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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随花隐剑-第16部分

小说: 随花隐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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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妖怪!你居然跟踪我!”蓝衣女子挣脱出来,跳到一边离了香帅几步远,眼眸中闪着怒火。
  
  香帅看着眼前换了女装的小个子,怔怔地站在那里,神情恍惚地看着她。
  
  眼前的人风致娟然,容华若仙。面上俊眼修眉,容貌有若香培玉琢。一袭水蓝衣裳衬得她娇丽尤绝,翩然如画。和往日见到的那个穿着破烂,毫无顾忌的小个子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可是,那张脸,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香帅也绝对不会认错。一时间,香帅竟恍然觉得自己似在梦中。
  
  “你说!你为什么跟着我?!”小个子发现自己的秘密被香帅发现了,气急败坏。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香帅总算是回过神来,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对她的那股冷淡。
  
  “我……”这下轮到小个子哑口无言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香帅解释所有发生的事情。
  
  “哼,原来我被你耍了大半天。你女扮男装的功夫还真是不赖。”香帅打量了她一会,冷哼一声。
  
  “我……”小个子急着想要跟香帅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霎时间,墓室里一阵地动山摇,顶上落下碎石几片,噼里啪啦地砸在了两人的脚边。墓室深处传来一阵一阵的轰隆声,声音越来越大,好似要将整个墓室震塌。
  
  小个子惊恐地看了香帅一眼,连忙把他往外一扯,大喊道:“快出去,墓室要塌了!”
  
  香帅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向墓室深处那片黑暗,来不及多想,施展轻功跟着小个子往外飞去。两人在不断下落的碎石之中穿梭。香帅倒是没想到小个子竟然走了这么深,出去的通道十分曲折,小个子却轻车熟路地在前面领路,看来她早就把这墓室的通道摸得一清二楚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已经看到了墓门前的那几道灯笼散发出来的微光。
  
  “总算是活着出来了。”小个子喘着气坐倒在地上,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香帅回头看了一眼墓室,刚才里面发出了一声巨响,看来墓室的某一处已经塌陷。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转身一言不发地往山下走去。
  
  “喂!死妖怪!”小个子在背后叫住了他。
  
  香帅停步,却并未回头,小个子也无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你……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做这些事情了吗?”小个子在后面轻声的说着,言语间有显而易见的试探。
  
  “再说吧。”香帅头也不回地往山下去了。
  
  小个子站在原地撅着嘴,恨恨地一跺脚。为什么?为什么他不问?他要是问了,她就什么都说了!死妖怪!
  
  “死妖怪!”小个子对着香帅远去的背影火冒三丈地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呼。。。考完终于可以继续写了。。。 
                  玄冥星谱
  天色微微亮。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缀锦阁清净的早晨。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中,时而夹杂着几声低语。
  
  三下叩门声响。香帅缓缓开门,面有微笑。身上一袭整洁的银衣。若不是早起,便是一夜无眠。
  
  “额驸这么早来叩在下的房门,不知可是有急事?”香帅笑着看了一眼景辰秋身后的两名侍卫。
  
  “辰秋冒昧,惊扰了上将大人休息。只是府上昨夜遭袭,事出突然,才会这么早来打扰。”景辰秋虽万般客气,面色却十分凝重。
  
  “额驸大人不妨进来一叙。”香帅将门敞开,又移步桌边倒了杯热茶。
  
  景辰秋对着身后的侍卫一挥手,两人会意,分开守在了门两边。景辰秋这才撩起衣袍,跨进门来。
  
  “香帅昨夜可有见到任何人潜入缀锦阁?”景辰秋虽是询问,却还是有礼数的。
  
  “没有。”香帅泰然自若地在景辰秋旁边坐下,“不知额驸可否告知在下发生了什么事?”
  
  “唉……昨夜不知何人潜入月皇墓,破解了墓门机关,闯入后还毁坏了墓室。早上郡主得知,想到生母的亡灵遭人骚扰,心里十分难过。”景辰秋忧虑地长叹一声。
  
  “那么夜里守墓的那些人怎么说?”香帅定睛看向景辰秋。
  
  “他们被人下了迷药,早上醒来,什么都记不得了。”景辰秋说到这里,面有无奈之色。
  
  “若墓中的陪葬之物无一损失的话,墓室还是重修便可。还请额驸让郡主放宽心。”香帅面上带有温暖笑意,安慰着景辰秋。
  
  “不。”景辰秋的目光忽然一亮,“墓里确实少了东西。”
  
  “少了东西?”香帅本也要伸手去给自己倒杯茶,听到这里,手却停在了半空。眼中有惊讶之色。
  
  “对。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人来报了月皇墓遭盗的事情,郡主亲自前往查看毁坏的墓室,将当年月皇下葬之时的陪葬品清单核对过,确实是少了一样东西。”景辰秋语气肯定。
  
  “少了什么?”香帅凝起了眉头,神色肃穆不少。
  
  “玄冥星谱。”景辰秋望着远处,搭在桌上的右手微微握紧了拳头。
  
  “玄冥星谱?”
  
  “没错。那是令狐拓的遗物。令狐家世代擅星相之术,令狐拓本人更是痴迷星相玄学。他一生钻研星相,将玄冥星谱重新编写完善,可惜他当年被斩首抄家,这本玄冥星谱是他临死之前托人送到缀锦阁,并留信垦求郡主将它藏入月皇墓之内。”景辰秋将星谱的来历对香帅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
  
  香帅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其他。昨夜他们逃出墓室的时候,小个子只字未提星谱之事,香帅自己也从未见过她手上拿着玄冥星谱。但是昨夜,她明明进入了月皇墓,她毁了墓室,以她的轻功,要在香帅眼底下盗走玄冥星谱,不是不可能的事。
  
  “竟然香帅对此事并无头绪,那么辰秋就到别处去盘查了。”景辰秋站起身,对着香帅一拱手。
  
  “额驸先忙吧。”香帅起身相送,虽带笑意,脸色却有些苍白。
  
  这边景辰秋前脚才刚走,小个子已经从香帅房里的窗边进来了。她换回了一身男装,在窗口边探头探脑。
  
  “刚刚……我看到你房里有人,所以就没敢进来。”小个子平常对香帅都是嗓门大开,今天不知怎么的,变得小声小气。
  
  “做贼心虚,不敢进来也是常理。”香帅站在那里,一双凤目霎时变得冷冰冰。
  
  “我……我是不小心毁了人家的墓,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小个子吞吞吐吐起来,心里却不停的骂着自己不争气。
  
  “你不仅毁了人家的墓,你还盗了人家的陪葬之物。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南宫家的人不仅手脚利索,还狡猾奸诈,我说的对吧,南宫娆姑娘。”香帅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个子的眼睛,心里分明是燃着怒火,眼中却惟有寒冰。
  
  是,他是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捏碎。她从一开始,就利用了他。偷箫,酒会,到今天的缀锦阁,她一路跟着他来,就是为了等到这个机会,拿到她真正想要拿到的东西。
  
  “你……原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南宫娆睁大着眼睛看入香帅眼里,忽然又慢慢低下头去,一双美丽的睫毛不停地扑闪。
  
  “论当今武林中轻功身法,能与我花自香的踏雪无痕一分高下的,除了南宫家的流云追月,试问天下还有何人?传闻南宫家的苏迷香所向无敌,只要闻一下,人便会昏睡半日,醒来之后前事尽忘。再加上奇门遁甲,风水秘术向来是南宫家不外传的绝学,有了这两样东西,你们才能盗遍天下,闻名江湖。如若不然,谁又能够在短短不过眨眼的时间,便破解了月皇墓的机关,盗走了墓中之物?你说是吗,南宫姑娘?”香帅眼中冷漠尽显,心中却有一股无法言喻的痛楚。
  
  “我没有盗走坟墓里的东西。”南宫娆猛然一抬头,眼神中略有疑惑。
  
  “哦?你没有?昨夜墓中只有你我两人,若不是你,那就是这玄冥星谱自己长翅膀飞了。”香帅慢慢朝她走过来,面带不屑的神色。
  
  “你说什么?!玄冥星谱被偷了?!”南宫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装蒜?你这一路上装得还不过瘾么?”香帅走到南宫娆面前,低下头,目光犀利地看着她。
  
  “我没有!我真的没偷!”南宫娆并没有躲避,迎着香帅的目光抬起了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你认为我还能再信你多少次?”香帅背在身后的手暗暗地握着拳头,“识相的话今日就把东西还回去,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香帅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一句,冷漠地转过身,背对南宫娆。
  
  “我真的没有偷。”两行清泪滑过南宫娆的脸庞,昔日神气活现地一双大眼睛哀伤满溢,
  
  “我把你当朋友,我以为,你会相信我。但是……呵呵,今天我才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你也从来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香帅仍然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一动不动。他又何曾没有相信过她?如果他没有相信过她,那么他就不会去菩萨庙,他就不会答应带着她一起走。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朋友和敌人的界限,就已经被所发生的一切模糊了。
  
  “好……既然你从没把我当朋友,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没错,我是南宫家的人,我是贼,我出生在一个贼的家族,不管我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被人信任!”南宫娆在香帅的身后,已经泪眼模糊,“我爹曾经跟我说过,南宫家的人,是不能有朋友的,也不应该有朋友。我真傻,为什么会忘了这些话……”
  
  “说完了就走吧。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香帅冷淡地望着前方。
  
  “花自香!我讨厌你!”
  
  话音才落,房内已经静悄悄。那悲伤的啜泣声已经消失不见。良久,寂静的房内才响起一声微叹。
  
  太阳又快下山了,远远的天边只剩那一抹残红。夕阳倾尽最后一丝余辉,在跌入那漆黑的深渊之前,柔情万种地俯视着苍茫大地。
  
  山顶的月皇墓内,陆续走出几个人影。
  
  “修了一天了,总算是把墙给补好了。”
  
  “是啊,总算是给补齐了。唉……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偷了东西还把墓给毁成这样。哎,你们看到没有?郡主那给气得,都病了。”
  
  “那可不是,郡主自小身体弱,这一病啊,恐怕又要休养几个月了。唉,造孽啊。”
  
  “行了,咱喝酒去吧,累了一天了。”
  
  “嘿嘿,走,今朝有酒今朝醉。”
  
  “走了走了,小胡子,快快,跟上。”
  
  “来啦来啦。”
  
  随着人影越走越远,声音渐渐隐没在山顶的风声之中。月皇墓旁边的树丛里,一身蓝衣的南宫娆缓缓走了出来。她额上有细微的汗珠,想来上山一定是费了一番功夫。自从月皇墓遭盗,缀锦阁已经加派了人手,这墓室周围可谓是防备森严的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若不是她自己轻功好,要想再上来,谈何容易。
  
  南宫娆在墓室周围察看了一圈,心想这墓还未修复完毕,墓门的机关一时还改不了。于是她顺着昨夜的方法启动机关,墓门果然如愿敞开。
  
  哼,我今天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南宫娆仔细地看了看四周,闪身进了墓。
  
  她将嵌在入口处的火把取下,握在手中照路。幽深的墓室之内,一阵风穿过通道吹了过来,把火把上的火焰压得极低。
  
  这明明是封闭的墓室,怎么会有风?南宫娆抬起一边手护着火焰,面有异色地朝那黑暗的深处望着。火光在忽明忽灭,把她的脸也映得忽明忽暗,仿若鬼魅。
  
  随后她朝着风来的方向,贴着墙壁慢慢往前走,偌大的墓室里,她的脚步声正轻微地回响。
  
  一步一步,南宫娆随着火光照出的一寸寸路在摸索着。耳际有风声呼啸,好似百鬼轻嚎。前方的黑暗之中,凶吉未卜。
  
  香帅一日未出房门。坐在椅子上,看着树上泛黄的落叶在风中飞舞。
  
  “夫君,今日怎么尽在房中坐着了?”婳玉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四方盘子,上面满是糕点。
  
  “这缀锦阁里里外外都忙着,我们这些旁观之客,也只能识相的避入房中,以免挡了人家的路。”
  
  香帅笑着朝婳玉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摆在桌上的那些红红绿绿的糕点。梅花糕,薄荷糕,水晶菊花冻,这些都是他喜 欢'炫。书。网'吃的,一看便知是婳玉特地为自己而做的。
  
  “夫人今天不也很有闲情地在厨房内忙了一天么?”香帅笑吟吟地拾起一块糕点,往嘴里放。
  
  “郡主今日为了月皇墓之事,心神疲惫,哪有心思再管我。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做些夫君喜 欢'炫。书。网'吃的东西来了。”婳玉笑着将糕点摆整齐,又亲自挑出几块放在手中的小碟子里递给香帅。
  
  香帅面带笑容地品尝着糕点,其实心不在焉。
  
  “夫君,怎么今天没见到昨日跟着你的那小兄弟呢?”婳玉看了看窗外,问道。
  
  “估计是自己走了吧。”香帅顿了一下,又继续吃糕点。
  
  “夫君,是不是你把人家气跑了?”婳玉笑着看香帅,那神色好似已经将一切看懂。
  
  “你怎么知道是我气跑的而不是人家自己跑的?”香帅好奇地盯着婳玉。
  
  “如果我没看错,那个人应该是个女子之身。”婳玉在香帅身边坐下,又伸手去替他挑出两块糕点放到小碟子里。
  
  “夫人看出来了?”香帅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侧过脸去看婳玉。
  
  “都是女人家,眼尖的看看就知道了。蝶舞也早就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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