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憩怡生-第9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詹攀裁炊济挥蟹⑸�
“好了,继续吧。还有什么人要来,还有什么话想说,来吧。”
胤祥依旧没有抬头:“现在有话想说了吗?”
“没有。”
“不后悔?看在暾儿的份儿上。”,心好像一下子就被冻住了。好像刚才发生的都是在做准备,好像真正的好戏还没上演。而且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了,它可怕到我要为了暾儿而慎重的份上。难道,我会失去什么。
“你把话说清楚。”,我没有直接给胤祥一个答案,我不敢。在我做出决定之前,我希望在对这事情的重要性有真正的了解。
“我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如果有,最好现在说,不然说什么都晚了。”,胤祥依然盯着砚台,只是轻轻地挑了挑眉。
“哼,看来那一下还是不痛啊。”,惜乔楞了一下,胤祥却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想听我说什么,听我顺着你的故事往下编?真对不起你了,我没你那么好的想象力。你不用再给我机会,我也不稀罕,有什么话,你直说吧,想做什么,你也赶紧做。”
“为了暾儿也不行吗?”
我没有回答,这次换我去主动握住了暾儿的手。胤祥对暾儿道:“永远,是你额娘不救你。别怪阿玛无情,就算那不是你的错。”
“进来吧。”,胤祥一声命令,到让我放下了心,我倒要看看是谁能决定我们母子的命运。一个老妇人弯着腰走进来,见了胤祥就恭恭敬敬的行礼始终不敢抬头。比起前面几个人的娓娓道来,她倒是显得顾虑重重,可这反而让我更忧心。手被人反握住,抬头就看到暾儿一个大大的微笑。这样的表情在暾儿脸上,很久没见到过了。
“那齐氏,福晋最近记性不好,烦您老榜帮福晋把过去的事捋一捋。该让那孩子知道的就让他知道吧。”,那齐氏?对了,暾儿出生的时候就是她接生的。胤祥刚才说的“那孩子”难道是指暾儿?怎么会如此称呼自己的儿子,难道……我不相信会有那样的事发生,我更不相信胤祥会被那样的谎言蒙住了双眼,他若真是瞎了眼难道还能丧了心吗?
“奴才不敢说。”,我一把冲上前,拽着她的脖领子就把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妇人生生的拽了起来。
“你说,到底是什么事要让我暾儿知道的,你说!是你把他接到这个世上来的,有什么话你就对着他说。”,我一把把她推到暾儿面前,她吓得浑身哆嗦,暾儿也不再拦我,不知所措的盯着那齐氏。
“奴……奴才斗胆问您一句,”
“什么‘您’不‘您’的,叫二阿哥!”,我心虚了吗?我在此地无银吗?我为什么一定要强调暾儿二阿哥的身份,因为我已经猜到从那齐氏的口中会说出怎么的谎言了吗?“暾儿,别信她,她说什么都别信她。只信额娘就好,行吗?还有,也……也别再信坐在那儿的那个人了。”
“阿玛他……”
“是他先不信我们的!听额娘的话,好吗?老刁奴,想说什么你就说吧,当心折了阳寿!”
她抖的更厉害了,但还是战战兢兢的说道:“那年腊月初十,王爷随先帝出巡。福晋临盆在即,本不该去的,可先帝有命,福晋怕王爷为难,就劝王爷放心随先帝去。可是王爷走了才一个月,我记得那是一月初六,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那晚呼呼的刮了一夜的北风,不过还算老天保佑,福晋在那晚近五更的时候生下的您。”
暾儿有些站不稳脚,毕竟这是他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的,那个成熟稳健的暾儿好像现在突然就说不出话了。“我……我……一月初六?额娘,每年阳春三月您都会带我去赏花过生日的,她……她说……她说一月初六,一月……一月……额娘……”,暾儿变了表情,他在向我求救。
果然是这个最低级的戏码。暾儿是三月二十九的生日,每年此时我都会带着沁儿,悦儿,和暾儿一起去赏花,为他过生日,胤祥只要在府上也会跟我们同去的。可就在他的面前,自己儿子的生日从阳春三月就变成了数九寒天。
“永远,你信额娘的话吗?”,希望我能稳住她的心。
他点头了,是那样的勉强。我不怪他,毕竟对一个孩子,这简直就是天塌地陷,自己忽然成为了一个错误的存在,特别是在自己的父母面前。
“好一个边赏花边过生日的阳春三月啊。”,胤祥开口道,我突然就慌了神,我可以让暾儿相信我,但我却忘了,暾儿同样相信胤祥。“一十四个生日,我陪你们一起去赏了九个春天。我错过的那几年都是被先帝宣入宫中,但最多也没超过十天。唯有暾儿出生那年,我随先帝出巡,一走就是半年,你说是不是老天在有意帮你?”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暾儿一步走上前:“阿玛,您告诉我,老天帮了额娘什么?”
“暾儿,就不能信额娘一次吗?你是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的,信我一次就那么难吗?”,我在拼命避免让他受到伤害。
“阿玛,您告诉我啊!”
“孩子,你让我告诉你什么呢?我能说什么呢?我就是说的太多,今天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我没话好对你说了,我说的,也未必就是真的,还是听知道的人说吧,我们都被骗了太久了。”
“那齐氏,你下去吧,叫他进来。”
“老奴告退。”
她刚出去,韩龙啸的手下善穆特就又走了进来。
我走上前拦住了他:“你出去吧。”
“福晋……”,他显得有些为难。
“一看是你,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你出去吧。”
“福晋……”
“你的话,我来替你说,行吗?”
他看了胤祥一眼,胤祥没有阻拦,他终于退了出去。
“额娘……你要说什么,他……为什么是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为了不让暾儿再有这样的表情我才赶走了善穆特,虽然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我还是希望换做我说可以把对暾儿的伤害降到最低。
我推开了挡在我前面的暾儿,走到桌前,对着胤祥:“暾儿出生的前一年三月,我去天禅寺礼佛,在那儿住了两个月。你是要那这个做文章吗?善穆特此时出现就是为了证明我那次离家的两个月中正好韩龙啸也来了京城吗?于是我们在一起私会了是吗?暾儿明明出生在一月,我想骗你他是三月出生就是为了瞒你我私会韩龙啸的事对吗?偏偏那次你一走半年,直到五月才回来,而且小孩子两个月的变化也没太明显,此可谓天时。当时服侍我生产的两个丫头都已配了人,你也认为是我为了隐瞒暾儿生日而将他们灭口了是吗?此所谓人和。所以我这个弥天大谎就成功了是吗?所以暾儿就是我跟韩龙啸的逆子,根本不是你亲生儿子,是吗?”
暾儿一把抓住我的双臂,很紧,很疼,“骗人的吧?是不是?你们俩又吵架了,是吗?可你们吵架为什么要牵扯上我啊?我做错了什么呀?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想让他生气,是吗?都是气话,都是假的,对吗?”
暾儿的一席话中没有提到一句“额娘”,一句“阿玛”,他相信了吗?他也不要我这个额娘了吗?
“那晚,你说大哥才是你亲生儿子,原来是不是气话,是真的。”
“暾儿!”
“你别叫我!”
“你连额娘也不认了吗?几个莫名其妙的人上来胡说几句,你就连额娘都被认了?”
“是我不认你吗?刚才的话是谁说的?是你自己!所有人都听见了,全都是你说的,你亲口所说。你都承认了,现在还要反悔吗?是我不认你吗?是我吗?是你!还有你!”,暾儿一下指着我,一下指着胤祥,“是你们!是你们不要我了!不,你们从来就没打算要我吧。对不起了,我的出生给你惹麻烦了!”
“啪!”,我一耳光打在暾儿脸上。碰到他的那一瞬我就后悔了,我怎么可以打他,我竟然打了最可怜,最无辜的人。暾儿有什么错,他才是受伤最重的人啊,他才是最疼的人啊。
“你生气了?”,暾儿留着眼泪对我道,“你还是生气了,我知道我不应该存在,我知道我给你惹麻烦了,可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我可以选择,我一定不会是你儿子!哼,我真傻,现在还在说这种傻话,做梦吗?他们只是想证明我不是阿玛的儿子是吧,依我看,我连你的儿子也不是。”
我一步冲上去抱住暾儿:“你是我儿子。暾儿,你真的是我儿子,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啊。额娘现在……只剩下一个了呀!”
暾儿没有推开我,只是抽开了自己的身子,从我的怀抱中,“只剩下我了?那为什么还不要我,为什么?如果我只是个帮你维持谎言的存在,那你也应该好好的瞒住所有人才对啊,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为了给自己圆谎,你也应该试着去保护我才对啊。连最起码,最廉价的保护也不愿给我吗?需要我时就把我弄来给你圆谎,不需要我了就拆穿自己的谎言把我一脚踢开,是吗?”
我不住的摇头,一直摇头,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暾儿,额娘现在真的只有你了,不能这么说啊,不能这样伤额娘的心啊。”
“那我呢!你们好的时候,我就是那个‘最像阿玛的儿子’,你们不好,我就谁的孩子也不是。你们为我想过吗?就算我真的什么也不是,好歹也在你们身边长大,好歹也给你们请安了十几年,一脚就踢开吗?啊?说话啊!”,暾儿冲到胤祥面前,指着胤祥也指着我道:“你们两个听着,如果我不是你们的儿子,我会诅咒你们一辈子。如果我是你们的儿子,那今天,不是你们抛弃了我,是我抛弃了你们!”,说着就冲了出去。
“暾儿!”,我知道我拦不住他,只能走到胤祥面前:“你真的不知道吗?那些人都在撒谎,你真的不知道吗?他是谁的儿子,你也不知道吗?你不是一向什么都知道的吗?为什么呀?啊?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为什么呀?我不怪你,也不怨你,你给我个理由就好。真的,哪怕你说一句‘他们的话我都相信,我不想要那个儿子,也不想要你了。’,哪怕你这么说都行,只要给我个答案,行吗?”
“来人!”,胤祥,始终没有抬头看我一眼,“送福晋去她该去的地方吧。”,两个侍卫拉走了我。
“等等,”,我挣脱了他们的手,“哪怕你现在当场杀了我都行,我只问你一句,暾儿,你打算怎么办。”
“再查,如果他是我的儿子,他想不做也不行。如果不是,那他会去他该去的地方。不过我保证,不论他是不是我儿子,你都会再见到他的,只不过你们相见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如果他是你儿子,我们都不会有事。如果不是,我们都会死,会在黄泉路上相见,是吗?”
“拉出去。”
胤祥在视线中消失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吗?我还想再看的脸吗?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呢,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我没有被关进密室和地牢,而是被带去后门的方向。也对,毕竟是福晋,关在府里,怎么和下人解释呢。夜很黑,门口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侍卫把我扶到马车前就走了,一句话也没说。
我本想直接上车,毕竟跑是不可能的,但还是走到了车夫面前:“能告诉我,要带我去哪儿吗?”
“看墨若轩的戏怎么样?”
疑故人一问三探 当年情幕幕昨天
“看墨若轩的戏怎么样?”
“哼,我现在还哪有心情去看戏啊。”,一边上车一边感叹:“没想到竟轮落到被一个车夫戏弄。唉……墨若轩,好一个墨若轩啊,难道听他的戏就能让人忘却烦恼,难道听他的戏就能让时间倒转?”,正说到此,眼前仿佛突然有一道烈光闪过,“等等!”,我命令车夫:“你……你刚才说……说谁?”
“驾!”
“啊……”没有人回答,马车突然的移动让我摔了个踉跄。
墨若轩,刚才他说的是墨若轩,一定是的,不会错。是他吗?会是他吗?不会的,怎么可能,他死了,死在我怀里。可刚才那人明明提到了墨若轩,知道他草赛花身份的人就应该很少了,那知道他还是墨若轩的人简直是微乎其微了。更奇http://。345wx。怪的是,那个提到墨若轩的人为什么会在此接我。刚才在屋里发生的事应该是极为隐秘的才对,胤祥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难道胤祥有意让这个知道墨若轩的人在此等我?他说的“福晋该去的地方”是哪里?他这样的安排又想做什么。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喂,喂,停车!停车!”,我用力敲马车,大声喊着。“我叫你停车!”,那人根本不理我,“你再不停下,我就跳下去了。你别以为我不敢,我数三下,你不停我就跳下去!一,二……三!”,我刚掀开帘子,马一声嘶鸣终于停下了。
“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让你停下没听见吗?万一我跳下去伤到,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你当真会跳?”,仔细一看,那人也戴着斗笠,难道真的是他?还有,他怎么知道我说跳车是唬他的,他认识我?
“谁说我不会跳,你要是再晚停一会儿伤了我,就等着掉脑袋吧。”,我在有意激他,希望从声音判断到底是不是他。
他没有回答,又是不说话,也带着斗笠,难道真的是他?
“你……刚才说谁?你说带我去看谁的戏?”,我一定要让他说话,虽然绝不相信会是他,但还是太想知道答案。
依然没有回答。
“你说墨若轩,对不对?你刚才提到他,对不对?你认识他?他……他在哪儿?”
“小人原是王爷丰台大营老部下的奴才,现在跟了王爷。以前在丰台听过墨若轩的戏而已,现如今来京城五年了,再没听过他的戏,也不知他去了哪儿,刚才只是顺嘴一说,您怎么就当真了。”
不是他,不是。不是他的声音,不是他的语气,不是,不是。对啊,凭什么因一句“墨若轩”就认为是他呢。从刚才开始就犯了一个大错误。知道草赛花的人很少,知道墨若轩的人却大有人在,他毕竟是在京城也小有名气的名伶,一个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