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失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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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相拥着看日落。
是否要爱得够狠够疼才是真爱呢?
窗外有阳光灿烂,天空湛蓝。
楼下,有孩子发出充满稚气的笑声,清脆的划过玻璃的阻挡。
传上来,像花瓣一样飘落在暖风和水一样的阳光里,如此甜美。
在厨房里忙碌的阳泽洛,偶尔会隔着玻璃朝她招手,或者微笑。
其实,不用买石头房子,不用相拥着看日落,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一个男人的背影。其实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只是莫阿卡知道,她的真爱不在这个男人身上,她怎样努力转移,都不在。
房间里,放着披头士的《Rainandtears》。
忧伤的旋律开始。
RainsandtearsarethesameButinthesunYougottoplaythegameWhenyoucryinwintertimeYoucan'tpretendIt'snothingbuttherain
HowmanytimesI'vseenTearsingfromyourblueeyes
RainandtearsarethesameButinthesunYougottoplaythegame
Givemeananswer,loveIneedananswer,love
RainandtearsinthesunButinyourheartyoufeeltherainThewaves
RainortearsbothrushhomeForinmyheartthereneverbethesunRainandtearsarethesameButinthesunYougottoplaythegame
雨和泪形态都一样但在阳光中,你得玩这个游戏当你在冬天哭泣你无法假装那是雨水多少次我看见泪水从你蓝色眼睛中流下是雨是泪,都一样吧在阳光中,你仍追寻玩这个游戏给我一个答案,吾爱我需要一个答案,吾爱在你心中,你感受到的是彩虹还是浪潮雨点和泪珠冲刷著心灵我心里再也不会有阳光毕管雨和泪都一样了但在感情的世界下,你就要玩这个游。
这样的歌,让莫阿卡的胸口在他的声线里感觉爆裂开来,一阵阵翻腾的潮湿。
这样的歌,会让她落下眼泪。
听了一遍又一遍,光着脚走到窗前。
外面的世界总是很明亮,有小草,有花朵,还有云彩。
莫阿卡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让阳光停留在指尖上。
RainortearsbothrushhomeForinmyheartthereneverbethesunSecretGarden你知道吗?没有你,我的我心里再也不会有阳光。
黑色失忆 (41)
莫阿卡重新把房间布置了一番,她把所有的窗帘,床单,椅垫都换成亚麻色。
还把她小时候的照片依次排列着挂在卧室的墙壁上。
阳泽洛回来时,她会接过他手里的皮包和外套,像猫一样扑进他怀里撒娇。
她把所有的阴郁和绝望都隐藏起来。
如果,如果SecretGarden他爱她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会来看她一眼,或者叫她回去。
可是SecretGarden他没有带她走。
甚至连一丁点信息都不给她。
她一直都相信,他会来带她走的。
没事的时候,莫阿卡会提着裙摆走到楼下,给栅栏内的茉莉浇水,除草。
她还在客厅里装了很多棵蔓藤。
相隔的两棵蔓藤,彼此纠缠在一起,一直像窗台上延伸出去。
无论怎样的掩饰,莫阿卡的心里,始终沉溺在那份失落中。
和SecretGarden分开以后的那份失落,让她的心,茫然而疼痛。
她试图隐藏起所有的伤口和往事。
她开始经常地想,这般的自我催眠,就可以将所有的真相,都变成透明吗?
莫阿卡她不能,所以,她开始感觉累。
在伪装的幸福下面,她开始发觉自己像干涸陆地上垂死挣扎的鱼。
唇瓣张合,却焦渴得发不出任何语言。
陆峥说,你可以试着出去走动走动。
莫阿卡不想出去,她看见那些汹涌的人流,就感觉心里发慌。
有一次,莫阿卡本打算一个人跑出去找SecretGarden的。
可是当她走在拥挤的大街上时,她却退缩了。
她还是希望能有人牵着她,穿过那些拥挤的人群。
可是阳泽洛他很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的生意越来越大。
陆峥说,出门走动不要老是呆在房间里要出门走动,这样你的病才可以完全好起来。
陆峥总是打电话来这样说。
终于有一次,莫阿卡仓皇失措的走到马路上。
黑压压的人群从她身旁经过,似乎穿透了她的身体。
她再也无法前进,脊背的汗水粘的衣服上。
她的头顶,似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上面。
阳光灼烧在她的肌肤上,她痛苦的闭上眼睛,蹲在地上无法呼吸。
这时,阳泽洛出现了。
他抱起蹲在地上的莫阿卡,她的脸颊湿湿的,那里沾满了泪水。
他说,我好害怕你就这样突然不见了。你没在家,我一直在找你。
阳泽洛低下头,吻她的眼睛。
他轻轻说,我们回家。
从那一次后,莫阿卡出去上街的时候,总是抓着阳泽洛的手,才不会害怕。
可是,她多么希望可以去看看SecretGarden。
或者他能来看她。
一个夜晚,莫阿卡梦见SecretGarden。
他抱着她,和她做爱。
他说,莫阿卡,你是我一生的遗憾,也是我一生要背负的罪。
我们终究逃不过宿命。
突然惊醒过来,阳泽洛正在亲吻她的乳房。
他说,莫阿卡,我想要你。
然后,他霸道的进入她的身体,疯狂的要他。
他用粗暴的动作对她,让她冰凉的肌肤,在他手指的游弋中慢慢融化,躁热。
在身体与身体纠缠的瞬间,莫阿卡不再想SecretGarden。
她忘掉所有和SecretGarden有关的,他只感觉到阳泽洛的狂野。
她太累了,昏昏沉沉地睡去。
SecretGarden说,莫阿卡,我们终究逃不过宿命。
又很快惊醒过来。
这一次,莫阿卡似乎预感到,SecretGarden注定要离开她。
黑暗里,有雨滴清脆的声音。
莫阿卡从床上跃起来,抱着身体。
身体缩成一团,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胡语乱言。
浑身皮肤像烧焦的土地一样,干燥欲裂。
阳泽洛醒过来,拉开灯,看见莫阿卡的样子。
他爬起来,搂住莫阿卡,问她:“我的小可怜,你怎么了?”
随后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在发烧。
他说:“我送你去医院。”
可是莫阿卡不要,她抓住阳泽洛的手臂,用力摇晃着说:“我要见SecretGarden,我要见他。“阳泽洛怔了一下,他说:“乖,我送你去医院吧,听话。”
莫阿卡转过头,阴郁的看着阳泽洛。
再一次倔强的说:“我要见SecretGarden,我要见他。”
阳泽洛不再说话,沉默的下床。
死死的盯着莫阿卡看了足足两分钟,愤怒和绝望让阳泽洛浑身颤抖。
他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莫阿卡的头发,把她拖进卫生间里,用沐浴喷头淋湿她的头发和身体。
他咆哮着说:“我不会让你去找他的,不会,我这样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
他把所有的愤怒和绝望都发泄在她身上。
莫阿卡倔强的挣扎着,咬破了嘴唇,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的手臂碰到了浴缸边上,可是阳泽洛仍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他试图想要浇醒她。
他把她关在卫生间里,不让她出来。
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咯咯作响,他恨透了莫阿卡这样对他。
终于,莫阿卡尖叫起来:“我爱他,我爱的一直是他。放我出去。”
站在门外的阳泽洛更加愤怒了,他冲进去打他耳光。
他问:“你当我是什么,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莫阿卡不语。'ūmdtxt炫…书Còm网'
他说:“莫阿卡我告诉,我以后再也无法纵容你这样。这么长时间了,我对你这样好,你好一直一直的想着他,我无法忍受了。”
阳泽洛把莫阿卡从浴缸里拽起来,把她推到公寓门外。
用力关上了门,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那一刻,他的心,也轰然破碎。
他想,他只是对自己无能为力。
雨还在下,泪水和雨水,吞噬了莫阿卡的身体。
她摇摇欲坠的朝SecretGarden的公寓跑去。
凌晨三点,空荡荡的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
莫阿卡赤着脚在马路上奔跑,身体的任何一个出血部位,已经变得麻木没有一点疼痛。
疼痛和寒冷,莫阿卡已经没有一点感觉。
她只是想找到SecretGarden,和他一起远走高飞。
如果他不肯,那绑架他走,她无论如何也要和他在一起,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想着这些,莫阿卡感觉自己的血液和心脏在激烈跳动着,几乎要破胸而出。
她奔跑着,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充满了活力和激情。
她快速奔跑,顾不了雨水溅到她的裙子上。
终于找到那个熟悉的公寓,她用仅存的一点意识,按响了公寓的门,模糊中,她看见雪然然的眼睛。
随后,莫阿卡便如羽毛一样,飘然坠落。
上海,某幢低矮的屋子。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疯狂朝路人喊救命。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尖叫声。
黑色失忆(42)( 结局)
洁白的病房里,莫阿卡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牧非握着她的手。
他说:“乖阿卡,醒过来,醒过来。你不能这样惩罚我。”
突然有一天,牧非突然就记起了所有以前的事情。
他想起,他心爱的莫阿卡,他曾经那么爱着他,他知道她在等他。
于是,他知道了弟弟所做的事情。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和那个叫莫阿卡的女人见面时,为什么弟弟会如此慌张。
他也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有种很心痛的感觉。
于是,他用最快的速度飞来上海,找到阳泽洛,他想见到莫阿卡。
但是莫阿卡也不知道,莫阿卡究竟去了哪里?他懊悔把她赶出家门。
报了警以后,牧非找到了莫阿卡,在她就快要死去的时候。
他说:“莫阿卡,醒过来,你说过,要和我天长地久的。”
每天,牧非和莫阿卡说很多的话,因为医生说,想要唤醒她,需要很大的努力。
但是牧非不怕,他无论如何也要帮助她唤醒过来。
单语晴从特地从慕尼黑赶回来,来医院看望莫阿卡,她在她面前哭了。
她说:“莫阿卡,我可不希望看到你成这样子的,你不是一直都很坚强的吗?那你醒过来埃”
单亚明也赶来看她,他和她说很多年前的事情。
他说:“那时,我曾深深爱过你妈,但是。。。。。。哎!都过去了,我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着你好起来的。”
牧妈妈也特地从北京赶过来,她知道了一切事情。
SecretGarden在一封信里告诉了所有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这个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的女人莫阿卡就是仇人莫如的女儿。
她也知道,她的两个儿子,都为这个女人爱得不顾一切。
所以,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找到他的真爱。
她不想再去计较什么仇恨,她只想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牧非得到幸福。
SecretGarden最后的遗愿也是这样的。
八月的时候,莫阿卡突然醒过来。
在那家幽静的疗养院,莫阿卡是最幸福的病人。
牧非每天都在这里,从早到晚,一直一直的陪着她。
下午的时候,牧非会牵着莫阿卡的手去散步,疗养院中央的那个花园里有很多荷花。
坐在走廊里,斑驳的树影照在莫阿卡的脸上,隐约萦绕着她努力微笑的脸庞。
旁边的梧桐落下叶子,在风里呼啦呼啦的响,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的香气。
莫阿卡像猫一样躲在牧非怀里,听他给她讲他们的过去。
他说,那个夏天,我看见你光着脚站在一片阴影里,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我生命中的女人。
他说,然后我们相爱了。
他说,可是你却离开了我。
他说,后来我们又走到一起。
他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要带你去那个有金鱼,鲜花,小猪,粉笔和水草缭绕的世界。我要给你幸福。
每天早晨,莫阿卡睁开眼的时候,床头已经放着早餐和沾满露水的香水百合。
莫阿卡的笑容,温暖纯粹。
牧非想,也许,他和莫阿卡之间,是注定的,是注定要永远纠结在一起。
他这样想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一种暖流快速划过他的心脏,他想,终于还是要在一起了。
那一晚,他睡得很香,那么沉。
终于还是在一起起来了。
那些恐惧,那些伤害,那些疼痛。凋零了,腐蚀,会消失不见。
九月的时候,莫阿卡已完全康复。
出院时,牧非的妈妈放下公司的事情,特意过来接她。
她抚摸着莫阿卡的头说,出来就好了,我儿子都已经等不及了。
莫阿卡的脸上一直都带着暖暖的笑容,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幸福。
那一天,她的脑子里滑过那个一些片段。
那个夏天,空气异常闷热,她光着脚站在一片阴影里,她看见阳泽洛的背影,那个让她心动的背影。
他穿粉色的体恤,头发洗得飘啊飘的,用Zegna的香水。
她问,阳泽洛呢?她不恨他的,甚至要谢谢他照顾她。
牧非说,他希望你好好生活下去,他看见你幸福,他才安心的。他叫我好好爱你。
莫阿卡点头,是的,有些人,终究是无法在一起的,但是她也希望他幸福。
莫阿卡离开上海的那天,阳泽洛躲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看她。
他轻轻说,我心爱的莫阿卡,请你无论如何要幸福。
十二月的某一天,莫阿卡穿上那条华丽的裙子,换上毛茸茸的Ferregamo软皮高跟鞋,轻轻撩起裙摆,去墓地看望SecretGarden。
SecretGarden曾说过,他喜欢看她这样穿。
像个公主。
她靠在墓碑上,安静的闭上眼。
牧非站在旁边,向他的弟弟宣告他的幸福。
下个月,他将和莫阿卡结婚。
但是他不会知道,莫阿卡已经忘记了她和他之间的所有事情。
她得了严重选择性失忆症。
她的脑海里,只有她和SecretGarden的记忆,这个男人,她曾爱得撕心裂肺。
莫阿卡努力微笑,悲伤,却欲盖弥漳。
她说,SecretGarden,我要忘记你了,那样才会幸福。
但是SecretGarden,请你一定要记得,我曾如此深爱过你。
牧非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转身,离开,一切将会被隐藏起来。
一切,将和SecretGarden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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