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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步步逼心-第62部分

小说: 步步逼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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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四公子小心翼翼谋算的未来被她弃如敝屣,他甚至不知道这女子心中究竟有未看穿他隐秘的情愫。他想等到大事完成的那日,就带她脱离局势远走。但她却断的决然。
  他还没来得及表现出一丝丝眷念,没来得及将那份隐秘说出口,没来得及等到那份青梅竹马一般的情分泛滥,她就已经轻挥手一剑断的彻底。
  这只是一场游戏。无聊的时候,他们乐意演,所以她也配合作出感动亲近的姿势。没必要再继续下去的时候,挥刀一断又何妨?
  如此无情理智的人,他深深地震撼,爱的愈见沉迷,恨的又愈见心痛。
  但他还有骄傲,所以他从未开口,也不屑再去挽留。留不了爱情,那么只为业报。仇恨未曾因为这份痴念消减半分,反倒一日比一日蚀骨焚心,就是源于昔日的那份仇业,注定了他和陆涧玥的背道而驰,所以他的恨,只会更深。
  聪明如柳芳菲,也猜不透优四公子的想法。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当一个人没办法忘掉一份情的时候,他无法投入另一场缘分。
  人间芳菲。她也是自私的女子。她想为自己自私一回。彻底的令他对那个叫陆涧玥的女子绝望,再不留一丝幻想。她总想,为了这样的结果,终有一天,她也会变的卑劣。
  “姑娘。”门外扣门声传来,照顾她的丫婢在轻唤。
  “何事?”柳芳菲慢慢的放下手中的桃木梳,拂开珠帘出了内室。
  “风公子拜访,已在厅外等候。”
  “你去转告,就说我片刻即到。”她整理了衣衫,不慌不忙的道。
  “是。”丫婢领命便去了。
  她推开门,袅娜的穿过长廊。
  “风公子。”美人扶帘而出,眉心微皱,似不胜轻愁。
  “今日天气不错,风某可有幸邀佳人一同游湖么?”墨衣的公子俊美异常,凤目如湖光一般潋滟,唇边笑意微醺,看的一旁的婢女芳心暗动。
  “芳菲何其有幸,焉有拒绝之理?”红衣的女子缓缓一福,淡淡的勾了唇角。
  “那么姑娘请吧,风某在府外已备下马车。”
  她优雅的颔首,轻提裙摆浅行。
  ——
  一船画舫,曲声悠扬,墨衣的公子执着酒盏隔窗看湖面的风光,好看的眉眼带着淡淡的薄凉,宛若空谷幽兰般美丽。
  一曲即毕,红衣的女子停了手,似是陷入了某种幻境般惘然。
  墨衣的公子转目,忽而道了一句,“这世上是不是努力了就会有结果呢?”
  神思一聚,红衣的女子顿了顿,半是茫然的叹息,“大概要看什么事了。”
  “是么?”然而墨衣的公子却回头,凤目灼灼流彩,神情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决,“我却不信我看上的东西最后会不是我的。即使是算计,最终也会是我的。”
  芳菲一愣,惊怔于那人的口气与执念,心下暗暗浮动,却仍是一派平静淡然的样子,微微一笑道,“公子又何必跟芳菲说这些呢?”
  风简墨一笑,漆黑的眼中似有什么要滴出来一般,“芳菲,你是聪明的女子,怎会不知我在说什么呢?”
  “我不想跟你绕圈子或是试探研审。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芳菲不懂公子在说什么。”红衣的女子偏首淡淡的回应,最后加了一句,“无论如何,我不会算计。”
  凤目微转,风简墨溢出低笑,倚着窗棱临风回头看向那女子,“那么你永远只能无望的守候。”
  “没有忘记旧情的人,如何投入一场新的邂逅,而心有奢望幻念的人,如何会舍弃那一段刻骨铭心?柳芳菲,你会不懂么?”
  红衣的女子惊怔,笼在袖中的五指颤抖不已,瞳孔中渐渐浮现一种刺痛的感觉。每次见那人在长醉中喃喃低语,痛恨却又无法放手的入骨痴念刺痛着她的心。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由天涯沦落人的怜悯到了深深的在乎。原来,她已爱上这个对美人一掷千金却不肯付出一点真心,实际上却早已丢了心的男子。
  “你会不懂么?”墨衣如兰的公子低念,带着回环往复的悠然,“你懂的,柳姑娘。”
  “人说情爱之事不能勉强,”他淡淡的一笑,“可是不勉强一试,如何知道,那是勉强呢?”
  “毕竟,情之一字,未必能够永恒不变。”
  “我一定要知道她究竟会不会因为我有失控的时刻。”他笑的别有深意。
  红衣的女子沉默。
  墨衣的公子笑着看她,“你要怎么做呢?是退后一步呢,还是上前一步?”
  湖光正好。微风拂皱镜面,波光粼粼中画舫里透满沉思。
  仿若穿透良久的光年,红衣女子的声线缓缓递来,“风公子的赌局,芳菲乐意奉陪。”
  墨衣的公子笑的悠然。
  “那便让我们赌一赌吧,断情的断情,沉沦的沉沦,看看,她到底在不在乎我,而你的他会不会甘心就此绝望。”
  这是一场算计。
  以情字作赌。
  他要毁了优熙梵的希望,或者毁了这个人。
  女装

  第一百二十九章 恨到深时拟疏狂

  天色尚未入暮,天边意外的滚着彤彤的霞光。那样炫艳的颜色却让人隐隐生出不详的预感。仿佛垂涎欲滴的是大滩悲凉的血色。
  红衣的男子缓步踏上阁楼,倚栏极目望去,内心突然惶恐不安起来。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么?
  身后有微微的响动,优四公子侧了脸,绯衣的女子袅袅而来。
  “今日为何未出?”柳芳菲冷清的面容带着一丝讶异,挨上栏杆比肩与之同立。
  优熙梵皱了皱眉,有些厌倦的颜色,“偶尔也想要清静。只是,”他转了转目光看向天边的那抹艳色,脸色难得郑重,“总觉的会有什么事发生。”
  绯衣的女子抬起视线落在天际,却是淡淡一瞥不以为意,“只不过是天色使然境由心生,会觉得不安是因为心本来无甚安处,所以见了瑰丽的色彩,多出来的也不过是惴惴。”
  优四公子讶异的转头,绯衣女子的脸色却是一派安然沉定,似是说着理所当然的道理。
  “你有些奇怪,芳菲。”红衣的公子妖娆的眼一霎也不霎。
  “是么?”绯衣的女子缓缓一笑,霎时泄出宛若天边霞光的绯红,转瞬又如昙花一现,沉沉不见了踪影。
  在身边的人奇怪的注视中,她抬眼将目光投在楼下深红的枫叶上,语气依旧凉凉如水,“你要找的那个人,或许,我已知道她在何处……”
  ……
  哗啦啦……那一瞬间落叶随风翻飞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只在这一瞬间,虽然没有转头,目光直直留在那棵红枫之上,柳芳菲却能感觉的身旁人注视自己的目光是何等的翻滚变幻不已。
  优四公子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如何复杂,只是破口而出的话音却是奇怪的,“她在哪里?”
  果然。柳芳菲垂下眼睫。真的永远掩饰不了。
  白云苍狗一般流走了叹息,她的目光变得沉沉不清,绯衣的女子转头,美丽的脸上是一种类似悲悯的神态,恍如不忍心一般开口,“还记得么?”
  柳芳菲叹气,“就在不久前,我曾问你,那人会否爱上别人?”
  妖娆鬼魅的亮光在红衣公子的眼中霍然绽放,原本卸去风尘脂粉嬉笑的脸陡然沉了下来,优四公子眼底燃起阴郁的厉色。
  柳芳菲却恍若未见,艳丽的脸上风轻云淡,透出的是无比真实的模样,“你说不可能。”
  “你想,说什么?!”优熙梵阴郁的眼底风暴之色渐起,合起的五指僵紧。
  绯衣的女子却摇了摇头,脸上又似隐秘捉摸不透的表情,她转头终于对上再也没掩饰的脸,一字一顿。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不可能!”红衣的男子咬牙长笑,脸上几乎扭曲的五官似浸在浓郁的血色里,怨戾合着说不清道不明悔憾痛恨铺天盖地冻结了空气。
  然而面前的那女子认真的眉眼却只是缓缓现出笑意。周围的景色都寸寸成灰,柳芳菲的表情却未变一分。
  她没有说谎。优四公子的心陡然下沉,嫉恨连着毁天灭地的冲动刮擦着心脏缠绕而上,他不怒反笑,妖娆的眉眼衬得玉质的五官像地狱归来的恶鬼,长久以来隐藏的情愫终于找着发泄的伤口倾倒而出。
  争天涌地的疯狂之意呼啸而来,红衣的公子长笑之下一掌拍在栏杆之上,留下深深的掌印,对上柳芳菲安静的神情,优四公子的脸裂开一道扭曲的嗜血光芒。
  “接着说!”
  柳芳菲抿唇,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转头双手放上栏杆,目光安宁。
  “那天,我已说过,我曾听见令人感慨的故事。”绯红的衣衫宛若霞光静静流动,柳芳菲说得很稳,“那个故事,我原只是怀疑,以为不过是相似之人罢了。”
  “她是个冷酷的女子,不肯轻易显露,难怪那位公子无论如何也要激怒她。因着这样的缘故,我才知道,原来真是她。”
  柳芳菲淡淡的目光转过来,很是认真,“那位公子想要气气她。”
  “我不信。”优四公子最终平静下来,理智的回了一句。
  他讥讽的扯着一抹僵硬的笑意,眼底的神色十分怨毒,“我不相信像她那样的人也会对一人倾心,我不相信像她那样的人会对这种可笑的做法有任何的回应,我不相信。”
  他冷笑,“那几年的相处,虽然现在已知道泰半是粉饰的其乐融融,但是,我却有七分了解她的为人。”
  “她虽然那时看似温良无害极为好相与,却也不过是配合着我们就势作出的表象罢了。骨子里的防备与不屑信任,比之帝王还要冷酷的心,冷眼看炎凉的秉性,这些通通都骗不了我。”
  “这世上能盖过她气势的人我平生未见,她绝不可能钟情于一个无法匹配的人。能做出这种幼稚的行径的男人,怎么可能得到她的青睐?”
  优四公子的眼划过冷光,脸上霜寒,“芳菲,你在骗我。”
  然而绯衣的女子目光坦坦荡荡,毫无避讳的直面他的怀疑,唇边是一抹苦笑,“我从不骗你。何苦骗你?”
  她略有些失望的避开他的视线,淡淡的不紧不慢的说完。“这世上原本就是找不出爱与不爱的缘由,有些事是天注定,根本不顾别人能否理解。”
  “何况,再聪明再强势的人,到了扰人心神令其痴狂的情字一上,便再也不能用聪明与不聪明来形容了。因为一切,都是本能,都是吸引……”
  “我不信!”红衣的男子笑的癫狂,“没有一件常情能与那人搭的上边,她当年能视父母之死而无动于衷,能毫不留情瞬间取走同门性命,能立多年几可乱真的假象中丝毫不予信任,能一手不动声色的拉动混乱复杂的时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让一人走近?!”
  “她会。”女子徐徐稳定的声线平平无波,“她会的。”
  “是么?”优熙梵眉眼弯弯,妖媚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似开满了火焰般的彼岸花,邪气凌然。那目中流转出璀璨的光芒,勾魂摄魄般的朝着柳芳菲射来,“那个人是谁?”
  绯衣女子慢慢抬眼,看不出情绪,“是一个你们一早就认识的人了。”
  “当今圣上亲封的北定侯,风简墨。他曾说过,他与那位小姐早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是因武学而结下的渊源,至今已有八个年头。”
  “风简墨?”优熙梵喃喃,灵光一闪,却如冰雪兜头泼下,电光火石间俊美的脸褪的雪白,青灰交加的显出狠厉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十二岁曾败于一人,竟赔掉贴身侍卫,此后往外间跑的更是勤快,原来是他!
  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是求‘焚天’了结神医谷夙愿,却原来是因为她!
  这两个人,当真是一早就结下了缘分!
  优熙梵渐渐扭曲了脸。他知道在一切未定之前,他没有机会和希望,他一早也是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对不该上心之人上心,即使后来渐渐发现那不同寻常的情感,也是藏得极为隐秘!甚至极为克制,不惜以拈花惹草换风流之名将自己的余望断的彻底!只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却是另一回事!
  他一边隐藏得极为良好,一边又告诉自己,这样埋藏着是对两人都好的局面,他的太过在意不仅会影响大局,也会置她于险地!磨灭不了这份幻念,他又为自己经营出一个期望,只要等着她作为棋子的价值一尽,那么就可以重新开始!
  只是后来,这份希望破的彻底!他一面痛恨,一面又从灵魂深处震撼于这女子的魄力,更加放不下,却又更加咬牙切齿痛入心扉!她为什么就不能安分的接受棋子的命运,一定要跳出棋局将一切都搅碎!
  他知道,自那时,他的希望算是破灭了。从此只能背道而驰。可是,至少,在恨得同时,见清了她冷酷面目的同时,他也庆幸,她不是他的,但也不会是任何人的!
  可她居然会保留一个例外!不能得到,也不能争取,但是怎么可能甘心只一个人痛苦!她甚至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那份心思!凭什么!她能潇洒的捏碎往昔,轻易地将他怎么也争取不到的亲近和信任给另一个人!
  “我不信!”他重复,墨黑的眼目竟暴出嗜血的腥红,转头背身而去,黑漆的栏杆碎出粉末飘飞。
  “我一定要看看她有多在乎那份情!”
  若不是,他要杀了那个男人,若是……
  他也要杀了那个男人!让她深入骨髓的痛苦!
  恍惚中,不知为什么,想到了那一年她说过的一句话,原来是别有深意的。
  “终有一日,师兄……”(见十三章)终有一日什么呢?杀了我?
  优熙梵长笑。
  ★崩溃中……这破网……两秒钟登陆上了又断掉鸟,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我这要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啊……真不容易,瞅着这个间隙,实在不行,乃们只好等等到明天看了……再诅咒一句,破蜘蛛网!
  女装

  第一百三十章 心计

  北定侯府。
  俊美的男子站在园中,破天荒的提着水壶慢慢的给金贵的花草浇水,偶尔停下来提了剪子将看不顺眼的枝枝叶叶修剪一番。
  如兰似墨的优雅写意,这样的人似乎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无可比拟的高贵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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