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晚成,宝贝别闹了!-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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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再度恢复几分清醒时,慕遥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脖子和腰背都是一片酸痛,她疲惫得完全睁不开眼,只能勉强半眯着双眸,视线正好看到一侧的窗外……
嗯?
视野由模糊转为清晰的一瞬,慕遥整个人豁然清醒。
不对啊!
从她家到酒店,一路都是市区!可这里空旷荒凉,明显属于A市的郊区……而且还是远郊!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这里似乎沿海,从窗缝中透射进来的风中,她还能闻到咸咸的海腥味……
感觉到风,她才抬眼正式自己所处的空间。
竟连车都换了……
不再是她刚刚见到的婚车!而是一辆普通的小面包车,车上灰扑扑的,车窗也脏兮兮地沾染了一层灰……慕遥顿时就感觉到了威胁!她挣扎着想要坐直,想要说话,却发现都是徒劳。
她根本动不了。
手脚都很麻,她想用力,却根本没用,拼尽了全力,却只能换来手臂的微微抬起……
*******
她像是一条搁浅在岸边,几近垂死的鱼,只能任由车辆前行。
“咔哒。”
终于,车子停下,车门在三秒钟后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有人的手臂伸过来,直接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慕遥回头,在视线撞上来人的时候,整个人赫然呆住——怎么可能?竟然是william!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在酒店的那场意外爆炸里,死亡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慕遥,好久不见。”他自然是看到了她眼中所有的震然,扬唇微微一笑,嗓音有些粗哑,“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的非常漂亮。”
他的语言一如既往的绅士。
可是他的气质,却莫名地让人不寒而栗。
“我没有死,你替我高兴吗?”他问得温和,唇角始终带着清浅的微笑,一阵海风吹拂而过,扬起他额前的发,露出他额际某个刚好的伤口……像是烫伤。
狰狞,恐怖。
他像是彻底坠入暗色的魔鬼,浑身都是复仇气息,可偏偏唇角还要带着让人无法理解的笑意……慕遥没有回答,而且她此时也根本没有办法回答!
“真可惜。”william耐心地等了她几秒,不用她的回答,只看她眼底的情绪便能了然一切,william惋惜地摇了摇头,“看来,你并没有替我高兴。”
“wil……william。”她没什么力气,努力尝试了良久,却只能磕磕巴巴地叫出他的名字。
她想问他这里那里?
她想问他这是想做什么?
她更想骂他一通,今天可是她期待许久的婚礼!为什么他
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破坏?
可是,都没法办到。
william也没有搭理她,抱着她径自前行,穿过一个个铁锈斑斑的仓库,终于来到停靠在海边的某艘船旁。他停了几秒,然后直接步上船梯,将她安置在简陋的船舱内,然后才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william……”她已勉强能说话,不由忿忿地喊出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抬手扶住她的小脸,又温柔又悲伤,“不如叫小舅吧,花的力气可能少一点。”
五指掌控着她精致的脸颊,william的指尖忍不住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有些贪恋,又有些不甘:“如果你不是那么执着于黎北辰,我们又何必走到这一步?”
慕遥的心尖涌上阵阵厌恶。
她想大力甩开william的钳制,可是如今恢复的这点力气,只能勉强地碰到william的胳膊。柔弱无力……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也根本摆脱不了他半分!
只是这明显抗拒的动作,却让william的心中发凉,断了适才那些旖旎的遐想。
他收手,径自站起了身,在安置她的长椅旁踱了两圈,淡淡出声:“你想不想听听,我如何活下来的故事?”
她可能是唯一有机会听的人。
可是慕遥并不领情:“你把我抓过来想做什么?”积攒力气所说的第一句,便是对他的质问。
william停了脚。
“我没想对你做什么。”他转过身来,苦笑着耸了耸肩,无奈摊手,“不过你看,我这回输得那么惨,你总不能什么都不让我带走……带走你,是至少的。”
“你!”慕遥愤怒。
凭什么是她?
他凭什么以这样的名义干涉她的生活?
他的惨败、沦落,一半是他自己造成的,另一半是werl赋予的,他为什么偏偏要牵扯上她?
“不要生气。”他轻笑,微微弯腰凑近她,指腹试图去抚平她紧粥的眉心,“毕竟现在的你,就算生气到了极致,你也不能反抗我什么……”
“你!”慕遥只能勉强动着身体,心中一阵比一阵紧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给我用了什么药?”
为什么都那么久了,她的力气还不恢复?
如果是普通麻醉剂的话,应该早就过了作用时间了啊……
“让你永远这样的药。”william答得很快,“未来的我可能很忙,也可能一直会有危险。慕遥,我可能没有精力处理你以后的反抗和逃跑,所以在我看来……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单膝下跪,绅士地执起她的手,在那葱白的手背印下浅浅一吻。
“放心,以后有我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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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william?”听到这个名字,乔桑榆就不禁气愤了。慕遥和她关系不错,和英国有关的那些“破事”,她都告知了她,乔桑榆自然知道william是何等的“人物”,只是她有些不甘:“william还活着?”
黎北辰没出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乔桑榆更急了,“为什么不多派点人保护慕遥?现在人都不见了,你说怎么办!”
她冲动得想抓黎北辰的衣服,却被陈泽拦下。
“黎少有安排。”陈泽提醒。
“什么安排?”乔桑榆不信,“封锁机场?封锁车站?你可别忘了!william现在是个‘死人’!”
死人是没有护照的,他要怎么封锁?
靠人去找吗?
“那你认为,死人会怎么离开这个地方?”黎北辰反问,眼底略过一丝不耐。他烦躁地扯松了颈间的领带,快速像陈泽命令,“去帮我联系英国那边的律师来。”
“是。”
“另外,注意A市这几个地方的动向。”他在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地点,把纸交给陈泽,让他火速下去办。
*****
陈泽依言退下,忙碌地开始搜寻。
乔桑榆却没听懂他这些安排的门道,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欲言又止地想要询问,黎北辰却率先出了声——
“从知道william活着的消息起,我就一直在找。A市不大,但是想找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却不容易。”他淡淡而谈,眼底流露出明显的担心,显然对慕遥的事情上,还有考虑不周,“只是我没想到,他出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她……”
而且还选了这种光明正大,能在众目睽睽前带走她的方式!
“不过,”说到这里,黎北辰的声音不由一顿,转向乔桑榆,“他既然行动了,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撤出A市。对一个‘死人’来说,他唯一缺少的,是势力和钱……”
william的渴望,便是指引他们找到他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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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陈旧斑驳的货船上。
“什么叫……一直都是这样?”说这话的时候,慕遥的声音难以控制的,明显发颤。她尝试着抬手,可支撑到一半,便又颓然地倒下,“你把我变成了……”
她的声音不免有些哽咽。
喃喃停顿了良久,她才艰难又生涩地说出两个字:“……残废?”
“我怎么舍得?”william凑近她,不错过她小脸上的任何一分情绪,然后抬手,轻轻地抹去她眼角浮动落下的泪滴,“只是在你的心真正属于我之前,你只能这样。”
“不可能。”慕遥回答得决绝。
william愣了一秒,却陡然失笑:“那好……你就一辈子这样吧。”
没有半点的疼爱和怜惜,他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已然起身站直了身体。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却不再提自己的计划,反而是转身而出:“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会很忙,没有精力理会你的逃跑和反抗,当然……”
顿了顿,他才继续:“……我也没空哄你。”
“你如果执意想着黎北辰,那你以后的生活,只能这样。”
【还有一更!估计要写到零点之后了,撑不住的亲们先去睡吧!我继续去写啦~说好今晚一口气写到结局的!】
☆、240。239正文大结局
“如果你执意想着黎北辰,那你以后的生活……只能是这样!”
“等等!”在william几乎反手带上门的那一瞬,慕遥突然出声叫住了他,她的嗓音很低很轻,迟疑地顿了一秒,才喃喃出声,“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重复出他适才引导的问题,无可奈何地做了让步。
william停脚跬。
他缓缓地转回身来,静静地盯了她数秒,终于嗤讽而笑:“你真的想知道?”
“嗯。”慕遥重重地点头,隐藏着眼底的恼然别过脸,“你说吧!”
“那天,werl派了好多人来杀我。”william淡淡地出声,他说得很缓很慢,看着慕遥执拗低头的身影,他突然觉得所有的复述都变得没有意义。于是,他陡然话锋一转,“其他人都死了,我自然就能活下来。”
轻描淡写的语气,简洁凝练的概括。
当天的惊险和血腥,william完全只字未提。
“?”慕遥讶然地抬头,眼底有不耐,也有疑惑:这就说完了?他费尽心机把她抓到这里,又威逼恐吓地让她跟随自己,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找寻同盟和倾听者么?
怎么她问了,他反而又不说了?
矫情!
慕遥忿忿地想着,william却先行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慕遥,我的世界里,不是卖乖和服软就能解决问题的。”william笑笑,平静而浅淡地概括,“你刚刚已经错过了机会。现在再问……已经晚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william!”慕遥试图叫住他,可回她的,只是船舱门被大力甩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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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外。
下属正站在船头抽烟,身体依靠着锈迹斑斑的栏杆,伸指弹了弹手中的烟蒂,于是那残余的烟灰,顺着风向一路飘扬,最后全部没入海水之中……
他身上惯穿的西装已换下,已改成松散陈旧的衬衫,再这么一口又一口地抽烟,像极了本地的渔民。
这样萧条又凄惨的状况,是william和下属们都前所未见的——william已是名义上的“死人”,而随行效命的下属,也只剩下了不超过十个。要怎么卷土重来?
“william先生!”听到甲板上传来声音,下属连忙回头,看到william的第一眼便反射性地站好,“我们真要用这船去美洲?好像太陈旧了……”
他拍了拍旁边同样锈掉的船舷和钉板,喃喃地提议:“其实我们剩下的钱,买个游艇也是可以的!如果今天另外的人顺利回来,那我们别说是游艇,就……”
下属心算着资金的数目,只是还没说完,便被william打断——
“就是要这种最普通的。”william出声,眺望着远方苍茫的海面,目光悠远而深邃,“谁能想到,我们会在这样一艘船上?”没有人会排查到这里,也没有人会发现他们。
安全,是最重要的。
“也对……”下属淡淡地答,目光依旧盯着港口的路,等待着其他人。
可是,许久都没有消息。
“我去看看。”william隐隐不耐,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出声,同时指了指船舱的方向,“一个小时之后,她的药力就该过了,把她绑起来,别让她乱跑。”
什么“你一辈子都得这样”的话,当然都是骗她的。
他怎么舍得?
让她酸麻不能行动的药物,药效总共也不过才两个小时。
“好!”下属点点头,目送着william走向船梯。
“还有,”他在步下船梯的前一刻再度停脚,微微回头,唇角带着清浅又平静的笑容,“如果我两个小时还没回来,你就把她杀了,自己走吧。”
“william先生!”
“记得帮我报仇就好。”他打断,已经想好最坏的结局,也做了最后的安排,“至于她,是肯定不会替我报仇的,所以……索性把她杀了陪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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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则她生;
他死,则她必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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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william来到“事发地”——
位于远郊的某个度假村。
这里的环境已一片狼藉,原本宜人的风景中,沾着浓郁的血腥。william默默地掏枪,打开了保险阀,已保持警备的姿势,然后才慢慢地走向里面……
他不能就这么走!
他需要钱,需要东山再起的资本。
于是他选择了这里——表面上的度假村,其实一直是暗中偷渡黄金,秘密买卖的地方。这里属于政府的“不管地带”,黄金买卖的数额惊人,但都不合法……
他想到带走这些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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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木丛的对面隐约传来窸窣声,william一派警觉,猛地跃过去,枪口直指对方的脑袋,几乎要反射性地开枪,却在看清对方的脸时硬生生地刹住。
是他的下属。
他胸口中了两枪,鲜血横流,意识已进入弥留之际,手却还滑动着,时不时碰到旁边的灌木丛……这就是william刚刚听到的那些窸窣声的由来。
“william……william先生……”看到william的那一秒,他的眼神不禁发亮,回光返照般地看过来,手紧紧地握着william的裤管,“您……您……”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偷袭……他们只剩下两个人。”下属的嗓音断断续续的,说这些话,就已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可是我们的人……已经没了。带不走黄金……”
“他们在哪儿?”他紧了紧枪口。
“在……”这回下属没有来得及说完,他刚抬手,便突然顿住,瞳孔明显地放大失神……然后他垂下手,彻底地安静下来。
william眉头一紧,眼底略过一丝惋惜。
但是他没有留下哀悼的时间,只是驻足停顿了一秒,便又快速地跑向度假村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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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在度假村的中庭找到了他们。
两个光头,正将一个个盒子叠上小推车,从他们搬运的负重和表情来看,里面应该就是参与秘密买卖的黄金。旁边远远的还站着一个人,正警惕地盯着光头的方向,同时盯着后门的位置……正是他的下属。
william的唇角微微上扬,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看来刚刚那个下属说得不对,至少他还没有全军覆没!两个对两个,够了。
于是,他暗暗抬起枪口——
“乒!”
一枪正中光头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