RadioHead的歌。

莫阿卡穿一件裸肩露背,无数缝隙的黑色吊带。

颤抖的手,被冻得失色,发紫发青,捧不住桌子上那杯滚烫的摩卡。

从来没有那么冷过,从来没有那样绝望过。

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SecretGarden这个人。

想不起他和那个女孩苍白的身体,纠缠在那张他们无数次欢爱驰骋过的雕花双人床上。

当她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回家,推开门脱下那件DIOR的粗花呢大衣。

她她想过去找SecretGarden拥抱的,但是那个苍白的画面,像冰凉的雪地,豪无声息的将她浸润。

直至感觉到刺骨的寒意,瞬间能叫人窒息。

莫阿卡手里的羊皮手套滑落在脚上,她呆呆的,安静的看着他们。

SecretGarden睡得很安稳,嘴唇微微张着。

他怀里的女孩,瑟瑟的缩进被子。

一个20来岁还没发育完全的的女孩,眼神带着恐惧。

莫阿卡给那个女孩一个轻浮的微笑,然后轻轻带上门,朝酒吧走去。

她说,穿好衣服赶快离开。

SecretGarden惊醒过来,神色慌张。

莫阿卡终于明白,上一次落在床上那只白色的发夹,是怎么回事。

那是只有小女孩才会用的饰物,发夹上面,贴着一个可爱而小巧的卡通女孩。

忘了拿沙发上那件DIOR的粗花呢大衣,寒冷肆无忌惮的袭过来。

可莫阿卡现在只想喝一杯酒,温暖快要干枯而死的躯体。

四周一片茫茫白雪,她像个发疯的女人,在马路上狂奔。

冷雪刺骨的扎进脚里,无限彷徨,无限失望。

SecretGarden,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

你曾说过,你对我的爱,如浩瀚的大海。

狼狈的冲进酒吧,要了烈性的威士忌,用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很多男人朝她走过来,这样冷的天,却只穿着一件吊带裙,这个女人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们好奇的朝她身旁坐下,把外套脱下来想要包裹起她的身体,把她抱回家去。

可莫阿卡并不领情,她只顾着喝酒。

一大杯威士忌下去,她的脸上有了微微的潮红。

一个男人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如此美丽,怎么可以如此孤零零一个人喝闷酒。他走过去,用手搂住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搭在她的腿上。

莫阿卡迟疑了几秒钟以后,转过头对他说,滚。

绝决而冷漠的眼神。

男人轻佻的说:“你那么美丽,不如,我带你回家去吧,或者我们可以做爱。”

莫阿卡愤怒的站起身,用手抓住他的领带,把酒杯里剩余的威士忌劈头盖脸的朝他泼洒过去。

男人咒骂着走开。

酒吧传来男人的尖叫声和女人的嘘嘘声。

舞池里开始有人跳舞。

阴暗而喧嚣的酒吧里,莫阿卡泪流满面,在爱情面前,她是一个弱者。

她看着人群失神的笑,目光散乱。

她无法离开这份爱,这是她失而复得的宝,无比珍惜。

但是SecretGarden怎可如此待她,他们曾经多么相爱的。

莫阿卡问老板要了烟和打火机,颤抖的手使打火机的火焰左右摇摆。

有一瞬间的失神,火焰烧在手指上,蓝色的火焰闪闪跳动。

却不痛,没有感觉。

酒吧老板是一个40多岁的台湾人,他对莫阿卡说:“回去吧,别在这里闹了,天这样冷。”

眼神里带着关切,没有一点轻佻。

莫阿卡笑笑,她说:“我想跳舞。”

整个舞池被莫阿卡的舞姿吸引。

她像一个妖艳的巫女,穿着一袭黑色,脚步妩媚,勾人魂魄。

她觉得这样还不够,又爬到高高的领舞台上,撩起裙摆,像蛇一样扭动身体。

她甚至渴望,自己是一个妖艳的艳舞女郎。

在身体的扭动和摇摆中,忘掉一切不快乐的事情。

无限沉沦。

口哨声和尖叫声越来越激烈,莫阿卡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她感觉到一阵阵快感,忘记了那些让她剜心的事情。

正当莫阿卡还沉浸在沸腾的节奏带来的无限快乐中时,SecretGarden出现了。

她把她拽下领舞台,把她拖出酒吧。

愤怒的盯着眼前这个目光散乱的女人,把她抱上出租车。

莫阿卡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嘴唇干裂出几道纹路,哀苦,疲倦,瑟缩。

SecretGarden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她的身体,把她拉进怀里。

莫阿卡倔强的推开他,从余光里看见SecretGarden苍白的脸。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她挣脱了他。

碰翻桌子上那杯热腾腾的牛奶,一地的玻璃碎片。

莫阿卡光着脚踩过去,碎屑嵌进入里,血汩汩的流出来,一地的红。

她浑然不觉,蜷缩到墙角上。

莫阿卡说:“SecretGarden,几个小时前,你还抱着别人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

说完,她的眼睛无力的垂下去,双手抱住头。

头很沉,中间像坠了一快石头,头仿佛从中间齐唰唰的断裂开搬疼痛。

是的,她不想任何人来分享她的爱,不能,一点也不能。

她会因为嫉妒和难过而死。

眼前的男人看着莫阿卡歇斯底里的样子,一些记忆的片断凌乱的划过他的脑海。

很模糊的,他看见这个女人,远远跑过来和他拥抱。

在这个女人面前,为什么会有这种痛的感觉?

为什么看见她在酒吧里疯,他的心会莫名的痛,她的心,为什么会跳得惊心动魄?

难道自己认识她?她是谁?

牧非想着,一种钝痛滑向胸口,像一根线,缠绕住他的心脏,一寸一寸,扩张,膨胀。

痛,头很痛。不能再想了。

于是他蹲下身体抱住头。

莫阿卡看见SecretGarden抱着头痛苦不堪的样子,急了。

她问:“SecretGarden,你怎么了?”

她走过去,想要去拥抱SecretGarden。

但是,她看见一枚戒指,那个戒指,是她送给SecretGarden的。喔不?SecretGarden以前应该叫牧非。

是她送给她的,她对他说,不能取下来。

他点头答应过的。

“戒指?”莫阿卡抓起男人的手,酒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你不是说,丢了吗?”莫阿卡疑惑的问。

男人一直没有说话。

莫阿卡才注意到,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整个别墅可以称得上富丽堂皇,装修一流。

这个房间,她不熟悉。

但是这个男人,明明就是SecretGarden。

“SecretGarden,告诉我,为什么你什么都欺骗我呢?为什么?”

想起那个赤裸裸的画面,莫阿卡想要抓狂。

男人终于回答:“我不是SecretGarden,那是我弟弟。”

莫阿卡疯了:“你弟弟?那你是谁?牧非?”

男人点头:“是的,我叫牧非。”

莫阿卡无力的瘫倒在地,突然大笑起来:“你是牧非?那我爱着的那个呢?我以为他就是你,我以为他就是那个我爱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男人抬起头,同样疑惑的看着她。

莫阿卡说:“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终于,莫阿卡还是哭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幽幽的说:“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

牧非慌乱的找烟,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问:“我们认识吗?”

莫阿卡绝望的望向牧非:“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一直我爱着的,就是你,我以为我会和你天长地久的。”

牧非说:“我现在头很痛,我忘记了我以前的所有事情。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

莫阿卡问:“你们这样相似,是孪生的?”

牧非点头:“弟弟总是不回家,如果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是他女朋友。”

莫阿卡绝望了,原来,这不过是个可笑的谎言。

原来,她爱的男人,已经忘记所有和他们有关的事情。

现在,莫阿卡终于明白,其实牧非和SecretGarden,是两个不同的人。

这多么可笑,她活在别人的谎言里,这太可笑了。

莫阿卡想着,那种麻痹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虽然那次车祸,使他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在酒吧里看见这个像幽灵一样舞动的女人,他的心,就在莫名的疼痛,似乎想要冲开胸口逃出来。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给他这样奇怪的感觉。

他不想看着她在酒吧里就那样招摇,他想把她抱回家去。

天气这样冷,她穿得太少,会生病的。

牧非慢慢的走过去,用毛毯包裹住她瑟瑟的身体。

她像一只受伤的动物,需要爱抚。

胸口一阵一阵的抽搐,她爱错了人,自以为找到真爱,却一直活在谎言里。

很累,不愿再想,关于爱的,和不爱的,关于谎言。

在那种让她恍惚和沉迷的气息中,莫阿卡昏睡过去。

牧非安静的看着这个女人,睫毛很长,分明太瘦,嘴唇分明太苍白。

这是一个伤感的女人,看了都会叫人心痛。

牧非不会知道,曾经,他和这个女人,爱得缠绵悱恻,执着深情。

黑色失忆(32)
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莫阿卡发现自己躺在那张雕花双人床上。

SecretGarden说:“我多担心你,我去到处找你。”

莫阿卡说:“SecretGarden,你骗我了我,你不是牧非。”

SecretGarden唯唯诺诺:“乖阿卡,你喝多了,并且吃了过量的抗抑郁的药,你在酒吧里晕倒了。”

莫阿卡说:“我看见牧非了,我看见他就在我面前,他说他是你孪生哥哥。”

SecretGarden笑:“乖阿卡,这是幻觉,你知道吗?酒吧老板告诉你喝醉了,并且吃了药。那是幻觉,那个药有幻觉的作用,难道医生没有告诉你吗?”

莫阿卡摇头:“不是的,那根本就不是幻觉,你欺骗我,你不是牧非。”

SecretGarden认真的说:“乖阿卡,要乖,我知道我错了,我该死,酒后带个小妹妹来家里,我该死。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不再说话,莫阿卡摇摇头。她甚至真的相信,那应该是幻觉。

是因为她喝了很多酒,加上吃了过量的药。

于是,她沉默的转过身,要SecretGarden自己掌嘴巴,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犯类似的错误。

她知道,自己是怎样爱着这个男人,即便是卑微,她也宁愿。

是牧非给SecretGarden打的电话,他问SecretGarden:“你女朋友在家里,来接她回去吧,她睡着了。”

SecretGarden急了:“她在家里,她见过你?”

牧非回答:“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明白她说什么。”

SecretGarden说:“哥,你别把她弄醒,我这就来接她。”

于是,SecretGarden乘地铁,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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