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小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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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笑起来,“瞎闹。”
我挽紧她的手,最近常常洗刷她的手粗糙了许多,我妈的手一直保养得很好,虽然包子铺的活多,可多少年下来她的手也不粗,经过这几个月之前的保养都毁了。
“怎么听说江佑和他爸有些不愉快?”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曾经发生的事。
“父母再有不是也要容忍,江佑他爸对儿子一直很歉疚想修复关系,你也劝劝他,不要太犟了。做父母哪有不希望孩子好的,他爸有自己的问题,做孩子的也要体谅父母。过去的事还是让它过去,他爸能主动对儿子低头也不易了,你告诉江佑,别死揪着过去,还是往后看。”
我家母亲大人的善良无处不在,今天这番话对我说也是希望能从侧面规劝他,可她哪知道,臭小子最不愿意听他爸的话题,我可没胆去碰他底线。再说了,我妈不了解她女儿吗,哪是劝人的料。
我说,“知道了。”
从康复中心出来,江佑陪我去商场买婴儿用品,孙玥说她之前全按照闺女的模式预备的,这下变成秃小子,粉嘟嘟要变成蓝嘟嘟,指挥我送些阳刚的,我问江佑,哪些东西阳刚。他也说不准,去问导购小姐。人家看我瘪瘪的肚子,说确定是男孩了吗。
我俩都笑了。
他叹口气,“要是那孩子留下,比孙玥的儿子还大呢。”
我也有点沉默,对孩子说不上喜欢,可如果他喜欢,我愿意多生一个,一个姓林一个姓江,告慰我婆婆大人。
“说说而已,其实,我对孩子无所谓,那时想要孩子也是目的不纯,想用孩子拴住你。”
我说:“不用孩子栓,这辈子我跟你分不开了。”
江佑用手掐掐我后脖子,笑得很得意。
孙玥家的少爷满月时,在我家新店办了几桌满月酒。我爸妈也来捧场了。我妈抱着小家伙说,象孙玥,看着就机灵。毕老师给儿子起了一个很大气的名字,听着像个古稀老人。比划太多我记了半天也记不准。孙玥说,我和他爸的名字都普通,儿子这名字起得比我俩都显得有文化。她把自己的外号送给了儿子,说小名叫球球吧,好记。
我说:“太好记了,壁球。”
孙玥哈哈大笑,然后骂我:“缺德,你就是这张嘴遭人恨。”
孙玥她妈见到我和江佑又问起了那个话题,“你们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我看看江佑,实在不好意思说现在家里的状况根本没心情想这事。
江佑很笃定,“阿姨,您等着吧,快了。”
晚上回家,我对江佑说:“结婚的事先缓缓吧,我想等我爸的身体恢复得再好一些,康复中心的大夫说,我爸目前的情况不错,治疗和训练的效果很明显。最主要的,我想在结婚典礼上,让他们俩手拉手站到台上为我祝福,能亲手把女儿送到你手里。”
他正在给我翻找短大衣,头埋在衣柜里看不清表情,含糊的嗯了一声。
我站到他身后,扯起他,“不高兴了?”
“没有。”
我仔细看着他的眼睛,确定里面没有躲闪和隐瞒,放心了,“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人家那么问我当然得说快了。”
我看着他背后的手,“你藏的什么?看着鬼鬼祟祟的。”
越说他越来劲,更加诡异起来,左躲右闪想从我眼前绕开,我拦着掰他的手,“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我们俩挣啊挣,费了老鼻子力才掰开,里面空空的,他哈哈笑起来。
我给他一拳,“讨厌。”
江佑拉我去了储物间,打开灯,说道:“刚才逗你玩呢,这里面才是想给你看的东西。”
我偏头瞟一眼,里面是家里的杂物和换季的衣服,“胡说,什么也没有。”
他捂着我眼睛,指挥着,“走,走,再走一步,转身,好,不动,看吧。“
我面前立了整整齐齐一面墙的芭比娃娃,穿着各式服装伫立在透明包装盒里。什么意思?几时要过这东西?买内衣送的礼品?
江佑把下巴硌在我肩头,哼唧唧的,“25个,给我老婆补上生日礼物。”
我没话说了,这小子啊。
江佑接着哼唧唧的,“你看哪个好看?”
我指着一个豹纹皮衣的,“这个。”
他指着另一个三点式泳衣的,“这个好看,穿的少。”
我揉着他的眼睛,“不许看别的女人,只能看你老婆。”
江佑笑得很猥琐,“看,现在就看,你要是脱光了我更爱看。”
爱是什么(10)
我的时间突然不够分了,给爸妈给孙玥,哪边都想顾及到。春节过后是饮食业的淡季,江佑闲了许多开始给我当专职司机。原先他很少来接,放学后我自己拦出租车回家,现在,校门口总有他黑色的别克等着,我们俩去康复中心陪爸妈吃晚饭或者去孙玥家看他们给孩子洗澡。
江佑手痒,主动请缨,毕老师胆子也大,竟然放手让他干,我在旁边看着不敢上手,小孩太软,象没有骨头而且袖珍的胳膊腿让我紧张,怕不小心碰坏了。
江佑的确心细,看了几次,竟能够模仿的像模像样,托住孩子的头,轻轻撩水。
毕老师夸奖说:“挺专业,我还是跟月嫂学了很多次才摸到要点,你怎么象以前干过?”
我说:“江佑有个洋娃娃女儿,你们不知道吗?”
江佑生气了,瞪我,“滚一边去。”
我有点没面子,哼哼的跑孙玥身边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故意不理他,表示自己很生气非常生气,他看不出个眼色,说孩子洗完了澡怎么笑,抹润肤露时怎么舒服的吐舌头,我听着呱噪,拿出手机开始玩。
到了家里,我自己关卫生间里搞卫生半天不出来。
“洗完了没有?晕里面了?用不用我捞你?”他在门外一遍遍敲,问个没完。
我蹭的拉开门,“催什么催?你洗澡时我催过吗?”
“不高兴了?”他一把钳住我胳膊。
我甩啊甩,半天没甩开,有点急了,“松手。”
这回他有眼色了,马上松开。我绕过他回了卧室,嗡嗡的开始吹头发。没一会,手里的吹风机被接了过去,我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江佑的手指纤长,给我吹头发时,五个指头划啊划,我常说象个巨齿梳子。他喜欢我留长发,我有时嫌麻烦了就嚷着明天去剪了,剪成孙玥那样的短发,他就蹦过来说,不能剪,我给你洗头给你吹头,不劳你动手。其实,我只是逗他说说而已,阿艺说过,我的气质和脸型最适合留长发,烫成微卷的栗色长发能衬托气质,所以这发型从开始就没变过。江佑不知道我每周去做护理,他希望我保留的样子一丝一毫也不曾改动过。
吹风机的声音嘎然停了,滚烫的唇覆上后颈,洗发液的味道很香,让人放松,我的情绪好转了不少。他的手撩起头发,将脸埋进去,我清晰的听到他说:“我那天看见你了。”
“嗯?”
江佑的脸没抬起来,语声极低,“在后视镜里,你死死盯着我,眼睛都瞪圆了。我想你肯定误会了,可心里却特别高兴,你误会说明你在乎我,洪茹让我陪她下车一起去,我没去,在车里等着你过来,我想你要是生气了对我嚷,我愿意解释,我解释不清让洪茹帮我一起解释。可你就是那么盯着,急的我没办法,我抱着妞妞时也在等,快喊出来了。你下车时,我想你终于要问了,长吁了一口气,可你就是在那站着不动,我打了半天转向灯等着,等得洪茹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走。”
我想起江佑是说在幼儿园门口的事,这小子现在表现好了许多,没事时也愿意对我交代些问题了,不象从前需要费力去审。
我说:“我当时气得想杀人。”
“孙玥给我打电话时,我听见你在旁边哭了,我对她说,把电话给蕾蕾我跟她解释,孙玥说,不用,她来说。你不知道我当时多急,就怕你瞎想,你这丫头太拧,怎么想的都不说,自己闷心里。幸亏有个孙玥给我当耳目,不然逼疯了人。后来我跟洪茹说,每月报销车费接孩子,别用我车了。”
“怎么今天想起对我说这些?”
“因为,”他把我的长发捋到肩后,眼神里带了那股审视,“你最近又不怎么说话了。”
他还是发现了,可我不能说,是因为与母亲大人谈话之后担心他们对江佑有看法,不愿意他们也象那些人似的猜度江佑,认为他是个忤逆不孝的孩子。任何人对江佑有误会我全不介意,唯有爸妈,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在乎他们的看法。
在康复中心陪着爸妈吃饭时,我妈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我知道她也想劝劝江佑,在她心里是把江佑当儿子看的,认为他做得不对当然要批评,我用其它方式岔开了她的意图。可总这样打岔终归不是办法,我唯恐这事让江佑为难。任何使他为难的事我都不愿意,特别是来自我父母。
我说:“沉默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自己。我有些不讲理了,逼着你做没把握的保证。我知道为了我爸的病,你已经做了能做的,可人的命哪是一句保证就能作数的,不该给你增加负担。”
“真的为这个?”他眯起了眼睛。
“你看我眨眼睛了吗?”
他笑了,“当初不应该告诉你这个秘密,自己刻意去改了吧?”
“不相信我?”
“相信,”他抱起我向床那里走去,“一句保证的确不能对咱爸的命有什么实质意义,可是,如果保证后面付出行动和措施,保证就不仅仅是一句空话了,是不是?”
我搂紧这个男人,这个给予我安全和承诺的男人,没忍住掉了眼泪,“你一定是上辈子借了我钱,太多的钱还不起了,这辈子来还的。”
他吻着我的眼泪,一舔一舔,象个小狗。
第二天,我没去上课,跑去了康复中心,给爸妈讲了江佑与他爸几次交锋的事,当然也没忘何秘书强行接我的事。我说,江佑与他爸之间的事是他们父子间的私事,我们不应该介入,应该尊重江佑的感受,不能因为那是他爸,就用伦理纲常去压制他,否则江佑心里的伤害谁去关注。我不恰当的做了比喻,如果我爸找了小三,背叛这个家,难道还指望我去认他吗。
我说:“爸,你能犯任何错,就算你的错把林家败光了,我也不记恨,可要是做了对不起我妈的事,哪怕是拉拉哪个女人的手,我也不干。”
我爸愣了半天,才说:“你爹这辈子,除了你妈连别的女人都没认真看过,我觉得自己做得挺不错了,可被你这丫头一说,犯的错多了,拉过不少女人的手,给我做训练的马大夫就是女的,拉我好几天了。”
我就纳闷了,多严肃的话题到了我爸那都能变味。他是想活跃气氛还是败坏谈话氛围呢。
母亲大人没立刻表态,送我出门时才说,他们会认真考虑我的话也尊重江佑的想法。
我说:“妈,必须的。”
新学期开学后,我们小组从教授那接了一个新课题,他在做一个金融风险评估的项目,有些数据搜集的工作派了下来。夏晨曦又发挥了人脉特长,竟忽悠了家基金公司的老总给我们开绿灯,去那里调研。
夏晨曦他爸是个人物,打着他的旗号,我们这个小组能得到比别人多几倍的锻炼机会。夏晨曦现在成了抢手货,他很享受被追捧的感觉,动不动跑我面前讲几句,说谁找来邀请他加入小组,谁来托他帮着介绍个人脉。
我听了觉得好笑,“是不是觉得我们不重视你,要跳槽了?”
夏晨曦就是小孩脾气,很气鼓鼓的,“你这人,我说什么了?我就想提醒一下你,要认识到我的重要性。”
我很无语,真是个小屁孩。
对夏晨曦,我有个非常明确的评语:烂好人。与小组其它同学聊天时大家都同意这点。
我们班有个极品同学,提起她全班同学统统作揖告饶,说人生得识此人不枉来地球走一遭。她喜欢吹牛,喜欢到了酷爱的地步。在她嘴里关于自己的出生地就有几个版本,一月说在珠峰;二月说在沙漠;三月说在中印边界线,反正都不是能生孩子的地儿。她爸妈的背景也换来换去,她妈一会是韩国人一会是日本人,他爸也变,从远洋舰队的船长到指挥神六上天的首席工程师。我们中午在饭堂最娱乐的事是发布她今天的言论,就像多年前奔走相告:芙蓉姐姐又贴S照了。不过听得太多我们都烦了,躲她远远的,拿谁当傻子蒙呢。有些男同学很不客气,指着她鼻子说,你要是记不住自己说过的话,拿个本记下来。
对这样一个人鬼皆避的人物,夏晨曦竟是唯一的听众,极品同学认为这个班里他们俩是同一个阶层的,我们这些小人物不了解他们的生活。她喜欢与他讨论世界上顶级跑车的各项数据参数,然后得出结论:没有一个能让她满意的,每辆车都有缺憾,所以她只能宁缺毋滥,继续打车上下学。
我们偷偷问过夏晨曦,与极品同学聊天什么感受,悲催吗。没想到他竟然说,她总得有个听众不是,我也没受损失,只是贡献出两个耳朵。我爸说,聊天是个长知识的过程,我只当长知识了。
我们对夏同学真景仰,爱心泛滥到这种程度。不过,后来我琢磨过来,夏晨曦要不是爱心泛滥也不会帮我解决镇店之宝的困难,对何秘书来抢人时的仗义行为也有了合理解释。不过,我接受不了这烂好人的行为也没有充足的爱心,有时间闲得发愣也不愿意搭理极品同学。
极品女生对我班同学集体鄙视,林晓蕾未能幸免,她认为被一辆别克接走很失身份,如果是她,宁肯步行也不坐这类国产车。于是我也鄙视她,提醒说最近有个榔头党专门敲步行的女生,请她走路时注意安全。吓得她看见我就问,榔头党落网没。
从见识过我家那小子抡棒球棍的纯爷们行为后,夏晨曦对江佑很崇拜,总伺机与他交往,说要结识大哥,以后有打架的事跟着大哥去。
江佑为了感谢他那次关照我,在我家餐馆宴请了一次,我没奉陪,请两个男人自己聊去了。他回来问我,这孩子是你同学吗怎么觉得没摘奶嘴呢。我哈哈大笑,说没错,我也有同感。后来,他提起夏同学直接叫人家小奶嘴,我有几次也叫顺了嘴,小……夏同学。夏晨曦很不满,说,你又不是老师,别这么拿腔拿调。
抛开爱心无限泛滥这点,夏晨曦还是个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