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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清平自得-第95部分

小说: 清平自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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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福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胤禛和大阿哥的话,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愤慨,皱紧了眉头。

    她下意识的敲着桌子,咚咚咚,一下子像敲在在场人的心里一般。

    让两个激动不已的男人冷静了下来,润福还没等开口说话,弘历先开了口。他也皱紧了眉头,仿佛思考了一番,开口时已经是淡然“皇阿玛,皇额娘,儿臣倒是有一个想法”。

    见着皇阿玛和皇额娘都转过头看着自己,弘历略略有些脸红,但是最终还是轻轻的开了口“皇阿玛,您说的这些事儿,其实我和哥哥上街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蛮人不仅是骨子里不把天朝威风当回事儿,而且私下里更是做着鸡鸣狗盗的勾当,最关键的是,他们不以这种想法为耻辱,反而以为是我们欠他们一般的作态,这是最无可救药的”。

    听着弘历的话,胤禛倒是真的冷静下来了,于是他淡淡的问了句“那又如何解决?”。听了他的解释,胤禛目光渐渐凝住,眼中散出点点赞叹之意。

    原来弘历说了句“弱国无外交,这是皇额娘曾教诲的,如此今日这番做派,一是我们好客的缘由,更主要是的,他们觉得我们近些年的偃旗息鼓竟然成了一种退避之态,因此我们何不如以远交近攻之势,让他们对我们畏惧呢?更关键的是土尔扈特部,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回归,不过是希望能在我们和准噶尔之间,妄想渔翁得利。。。”弘历一一道来,言语清楚,措辞谨慎,更重要的是不温不火的君子之态,让润福不禁笑了起来。

    “皇上,臣妾就是说,你呀,没看到这些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了呀,还整日操劳操心的,如果按照臣妾说,弘晖哥儿三个,这个事儿,做的特别的对!”润福难得出口赞誉,引得几个孩子兴奋之余还有点脸红。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弘晖,你带着你两个皇弟,将这个事儿,处理妥当,不懂的地方多多询问你们祈逸舅舅,他驻守边疆多年,难得回京,你们多和他聊聊”雍正听了润福的话,略略思索下,就大手一挥,让几个孩子下去了。

    看着弘昼临走拼命将桌子上的糕点还塞了个,两个人对视笑了开来,这孩子真幸福。

    胤禛等几个孩子走远了,转过头对着润福深深地凝视了两眼,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润福,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关于我大清和沙俄的关系?”

    润福看着胤禛的视线,也不开口,却不禁思绪跑远,她想起了多少年前,这个人正意气风发,弘晖也不过是青葱少年,却想扬我大清威风,而不惜苦学英语,这么点点滴滴间,却被时光耗白了青丝。而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都说人这一辈子,就算知道了结局,却难免迷失在过程中,想成曾经自己许下的不动心不动情,如今仿佛都是恍然间历史开给自己玩笑一般。眼前的这个男人,历史上毁誉参半,她却在他的生命中扮演着自己都说不清的角色。是一个低调而不受宠的小妾?还是生死与共的爱人?又或者是胼手胝足的战友?她有的时候会迷失在自己的剧情里,她不是听不到朝野里对她的评价,也不是看不到那些人眼里深藏的鄙夷和同情,她们都以为,她不过是续弦,不过是一个用来镇山一般的石偶,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对她到底又是一个如何的态度?忽然她记起一个事情,浑身有些冷意。

    他竟然一生不曾说爱,对她。

    “钮钴禄。润福?润福?”看着眼前陷入自己思绪里的女人,虽然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但周身却泛着悲哀的意味。胤禛的心里一时的发慌,沉下声音喊了起来。

    润福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想起了他之前提的问题,嘴角不自觉的浮出一抹微笑,仿佛是她的招牌一般,带着数十年如一日的温润。

    胤禛见状,眉头皱的更紧。这样的润福他看了这么多年,却头一次觉得她的这个姿态,其实只是个外表,好模糊。

    半响,润福起了身子,也没说什么,转过身子往书房走去,胤禛下意识的跟着润福的脚步,等到润福停在挂在书房里的一副地图上的时候,就听见润福用着那温润的嗓音,轻启红唇淡淡地说:“万岁爷,我大清的疆域,南部的边界是来自台湾及周围附属的诸岛屿,但这些地域存在的关键一是防线,却在 很大的程度上,一着不慎却成了跳板”润福用手指顺着南海的脊梁划过,见着润福的神态,又接着说“威胁虽然暂时不足为虑,但我大清目前只是火枪大炮,难敌铁甲战舰,就如同土墙对石砖,一击即溃,而这些区域,都是将成为欧洲、美洲以及日本侵略我大清的跳板,特别是日本的倭寇,打着海盗的旗号,不时窥探我沿海之地”

    润福用手指画着整个地图,一一解说着整个趋势。

    “但这些情势,却因为他们不了解我大清,不敢轻举妄动,我大清只要早些布置防线,加大海军演戏和增加海军实力,增加边防力度,仔细排查奸细等作为,可以为我们赢得时间。但与这些不同,沙俄与我大清素来接壤,虽然以友邦互称,可先帝在位就爆发过战争,尼布楚条约的签订也不过是因为双方心里都明白,互相占不到什么便宜。他们入我们大清国土不宜,我们追击也是难度甚高,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但现在沙俄的女皇却是暴虐异常,而且内有权臣把握,外有边疆战争,虽然从眼下看会暂时安于现状,但是从他们不时窥探我大清西部及西北部,而且在边疆暗中扶持着准噶尔与大清对抗,所以西北部、北部、东北部将是防御的关键之地。就如皇上您也清楚的一个事儿,任何一个大家族的稳定都是相对的,那么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兄弟手足之间的关系在利益面前都是薄弱的,既可以为了利益联盟,也可以为了利益反目成仇,那么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联盟就更为脆弱了,在任何时候,民族利益要高于意识形态的信仰。皇上您看,这是我们与沙俄的边防线”润福指着黑龙江一带,对着胤禛分析“我们与沙俄的边境线,几乎无险可守,就算我们内部的内蒙古,也因为准噶尔的态度不定,不知道是对我们有利还是有弊,整个地形不利于我大清防御,极易受到攻击。至于这儿,新疆、内蒙古地区的戈壁和草原非常适合大规模游牧战队的纵横化,而沙俄这儿是强项。我大清的东北地区的战略地位前出,易受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对方一旦得手,我大清北门将极易被破坏,那就只剩山海关一道防线了!皇上,您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

    润福连水都不喝,一口气将自己的话说完,抬起头,却发现胤禛眸色幽深,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润福苦笑了下,却觉得什么都不想说了。

    果然,胤禛开口了,第一句却不是别的,“你究竟是谁?”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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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大红灯笼高高挂 第二十九章 只此天涯路(完结)

    第二十九章 只此天涯路(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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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和胤禛是如何沟通的,润福已经恍恍惚惚记不得了。只知道在那句问话出来后,她有些寂寞。是一种从心底发出然后凝结成的寂寞,然后混成了心血。

    后来说的什么、怎么回的宫,她竟然发现仿佛失去了那段时光的记忆,她只记得和胤禛一个朝左一个朝右的走开了,知道她一人走回了宫邸,等到混混沉沉间躺在床榻上的时候,一睡不知岁月所逝。

    后来她在想,当初如果能逃开这个宿命,是不是会就算终其一生不尝爱的滋味,却也在漫长的岁月里将爱情磨灭成了其她的模样?她想起遥远的时候,还是小学生的年代,学完了三字经,老师让她们写一篇关于人性的作文。本来已经是已经有了主题的作文,她却标新立异的提出了人性自私的题目,还为之找了很多的论据。可是如今,低低地咳嗽着,用手帕拼命摁住,挪开了却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嘴边却亦然带着微笑。

    “娘娘~~”杏儿惊觉,泪水在眼圈儿打转,却是忍住不哭出来。

    她轻轻的将润福的手放进了被子里“主子着了春寒了,要好好休息”可是抬眼看着润福的表情,却是转过头,终究忍不住的哽咽了开来。这段日子以来,主子几乎都是一直昏昏沉沉的,时睡时醒,但是意识却非常清醒,不让她找太医,就这么自己躺在那里,而皇上竟然也没有来坤宁宫一次,而且想着宫里的风言风语,说什么皇上前几天出宫,路遇一个貌美的汉家女子,不顾一切的将其带入宫中,还罔顾祖宗家法直接封了贵人,并且因此将几个上书谏言的大臣下了狱,这些事儿无不是彰显了帝后失和。但杏儿却丝毫不敢露半分再主子面前,生怕再惹了主子心伤。

    “对了,主子,这几天惠儿格格和满儿公主都在这了,特别是这两天,两位公主都是整夜整夜未睡的伺候在您身边,奴婢怕伤了她们的身子,就要她在偏房里歇息下了,您看,是不是要她们过来?”想起了还睡在偏房的两位公主,她想着转移了主子的注意力。

    润福岂不知杏儿的意思,于是她淡淡的笑了开来,有些消瘦的脸庞上几丝青丝浮在面上,衬得人更加羸弱。润福让杏儿拿来镜子,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不禁自我嘲笑了下,想起了曾经开的玩笑,邀宠三大件,一哭爱闹三上吊,实在不行把病闹。如今自己也要树立这个形象么?她可以想象得到,将来历史上会留下什么样的说辞,说钮钴禄氏失了圣眷,初不得其宠,后亦非帝王心头所好?润福轻轻的嘲笑了自己,手腕上的佛珠被岁月氲染的越发的圆润,服帖的和着皓腕,举手投足中宛如一体,如果不仔细看,仿佛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知天易,逆天难,顺天更难。”润福呢喃了几句后,喟然一叹,“杏儿,就不要喊两位公主了,让她们好声休息吧,你随我去趟佛堂吧。”说完,自行下了地,一身素衣的前往了佛堂。

    杏儿本来想劝阻自己主子的,但是也知道自家娘娘向来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定下的主意别人怎么说都是惘然,就只能仔细伺候着了。

    进了佛堂后,杏儿自己将耳窗都打开了,外面的风猛一下子窜进了屋子里,吹得窗台上的花儿叶瓣都颤颤巍巍的。

    而润福自行净了手后,静静的立在佛龛前,也未燃香,只是看着。杏儿袖手立在主子的后面,看着佛像、素衣的这一幕,心里突然泛起了一种不安。

    “杏儿,你也把手净了,站在我这儿。”正当杏儿不知所措的时候,润福开了口。

    杏儿哦了一声后,照着话做了,退了一步站在主子身后。

    润福不开口说话,素手捻香,深深对着神龛弯了身子,将香燃起后插进了香碗中“杏儿也燃上一束”,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做完 后,她对着杏儿淡淡的吩咐。

    杏儿不知所以然,因为往常除了初一十五主子让她也跟着敬香外,都不会特意的交代她,今儿个又不是初一又不是什么的,怎么吩咐了她呢?心中迷糊了会,呐呐的做了这个动作。

    “也不枉我们相处一场,绿袖,或者该叫你绿荷,希望你在另外一个国度能够过上你想要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的国仇家恨,没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也没有那么多的,无奈。最终你是死在他的身边,怕也是圆了你自己的梦,因此好好安息吧,你留下的骨肉我会暗中照顾的。我让杏儿给你上柱香,缘由也就不告诉她了,虽然也不像往日被你护着时候的单纯,但是有些无知未必不是一种幸福。”润福沉默的看着佛龛,静静的在心里念叨。她记起来了,他冷冷的问着自己,那绿荷蛰伏在十四王爷府邸,究竟是十四王爷心底和前明余孽有所纠缠,还是他们妄图通过这里寻找一个庇护,还有那最后的一句,自己知道了多少。

    呵呵,润福心底笑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时候各自飞。不由自主的在她心头浮现,如同雕刻的烙印一般,紧紧的攥住她的思维,不肯逃离。她又想起了年诗韵临终前如同诅咒一般的话,你又将是第几,你又将在何时被替代和遗忘?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女人,真是个可怜的女人。但是想比,活在虚假的宠幸还是真实的得知从不被爱,到底哪个是更悲哀的事实?润福望着窗外,阳光洒在树叶上,多么明媚的一个春天!

    =================================偶是悲伤的分隔线===========================

    胤禛静静地坐在桌子旁,凝视着面前低头弹琴的女子,那露出的一截雪白的颈项,和侧面并不美丽的面容,带着一股子的娴静味道。看得胤禛有些恍惚,透过眼前的一幕,他有些记不起来很多年前,很多年前有个女子,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模样走到了他的面前?好似一只猫,后来发现却是一只捉不住的狐。他对自己有自信,于是他貌似不在意的给了她自由的空间,却在触摸不到的地方建了牢固的笼牢,只求狩猎这只聪明的狐狸,可是明明自己是猎人,为什么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也被囹圄?

    那女子的琴声在胤禛的耳边流窜,胤禛却无法将自己沉浸在这音律中。

    想着自己从李卫的府邸发现这个女子后,不顾一切将她带回了宫里,他也知道朝臣们纷纷议论,但他不过是想为自己找一个理由,是自己喜好这样的女子,还是仅仅只是因为那个人?

    想着那日里,随着他那句话问出来,虽然她面容上依旧的微笑,却让他觉得心中有什么在失去一般。为了抓住那流失的感觉,他生平第一次开始害怕。很熟悉的一种感觉,那次她昏迷的时候,自己就是如此的焦虑,但是心底却隐隐有一种笃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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