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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林间落花-第130部分

小说: 林间落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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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除夕,这一天青龙帮帮众本该很热闹的欢聚在一块儿,可是现在却个个面有忧色。而其它帮派正沉浸在新年的欢快气氛当中。有些帮派接到了青龙帮的求救信函,但是正值新年,不宜出兵。所以没有一个帮派赶来青龙帮助战,也没有一封书信回复。只有江浙分舵有回信送来,与威远分舵互相照应。飞鹰派由于接连打了胜仗,地盘扩大,帮众增多,人人脸上都兴高采烈。大家围坐在一块儿,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各自猜测着下一步的行动。一些新投靠来的帮众,都换上了飞鹰派的装束,和原来飞鹰派的人马编排在一起。江湖帮众朝秦暮楚,不算是什么稀奇事,何况飞鹰派已经承诺让青龙帮大部分原有人马各自留守原来的地方,只要听从飞鹰派号召,并且每年向飞鹰派总坛纳一些供奉就可以了。地方还是青龙帮的地方,人马也还是青龙帮的人马,只是旗帜却变成了飞鹰派的旗帜。水萝卜等少数的青龙帮执事人员则整日起早贪黑坚守阵地,不得一刻的闲散。经过于剑南等临时决定,将威远分舵设为青龙帮的临时总舵。

    除夕这天,吴小丽不见于剑南回家,就去总舵寻找于剑南。不料,她到了总舵,见墙头的旗帜已经变了。可她还是敲开了总舵的大门。一个飞鹰派的卫士开门之后,上下看了看她,问道:“你找谁?”吴小丽心中惊道:事情不妙。她笑着向卫士道:“这里还是青龙帮总舵吗?”卫士道:“早不是了。夫人有兴趣儿,进来坐坐?”吴小丽道:“多谢你的好意。我还有事儿!”说着转身离去了。回到家中,她向彩珠和彩玉道:“总舵已经被人占领了!于帮主下落不明。”彩珠道:“那怎么办?”吴小丽道:“你们愿意跟着我,就收拾银两和我一块儿走!不愿意走的,留在这里我也不勉强。”彩珠道:“我愿意走。”彩玉道:“我也誓死追随夫人!”吴小丽看了看她们两个,道:“真是好样的!”她们收拾好了银两,都打扮成普通百姓,正要出门,只听外面一阵扣门声,一些人大喊开门。彩珠和彩玉互相看了看,就听吴小丽道:“别慌,我们从后门走出去!”三人来至后门,这时两个家丁阿勇和阿强当在了后门门口。

    吴小丽道:“你们快让开!”阿勇看着吴小丽道:“方才我们两个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既然帮主下落不明,你也要走了,不如把随身的钱财也都留下来吧?”彩珠道:“阿勇,以前帮主和夫人待你那么好,没想到你竟是这种趁火打劫的小人!把钱都给你,我们出去吃什么,住什么?”阿勇道:“这个我不管!只要留下钱,你们就可以走了。”阿强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彩珠的脸,彩珠红着脸向后一闪身,阿强看着她笑道:“你的脸蛋儿摸上去好滑呀!”接着向吴小丽道:“如果夫人不留下钱财,把这个小丫头留下来也不错。”彩玉在一旁道:“休得放肆!”阿强看了看她,又道:“要不你留下来也行啊!”阿勇一把将他拽到一旁,向吴小丽道:“只要把银子留下,就放你们走!否则的话,我这就去打开前门,告诉那些江湖人士你们逃蹿的方向。”吴小丽犹豫了一下,轻轻一笑,柔声道:“好啊!”随即打开一个包袱,拿出了几叠厚厚的银票扔在地上,阿勇和阿强立即争着去拾。因为二人都想独吞银子,所以抢了几下,就厮打起来。二人的身体紧紧地缠在一起,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这时吴小丽缓缓走到二人身前,拽出了随身佩剑,冲着地上二人的身子用力刺去。他们二人的身子被利刃像串糖葫芦似的串了起来。彩珠和彩玉看到这一幕,吓得同时发出一声尖叫,互相抱在了一起。随后吴小丽抽出了血淋淋的剑,地上的两个人各自惨叫一声,就都咽了气,伤口处还在往外汩汩地流着鲜红的血。吴小丽用他们身上的衣裳擦了擦剑上的血渍,收剑入鞘,向彩珠和彩玉二人走了过来。两个丫环面色都变得惨白,连着后退了几步。吴小丽拾起地上的几叠银票,放在包袱里,接着向彩珠和彩玉道:“你们两个不用害怕!这是他们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应有的下场。”彩珠和彩玉缓缓点着头,道:“我们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夫人的。”吴小丽看着她们,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道:“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一会儿外面那些江湖人士翻墙而入,那就不妙了!”跟着主仆三人就一块儿从后门匆匆走去。一路上她们穿街过巷,四处打听于剑南的下落。

    独孤雪踏着一溜一滑的冻雪路,一直往前走着。前方是什么地方,他也不太清楚。这时穿过了一条阡陌,前面出现了一片土坯垒起来的厂房,两旁高高地堆着层层叠叠的松木杆儿。在厂房山墙的旁边,有一些系着头巾的妇女正冒着严寒用刀刮着松木杆上的老树皮。显然她们都是来这里做工的!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愿意这么冷的天出来给人干活儿呢?可世事就是这样,冬天再冷也有人出来在冰天雪地里干活,夏天再热也有人顶着酷暑出来做事。什么样恶劣的条件下也都有人默默地为了生存而忙碌着。很多人都已经麻木了,习惯了。窘困无奈的情况下,为了生存下去,不忍受苦难和欺压,又有什么办法?穷苦人的每一分钱都是用血汗和屈辱换来的。但是这个世上,有一种人是永远也不屈服于命运的!所以人生是多姿多彩的,世事是变幻莫测的。独孤雪在十二岁时,就经历过一段这样的心酸往事。

    那一年正是春寒料峭的早春二月,在一个冰天雪地里,他和母亲也是去给一个财主家里刮松木杆。当时他父亲病重,家里的钱都给父亲看病了。平日里亲戚朋友一大堆,但到了真事儿上他和母亲腿都走软了,也没有借到一文钱。所以他们只好出去赚些零钱。那个财主家里也是做木料生意的。那里的工人都是些小户人家的家庭妇女,只有他这么一个小男孩儿。这种刮松木杆的活儿虽然用不着出大力,但急切了却干不好,慢腾腾的干好了也不行,就像在水田里弯腰插秧一样,总是那么一个姿势,又单调又枯燥!从早到晚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余时间不得脱身,很靠人的心血!到了晚上躺下时,腰酸背痛自不用说。而且工钱又少得可怜,所以没有成年男子来干这样的活。监工的是个老头儿,记账的是个少妇。这两位穿戴都很讲究,和那些穿着粗布衣衫的女工泾渭分明。老板是个大鼓肚子的中年男子,三天五天的露一次面儿,平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起初监工老头儿见独孤雪年幼,还不想用他。但独孤雪看着别人干了一会儿,就拿着镰刀学着别人的样子刮了起来。由于他做得又快又好,监工的老头儿就算他是一个。他和母亲每天早晨天蒙蒙亮就动身上工,晚上太阳落山了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家,中午就吃些随身带的干粮,喝些葫芦里灌的凉水。他们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看人脸色赚取一些铜子。

    他和母亲以及那些女工一连在那里干了三个月,他的小手上早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工钱起初是一天一结算,后来十天一结算,到最后工钱干脆就拖延不给了。众人见迟迟不给工钱,也就纷纷散伙了。每天人们都会去那个财主家门口索要工钱,可是那个财主推三阻四。直到拖了有半年多,禁不住众人天天软磨硬泡,那个财主才将工钱发放到众人手中。他挣的钱一分不剩的交给了家里,可母亲却连一个铜子也没给他。有些人一分钱都能攥出水来。他母亲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小时候受尽了苦熬甘休!想想他那会儿干活儿时,还和监工老头儿吵过一架,因为老头儿看他做得快,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硬是找了些毛病说他干得不合格。独孤雪忍了又忍,不过那个老头儿嘴巴不干净,而且絮叨起来没完没了,比泼妇还要凶几分。独孤雪自小就不喜欢吵架,但这次却冲监工老头儿顶撞了几句,监工老头儿气势汹汹的找了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过来,要殴打独孤雪。他心里也很害怕,但却坚决不肯服软!众女工都替他求情,监工老头儿又指鼻子痛骂了他几句,独孤雪默默忍着没有回言,监工老头儿这才罢休。没有地位没有依靠的穷苦人,在哪里谋生还不都是一样要受人欺压?因为这世上欺软怕硬的人实在数不胜数。

第九十四章 是非曲直难诉说

    个人的道德修养与个性气质有关,和其它方面没有任何关系。世上没有两片叶子是完全相同的,也没有两个人完全一样。人生在世,通常都要依附于一个群体,不管这个群体是大是小,是正是邪。人依附于哪里,常常自己无从选择。但只要有了依附,人的生活各方面就有了保证。没有依附,除了听天由命,就只能自强不息了。人是复杂的,一个人是好是坏,不同人的眼中有不同的标准。不能简单地认为依附于所谓好群体的就是好人,依附于所谓坏群体的就是坏人。那只是一个没有是非辨别能力的三岁孩子对好坏的看法。一个人的身份只能代表他的生活环境和谋生手段,并不能代表他的个性气质。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光看外表的话,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呢!现实生活中,每一个人都戴着面具。不戴面具,人们就会把你看成怪物。所以人的高下在于他的内心修为,而不在于职业角色。

    寒风呼呼地刮着,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地上的雪屑夹杂着沙土被风吹得一起一伏地滚动着。长街上没有多少行人!独孤雪双臂交抱着,默默地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地上的脚印很快就被流动的雪屑填平了!他正寻思要找一家客栈休息,可是家家都关着门。一直出了市镇,他也没有遇见一家营业的。一个小山丘的缓坡上,有三个穿着厚衣裳的小孩儿在那里坐着一个爬犁滑雪。起初在坡顶滑得很慢,渐渐地到下面越来越快,就快接近平地时坡上出现一个凸起,“嗖”的连爬犁带人都飞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最后落到一个松软的大雪堆上。然后他们又高高兴兴地绕道向山顶奔去。这么冷的天,这些孩子却个个玩儿得满头大汗!独孤雪心道:一个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总是能够如痴如醉。孩子的天性就是玩儿,玩儿得开心自然什么都不顾了。寒冬里大人们一般都害怕天冷,尽量躲在家中,而小孩子却经常不顾严寒出来玩耍。因为大人们迫于生计,顾虑太多,受到太多世俗的熏染,已经体验不到小孩子的欢乐了!

    原创词一首:《临江仙·踏雪独行》

    前路朦胧多困惑,寒冰不解忧伤。萧条孤影乱彷徨。千般压抑苦,无处诉衷肠。

    艳质芳姿皆隐迹,唯见白雪茫茫。衣单难挡朔风狂。痴心思慕远,回首泪成行。

    傍晚时分,他来到了一片荒疏的树林里。淡黄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林间雪地上,亮晶晶的十分耀眼!林子里也找不到一条现成的路,他就捡直往一个方向走去。天色暗下来时,前方出现了一所废旧的山神庙。进到屋子里,发现四面空荡荡的,只有墙边立着一座挂满灰尘的石像。于是独孤雪出去弄了一些枯枝,在屋地上用随身的引火工具将枯枝点燃。过了一会儿,又添了几根粗枝,火堆越烧越旺。接着他就用一些细枝铺在火堆旁边,上面垫了一些枯草,等觉得铺得很匀了,他就坐在枯草上面向火堆烤火。四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独孤雪又出外四处看了看,没见有什么异常情况,只有亮白的寒星在黑沉沉的天空中一闪一闪的。随后他又走入庙中,将破门带好,在火堆前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三个馒头。独孤雪拿出一个来,用手捂了捂,凑近火堆烤了烤,就吃起来。吃一会儿烤一会儿,很快一个馒头就下去了。接着他喝了点自带的水,将另两个馒头包好放入衣袋儿里,就侧身倒在枯草上,头枕手臂合上了眼睛。虽然这里很冷,但他实在困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有多久,他只觉怀中暖乎乎的,软绵绵的,于是睡得更香了。天亮时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怀中正绻缩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它全身上下长长的绒毛如同白雪一般纯洁无瑕,双眼微闭着还没有醒!独孤雪心道:原来夜里是你来为我取暖,怪不得我睡得这么舒服!他见小狐狸还在熟睡,也不忍心弄醒它,就继续这么倒着,手掌轻轻抚摸着狐狸身上柔软的皮毛。

    渐渐地等天光大亮了,狐狸终于醒了。它缓缓从独孤雪怀中扎挣出来,独孤雪也跟着坐起身,摸着它的头,看着它明亮的眼睛,温和地道:“真是谢谢你了。”狐狸舔了舔他的手,就转过身慢慢走了出去。独孤雪站起身来,跟在它身后。走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出了这片林子。前方是一座草木茂盛的大山,山下有一条盘山的小路。到了这里,小狐狸就转过身看着独孤雪“嗷嗷”地叫了两声,独孤雪冲它点了点头,接着它就穿过树矮树丛朝山上跑去了。独孤雪看着它离去的方向,心道:虽然我听不懂你的话,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向我道别。希望你能在这片山林里自由自在的好好生活!他站在路口处看着树木间的空隙愣了一会儿,就沿着山边的小路缓缓走去。人和动物之间的感情是最纯真的,互相间没有猜忌,没有欺骗,完全是一种天性的依恋。人和人之间,只怕再好的朋友也难以做到这一点。所谓的朋友往往都是为了各种利益而聚集在一起的。一旦利益发生冲突,朋友关系也就荡然无存了。

    他踏着路上的积雪继续往前走着。四面一片白茫茫,在阳光的照射下,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独孤雪被亮晶晶的雪光刺得连打了两个喷嚏。忽然他想起了自己十四岁时曾经骑着马独自闯进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大沙漠。进入沙漠的前两天,他随身带的干粮就吃完了,只剩下了半葫芦水。荒凉浩渺的沙漠一眼望不到边,连一些野兽的足迹也看不到。前面明明看着是一片水草,可是奔前方一直走去,走到日落天黑眼前也还是一片流沙。实在困倦了,他就伏在马背上休息,身上的半葫芦水不到嗓子渴得冒烟儿,他绝不轻易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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