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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绝色隐尊-第51部分

小说: 绝色隐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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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她只是他的一个美丽的梦而已?

不存在的、美丽的、虚幻的梦。

只是他一个人的梦而已。

凌辛恍惚中抬起头,眼前是美人绿萼浅笑盈盈跳着舞。

那样的风姿,他才想起原来自己待在绿萼小殿,绿萼呢,是他其中一个女人,一个能够让他称心如意却不会用心的女人。

绿萼跳完,有些香汗淋漓,她问:“皇上,是在回忆旧人吗?”

凌辛一愣,道:“哦,你看出来了?”

“凡是思念的时候,人们大抵是这般神情。”绿萼坐在皇上身边,道,“前些日子,绿萼听说,绿萼和一位娘娘神似。”

“胡说,你不像她,一点都不像。”凌辛有些赌气,是啊,纵然神似,花语馨是唯一的唯一,谁也比不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绿萼该死。”绿萼胆战心惊,跪在地上。

凌辛忽然略微宽心,绿萼果然不是花语馨,她连花语馨的半分胆色也没有。

“皇上,太子殿下求见。”一宫女禀告。

“传。”凌辛知道,儿子是想见一见,这个绿萼美人了。

绿萼小殿外。

凌尊由一宫女领着,经过冗长的过道,终于见到了父皇,以及美人绿萼。

只见那绿萼正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诚惶诚恐。

第一百零四章  冷宫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绿萼该死。”

绿萼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诚惶诚恐着。人们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话果然不假,而蔓萝国的皇帝,更是可怕极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皇帝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

他好像全世界都想要,而计划却一直在脑子里打转,没有人能揣摩得到他下一步的计划。

这就是辛德帝。

让人不寒而栗的辛德帝。

绿萼是布丁国亲王的女儿,和姐姐红粉,作为两国友好建交的礼物来到蔓萝国。

在来蔓萝国之前,绿萼就听说过,辛德帝在即位之时,对妻子花妃一家进行了灭门处斩,对弟弟四皇子痛下杀手。

辛德帝是个没心没肺的帝王,对亲人一次次痛下杀心。

绿萼不敢抬头望向皇帝,那是一个太过威严的皇帝。

那是一个让人从心底害怕的皇帝。

绿萼低着头,听候着发落,恐怕,她将来不会好过吧。

“安全涛,你带绿萼去兰陵宫住下吧。”凌辛见凌尊来了,挥挥手,脸上不动声色的示意安全涛赶快把绿萼带走。

太监安全涛跟了皇上多年,知道皇帝的脾气,只得遵命,于是领着绿萼离开。

绿萼心底一凉,她是知道兰陵宫的,在入宫以前,她对皇宫的许多东西有所了解,才敢肩负着友好建交的使命,来到蔓萝国。现在,她入宫不过数日,一旦进入冷宫,后半生,恐怕再也无法离开那凄凉的地方了吧。

她跟着安公公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绿萼小殿,而这座小殿,原本是皇帝的特地为她而造的港湾。

原来,皇帝的宠爱只是天边的一片云,在的时候,是恩泽,不在的时候,是暴风雨。

她最后一步迈向门槛,从此,便是诀别。

她最后一眼望向身后,太子正在和皇帝请安。

那是一幅父慈儿孝的场景。

也许,在孩子面前,她才能看到皇帝的任性所在。

终于,她转身,跟着安公公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儿子给父皇请安。”凌尊识趣的给父皇请安。

凌尊一边请安,一边还在震惊之中,兰陵宫,可是传说中的冷宫,他的母妃静妃可是在里面住过,受尽冷落。他方才仔细看着安公公带走的女人,知道,这必定是绿萼了,在外型上,有七八分的相似于当年的花妃,难怪宫里传言四起。可是,父皇多年来对花妃的念念不忘,证明父皇余情未了,为什么要将绿萼关进冷宫呢?

“起来吧。”凌辛将刚才对绿萼的情绪收起来,和颜悦色道,“尊儿,老国舅还好吗?”

“应该过不了多少日子了……”凌尊答道。

“哎,你回宫以前,是不是,去了逆花楼?”凌辛抬头,犀利的目光对上凌尊。

“是,父皇。儿臣去逆花楼打探一晚,但是,无缘见到花夫人。”凌尊实话实说,言语之间透着遗憾。

凌辛微微出神,尊儿果然没能见到她,或许,是她有意回避吧。

“哦,这样。尊儿,你告诉父皇,父皇当年,是否真的做错?”凌辛同儿子多多少少说起过当年的往事,也告诉过尊儿,花妃对于他凌辛而言意味着什么。凌尊也是唯一一个被凌尊亲口告知,花妃还活在世上的人。

第一百零五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父皇,十年了,什么都过去了,只是,儿臣以为,花妃只爱过一个人。”

“一个人,他是谁?”

“是父皇您。”凌尊与父皇对视,认真的说,“如果花夫人真的是花妃,儿臣能够肯定,她一定是太过爱父皇,而选择离开。而父皇亦是因为太过爱她,才会让她离开。不过,儿臣不知道父皇陷落在一场感情里十年,不晓得是好还是坏。那晚在逆花楼,儿臣听到有姑娘唱,天涯何处无芳草,觉得这话不错。”

“尊儿,你果然长大了,有了自己对感情的见解,再过几日,便二十了吧,父皇,该给你指婚了。”凌辛并不想讨论下去,故意岔开话题,说到给儿子指婚的事情上来。

凌尊见父皇岔开话题,知道父皇还在沉湎于伤痛之中,可是,他不得不提到一件事,这件事,是父皇每年坚持的大事:“父皇,过几日,是花妃忌日,您是否像往年一般去南苑祭拜?”

蔓萝国皇室,专用墓地,其中南苑,被凌辛单独划分,厚葬花妃,建衣冠冢,每年祭拜。

“今年,朕就不去了。你替朕去吧,朕有些乏了。”凌辛挥了挥手,佯装疲乏。

“父皇既然乏了,儿臣告退。”凌尊知道,花妃是父皇心中的一根柔软的刺,这根刺很小,戳在心脏之上,大多数时候不疼,但是疼起来,父皇会微微皱眉,那是一种蚀骨的疼痛。

凌尊退出绿萼小殿,他望着满天的星辰,忽然想起花妃。

对于花妃,是他童年记忆里唯一清晰的温暖。

凌尊小时候,和母亲静妃的关系并不好,似乎,母亲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同她相处。

他并不是皇室受宠的孩子,父亲那时候还是太子,对他不宠不爱,皇爷爷也一直保持着梳理的态度。

而又一次,他不慎落水,花妃不顾一切跳入湖中救她。

那时候很冷,她又刚生下孩子,身体虚弱,却还是在冰冷的湖水里托起了他。

他那时候年纪不大,但是他能感受她冰凉发抖的身体,也能看到她发紫的嘴唇。

绿萼小殿。

窗外风声阵阵。

凌辛微微颔首,斜靠在椅子上。

他并不是真正想睡觉。

他只是在逃避,想必,尊儿也察觉到了,不是吗?

他忽然笑了,逆花楼,真是有意思的地方,她已经准备好了,和他大干一场吗?

他很期待,十年后的她,是怎样强大的模样。

强大到,像她十年前所说的。

——凌辛,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今日,你的五十万两,十年后,换你江山!你——敢赌吗?

——一言为定!

十年了,她真的能用五十万两,换他的一片江山吗?

而当年,她给他念过一首诗:

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

天涯何处无芳草。

凌辛一直记得,一直记得这首诗。

听尊儿说,逆花楼的姑娘唱了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真的不是巧合吗?

花夫人,从朱砂镇到京都,应该就是她了吧。

第一百零六章  旧人新人

绿萼坐在兰陵宫破旧不堪的椅子上,整个宫殿,只有她一个人。

漫漫长夜,从此,只会有她一个人。

她望着梁上蛛丝,地上虫蚁,好绝望。

她想起一首歌: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

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

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

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

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

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事实上,她算不上辛德帝的旧人,当新人的恩宠,也不过几日罢了。

她曾经仰慕辛德帝,为了一个花妃,保持着数十年的爱意。

人们都说,花妃葬在南苑,她便是辛德帝一生的南苑遗爱。

男人,并不是容易动心的人。

而动了心,却也不是能够痴心的人。

能够在死后,很多很多年,依旧活在一个男人心里的女人,一定很美。

那种美,不仅仅是外貌,更可能是心灵。

才能让一个男人痴痴念念,留在心里。

她在布丁国,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如果不是有人说,她和花妃有几分神似,她断然不会被父皇忍痛割爱送来蔓萝国。

她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如果没有那分相似,她依旧还是骄傲的她吧。

只是,她像花妃,也被辛德帝深深的吸引着。

她从见辛德帝第一眼起,便被深深的吸引着。

然后,她卑微到尘埃里,只是因为喜欢他。

她能活下去吗?

在这凄冷凄清的兰陵宫,明天是晴还是雨?

丽华殿。

丽妃正准备睡觉,忽然有丫鬟禀告,说皇上将新来的美人绿萼打入了兰陵宫。

丽妃在心里笑了一下,皇上对于花妃,恐怕已经是魔怔。

当年的花妃虽然永远离开了,可是,还是从皇上的心里彻底离开。

说起来,她进宫,花妃出了很大的力,可是,她不会感谢花妃。

因为花妃在一起,皇上永远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而花妃离开以后,她才能有那么几天十几天,得到皇上的雨露。

后来,她终于有了孩子,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宫里,没有孩子的妃子,终究没有半点依靠。

前一段日子,美人绿萼进宫,让她差点窒息。

绿萼像花妃,连性格也像。

她差点以为绿萼就是花妃。

她将鞋子脱掉,上床。

绿萼被打入了兰陵宫,皇上应该不会记起她了吧,起码,会有好长一段日子,不会记起她了。丽妃笑了笑,哎,皇上的心思,可真有意思。

丽妃一想起皇上的脸,就会想起他在她身上驰骋的模样。

他坐在她的身上,带领着她走向一次次欢愉,她快乐的要飞起来。

浑身颤栗着,他倒在她身边,酣睡,像个孩子。

她想象着他又坐在她的身上,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打圈。

他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

他的唇在她的耳边摩擦,哈气,暖暖的,让她心痒难耐。

她忍不住了,她伸出自己的右手,在自己的身上抚摸。轻柔的像是羽毛,让她持续的颤栗着。

她好想要,她好想他。

第一百零七章  梦里梦外1

凌辛在绿萼小殿度过了难耐的一夜。

这一夜,他做了很多梦,混乱的,纠结的,让他分不清是梦里还是梦外。

他梦见了花语馨。

梦里的他像是旁人,看着自己和她发生着故事。

那个时候的她,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她受了伤,被凌煜救起,安置在他的府里。

红纱幔帐,金钩玉帘。

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沁人心脾的芳香顺着鼻息滑入体内。

渲着,浸着,慢慢地在心脾四散开来。

他天生喜欢龙涎香的味道,就像他喜欢她,是与生俱来的。

他穿着青色的衣裳,墨黑的长发。

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微笑。

他在思考,如何对待这个女孩。

他收留了很多女孩,养在府邸,大多数送给大哥,以此让父皇以为,大哥是登徒浪子。

他的计划的确起了作用,父皇废了大哥,他便成功了。

而他即将与花家联姻,这样,才能巩固他的地位。

他决定让她代嫁。

那一晚,夜,如墨。

他装着满腹心事,来到一见厢房门口。

他想着对策怎么同那女娃娃讨价还价,说实话,这个自称花语馨的女娃娃的确不好对付。但是,她不牵扯各方势力,是代嫁最合适的人选。

啊,二十几年了,他身在帝王家,人人都以为他含着金钥匙出生,对他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他都了如指掌。

可是,谁知道,他本可以成为一个画家、一个诗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人,可以纵情山水,可以把酒言欢,可是呢?他选择了这条路,就得为了这条路不怕牺牲排除万难的前进。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要走下去的终究要坚持下去。

他要雄霸天下,才能给他的娘亲、他的妹妹——想要的一切。

她在喝药,然后,和他讨价还价。

他终于和她大婚。

他踢轿门,竟然踢到了她。

他猛地弯下身来,在离她耳朵几厘米处停下,以一个暧昧的姿势,道:“你这女的,竟不知踢轿门之说么?”

她又羞又怒:“这能怪我么?我又没嫁过!”

她嫁了他第一天,却往宫外跑。

他想和她吃饭,还得等她回宫。

可是,他又的确早就和她约法三章,允她出宫。

他有些懊恼,当初竟然会答应她这个。

她对待丫鬟奴才很奇特。

他的奴才们高呼着:“花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刚从宫外回来,吓了一条,连忙说:“起来吧起来吧,都起来,以后见着我了都不许跪,谁跪我打谁板子。”

他觉得新奇,思考着她是怎样一个人。

而她也不怕他。

“凌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吖?”她漫不经心道。

“咳咳,你得叫我殿下,啊!”他使了个眼色,真是的,这个女人说话都不知道分场合。

她懒得理他,径自朝内寝走去。

“好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少仗着父皇封你区区一个花妃,就上房揭瓦了,来人啊!”他大声说道。

“悉、听、尊、便!”她根本不怕他。

他同她回门。

她作了一首打油诗,让他忍俊不禁:

你来自元谋,

我来自周口,

牵起你毛茸茸的小手,

轻轻的咬上一口,

啊——

是爱情让我们直立行走!

这是她第一次显露她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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