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只宠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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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然后一步一步的来到这间病房,也是这一层楼最高级的单人病房,这间病房一周前就已经开始预留起来了。
他来到门口,用手轻轻的转动房间门锁,门悄声无息的开了,他推开一条缝隙,然后他、看见了房间里面那个孤单的躺在病□□的女人。
她就安静的躺在那里,脸色成死灰白,手背上挂着点滴,而那透明的液体管子里,此时滴答滴答的一滴又一滴的滴下冰冷的但是能让她止痛的液体。
她应该睡着了,因为他即使站在门口,也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只是,那呼吸声里,好似,还带着隐约的哭泣。
他就站在门口,在门缝里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上,终于没有走进去,没有到她的床边去。
他怕进去后惊醒了她,因为他无法面对她,也,无法去承受她那比冰刀还要严寒还要锋利的目光。
因为那样的目光能把人的心脏刺伤,能把人的灵魂刺伤,而他,不管是心脏亦或是灵魂,早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悄声无息的转身,刚好碰到护士端着药瓶过来,见他不进去,甚觉疑惑,他即刻对护士低声的说了句:“好好的照顾她,帮她,请一名看护。”
话落,不等护士开口说话,随即迅速的朝电梯方向跑去,速度之快,好似后面有什么在追赶他一般。
☆、我,还好
冷凌天是第二天中午才到晓苏的病房看晓苏的,他捧了一大束鲜花过来,推开晓苏病房的门,然后轻轻的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谭晓苏一动不动的躺在病□□,脸色苍白如纸,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坐在她的床边,看样子可能是看护,而乔非凡却没有守在晓苏的床边。
看护见有人进来,即刻知趣的站起身来让道,冷凌天挥手示意她出去,看护也算是懂得察言观色之人,迅速的点点头,又看了躺在那里的谭晓苏,再把她的尿袋给拔下来倒了,这才轻轻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冷凌天把一大束象征生命活力的鲜花放在晓苏的床头柜上,又把一大盒补品放下来,最后在她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来。
“晓苏,你——还好吗?”冷凌天伸手把她那苍白无色的小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感觉到她的手特别的凉。
晓苏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视线里出现的是冷凌天时,眼神里略微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不过她即刻就把这抹失望掩盖了下去。
“我……还好!”晓苏的声音有些艰难,也有些哽咽。
她好不好还用问吗?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她的孩子死了,而她所谓的老公,自从把她孩子的脐带血取走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一眼了。
“晓苏,这一次,我一定要带你走,”冷凌天握紧她冰冷的手,声音无比的坚定,“我不会让他把你再带回去的了。”
“可是……我不想连累你。”晓苏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轻声的拒绝了冷凌天的好意。
她是要走,肯定不会继续留在乔非凡的身边了,再说了,乔非凡要她也就只是因为脐带血,而今,他脐带血已经拿到了手了,恐怕也不需要她留在他的身边了。
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不想连累到冷凌天,因为乔非凡和冷凌天毕竟都是滨海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合作关系,她可不希望冷凌天因为自己去和乔非凡成了敌人。
她要走,这是肯定,而且,这一次,她要走得彻彻底底!
“晓苏,你这不是见外了么?我难道还怕乔非凡不成?”冷凌天听出了晓苏话里的意思,然后赶紧说:“放心吧,我不怕你连累我,我就怕你不肯连累我。”
晓苏听了冷凌天的话鼻子一酸,温热的液体慢慢的涌上眼帘,她望着天花板,牙齿咬紧嘴唇,用尽全部的毅力,让这些温热的液体慢慢的倒流回身体里。
“谢谢!”晓苏的声音很低,然后又朝门口飘了一眼,见病房门紧闭,然后才用更低的声音对冷凌天说:“我要走,就要走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好的,我明白了,”冷凌天接过她的话来,然后又把薄唇凑到她耳朵边低声的安慰着她:“你这几天就好好的在这里养着,一切交给我来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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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的道德
自从知道谭晓苏的孩子夭折后,景瑞明在办公室里整整抽了一夜的烟,对于那个夭折的孩子,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责和愧疚。
他一直在想,如果昨晚乔非凡第一次开车来医院来就把谭晓苏带过来,那么估计就不要那样的争分夺秒的抢时间。
如果他当时拿了脐带血没有着急着跑开,而是迅速的给急诊科那边值夜班的妇产科医生打电话让她赶紧上来处理谭晓苏和孩子……
当然,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想,那个孩子,肯定不会走到夭折的地步去。
虽然当时从谭晓苏肚子里取孩子及其的匆忙,可他依然记得自己把那个孩子从谭晓苏肚子里抱出来时孩子的哭声,那哭声虽然极其的微弱,但是足以说明孩子是活着的,而且极具求生的欲/望。
三十一周,这不是一个特别小的婴儿,因为现在医学发达的国家有25周就能存活的了,我们国家也有26周存活的列子出现过。
而且,任何医院新生儿科的设备和医务人员的配置都不差,在滨海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医院了。
只是,时间不会倒流,所以,昨晚的一切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景瑞明抽了一整夜的烟,然后白天又在顶层煎熬了一整个白天,最终在晚上19点的时候,还是来到了产科住院部谭晓苏的病房门口。
非常不巧的是,他来这里,刚好遇到昨晚最后来帮谭晓苏查看伤口的妇产科医生林莉,而林莉在听了那两名护士说了顾唯仁帮谭晓苏缝针的情况后,心里就愈加的气愤。
所以,当她看见景瑞明时,明显的没有了往日对院长的尊重对成功男人的爱慕,只是用极其鄙视极其厌恶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冷冷的开口:“景院长,你一大忙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来看看谭……乔少夫人。”景瑞明原本想说谭晓苏三个字,不过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换成了乔少夫人。
林莉‘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背靠在门板上,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景瑞明,冷哼了一声道:“景院长,景学长,记得你曾说过我们是一所医科大学毕业的,而且我们还是同一位导师带过的先后同学,我记得我的导师给我上的第一堂课不是医学课,而是良心颗,我还记得,导师说,作为一名医务人员,第一条准则就是永远不能把病人丢在手术台上,”
林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稍微稳定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接着又说:“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医学界的权威人士,我们仁和医院的景院长,景专家,居然连一个医务人员最起码的职业道德都没有了。”
景瑞明低着头,躲避着林莉那锐利而又冰冷的目光,他知道昨晚自己的确是太过糊涂了,不,是因为太着急那个移植术而糊涂了,以至于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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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当医生
“景瑞明,我看错了你,”林莉的声音于哭腔中带着轻微的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昨晚,原本不是我值夜班的,应该是曾主任值夜班的,可曾主任她孩子病了,于是我和她调换的,虽然说我比较年轻,在妇产科也没有大型的手术经验,但是,至少帮产妇缝针,处理刚生下来的孩子这些我还是回做的是不是?你们把需要的东西拿走了,就连通知我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吗?急诊大楼距离产科很远吗?中间不就隔了个门诊大楼?你当时自己很忙顾不得,让护士给我打个内线电话也成啊?”
景瑞明低着头,对于林莉的指责他也不去分辨,因为,也没有什么好分辨的,当时他的确没有想到那么多。
“谭……乔少夫人,她……现在怎么样了?”景瑞明见林莉不再说话了,这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英俊的脸上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把病人丢在手术台上不管,这样的事情居然是他景瑞明做出来的,昨晚谭晓苏骂他们是畜生,现在想来,也的确是畜生,因为根本就不配当医生。
林莉听景瑞明问到谭晓苏,心里愈加的难受,于是忍不住讥讽道:“她能怎么样呢?或则,你希望她怎么样呢?”
景瑞明不啃声,只听见林莉又说:“她现在很好,我想她也不想见到你,所以,请你不要去打扰她,还有,她现在还不知道孩子已经夭折的事情,她以为还在新生儿科的保温箱里呢。”
“那……先不要告诉她,”景瑞明听林莉说谭晓苏还不知道,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又赶紧夸奖林莉道:“你做得很好,这几天,就麻烦你多照顾她一下子。”
“我做得很好?”林莉忍不住冷笑出声来,“其实……”
其实,不是我做得很好,而是顾唯仁做得很好,因为我昨晚赶到产科手术室的时候,顾唯仁已经帮谭晓苏把伤口缝上了。
这样的话,林莉当然没有说出来,因为昨晚她把谭晓苏送到病房后,顾唯仁就打电话给她了,在电话里,顾唯仁特地交代,他帮谭晓苏缝针的事情就不要拿出去说了,对外就说是她帮晓苏缝针的,同时也让她转告两位护士,大家统一口径,理由是他是神经外科的,突然蹿到产科手术室去帮产妇缝针怕对医院的影响不好,而且对他个人的影响也不好,知道的说他是去救人,不知道的还说他有色心呢。
虽然说顾唯仁这个顾虑让她觉得有些多余,不过林莉和那两个护士一说,那两个护士都点头答应按照顾唯仁的说法去说,还说顾医生考虑得很周到,然后她们三人一致对外就说是林莉帮谭晓苏缝针的。
“其实什么?”景瑞明见林莉说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于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
“没什么,”林莉淡淡的说:“我只是想说,如果不是乔大小姐来急诊科通知我,没准,谭晓苏昨晚也死在手术台上了呢。”
☆、原来他在乎的只是脐带血
景瑞明听林莉这样一说,这才想起乔非凡说过让乔美惠去急诊科找妇产科医生的事情,看来,昨晚还真的多亏了乔美惠,要不是她,没准等他从顶层手术室出来再想起,也许谭晓苏真的都有生命危险也没准呢。
林莉说完这话即刻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然后盯着景瑞明,轻声的说:“景学长,以后,在外边,我们如果碰到,就当不认识,你千万不要跟人家说我在仁和医院上班,当然我很快也不会在这里上班了,更加不要跟别人说我们学长和学妹的关系,当然我也不会跟人家说认识你,因为,认识你不是光荣,而是耻辱!”
景瑞明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因为如果不是靠着墙壁,他估计自己可能会站不稳。
他从来没有想到,曾经那个爱戴他的,拥护他的,一心一意爱着他的,全心全意的为他付出的女人,有一天,居然会用这样鄙视的眼神看着他,用这样冷漠语气跟他说认识他是一种耻辱!
中午的病房非常的安静,晓苏躺在□□,侧脸望着窗外,今儿个窗外有阳光,透过深色的窗帘照进来,稀稀疏疏的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斑点狗一般。
她住院三天了,冷凌天每天都有来看她,每天给她带一束鲜花来,说是给她这死气沉沉的病房增添一点生命的颜色。
顾唯仁却没有来过,冷凌天说顾唯仁的母亲病了,这几天好像也在住院,只不过没有在仁和医院住院,因为他要照顾母亲,所以就没有时间来看她了。
晓苏觉得顾唯仁不来也好,因为当初是她伤害了顾唯仁,而今,她能活着,能捡回这条命,也还多亏了顾唯仁。
其实,现在的她,在顾唯仁面前,就是一个笑话,所以,不见的好,见了面大家都尴尬。
当然了,冷凌天还问她要不要通知她母亲,让她过来看一看她。
她当即就拒绝了,现在的她,过得如此的狼狈如此的伤悲,母亲来看了她又能做什么?只不过是多一个人伤心多一个人难过多一个人痛苦多一个人伤悲而已。
孩子死了,她自己已经够痛苦够难受够伤悲的了,所以她不希望母亲再跟着自己一样的痛苦难受伤悲,因为母亲现在一个人那日子过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能给母亲减轻负担,至少不能给母亲增加负担才是,尤其是心理负担。
当然,这几天,同样,那个自称是她老公的人,那个很在乎她肚子里孩子的男人——乔非凡,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也许,现在的他很忙吧?
忙着守在另外一个手术室里,或则是另外一个病房里?
他一直都在乎孩子,而她一直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过,现在终于知道了——
原来,他在乎的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她孩子的脐带血。
只是,她依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她生的孩子的脐带血?这一点,乔非凡并没有跟她说清楚讲明白。
现在,脐带血他已经拿走了,现在,她的孩子也已经死了,而她——
于他来说,应该是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女人了,那么,他应该不会再把她强行的留在身边了吧?
☆、情况不乐观
仁和医院住院部顶层,配套设施最高级的重症监护室里,乔非凡像医务人员一样穿着隔离病服,整日整夜的守在淼淼的无菌舱旁边。
病□□的无菌舱里,淼淼的脸色一直都苍白着,苍白得非常的透明,那张白皙的脸就好像是一层纸一样,皮肤透明得好似一触即破。
整整四天四夜,淼淼躺在里面依然非常的安静,而从他的面部神色和旁边一直检测着他的仪器来看,依然没有看出一点点起色来。
看着他那瘦弱透明得几乎能看见内脏的身子,看见他那已经掉光了头发跟个小老头似的的脑袋,看着他那张瘦骨嶙峋的脸上那双特别突兀的眼睛,乔非凡的心痛得几乎纠结在一起的地步,甚至无法呼吸。
“非凡,你出去走走吧,不要一直守到这里,”景瑞明走过来,在他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一下,示意他起身出去。
“瑞明,淼淼他……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呢?”乔非凡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