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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部分

逐庭月-第203部分

小说: 逐庭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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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各有所思。

良久,燕清韵开口:“其实,我曾经问过詹台的想法。”

温宛竹闻言,急忙接道:“是吗?他怎么说?”言毕才发现自己太过心急外露,不免有些羞赧。

燕清韵摇头:“他似乎也并不知道。”

温宛竹黯然之余也松了口气。

“我不会退出。”燕清韵坚定地说道,这也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温宛竹抬头,有些凄然地看着她,脸色也瞬间苍白:“清韵姐姐,我明白了,你放心,我……”

“不,”燕清韵急忙摇头,“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也不要退出。”

温宛竹猛然向燕清韵看去,原本暗淡的眼光又恢复了光彩:“清韵姐姐,你的意思是……”

燕清韵伸出手去,握住温宛竹的,真诚地说:“我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各凭本事,让詹台作出最终决定,不知…。。。你可同意?”

温宛竹看着燕清韵良久,重重点头,笑得灿烂:“一切就按清韵姐姐所说。”

“无论詹台最后选择谁,另一个人都要甘心认输,真心祝福!”

“无论谁胜胜负,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温宛竹反手握住燕清韵,两个人四目相对,会心而笑。

当时的燕清韵,并不知道,她与温宛竹,都将因为这个看似公平的决定,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在对詹台翎竞争的过程中,燕清韵偶尔也会想起进宫那次与镜亦城面对面的经历,每每想到那双冷冽的眸子,燕清韵都感到由心而生的寒意,不过后来听说燕清菡病愈之后,镜亦城对她甚是宠爱,搬进徽王府后,更是几乎日日相处,而后燕清菡几次回府,面色精神都比以往大好,燕清韵渐渐也就放下心来。

燕清韵打从心底相信,也许镜亦城对自己,不过是一时的冲动。

如果她能预料自己对镜亦城的放松警惕会造成以后的悲剧,此时她一定不会将那个男人看得如此简单。

而同时,在她心里,也一直认为虽然温宛竹似乎与詹台翎更为投契,但是并不丝毫影响自己在这场竞争中的胜算。

然而,事实却是,詹台翎最终选择了温宛竹。

温宛竹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燕清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距离二人约定,不过月余,一切竟然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或者,不知不觉的人,只有她一个。

除了他二人早已两情相悦,燕清韵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可以变化的如此迅雷不及掩耳。

“清韵姐姐,我记得你说过,无论谁输谁赢,都……”温宛竹小心翼翼地开口,一脸期待之色,沉溺在爱情中的她原本清丽的面容更添几分柔美。

燕清韵心中满满充斥着失落,但是面上依旧毫不经心:“当然记得,恭喜妹妹,祝愿妹妹幸福。”一面说着,一面还要强颜欢笑。

燕清韵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温宛竹陶醉在自己的幸福里,没有看出此刻燕清韵言语间的勉强和笑容的吃力:“我就知道清韵姐姐一定会祝福我的,我真的好开心!”

☆、八 (2124字)

送走了温宛竹,燕清韵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脑海中却在不停地回想着詹台翎与温宛竹在一起的事实。

她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相信。

愿赌服输,原来只是说的容易,一旦真正成为输家,才会发现,这种心痛与不甘,是未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理解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温宛竹与詹台翎。

但是,她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去,毕竟,他们都是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人。

如果不是燕太尉的失言的话。

“宛竹那孩子平日里一向是矜持贤淑,也不知道这次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去跟他爹说什么非大学士不嫁,还央了温尚书给她做主,这詹台翎虽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身为女儿家,怎的也要矜持些……”

仿佛晴天霹雳,却不是因为詹台翎最终选择了温宛竹,而是……明明说好的公平竞争,为什么温宛竹要用这样的方式赢得胜利?!

燕清韵很生气,也很想找温宛竹质问清楚,可是平静下来后,燕清韵明白,即便是这么做了,又能怎么样,温宛竹与詹台翎在一起的事实再也无法改变。

可是她又实在不甘心这样忍辱负重,装作不知,从小到大,她受尽宠爱,从来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除了詹台翎。

如果温宛竹使用的是正当的手段,燕清韵无话可说。

可是,如果温宛竹已经违背了当初的承诺,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傻傻遵守那已经毫无信力的空口约定?!

温宛竹依旧经常来找燕清韵,可是燕清韵始终不愿见她,因为燕清韵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她怕自己忍不住将一切都昭然大白,那样两个人的姐妹情谊便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对于詹台翎的邀约,燕清韵更是一概回绝,她不知以她现在的身份,能在那两人间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渐渐地,温宛竹似乎感觉到了燕清韵对她的疏离,不再轻易来找她。

也许,是她终究还是愧疚的罢。

燕清韵本以为自己可以随着时间冷静下来,但是当她听到下人们热火朝天地议论着詹台翎与温宛竹之间是怎样的情深意重,羡煞旁人,心中愤怒的火种又开始逐渐死灰复燃。

宛竹,你怎么可以无视我的痛苦,如此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爱?!

而我,又凭什么要独自承受痛苦?!

宛竹,你可以违背誓约,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这样的想法一旦生根,便以燎原之势飞速发展,而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那一天是她的生辰,自燕清菡出嫁后,燕太尉膝下就只剩燕清韵一个掌上明珠,自然是宠爱非常,宴席摆满了整整一个太尉府花园。

席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可是作为主角,燕清韵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温宛竹与詹台翎一早就来道贺,燕清韵知道后一直躲着不肯现身,后来听说温宛竹身体不适,由着詹台翎陪着先行离去了。

“詹台大学士与温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看啊,怕是好事将近了。”刚在位子上坐了,便听得周围人窸窸窣窣地讨论着。

燕清韵听着烦闷,便象征性应付了些人,借口离席。

百无聊赖地在府中乱逛,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廊上,夜色恍惚之间竟觉得不远处似乎有人。

这样的日子,怎么会有人跟自己一样在如此僻静的地方?心下疑惑,便加快了步子。

随着逐渐靠近,眼前原本的模糊的影子也渐渐清晰起来,的确是有人正坐在廊上,对着平静的湖面,邀月饮酒,月光洒在那人的侧脸上,忽明忽暗,只看得出俊朗的线条,印象中,似乎有些熟悉。

那人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循声望来,正好与燕清韵四目相对,也让燕清韵看清楚了他的样貌,顿时惊讶得瞠目结舌。

“六皇子?!”

看到燕清韵似乎也让镜亦寒很讶异:“怎么,寿星不在宴上呆着,跑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来做什么?”

“六皇子殿下,如果我没记错,这好像是我家,怎么我还没有质问你这个祝寿人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你倒反而恶人先告状了?”燕清韵走到镜亦寒面前,故作轻松。

镜亦寒只是笑笑,并未回答。

就着月色,燕清韵发现镜亦寒虽然满脸是笑,然而眼中却满是晦暗失落。

在镜亦寒身旁坐了,燕清韵指着他身边:“给我一坛。”

镜亦寒不由一愣:“你个女孩子,喝酒做什么,等会儿被太尉大人知道了,我可没法交代。”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莫不是吝啬你那些佳酿,别忘了,你可连个生辰礼物都没有给我呢!”燕清韵哼道。

镜亦寒讨好道:“礼物好说,随我身上的东西,你看上哪样就拿去好了。”

“真的?”燕清韵眨眨眼。

镜亦寒失笑:“我堂堂珺月六皇子,还能诓你不成!”

“那就好,”燕清韵露出诡计得逞的狡黠笑容,还没等镜亦寒回过神来便一把抢过他手上酒坛,“我就要这个!”

“你!”镜亦寒作势欲抢回。

“哎,”燕清韵一面躲闪一面说道,“可是你说的随你身上什么东西都能给我的?珺月堂堂六皇子不能食言哦!”

镜亦寒被堵得没话说:“罢了,真是败给你了。”说着便又从另一边挑了一坛。

燕清韵见状,露出胜利的姿态,仰头就是一大口。

☆、九 (2065字)

“噗!”酒刚入口,燕清韵便尽数喷出,大家闺秀形象尽失。

“啊,哈哈哈哈!”镜亦寒见状顿时乐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好辣,”燕清韵大失面子,不由对镜亦寒吼道:“你怎么没跟我说这酒这么难喝啊!你是故意看我出丑是不是?!”

镜亦寒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我看,我看你说喝就喝,还以为你知道呢,没想到,没想到,哈哈哈哈……”

燕清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笑!”

镜亦寒只能勉力收回笑容:“好了好了不笑了,那你现在知道了,看你还敢喝!”

燕清韵赌气道:“有什么不敢喝的!”说着还要往嘴里灌。

“哎呀好了,”镜亦寒急忙阻止,“这酒哪是这样喝的,”一面说着,一面示范给燕清韵,“初尝者要一口一口浅酌,这样才能感受到酒的醇香。”

燕清韵半是疑惑地浅浅喝了一口,入口却还是辛辣无比。

“真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好的,你们男人高兴不高兴了都喜欢拿来喝。”这么说着,燕清韵又抿了一小口,有了前两次的适应,倒觉得似乎好了些,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镜亦寒注视着手中的酒坛良久,也仰头饮了一口,感叹道:“酒之为物,的确令人爱不释手,高兴的时候,它能让你更加开心,而难过的时候,它也能减轻你的痛苦。”

燕清韵闻言,紧紧看着手中酒坛:“真的这么有用吗?”

镜亦寒想了想,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

燕清韵不解:“有用就有用,没用就没用,怎么还有不知道呢?”

镜亦寒苦笑一声:“曹孟德有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然而李太白也说过‘举杯消愁愁更愁’,圣人尚未有答案,又何况我呢?”

燕清韵看着镜亦寒仰头喝酒,也随之饮下。

“原来今晚不止我一个伤心人啊!”镜亦寒看到燕清韵这副样子,哑然失笑。

燕清韵摩挲着酒坛,看向镜亦寒:“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

两人目光相对,酒坛相碰。

“那你为什么伤心呢?”燕清韵喝下一口,问道。

“那你又是为什么呢?”镜亦寒反问道。

“我……”燕清韵一时语塞。

镜亦寒摆摆手:“既然你我都无意相告,那便都不要问了。”

“那好,我们尽情喝酒便是,今晚不醉不归啊!”燕清韵转移话题。

镜亦寒点头,二人再次碰杯。

不知道两个人这样在廊下坐了多久,燕清韵只依稀记得镜亦寒脚边的酒坛最终几乎全部见底,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地上,两个人渐渐话也开始多了起来,说了什么,却也记不得了。

不过隐隐觉得,似乎心里的痛苦,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减轻了很多。

看来酒真是个好东西。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燕清韵毫无印象,等到她从迷蒙中清醒时,是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剧痛。

刺眼的烛光让她睁不开眼,眼前的场景模糊不清,只看得到眼前男子的轮廓,然而下身的剧痛却是异常的真实与清晰。

“痛!”燕清韵不自觉轻呼,下意识蜷缩了身子,突然觉得一阵凉意,怪异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异。

“阿翎,阿翎……”隐隐有个男声不停地轻声唤着,一遍又一遍,充斥着诉说不尽的缠绵哀思。

阿翎是谁?脑中一片空白,想努力清醒,但是潜意识似乎有一股更大的力量,拖拽着她,沉溺于梦中安逸的世界。

而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再次清醒时已是天亮,据说是丫鬟敲门久而未得回应,推门而入,正撞见眼前的一片狼藉,一声铜盆掉落的巨响之后,燕清韵才缓缓睁开眼睛。

却正对上身旁一双不可置信的眸子。

直到燕太尉闻讯赶来时,燕清韵才渐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昨晚酒后的一幕幕她已毫无印象,而唯一的感触就是,酒真误事。

不知道怎么穿戴整齐,不知道是怎么被拖到书房在燕太尉面前跪好,只听得到燕太尉滔天大怒之下的喋喋不休,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样的事情才合适,悔恨?惋惜?

即使这么想又有什么用。

这一刻,燕清韵反而想起了温宛竹,她燕清韵走到今天这一步,或多或少都是因她的这位“好姐妹”而起,为什么温宛竹可以拥有她爱的人,拥有别人求而不得的幸福,而自己却要被命运这样玩弄!

“我燕家世代清白,如今家门不幸,除了你这样的不孝女,你做出这等丑事,你还有什么话说?!”燕太尉厉喝一声。

燕清韵听着,不由苦笑:“我无话可说,爹,我辱没家门,随你处置。”

“你,”燕太尉气的浑身颤抖,二话不说拿了藤条,“你这个不孝女,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燕清韵顺从地闭了眼。

也许打死了,也就解脱了。

燕清韵突然觉得很累。

感觉到藤条一下一下抽打在身上,却并没有强烈的痛感,也许,当一个人失去了支撑下去的力量,也就不会觉得痛了。

“太尉大人住手!”藤条不再落下,燕清韵抬眼看去,镜亦寒紧紧握着作势落下的藤条,与燕太尉对峙着。

☆、十 (2046字)

“太尉大人住手!”藤条不再落下,燕清韵抬眼看去,镜亦寒紧紧握着作势落下的藤条,与燕太尉对峙着。

“不是让你们好好招待着殿下吗?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燕鹏对周围人大怒道,而后看向镜亦寒,冷言说着,“这是臣的家事,还请殿下不要过问才是。”说着,挣扎着想从镜亦寒手中抽出藤条。

“太尉大人,”镜亦寒毫无放手的意思,“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太尉大人莫要责怪清韵!”

“六殿下!”燕鹏的忍耐也似乎到达了极限,“您身份尊贵,臣不敢怪责于您,难道连管教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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