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憩怡生-第7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点不需他提点,我已觉奇http://。345wx。怪。从未听说八爷跟什么蒙古王有交情,偏偏在朝廷选大将军王出征青海时,八爷和蒙古王定下了什么盟约,这不能算是巧合,毕竟青海里蒙古不远。朝廷的兵派到青海,如果蒙古再有了八爷的势力,难道……八爷在谋划什么?而且,一提到八爷和蒙古王定盟约,作为蒙古王子韩龙啸就又出现了,这也是巧合吗?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搅在一起总像有些什么联系,却实在捋不清条理。
胤祥走到我身边:“八哥从未和哪个蒙古王有过交情,而且其他部族的头领都效忠于朝廷,皇阿玛最恨阿哥结党营私,朝中大臣尚不许与阿哥结交,更何况是个蒙古王?现在正值朝廷在西部用兵的时候,夺嫡也进入了真正的白热化,八哥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犯皇阿玛的忌讳。所以,这个所谓的‘蒙古王’就只有一个人……”
“韩龙啸的父王?”
胤祥点头。
“为什么这时和他结交就没事?”
“八哥打得就是‘法不责众’和‘天高皇帝远’的牌。第一,和霄隆王子走的最近的就数咱们了,咱们和霄隆扯上了关系,四哥自然也也就粘上了关系。如果我们能和蒙古王子结交慎密,八哥怎么就不能结交个蒙古王呢?而且,咱们和霄隆之间的恩恩怨怨,皇阿玛难道会不知道?可他老人家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八哥就抓住了这一点,我们和霄隆之间的纠葛皇阿玛不理会,他结交蒙古王,皇阿玛自然也就不好说什么,不然在朝臣和众阿哥面前,皇阿玛也不好交代。到时候八哥逼急了还会用咱们的事要挟皇阿玛,说他老人家护短,这就是八哥打了个‘法不责众’的如意算盘。还有,他结交其他蒙古王,可能被怀疑‘图谋不轨,结党营私’,偏结交霄隆的父王反倒让他有了说辞。到时皇阿玛责问,就说是劝那蒙古王归顺朝廷,所谓天高皇帝远,难道还能找个证人来指证八哥撒谎不成?就算没这回事,那蒙古王也只能认了,他难道还敢公然站出来说自己想与朝廷为敌?还不是八哥怎么说,他怎么应,有苦难言。这就是八哥又抓住了‘天高皇帝远’的一条。”
不禁听得有些心惊胆战,走一步棋把后面的十步八步都设计的天衣无缝,这样的人,不论动机,不论品行,只是这非一般人可想的谋略,就足够令人钦佩了,相反,胤禩最终还是败在胤禛手手上,让我不禁有些后怕,如果刚才胤祥没有拦住我,我真的去找胤禛兴师问罪,又会怎样。想到此处,又是一身冷汗。
“你说的这些,我信。说到这个和八爷定盟约的蒙古王,真的只有韩龙啸的父王最有可能。可八爷这时候找他定盟约又是为何?难道他还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走那一步?”
“他有何不敢,再者,谁说八哥这么做事冒天下之大不韪。如今,朝局混乱,人心溃散。哪里还有什么正,道,仁,义,信可言,谁能定了这天下,谁就是有功的 ,谁坐那个位子就是应当应分的。八哥这时候无非也就是想拉个外援,他和韩龙啸的父王约定了什么根本不难想到。无非是夺嫡之争八哥要依仗这蒙古王的势力,到时大事一成,八哥也不会少了了他的好处。这叫未雨绸缪,历朝历代常用常新的,换我,也会这么做。”,说到此处,胤祥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自始至终,他到底是用怎样的目光去看那个位子,我真没有去想过,其实,是不敢想。“还有,我常说,不管事情最终成败与否,八哥的这份设计,怎是一个‘佩服’了得。”
“此话怎讲。”
“你想,十四弟是八爷那边的,这谁都知道。可比起九哥十哥,十四弟到底算是哪边的呢?”
这话我信,胤禵这个党中之党可是害苦了他四哥和八哥,只是最后也害苦了他自己。
胤祥接着道:“八哥的谋划很明显:自己坐镇京城,十四弟出征青海。他手上有官权,十四弟手上有兵权,到时就算传位他人,八哥登高一呼,十四弟帅大军回京,谁手里握着遗诏不也得乖乖让位?这步棋想的是好,可八哥更高明的就是,他还想到了十四弟不一定会听话!万一十四弟另拥新主或是在青海自立门户,那岂不是八哥的一块心腹大患。所以,他才要结交韩龙啸的父王。你想,青海离蒙古才多远?有了霄隆父王的势力,十四弟有了异心也不敢轻举妄动。蒙古人对那儿的地形自是胜过朝廷派去的兵,到时候粮草一断,十四弟只能就范。再说,蒙古虽远,毕竟还是和京城挨着的。八哥有了蒙古王的势力,难道就只能牵制十四弟?一旦宣布遗诏,大位传于他人,八哥就不能挥兵向东,直取京城?”
我听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除了因为胤禩的设计,还有胤祥的分析。胤禩的计谋可谓天衣无缝,可怎么就被他这个圈禁了五年的十三弟洞察的如此透彻。胤祥啊,难道对那个位置,你真的从不曾放弃?如果当真如此,你就真是辜负了你皇阿玛的一番苦心。
“好,就算你说的都对,那四哥那么做又是为什么。他想跟八爷斗就去啊,干嘛扯上咱们,还要逼悦薇去见韩龙啸。”
“四哥难道在你们心中就真的是冷面冷心?”,这一句倒是让我震惊不小。难道,胤禛真的为了我们好?他真的另有打算?
“你只看到了八哥计谋的高明,就没想到他到底是在和谁斗?八哥的对手不是四哥,不是众阿哥,是皇阿玛。”又是一惊,胤祥的话让我越来越不可想象,也越发开始担忧。
“你想想,皇阿玛何等英名,他老人家一生经过多少大风大浪,难道最后会甘心败在自己儿子手上?就算皇阿玛意中之人是八哥,他也绝不会让八哥就这么算计着自己登上皇位。就算他要传位于八哥,也会先让八哥败得一败涂地。不为让八哥长记性,就是为了他老人家的颜面,也不会让八哥顺风顺水的。更不必说,皇阿玛不会传位于八哥了。”
“那……你的意思是,八爷的计谋可能不成?”
“根本成不了!你以为大清开国这么多年,那么多格格真的是为了见识‘风吹草低见牛羊’才远嫁蒙古的?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舍得把亲生女儿嫁到天边去。蒙古大权到底握在谁手里,可不是八哥说了算了的。嫁去的格格们是在明的,那在暗的呢?自葛尔丹之后,且不必说蒙古王,就是贵族的府上哪家少了朝廷眼线。再说,谁还能再有葛尔丹的雄才大略呢,就算有,谁还有那个胆子去跟咱们这位三征葛尔丹的康熙老佛爷对着干呢?八哥以为蒙古离京城远,就做这么自不量力的事,未免看轻了我们,低估了皇阿玛。而且,八哥不但低估了我们,还高估了韩龙啸的父王。”
“这又怎么说?”
“他真就有胆子在八哥身上押赌注?其实,他不但没胆子协助八哥,就连与朝廷为敌,他也早没了那个意思。如果他不听劝告,一意要和朝廷作对,韩龙啸早就会来告诉我们,可能直接找到丰台也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回京,他还多次来找过悦薇,也没提过劝说他父王失败的事,自是因为他父王已无意与朝廷为敌。八哥哪步棋都想到了,却哪步都走不响啊。”
胤禩的文韬武略,自是无容置疑的。就算他的“深得人心”是因为他善于伪装,那伪君子能做到这个地步,也不比真君子差多少了。
“这些又和你四哥有什么关系?”
“毕竟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早上一起上早课,一起练布库 ,跟安达学齐射,比着谁的大字写的好,晚上一起回阿哥所。哼,我们是兄弟啊。”,说着,胤祥眼中竟闪出了泪光。“四哥真就想眼看着八哥回不了头?且不说现在传位之事,圣意难测,就是有朝一日,四哥真的即位,大权在握,这么多人看着,听着,他难道还真就能不办八哥?现在能劝则劝,哪怕是硬拦呢,也比到时候以君臣之理论罪要强吧。”
“你是说,四哥这么做,是为了八爷好?”
“霄隆毕竟是蒙古王的亲儿子,将来继承王位的不二人选。四哥让他接近悦薇,无非就是想让八哥知道,论的和蒙古那边儿的关系,还是咱们更近些,毕竟我们是和他皇阿玛赐婚的,早晚是一家人。四哥就是想让八哥知道,现在拉拢蒙古王也没用,他还有几年可活,到时霄隆即位,还不是功亏一篑。另外,也是做给蒙古王看的,万一他真愿和八哥结盟,四哥让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咱们近,也能断了那蒙古王的非分之想。”
“那为什么不让韩龙啸去见沁薇,毕竟,他们才是皇上赐婚的。让韩龙啸去见悦薇又是为了什么。”
“哪有赐了婚,还没办喜事的两个人偷偷私会的,沁薇颜面何存?再说,好歹是蒙古王子,四哥怎么会这么不知分寸,被人看见了还了得?而且,上次悦薇和韩龙啸的事,已经闹到了宫里,皇阿玛肯定是知道了,也许只有韩龙啸再去见悦薇才不至于惹人怀疑,突然见别人,反倒是此地无银了。而且……”,胤祥突然顿住了,脸上泛起了一层愁云。“四哥也在借此看我的反应,看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不为了私情阻挠悦薇和韩龙啸见面,四哥就知道,我们是真心向着他的。所以我刚才才会拦着你,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四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他对你还不信任?还用拿悦儿来试探你?”
“都是兄弟,也都是对手,不信他们,凭什么就信了我?”
“可你跟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们……你们一样?你……你也想要?”
“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同是皇子,我为什么就不想要!我为什么就不能要!我输给他们谁?”
心从上落下,原来是这么的快。刚才是对未知的紧张与焦虑,现在是对一个不敢面对的答案的黯然。
“胤祥,难道五年了,你还是看不开?那个位置,你真的从不曾放弃?我知道,这五年,你心里苦,心里怨,可你也应该想到,你皇阿玛心里何尝不是如此呢?如果不是怕你受伤,他怎么会走这一步?你一定要把自己逼得万劫不复吗?”
“算了,算了。我只是说说,只能跟你这么说说,难道我还是当年的我?你看看我现在,哪还有个阿哥的样子,就是皇阿玛解了我的圈禁,我还拿什么去争?这辈子,终是落得这么个下场。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说说。”
你以为你真的是这么个下场?我现在告诉你你一定不信,你人生中真正的辉煌,还没有到来。可我总觉得,当它到来时,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它如此渴望了,希望是我庸人自扰吧。
“走吧,别让他等急了。”
“嗯。”
“爷,福晋。四爷去看了看二格格就走了,说府上有事,回头再来。”
“知道了,下去吧。”
“是。”
“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你以为他来干嘛?他还不了解你?既然你没有马上冲过去找他,他就知道你想明白了,那又何必再见。有事,他自会再来的。”
不禁又乱了心跳,如果刚才胤祥没拦住我,那就真的是不堪设想了。
“我去看看思浣,这会儿都这个时辰了,我让他们各自在屋里吃了。晚上再一起吃,大家见个面吧。”
“嗯。”
胤祥转身要走。
“哎,”,我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他转身出去。
我们之间,仿佛总要靠“以后再说”。
思浣语诧然回惊 小池塘一别三叹
他去看芳心,我去干吗呢?
刚才听胤祥的分析,如果是别人的事,可能只会拍手叫好。赞这计谋之天衣无缝,叹这心思之如此未雨绸缪。可一旦主角成了身边的人,就再也兴奋不起来了。
对于那个位子,胤祥真的不曾放弃。无数次面对他的沉默,无数次聆听他的长叹。以为他已接受一切,独自感慨着沧海桑田,怎成想,他只是在劝服自己继续忍耐。他多忍一分,得到的决心就更多一分;多苦一刻,对那个位置就又多了一分渴望。这挣扎,渴望,隐忍,压抑的五年,他是如何过来的。一直陪在他身边,竟一点儿都不懂他的心。以为他真的看开一切,以为他的世界真的只剩下花鸟虫鱼。从没给过他一句鼓励,如果我有对他说过:“你会有那一天的。”,该多好。也许这只会让他的心更累,可我真的从来没支持过他做他想做的,没关心过他真的想要什么。对他,我永远都是埋怨,在我眼中,他似乎做得总不够好。我一直以自己的标准与尺度要求他,可我自己呢,连他的尺度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凭什么,我凭什么可以这么欺负他,这么心安理得的要求他做我认为对的事。他又为什么,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他真正想要的,他希望我为他做的。
我们之间,怎么会离得这么远。有这么远的距离摆在面前,我还拿什么走回他身边。
他真的只剩下了生命中最后的十几年,我……我拿什么去挽救,我还有时间吗?
到了这种时候,我总会习惯性的想去一个地方。胤祥去了芳心那里,思浣身上也不好,小池塘应该没人的吧。哼,我怎么就跟做贼似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去逛园子也要挑没人的时候,这嫡福晋当得,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没有带丫头,再次经过熟悉的小路。果然没有人,真的很久没来过这里了。记得上次想来是和胤祥一起,来来回回几次,终是没来成。这次来了,却只是我自己。他,还想来吗?
“你也有得不到的东西?”,身后传来了她的声音,伴着那熟悉的声音,一声轻,一声重。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思浣还是像以前一样,说自己的,做自己的,不需要观众,不需要评语。一步步的走到我身边,只是看着池塘里的水。
“你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她问我,“当我也常常一个人来这儿,也开始喜http://。345wx。欢这里的时候,才知道他为什么也总是一个人站在这儿。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不想掩饰,思浣的话让我不舒服。她不懂,她什么都不懂。她不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