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凝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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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绣看看玲珑,淡淡的道:“玲珑你别怪胭脂,梓悦是我妹妹,今儿她遭了这样的大难,做姐姐地怎么还能没点感应。这几日里,我总是感到心里不安,你不该瞒着我,就是她要去了,总也要叫我见一面才是。”玲珑垂了眼帘,低低的道:“奴婢怕主子看了难受,主子身体不好,奴婢不敢说,只得叫胭脂瞒了主子,自己天天过来照看着,只盼着悦主子好些了再跟主子说的。”梓绣点点头,有点惨然,看着床边绿柳已经呜咽着哭出声来,拉了梓悦地手,哭道:“主子主子,你睁开眼睛看看,二小姐来看你了,小姐,你别吓绿柳啊,你那么好的身子,没道理挺不过去地。”梓绣听了辛酸,开口道:“绿柳你们先下去吧,我来照看她,我们姐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绿柳看她一眼,红着眼睛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这边玲珑也拉了茯苓出去,胭脂刚想走,梓绣开口道:“胭脂,你留下吧,你也好久没见她了,留下服侍服侍尽份心吧。”胭脂应了一声,看着那几个出去,然后细心的把门关好,便冲了过来,急急地道:“小姐,现在没外人了,可以了吧。”梓绣点点头,道:“去倒碗水来。”胭脂忙去桌子旁边拿了个小瓷盏子倒了碗白水。梓绣看看床上梓悦青黑色的小脸昏迷中还皱着眉头,心里暗道:妹妹,妹妹,虽然在家的时候有种种不和,现在我身边,总也只剩你这一个亲人了,你要争气些,莫要丢下我去了。
胭脂看着梓绣拔下发间那支玉簪子,手指快速的划过,也不知怎么的,只见簪头那朵似开非开的莲花就慢慢的盛开来,接着一团璀璨的红光从那莲花中间绽放出来,胭脂不自觉的拿手往眼前一挡,慢慢的看清,原来是一颗说不出是什么材质的珠子,正发着柔和的红光,珠子表面,还有几道光华象水般环绕着转着。梓绣把簪头那朵莲花连同那颗珠子一起按入胭脂捧上来的水碗中。珠子在那水里很快的转了几下,再拿出来时,那碗水象是没变,只是感觉更加晶莹了些。梓绣在簪子上再划了两下,很快的,簪子就又变回刚开始时那个普通的样子。看着胭脂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里回不过神来,梓绣把碗从她手里拿了过来,走到梓悦床前,道:“胭脂,快来帮我把梓悦扶起来。”胭脂听她叫了自己名字,方才如梦初醒,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床前,帮梓绣把梓悦小心的扶了起来。梓绣看看她,心里还是有些迟疑,最后一咬牙,伸出另一只手,把她的嘴掰来,将那碗水喂了进去。然后胭脂把梓悦放平,一瞬间,眼看着梓悦的脸上就立刻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那汗水竟然也是青黑色的,接着,梓悦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似是十分难受,轻轻的呻吟出声。
梓绣看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是那碗水出了问题,心里大悔。生怕这一下反而害了梓悦地性命,立刻六神无主起来。傻呆呆的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胭脂机灵,看着自己家主子没了主意,反倒冷静下来。一开门。冲着外面叫道:“快来人啊,梓悦主子不好了。”绿柳她们虽然出去,因为不放心也没走远,一听胭脂叫喊,就冲了进来,只道梓悦不行了。
这一番吵闹,自然惊动了外间坐着的易天远,底下跪着地几个太医面面相觑,心里俱是叫苦。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易天远已经站起身来,抬脚走了进去。几个太医一见,也忙都起了身。跟着进去了。绿柳看着梓悦不停地冒着黑汗。哭得几近要厥过去,只是手忙脚乱的擦着。已经快要崩溃了。
梓绣正呆着,冷不防一人,把她拉到一边,温声道:“先别伤心,叫太医看看再说。”她木然的点点头,被那个人拉了走到一边,眼睛却直勾勾的瞪着床上的梓悦,心里无限悔恨,若是梓悦因此死了,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地莽撞。
正胡思乱想中,只见太医已经走上前去,仔细的把起脉来。过了不一会,只见那太医抬起头来,惊疑的看了一下旁边几个同仁,有点不确定的低声道:“你们也去看看吧。”那几位太医点点头,依次上去把了脉后,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易天远看在眼里,心里又是急又是怒,便沉声道:“什么结果,梁婕妤到底怎么了。”为首的太医沉吟了一下,上前行了礼,有点迟疑的道:“皇上,据微臣所观,娘娘的病情正在好转,娘娘体内的毒素本来已经扩散到四肢百骸,之所以还能够坚持这几日,实在是臣等用针灸之术定了穴位,阻止了血脉行走地速度,是以,娘娘虽然难过,但还能保住性命。”
他还待再说,易天远已经听得有点不耐烦,道:“别跟朕在这里说书,只说有救没救。”那太医擦擦汗,肯定的道:“有救有救,娘娘有皇上护着,自然洪福齐天。娘娘身体里似乎有一种力量正逼迫毒素迅速排出,是以娘娘流出的汗水才会是黑色地。只要那黑色的汗水流完,脸色不再青黑,便好了。”梓绣听了这话,象是忽然活了过来,一下挣脱那个正拉着自己地手,扑到梓悦床来,看着绿柳不停地擦着梓悦流下的汗,只见那汗水,已不如刚流地时候那般黑了,渐渐的有些泛蓝,颜色却浅得多。她把手伸进去,感觉到那薄被中已经濡湿一片,再拿出来时,自己的手也沾染得黑黑的,象是不小心放到砚台上一般。有心想帮梓悦把身子也擦擦,奈何太医和皇上都在,当下,只得为难的看了看刚才说话的那个太医。
那太医倒也乖觉,见她看他,当即对着易天远道:“皇上,微臣以为,娘娘现在,需要有人服侍,把全身都擦拭着,这样,体内的毒才能排的干净,也能排的更快些。”易天远点点头,看了一眼床前忙碌的众人,那个女子,正忙的手忙脚乱,连一眼都没功夫看向他。一身素净的衣裳,朴素的几近卑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她已经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成功的吸了去,甚至更强烈过正躺在床上尚还不醒人事的梓悦,那个他不久前还宠爱着的女子。易天远再深深的看一眼,便抬了脚走了,到了外间,招呼高喜,回乾元殿去了。临走时回过头来,丢了一句:“太医留下,等梁婕妤没事了,再回太医院吧,若是再有任何差池,你们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太医们刚止住的汗水就又流了下来。
事实上,梓绣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九蟾珠配上天池的寒蝉玉,果然就象娘说的那样,可以去百病,解百毒。从那天开始,短短几日,梓悦的身体就奇迹般的好了起了,除了还有一点点虚弱以外,似乎没留下任何中过毒的痕迹。只是梓悦醒来以后,一直很沉默,除了在见到梓绣的时候还有点笑容以外,再谁也不想见。梓绣从绿柳那得知,梓悦出事那天,飞扬和淑妃来看过她,到现在,那两人还被禁足在惠宁宫里。皇上这次发了狠心,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谁,用雷公藤先杀了皇子又谋害皇妃。
第十章 晋封
几天过去。梓悦的脸色渐渐的粉嫩起来,那一日,梓绣正在床边喂梓悦喝蜂蜜水。梓悦看着她的脸色有点憔悴,便道:“姐姐,你回去休息吧,我都好了,你身子本来就单薄,前些日子受了伤受了惊吓的,又没恢复彻底,现在还要跑来照顾我,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差。”梓绣摇摇头,笑道:“等你什么时候象以前一样能跑能跳了,我就放心了,现在你把我打发回去,我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不如在这儿坐着,只看着你,也安心的很。”她说着,把已经空了的碗交给旁边的绿柳,叹口气,道:“我原以为,这一辈子,可以平平淡淡的过了,就是福分了,哪里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可是却把我们都卷了进来,心里总是不安,也不知道这次下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梓悦脸色一变,恨道:“姐姐,你是多么聪明的人儿,怎么连这样的机关都想不明白。她白淑妃,这次没有害死我,那么,她就该死,等我好了,必定要她还了这次。姐姐,悦儿若是就这样死了,除了你,还有谁会伤心。”她看了梓绣一眼,使了眼色,屋里服侍的人就都乖觉的退了。梓悦看门一关,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道:“姐姐,你可知道,本来我身子就比你的强,那日,也只是略微受了点惊吓。本来没什么事了,但是绿柳不放心,强按着我多休息了两天,在我病的这段日子里,因为太后的缘故。除了皇上,就再没有人来。只有中毒那日,淑妃和飞扬来看了我。我吃了淑妃宫里的东西就觉得不是很舒服。想着躺一会,结果就昏迷过去。直到了前日才醒过来,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若是我就那么死了,怕是真要和了她的心意。”梓绣认真地看看她。道:“悦儿,你就那么肯定是淑妃做的吗?”梓悦点点头,道:“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飞扬她在我们被关的时候找过皇上求情,她跟我说,自己地孩子死在雷公藤下,所以不想再失去姐妹,我想,就算是她要杀我。应该也不会用到雷公藤的吧。”梓绣没有答话,心里却感觉堕到云雾里,直觉告诉她。事情并非象梓悦想地那么简单。
梓悦见她拧着眉毛不语,只道她是在想自己的话。便接着道:“我想来想去。淑妃怕是要来个死无对证。其实前几日我就想明白了。在这个宫里,最有资历能当皇后的只有淑妃和德妃两个人。可是,只有德妃娘娘育有一女,其他皆无所出。自从咱们进来以后,皇上就对我和飞扬一直荣宠有加,端午那日,淑妃又遭皇上好一顿训斥,威望就大打折扣。本来就无计可施了,偏偏这时候飞扬又生了皇长子,自然感觉威胁最大的就是她。如果飞扬母凭子贵,再加上岳家本就显赫,宫里哪还有她的位子。但如果借这机会能灭了那孩子再把我牵扯进来,借了太后地手,就又除掉一个眼中钉,这一石二鸟之计,实在狠毒。怕是前些日子眼看着皇上不追究,估计又怕事情败露,才兵行险着,想要毒死我,我想着这些,就恨的牙痒痒,绿柳说,太医都说我不行了,天可怜见,我居然活了过来,既然连天都不帮她,姐姐,我如何能放过她。”
梓绣听着她貌似有条有理的分析着,心里却只觉得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仔细一想来,却也无破绽可寻,心里终究还是不安。只觉得这幕后隐藏着的东西,不会那么简单。但心里的疑团却找不出一个由头来,便只好沉默了……梓悦见姐姐不说话,只当她也认为是这个道理,便兀自恨的咬牙切齿,正各想各的想着。只听门外绿柳请安的声音:“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梓悦立刻喜上眉梢,被子一掀就要下地。梓绣忙扶了她一下,门已经开了,梓悦早已经乳燕投林般的冲了过去,也不行礼,直扑到易天远怀里,甜甜地道:“皇上,你才记起臣妾么,这么多天都没来看看臣妾。”易天远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朕这不是来了么。”梓悦不依的扭着身子,撒娇道:“皇上,臣妾都差点就再也看不见皇上了,皇上也不多来沁芳轩走几遭。”梓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做梦也没想到梓悦还有这样一面,不由看了个脸红耳热,赶忙告退道:“皇上来了,妹妹想必有很多话想对皇上说呢?臣妾就先告退了。”易天远听了这句话,不知怎的,心里感觉一窒,脱口而出:“怎么,才人不想看见朕,也没话想对朕说吗。”梓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张口结舌地傻了。那边易天远已经放开梓悦,走了过来,低头把下巴轻轻地搁在梓绣秀发上,吸了一口气,奇道:“才人头上没擦头油,如何也香气宜人?”梓绣被他一身阳刚之气围绕,不由一退,易天远哪里由得她逃掉,伸手一拉,便轻松的把她纳入怀中,梓绣又急又窘,再加上这几天委实有些心力交瘁,身子便软了下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易天远忽然感到她身子一下绵软下来,正心中一荡,紧接着便感觉不太对劲,再看时,怀里地那个女子竟然已经晕了过去。忙叫道:“来人,传太医。”说着把梓绣抱了往梓悦床上一放,抓住她有点冰凉的手,心里忽然惊慌起来。梓悦冷眼在旁边看着,心里一酸,这算什么,几日没见,没说问问她如何,倒先对着自己的姐姐动手动脚起来。可是转念一想,便又暗自苦笑起来。梁梓悦,你当自己是嫁给了谁。天子之心,又怎么会驻足在一个女人身上,当初和姐姐一起进宫的时候,不就早料想到今天这样的情景,既然进了这里,都是嫔妃。便都是他的女人。他对姐姐好点,总比对别人好要强得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却象针扎了一样。
即使她早就知道结果,但心已经给了出去。便再也收不回来。看着易天远在床边紧张地样子,再看看姐姐苍白的脸,梓悦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姐姐,才是真正应该属于他地人。也许只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