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憩怡生-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装什么圣人啊你,哎,你想想,府里居然有人能干出这么无耻的事儿,后怕不?”
“你不是说他‘三流水平’吗,还后怕什么。”
“别废话!你说他敢拿怀孕的事儿毁我,总该有点儿能耐吧,可这造谣的水平也忒低了吧……”
“哈……”他又笑了。
“你笑什么笑你。”
“就是,到时候孩子一生出来,谁都会查月份,造这个谣顶多管用七八个月。哈……”
我狠捶他后背一下,“你这儿是拿你媳妇儿和你儿子清白开玩笑呢吧。”
他使劲憋着笑,不再说话。
“这一天天过的,回府这么些日子,没一天过舒坦的。”其实我还有一句没说,“还不如我在外面呢。”
他停了笑,安静的听我说话。
“你说大家都在一个屋檐底下,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非要这么斗啊,害啊,闹啊的,图个什么呀!哎……我是真够了,连个躲清静的地方都没有。”
他仍没有说话。
“哎,要不明儿咱俩出去转转吧,反正你天天在家也是闲着。啊?哎,行不行啊!”
鼾声,原来不是静静听我说话,是睡着了。
我照他后背猛掐一下。
“啊!干嘛你!”
“没事儿,就是通知您,早点儿歇着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嗯。嗯?早起?早起干嘛?”
“陪我出去玩儿啊,您刚才默认了。”
“我什么时候默认了。”竟然对睡着的事毫不知错。
“我管你呢,谁让你不反对的,你活该!明儿出去玩儿,就这么定了,一切抗议无效,睡觉。”
他“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他,的确很闲。
既然我实在什么都无法预料也无法避免,就及时行乐吧,好在无助的夜里能发现身边还有个人。
逛京城相互调侃 黄泉客再赴黄泉
北京城一向是以它的文化古迹著称的,但这个“文明古都”的概念是针对于三百年后。现在,那些所谓的“古迹”可都住着活人呢。这会儿进去,不叫“参观”,那叫“私闯民宅”。可是正因为这是三百年前,它的“京味儿”更是浓香醇厚,也没有清末的那股辛酸与自嘲。虽然夏天还没正式到来,可春天浓烈起来也是有点儿招架不住的。
这儿,算是京城有名的一条繁华街道了。明摆着,我就是来烧钱的。现在,胤祥做很多事都有忌讳,可钱走哪儿都不忌讳,况且他真的很有钱,不“暴发户”一下好像还真有点儿对不起他。
“你钱带够了吗?”我第四遍问他,他从第三遍开始就懒得再拿白眼珠翻我了,丢人。
想好了要出来挥霍,可贫农当惯了才发现“败家子儿”也不是谁都能当的,除了我的“出行必买四件套”(面具,风车,拨浪鼓,糖人儿)这银子我还真花不出去了。“贵公子”抱杂货的戏码再次上演,回头率仍然飙升,身旁的这个混蛋就是不帮忙。
“你帮我拿两个能死啊?”
他加快了脚步躲开我,不屑跟我多说。
“我抱累了!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一位老大爷带着“探索发现”的表情凝视我,跟中央十套的形象大使似的。这话,以我现在的打扮说出来是挺不合适的。得了,大爷,不能让你白看啊,帮个忙吧。
“大爷,这些送给您,回去哄孙子。”我一股脑都塞老头儿手里了。“呃”……这个,还给我吧,我留个纪念。”我本来拿起了面具,但,还是放了回去,选择了风车。老头儿现在的表情……还是别看了,应该挺艺术。
我加快了两步追上了胤祥,不自觉的挽过他的手臂,原来傍上大款就是这种感觉。突然发现现在我俩的回头率更高,难道BL在这时就有市场了?
“哎,哎,看见那个挑扇子的没,就那个穿淡黄色的,不错啊?”我一直有瞟美女加现场点评的习惯。“哎,看见没,她……她刚偷偷看我,她指定是看上我了,你信不信。”我坚信我男装比胤祥帅。他一脸鄙视状的看着我,我以为他继续“出淤泥而不染”,没想到竟然朝人家姑娘走过去了。
“喂,你疯了,你干吗去啊?”我压低了声音朝他喊,但他已经走过去了。
“姑娘,我那位贤弟见姑娘出水芙蓉一般十分仰慕,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与我贤弟一会。”双手抱拳这么一拜,如此下流的话他连眼都不眨的就说出来了。我赶紧仰头看天。
“爹,爹……”姑娘急的开始叫爹了,我拉着胤祥就跑。
“哈哈……你不是说人家看上你了吗,跑什么呀,打个招呼啊,人家说不定等着以身相许呢。”
“阴险。”
“看见前面儿那个紫腰带了吗,对,就是刚转身那个。瞧见刚才瞄我的眼神儿了吗,那才是‘看上了’。”他居然如此嚣张,我不气他当街勾搭人,只是不服气魅力不如他,我从来没觉得他好看啊,我审美畸形?
“等着,这回我去。”我朝紫腰带走去,“姑娘,我那位贤弟见姑娘出水芙蓉一般十分仰慕,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与我贤弟一会。”一字不差。我弯下去腰还没挺直呢,人家很自觉的朝胤祥走过去了。
“这位爷,有礼。”胤祥也是回礼,你们俩这儿当街给我演柳梦梅与杜丽娘呢?
“不知这位爷……”
“姑娘,我们兄弟还有要事,有缘再见。”拉了胤祥就走。“再见”之日就是你命丧当场之时。
“哈哈……差距……这就是差距。”
“拉到吧你,还美呐,看上我的都是‘良家妇女’,看上你的都是点儿‘□’,我告诉你,就那紫腰带,不是‘怡红院’就是‘百花楼’的,还是那种便宜的,你也就受那种群体的欢迎。”
“输不起,不信咱再试一个。”
“边儿去,你闺女都多大了,没正经。”
“就是,咱们一对儿老头老太太光天化日的拿一群孩子找乐子,缺德呀,是吧?”
很明显他损我,赦免他吧,今天,他心情是真的好。
“走累了,去喝杯茶吧。”不等他点头我就跨进了一家茶馆。
“哟,二位爷里边请。”
“一壶雨前毛尖儿。”
“咱们还是上二楼吧,大厅太吵了些。”这些“爷”打小惯出的臭毛病。
“二位爷对不住了,二楼让丰台大营的吕管带给包下了,您看您二位……”
“一楼,一楼。我不去二楼啊,二楼晦气,一楼热热闹闹的多好啊,看能看见外面,敞亮,咱坐一楼,你上茶去吧。”
“成嘞,二位爷这边请。”
我要是进门儿就说坐一楼就好了,不用听那个小二屁话。“吕管带”,吕四安,当年胤祥在丰台练兵时,给胤祥端茶倒水的,连个“旧部”的算不上,现在是“管带”,人家包了二楼,所以我们不能去。
我不敢去看他的脸,怕他发现我在看他心里更难受,可我这不争气的猪脑子,平时就不灵光,现在还不如猪的呢,顶多一碗卤煮,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就这么看着桌面,一直到小二把茶端上来。
“二位爷慢用。”
“不知道说什么就随便说两句吗,反正就算经过深思熟虑你也吐不出象牙。”他转着杯子,看着碗里的茶叶,仰着眉毛。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我依然没有说话。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把脸转向窗外,一个久违的表情,眯起的右眼。我不喜http://。345wx。欢这个表情,它复杂的几近错乱,浑浊。但此刻,我真的希望他能将这个表情延续,这样,他才还是他。
“林妹妹从不说的‘混账话’,我也不说。”我没经过任何思考,酝酿,标准的“脱口而出”了一句他绝对听不懂的话。而且发现自己的腔调……还是那两个字:丢人。
他平复了双眼,一眉扬起,一眉微扬的看着我,像在审视着什么。我一会儿低头一会偷偷瞄他一眼,真不知道听了我的狂言谬语,他会作何感想。
“哎,你上哪儿去啊,哎?”他突然起身出去了,什么都没说就一定是马上回来的,等着呗。
“小二,上两盘点心。”边吃边等吧,我饿了。
“爷,您的点心。哎……爷,您……您的茶钱还没给呢。”我一把推开小二冲了出去。
“看着点儿路啊。”“瞎了你。”“有病啊。”耳边的埋怨不断,但我却无暇顾及,根本停止不了脚步,这是一种本能。就在拿起茶杯的那一刻,偶然间的一个抬头,看到了一张不可能看到的脸。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看见她……
东转西转的,来到了一个狭窄的小胡同儿,任何第一个人以第三者的角度看这里,都是两个字:危险。但我的本能却只告诉我:追上去。
面前只有一扇门,不可能不推开了。广源客栈,藏春阁,普助茶馆,一扇扇门闪现在我脑海,一张张面孔从我眼前划过,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逝去,我还应该推开这扇门吗?
“吱呀……”,该死的本能。
屋里很黑,推开门照进的光也无法将屋子看清楚。
“有没有人啊?有……有人吗?”笨蛋,应该先问清楚再进来的。
没有人回应。
“有没有人啊?”
“你怕黑啊?也对,做了亏心事的人都怕黑。”一个女人,但是个我没听过的声音,可我刚才看到的明明是她,难道我看错了?
“你,你……你在跟我说话?”
“只有你跟着我来到这儿,难道还有别人吗?”
“我……我不认识你。”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来。”
“我……我认错人了,我以为是……”
“你以为是小德?”
“你……你是……你怎么知道……知道小德?”我为什么听到小德的名字如此的紧张,简直就是惊慌失措,我的愧疚?我的不安?
“亏你还记得小德,那个只有九岁的小德,那个被你害死的小德。”
“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我要去救她的,可……可当我去时已经着火了,不是我。”
“你真的是一个狠毒的女人,你已经害死了小德,难道承认这个事实你也做不到?当初你们害死了我爹,亏得老天有眼,我被人所救,藏在藏春阁,可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要不是恩公有先见之明,用障眼法将我转移到别处,现在也早已惨遭你们毒手。没想到你们如此灭绝人性,我妹妹那么小,她才只有九岁,你们连孩子也不放过,竟然把她活活烧死在破庙。你也是有儿女的人,怎么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如此的心狠手辣。”
她在说什么?她是谁?她说……恩公?我……放火?她……她……
“你是小德的姐姐?你听我说,当初韩龙啸告诉了我你和小德的事,我就决定要帮你们沉冤得雪。可当我到藏春阁去找你时就听说你被人谋害,我只能保护小德。可有一次我和韩龙啸一起离开了破庙,当我们发现不妥,回去保护小德时,破庙就已经……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是被人骗了,我是想帮你们的人,虽然我什么也没做到。”
“到现在你还在狡辩。找我?是去杀我灭口吧?姓韩的下落不明,小德又……你说的谁能证明。你如此帮着八阿哥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就不怕遭报应?”
“八阿哥?不,我不是,我是帮着……总之,你误会我了,一定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相信我,他是别有用心的,你不能被他们利用。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因为你现在是这件事唯一的知情者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你灭口的,你只能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
“相信你?保护我?你不是说让小德相信你吗?你不是要保护小德吗?结果呢?那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德,但你要相信我,小德的事是个无法挽回的悲剧,那是个意外,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他们的力量远远大于我们,所以我们只有联合起来才能打败他们,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当初你是不是也是这样骗过了小德,让她如此的信任你,结果害死了自己。她那么小,那么懂事,你怎么下的去手,你难道就不会……啊!”一声惨叫,声音不大,但,那是声惨叫,伴着破窗而出的声音。
“你怎么了?喂,你在哪儿啊?你……你怎么了?喂,你说话啊。”我没有选择徒劳的追出去,而是静静的听着,有微弱的呼吸,我朝着那呼吸声的方向走去。不同的门,推开后都是同一个结果,又一个在我面前倒下的人。
我蹲下,抬起她的头。“喂,喂,你怎么了?你……你说话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本能又一次指引我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摸,背后的一把刀,还有手上触到的液体。
“看……看来,我真的被人骗了。”
“你说什么,喂,你,你怎么样了?”
“那天,在……在藏春阁,来了几个陌生男人,说这里也不安全了,要带我走,我根本没见过那天救我的黑衣人的相貌,只能跟他们走了。他们……他们说你是八阿哥的人,让我把你引过来,为我妹妹报酬。屋里一直藏着人,可没想到,那……那把刀,是……是用来杀我的。我……真笨。”
“不……不,你不笨,是他们,他们!”
“我不知道你……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在骗我,但你记着,我和小德都……都在看着你,你说过的要做到,不然我们都不会……不会放过你的。”她抓紧了我的衣角。
“我知道,我会的,我一定会做到的。”我没有再说“你别死啊”那种傻话,因为我说过很多次了,它,不灵。
又一次呼吸的减弱,直至停止。
门口的光一闪,一个人站在那里,逆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那人还站在那儿看着我,没有移动,也不说话。
“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她……到茶馆去引我过来,我们正说着话,突然有人从背后捅了她一刀,她就死了。对了,她……她是小德的姐姐,她没有死,她……她当初没有死。我去找过她,但当时以为她已经死了,还有……还有小德,我……我无心的。是,我是没有照顾好她,但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