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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步步逼心-第41部分

小说: 步步逼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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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邺京赶到潼关,风简墨心里的怒气愈积愈厚,妒火中烧差点没把半边天给烤糊,只等着捉住这女人狠狠修理,没想到这火气烧到最旺的时候,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她是要他这一口气憋不过来,直接气死么?!
  没门!
  狠狠一鞭打下,风简墨一向清润的眼瞳中暴出忽冷忽热的强烈幽光。
  ————
  “主上……”扶桑见惯了郁离期期艾艾的幽怨表情,竟也学像了七八分,“真要送陆少爷走么……这伤很严重的啊……”
  幽冷的眼瞳射出一道冷峭的光芒,细眼微吊的女子转头扫了一眼马车里靠在榻上的男子,意料之外的开了口,“告诉陆光,陆机所欠情分两讫!”
  她救了他儿子一命,以后再遑论交情,再碰面,互不相欠。
  陆羌低垂着头,眼敛着,看不出表情。
  黑衣的女子躬身出了马车立在门口,微微伸展了一下身体,吐出一口气,跃下马车。
  扶桑无奈的出来充当车夫,认命的执起马鞭,看了一眼跨上马背的主子,仍旧不忘恪守下属的礼节,“主上,扶桑这就告辞了。”
  马上的黑衣女子微微点头,不等扶桑趋赶马车,先行策了马风驰离去。扶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又老了十岁,甩直了马鞭敲下。
  “驾!”晃晃悠悠的朝着另一条道上行开。不知道到了京城他还能不能再回去,哎……
  “从别意,忆相逢,今宵不知梦中同……”赶车的人哼着不三不四的调子远去,低低的抱怨声顺着风传来,“月是故乡明啊……都好久没喝到会丰楼那小姑娘的酒了……”
  路还远着呢……
  “玥,可以在琼州停下一程么?”天蓝色衣袍的公子策马与黑衣女子并辔,温温凉凉的声音在哒哒的马蹄声中却是清晰异常。
  黑衣的女子缓缓偏首余光侧了他一眼,“何事?”
  桃花一般温良无害的男子一笑,霎时天光飘满绯红,“我的侍卫七言在琼州等候。”
  执着缰绳的女子眼目悠忽一冷,冷哼一声,扬手一鞭拍下,瞬时如离弦之箭将温良的公子抛在身后老远。
  慕容奕玦摸了摸鼻子,失笑。这人生气了。
  他一早赌她会来,虽然早已做好失策的准备,但内心里还是期望这人能来。七言被他强令离开,他早已同之约好,待离开西绥必会去琼州寻他。
  这女子乍闻七言在琼州等待,几乎是没有任何犹疑的断定他笃定她狠不下心。不甘心是难免的,面上在怎么也会便露出冷然之色。
  能这样吃定陆涧玥一回,心情不好不坏。慕容奕玦摸了摸下巴,桃花眼灼灼,策马狂追。
  而这帮人身后几百里远的地方,墨衣的男子携着冰天冻地的怒气纵马狂奔,沙尘漫漫里一双凤目似喷火一般烈焰重重,咬牙切此的扭曲了俊逸的面庞。
  竟敢带着男人私逃,独孤九凌,你最好祈求不要被我抓到!
  每到一处,总是错失半日。
  他没日没夜的赶,总是差了一步。而这一步,注定了接下来的别离。
  ————
  七日后。
  登州。
  远洋的船已起行。黑衣的女子临风而立,眉眼淡漠如远山,视线静静投注到碧蓝的波色。
  岸上一骑黑衣白马呼啸而至,快如闪电,急急勒马间墨云一般的人影翻下,满脸困顿风尘之色。
  墨衣上沾染了不少微尘,凤目下浓黑的灰影衬着倦色的脸庞,往昔如兰的男子有一种颓废之美,不修边幅的落拓感。没有怒气,没有失望,只是纯粹的疲惫。
  凤目一霎不霎的盯着船头那黑衣的女子,他缓缓朝着海边再近了两步,终于停下不动,海风呼呼吹来,微微有些疾。
  雪莲冰雕一般的脸庞转回来定向岸边,微吊的眼淡淡扫了来人一眼,黑衣的女子如笼在深浓雾气里模糊了表情。
  船头黑衣的女子独立,墨色的衣衫翻摆如莲,长发舞如冰绡,那微吊的眉眼似笑非笑。
  她双手翻转执起一管玉笛就近唇边,对着滔滔海水,意态风流,举止优雅写意,几乎就如画中墨染的景致一般荡涤人心。
  风简墨静静站在岸边看越来越远的人,海风吹得他似要乘风而去。
  那人幽幽的笛音平缓淡漠,如同她的人一样,清冽,无情,却偏偏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几乎叫他落下泪来。满心的酸胀疼痛,似抽枝发条一般疯长,他凤目浓浓如墨,却静静伫立,未发一语。
  她走了。再一次的。
  只是这一次,她以一管笛音作别。
  抱歉,网络出现异常,凰一整天都没办法上网现在才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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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浮花浪蕊终散尽

  第八十七章 觉悟

  翠湘小筑。
  涟青收拾了案桌上的书册,起身出了书房,合上门的瞬间,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声。
  慢慢转了头,墨衣如兰的年轻公子站在他身后,一双凤目幽黑难测。
  “风公子。”儒雅的男子微微颔首,对着不速之客脸上是客套疏离的笑容。
  “涟兄要出远门?”看不出表情的人冷淡问道。
  “是啊。”颔首,儒士掸了掸衣襟,笑道,“风公子来的不是时候啊,涟青不能招待公子了。”
  “确实不是时候,”墨衣的风简墨冷哼一声,“若是来的是时候,也不至于让人跑的没影。”
  闻言,青衣的雅士眼中闪过一道莫测,却犹是微微一笑,“风公子说的话有些难懂。”
  抬头望了望天色,涟青歉意的朝着美如幽兰的人投去一眼,温文道,“时候不早了,在下要去向友人告别了。风公子请自便罢。”
  拱手一礼,青衣荡漾如波,涟青擦身就要离去,忽而听得身后男子有些冷峭的声音道,“涟兄似乎忘了一件事。”
  微微一怔,青衣的男子顿住了脚步,犹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转头,“哦?不知在下忘了何事?”
  风简墨高深一笑,隐隐带着入骨的狷痴与魔魅,冷淡的吐出两字,“焚天。”
  青衣的谋士瞬间抽丝般褪去了温文,锐利的眼光一凝似要将面前的人看穿,却未发一言。
  风简墨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靠近两步,语气悠然,“涟兄,费尽心机也未寻到的东西,这就放弃了么?”
  涟青斯文的脸上浮出一抹虚渺的笑意,未及眼底,转身曼声低咳两声,这才不缓不慢问道,“风公子可告知涟青焚天的去向?”
  墨衣如兰的公子脸上的冷意未减,悠忽浮起苍山银月一般的朦胧,眼中薄雾聚起让人窥不出一丝情绪。
  “世上由来没有无条件的付出。”风简墨语义双关。
  观察入微心细如发的谋士淡淡垂下眼睑,似是已明了对方的要求,缓缓摇头,“抱歉,风公子,涟青不能带你去寻主上。”海域从来不许外人踏足,更何况风简墨这样不简单的人。东华太子苦心孤诣创下的辉煌,决不能让这片独孤家族早已抛弃的国度有机会危及。
  风简墨,决不能去见独孤九凌。
  然而墨衣的公子却冷然一笑,说不出的讽刺,“你以为本公子会如此厚脸皮,堂堂男子不顾羞耻的倒贴过去?涟兄,你未免小看人了。”
  “在下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就失了风度。人间芳华何止万千,涟兄未免太高看你家主子了。就算独孤九凌这般人物世间难寻,该回头贴上的,也绝不是我风简墨。”
  这下倒是出乎涟青的预料,他微微讶异试探,“那么,风公子的条件……”
  “为我所用,约期三年,以独孤九凌的名义为我夺夕氏江山。”黑衣的公子扬起莫测高深的一笑。
  涟青怔然。皱了眉头仔细看面前的人表情,那人一脸理所当然。
  许久不见对方表态,墨衣的风简墨拂手背身,突然爆出一句足以惊动对方的话,“我已得到‘焚天’。”
  他转脸将目光移到一旁,似随意无心续道,“原本与九凌约期一月,她允我承诺,我以焚天相交,只不过,”凤目微转对向儒雅之人神色莫定的表情,“她先走一步了。”
  “但我已做到她的要求,昔日许下的应我一事的承诺便不该背弃。涟兄,以九凌的身份,想必说是一言九鼎也不为过吧?”
  依旧不定的涟青沉吟,微微颔首,“然在下实在很难相信风公子将来不会与我们为敌……”
  然而墨衣的公子却冷笑着打断涟青,“涟兄恐怕也不能保证不与我风简墨为敌。凡事岂能尽在掌控?即使本公子立誓不与你们为敌,恐怕也是没人相信的吧?既然是公平交易,那么成与否,尽在个人意愿,我风简墨不会强求。”
  “我以‘焚天’交换夕氏江山,涟兄应该不会觉得亏损,毕竟独孤九凌是什么分量,想必你很清楚,比之这前朝时便抛弃的故土,只会重不会轻……”
  “风公子何以一定要取江山?”涟青眼中闪过一抹泓澜。
  “或是富贵,或是权势,或是虚荣,或是壮志远图,江山万里,美人多娇,谁人不妄有此荣焉?”风简墨优美的修眉一挑,转目间一片绝世华彩,“这对你们应该不算妨碍吧?”
  涟青淡笑。不管将来是否会翻脸不认人,但因焚天之故,子夜无论如何都会一试,只是,一旦卷入,在别人手下办事,敌非敌友非友,如履薄冰危险异常。这个赌实在刺激,让人心血沸腾。不得不说,对夕氏,他还是有仇怨的。昔日的陆机之死,七部至今怀恨,少主下手虽利落,却不知为何终改了主意。遵照主上的命令的同时,若能翻了夕氏江山,拍手称快。
  “在下怎知焚天真假?”谋士的眼闪过精光。
  “可请觉明大师一验。”风简墨不慌不忙。
  然而不忘遵守主上命令的谋士仍是道出了保留,“主上走时曾下令,夕氏江山之主,留与夕桓洛,涟青尚不敢违抗。”
  独孤九凌做事势必有因,以其并非良善的品性,暗中扶持夕桓洛绝对不是出于好心,恐怕依旧是细心计划好了什么。涟青虽不敢断言她有一日还会归来,但也不敢私自搅乱她的安排。
  闻言如兰花般优雅的风简墨眼中倏忽一道冰雪之色闪过。虽然清楚这个女人不安好心,但听闻她嘱咐下属扶上夕桓洛,想到此前两人的瓜葛,原本就不痛快的风简墨此时更是控制不了冰冷怒气。这女人,私下里,不知招惹了多少人。
  终究墨衣的公子淡淡一笑,温雅如往昔空谷幽兰,“可以。那个位置,便依照她的安排留给夕桓洛。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日子,才更兼挑战性。”凤目流转间,风简墨脸上充满兴味,竟是似极了九凌的表情。“太过容易到手的东西,总是无趣。”
  儒雅的男子诧异的抬眼,正撞见风简墨脸上有些魔魅的表情,恍然间心中闪过什么,却快得没有抓住。
  这人,似乎并不是对权势热衷。夺得夕氏基业,必是为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
  “虽从未有先例,但一切情有可原,想必主上不会怪罪涟青的擅作主张。风公子,合作愉快。”涟青淡笑,“但也请公子做好觉悟,帝王大业,素来牺牲良多,此间风雨想必不用涟青细说。三年之期一过,子夜便会抽身远退。”
  风简墨未答,只是笑的别有深意。
  他自然做好了觉悟。只不过,这个觉悟,只可意会。
  他携‘焚天’归来欲与九凌重逢,不料九凌却携慕容远走,昔日种种忍让,那女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人不已,他的退怯终而错失良机。
  终而明白,像这样古怪的女人,若是想要得到,那么必定要强过她的古怪。索要两情相悦倾心不渝,原本就是错的。九凌,若是没到绝境便不会给你一点表示。正如当初习砚的死一样,决然的提醒,这女人才会醒悟。
  而他要做的,便是比慕容奕玦更狠更绝,让这人永远没法将他拒之门外。
  将来的将来,与风简墨并肩,会是九凌的唯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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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算计

  东宫一片冷穆。昔日的安乾太子自从宣称让贤,便一直静栖深宫。
  虽说不再是储君,作为夕源光的长子,失掉了皇位,但起码将来仍旧会是个王爷亲王。
  这日清晨,突然有人从外间递了拜帖。自慕王登基吉日定下,这东宫明显连空气也多了几分流动,四处走动的宫侍婢女喘气也自然了许多。不言而喻的,已经无法造成威胁的安乾太子的束缚松了不少。
  夕桓翎曾想搬出皇宫安身民间。无疑的,这想法在这样特殊的时段,过于天真。猛虎出笼,势必卷土重来。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
  虽然,安乾太子充其量是只病猫。但装疯卖傻,锋芒暗敛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越是想要出到广阔天地,便越惹人生疑。很显然,生性猜忌的慕王确实有了这方面的想法。病猫,并非完全无害。
  安乾太子夕桓翎总算不是太傻。这便安安生生的等着皇弟三日后的登基大典。
  这还是东宫自先帝出事以后的第一个客人。
  领路的宫女暗暗瞧了青衣儒雅的先生,赞叹真是跟太子一样温文的人啊。
  夕桓翎正挥着紫毫行云流水的沉醉于泼墨抒洒,听见脚步声竟是头也不抬便招呼来人,“涟青,你来看我这幅高山流水如何?”
  青衣的儒士慢慢踱过来看了一眼,平缓一笑,“很好。”
  听见对方回答中明显不同以往的一丝怅惘,夕桓翎抬头看向平静安然的友人,有些疑惑,“涟青,许久未见,发生什么事了么?”
  青衣的人摇头,平视单纯真挚的那双眼,曼声道,“安乾,涟青是来告别的。”
  “告别?你要去何处?”夕桓翎讶异,猝然睁大了眼。
  “我离家太久了,是时候回去看一看了。走得太远,怕会忘了自己的源起。”青衣的人淡笑。
  “是么?”夕桓翎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脱去太子尊贵的衣饰后只着着常服的人又多了几分清隽,此时有些怅然的敛下眼,带了点颓然,“连你也要走了啊。”
  静默了半晌,夕桓翎抬头一笑,如清风朗月,“罢了。你本来就是潇洒来去的人,安乾相交不多,知己仅你一人,突然间又要变成一个人,总有些感伤。但终究勉强不得。你且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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