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与君往-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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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妃。”画晚点点头,倒是难有的乖顺,偏头凝了眼延歌,眼里柔和里带了一丝别样的羁绊。
裕亲王妃拉了她的手,眨了眨眼,“王妃?和他一般,叫我玉研姐就是了,不然,我可又要记恨了。”
画晚愣了瞬,扑哧一声笑了,在裕亲王妃的笑意期盼中连连点头,“是,玉研姐。”
裕亲王妃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这才好。”
画晚低头轻笑起来,偷偷看了旁边的延歌一眼,他的酷脸依旧,笑意却含了半分,画晚没想到,延歌与裕亲王妃竟然是旧相识,也没有想到,延歌带了她来见她。
这件事始终是自己心中的一个疙瘩,即使平时不曾提起,也忘不了。
如今真正道了歉,把话说出了口,得到了裕亲王妃的谅解,画晚的内心,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轻松。
积压在心上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一点,不再那么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画晚轻轻望向了延歌,他吊儿郎当的斜倚在圈椅上,把玩手中凉茶,俊朗容颜依旧如往常张狂不羁,她微微笑了。
“只是……这伤疤。”画晚看着裕亲王妃脸上的伤痕,面露愧色,裕亲王妃玉指轻抚,笑了笑:“王爷已经用了不少人力财力了,也只能如此,我可不想再横生事端了,不过一副皮囊罢了,不必在意。”裕亲王妃拍了拍画晚的手,笑容可亲,“倒是你,在宫里,万万小心才是,这路可不好走。”
裕亲王妃眼里带有深意,画晚想起两人上次相遇时的情景,手微微一颤,郑重的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多谢玉研姐。”
裕亲王妃满意的点点头,一边正坐在宽椅上的延歌,喝了口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玉研姐。”
“恩?怎么了?”
延歌从怀里拿出一小瓶景泰蓝的药瓶,放在了桌上,“玉软膏。”
“你何必拿这珍贵的东西……”裕亲王妃深深叹了口气,“小翊啊。”
延歌一揉太阳穴,“行了,别寒颤我了,玉软膏再珍贵,也不是你用不起的。今日她和高欢还在京郊招待那些个皇宫贵胄呢,我们得早些回去了,你好好养着,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延歌说着站了起来,裕亲王妃眼里虽有嗔怪,却也没再说其他,起身来相送。
延歌看了眼画晚,她自然跟着他一同出去了,“玉研姐不必再送,我们走了。”
裕亲王妃温柔的摸了摸画晚的头发,“珍重。”
画晚笑着点点头。
走出府里,两人沿着亲王府宽窄适宜的后巷往前走着,骑来的马正栓在不远处的树下。
两人踩着青石板路漫步,画晚轻声的说:“谢谢你。”
延歌笑了一声,也不多说,沉静的脸容帅气,解开缰绳,翻身带她上马,转角处长道显出,两旁花香飘然弥漫,伴着骏马鲜衣,随风而荡。
骑射比赛华云国太子高欢赢了头筹,一场下来,皇族少年们流了一身热汗,却也比的畅快淋漓。
侍女们连忙端着他们拖下的披甲下去了,每人各自奉了凉茶,一边喝着,笑颜而谈起来:
“这次的骑射比赛不错,就是赛马场地小了些,总不痛快!”
“哈哈,是啊,不过还算有意,太子爷的箭术十分了得啊,看的我们都佩服的不得了!”
“的确少年英才,华云有福!”
“两位亲王客气,华云北郊草地不够宽阔,让二人与大家玩得不够尽兴,实在过意不去!等过阵子,华云围场狩猎,请各位一定前往,让本宫可以一尽地主之谊。”
“太子爷太客气了!”
“这是应该的……大家请一定前往,切莫推辞。”
“那就多谢太子爷盛情了!”
“请各位移驾用餐。”
赛场上,几位比的大汗淋漓的少年王侯,正与高欢寒暄,随而拱手道别了。高欢扭头看见一身旗装的画晚,正站在场上不远处,笑起来,朝她走过去,“皇妹?刚才比赛那么热闹,你站在哪儿了?我怎么没见着你。”
画晚脸上淡静,从容的对他答道:“场上那么多人,你哪儿能瞧见我?恭喜皇兄博得头彩了,真给我们华云争脸了!”
高欢不好意思说的搔了搔头,“瞧你说的。”
画晚微偏过头,眼里闪烁一下,晋阳郊外平静明媚的天气对大地微笑,温暖和谐。
“这次的骑射倒也安排的不错,五国皇胄齐聚晋阳,我们总要多作陪的,你虽不乐意动,还是多走走,毕竟我们代表高家……”回去的路上高欢一边说着。
画晚有些心虚,咳了一声,点点头,“我知道。”
高欢问:“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画晚笑言道:“你太夸张了,咳一声罢了,我哪儿那么娇弱。”
高欢点点头,欣慰道:“你在公主里,确实不算娇弱,还有些特殊。哪一个能像你似地,父皇让她出来应酬皇贵的?”
画晚摇摇头,似笑非笑:“皇兄赶紧别寒碜我,我们都还不是为您做嫁衣。”
高欢困惑起来,问道:“嫁衣?为我做什么嫁衣。”
画晚抚了抚额,看远方,“我什么也没说。”
高欢思考着没想明白,画晚已经请辞往前处去了。
画晚回来的时候其实也是晚了,该到了休息散场的时候,有些要回城,有些先在自己的营帐沐浴休息了再回,画晚与岚霄高欢等一起送了送一部分皇胄,独自往赛马场里走,夜色向晚了,地上的青草蔓延,正是四季里最茂盛的时候,画晚慢慢往前走着,结束了短暂的疲惫,低头弯眉间,也有淡淡笑意萦绕在眼眸,这一天,对她而言,有些特殊的。她正散着步,后头一个年轻的白衣少年追来,喊着:“公主!公主!”
画晚回头一看,看见了小书生苑杰。苑杰小跑到画晚面前,“公主,三爷让我找你……”画晚看了他一眼,“你们三爷不是在晋阳吗?”
苑杰道:“三爷有话……”
画晚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去,苑杰伸手拦住了画晚的去路,“请公主等一等。”
画晚扫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却很清晰,“让开。”
苑杰没有放下手,仍重复,“请公主随属下前往,三爷有话……”苑杰还未说完,画晚眉梢渐渐压低,喊了一声:“血染!”青衣女子也不知之前隐在何处,在画晚的唤声下出现,提起书生苑杰的胳膊往后一打,苑杰看见来人,本下意识的用足了内力定住脚步,可没想到仍被打退,不由得惊讶的看着来人。
血染一身青衣,清秀的脸上没有表情,死气沉沉的挡在画晚身前,面对着苑杰,苑杰紧了紧脚步,虽然微乎其微,但他确实感受到那女子身上流露出的杀气。
她身后的画晚瞟了一眼苑杰,说:“走吧。”
血染低头应了一声,跟随上画晚的脚步,离开了。
苑杰还想说什么,却自知不能再这样鲁莽而行,身边有王公家眷与她擦身而过,急急收了脚步站好了,她未停留一步,身子往远处暮东而落的夕阳方向去了,那锦绣衣袂,幻化在似血色染红的残阳之中,点点圈圈,犹在眼前,却遥不可及。画晚的身影,融入那景色里去,看不清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乌龟
晚姑娘身旁何时有了这样的女子?
苑杰怎么想都十分奇(提供下载…)怪,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瞬间,和那女子的身形手法。捉摸不透的转身离开。
夜晚降临,欺静的行宫北苑一角,院中照着殿内烛影晃晃的暖色,苑杰禀报了三爷今日的事情,萧夙正在处理公事,听苑杰所报,合了折皱眉微思,“暗影?”
苑杰点头,“我本想一早禀报三爷,可您回程前一直在忙,所以晚了回报。”
“那女子瞧着的确像。而且武艺非平常之人,三爷,你说晚姑娘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苑杰十分疑惑。
萧夙凤眸微敛着,过了一会儿,说:“大略是皇上或者太子爷为她准备的吧,毕竟画晚如今身份不同。”
苑杰觉得主子说的十分对,也点了点头。
皇家子弟身边都是贴身护卫,多是从小陪着的。
而暗影暗卫的状况却比较少,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三爷,以后……我怎么请晚姑娘过来?”苑杰试探的说。
提及此,萧夙面色冷寒了几分,却也不作解,潋滟的凤眸中有丝丝忧愁,等听见苑杰又唤他,才反应过来,淡淡的说:“这事你不要管了,我自会找她,下去吧。…等等,画晚如今身份尊贵,在外人面前,不要做出过度的行为来,不然……她是有权利决定你生死的人。”
苑杰心里一份悚意,肃容点了点头,“属下知道。”
这一日,天气晴好。
宸阳宫内殿,依旧安静的很,没几个外人,在一旁的也只有芷晴她们,宫人们也大多在外头守候,没有公主的命令,不敢轻易进来,画晚坐在红木椅上,喝了口凉茶,天气虽还不是太热,可宫中早有防暑良方,让太医院给各种配备了凉茶的药材,按着各种主子身体不同,各不相同。
画晚这一味茶喝了也有些时候了,芷晴每日煮了,待到了凉了后,再给画晚奉上来,淡淡晴阳下,也好不肆意。
画晚放下茶杯,低眉看了眼旁边案几上放着的青瓷花盆,不禁莞尔,似笑非笑了一下手。正看着,殿内走进一人来,芷晴等赶紧请安,“小王爷万安。”
来人正是延歌,他此回一身锦绣华服,完全是小王爷的打扮,带了容似未离的人皮面具,还真是栩栩如生,延歌踏步走来,“起来吧,看什么呢。”
“自己不会看吗?”画晚扭过视线,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话来。
“是乌龟。”芷晴在一旁答道。
“乌龟?”延歌挑了眉梢。
一旁侍候的宫女答道:“回小王爷,这是岚霄大人从亳州带来的名种东锦龟。给公主皇子们赏玩的。”岚霄今日一早派人送了这些个来画晚宫里,数量倒不多,画晚早早派了熟知的宫女去了各宫送了,留了三只,一会儿去看七郡主时,顺捎带了去,还有宜妃宫中的小公主,便多留了只预备。
青瓷花盆里有三只小巧的小乌龟,正爬来爬去,延歌走过来看了一眼,指了一只,对旁边的画晚说:“嘿,这小畜生,长得跟你倒挺像的。”
“客气了,你要是喜(…提供下载)欢,我让给你。”画晚温柔的笑着说。
延歌瞟了她几眼,“好啊。”
画晚睁眼瞪着他,延歌笑容不改,画晚放下茶杯,嘀咕了一句:“什么时候这皇宫内院你也随意可来了,小王爷。”
“这有什么办法,你父皇请我来的啊。”
画晚看着延歌欠揍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忍下想揍他的怒气,看着他说:“你干什么来的?”
“好心没好报,来看看你就赶,你这种女人果然没良心。”
画晚斜了他一眼,起身说:“我要去给七郡主送乌龟,来不来随便你。芷晴……另外用小池盆装一只,给小王爷带回去。”画晚回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延歌笑。
延歌扬了扬眉,“客气了。”
“我看你倒真不客气,这样还跟着来。”画晚睨了身旁一行走来的延歌眼,延歌爱理不理,“我顺路,顺便去看看小七,你有意见吗?”
画晚挑了挑眉,“父皇召见你?”
延歌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
画晚努了下嘴,倒也没再说什么。虽然以往也常有这事,但……延歌那小子都是去闲坐,他倒也厉害,这皇宫基本上随他来去自如了,可比高欢那太子还自由呢。
就比如说这后妃宫中,像他这样随意进入的,几个人尔?虽然说,他是跟着自己来的。两人进了宜妃宫里,说明了来意,主事嬷嬷命人接过了送十公主的花池,就要去禀报宜妃,画晚挥了挥手,示意不用,主事嬷嬷没意料到,只能看向画晚,她道:“不用相烦宜妃娘娘了,她生产不久,该好好休息,本宫和小王爷直接去看毓敏就行了。”
主事嬷嬷听了安排,赔着笑应了,“奴婢知道了,来人,还不请公主和王爷去……”让服侍七郡主的老宫人请二人进了七郡主的侧殿去。
延歌与画晚一进屋,就见着一身宫装,发髻还未梳的七郡主安静坐在殿内,那丫头不出门时向来如此的,画晚第一次见她时就披头散发的样,害她还以为她要跳湖呢。
外头嬷嬷笑着走进来说,“郡主……公主和小王爷来看你了。”七郡主抬起头,对那方向露出笑颜,“阿姐,风哥哥。”
“毓敏。”画晚微笑了一下,嬷嬷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这般规矩还知道一些,朝众人行了个礼,便退下去了:“公主,小王爷,你们慢慢聊,奴婢先退下了。”
“去吧。”画晚挥了挥手。
七郡主朝他们跑过来,“阿姐,风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嘘!”画晚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在宫里,可不能那么叫。”
七郡主笑意盈盈,“好吧。”
芷晴和另外一位在宸阳宫侍候的宫人跟在身后,两人皆捧着黑色的大漆盘,画晚说:“你岚哥哥从外头带了个小东西回来,让我转交给你,我便来送你了。还有,这些果子也是,今日刚送来的,你尝尝鲜,喜(…提供下载)欢的话,我与他说去。”
芷晴笑着把东西放在桌上,一个是花瓷小池,旁边的彩色琉璃器皿里,透出红色的点点光色。七郡主点着头,注意力先是迎到了花盆那里,凑近一看,先是哇的叫了一声,接着神奇的攀着桌沿看着,画晚笑说:“你那几个妹妹我都让人送去了,喜(…提供下载)欢吗?”
“恩!谢谢阿姐。”
画晚摸了摸她的脑袋。七郡主咦了一声,又看向站在延歌身后的宫人,转头问画晚:“风……霍哥哥也有吗?”七郡主看在人前,暗暗换了他们私下用的称谓,毕竟,他可是霍国公府的小王爷。
画晚冷淡的瞥了一眼延歌,恩了一声,轻咬着牙说:“你霍哥哥说,十分喜(…提供下载)欢,我就给他一个。
画晚意有所指,七郡主倒是没明白,只是颇为意外的走过去看了看,”是吗?霍哥哥也喜(…提供下载)欢?
“霍哥哥,这乌龟好可爱呀。”七郡主一看,便笑了出来,那乌龟身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