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红枝-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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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把小玉递给她:“戴好了,打个死结,永远别摘下来,这个男人就是你的了。”
红枝一愣,眨了两下眼睛:“啥?”
“你反应迟钝啊?刘义真那种货色扔到街上会被人抢得撕成碎片的好吗?就你不识货……赶紧的收拾收拾东西滚到人家怀里去,还闺蜜呢,我都帮你想好新文题目了,就叫《我的夫君是庐陵王刘义真》,百分百能红,你信不?”
红枝的小心脏顿时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不不不,我决定封笔了,封笔……”
“主编让你写你竟然敢不写?!”
红枝想,茉莉喝多了,一定是喝多了。
茉莉却又忽地笑笑:“那我坐等你封笔,以后想写了别耍赖。”
红枝一瘪嘴,这样的主编太伤不起了。
等茉莉回去了,红枝拿了那块小玉往脖子上一系,想想,又把线头挪到前面,狠狠地打了个死结。
不摘了,送给我就是我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红枝猛然看到贺麟提着包袱从走廊的一端晃到了另一端。
贺麟看到她,便同她打了个招呼。
“要走了?”
“对,回洛阳了。”
红枝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原先以为贺麟会因为茉莉留在平城的。
“马上走?”
“吃完早饭就走。”
“茉莉知道吗?”
“我同她说过了。”
“哦。”红枝无意识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跟着他一起去主厅吃早饭。
贺麟突然浅笑道:“对了,听闻你一直不满意《饭馆》的结局。”
红枝对对手指,无奈道:“苏峪死了我很不甘心。”
贺麟笑了笑:“傻瓜,故事里的人罢了。你既不是林景,你喜欢的人也非苏峪,所以——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呢?”顿了顿,又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都活在故事之外。所以故事里的悲欢,除了多些无关紧要的欢笑和泪水,什么都不是。”
“恩。”红枝应了一声。
“我有看过你的文,写得像回忆录一样。”他笑笑,“才多大年纪,就开始写那样的东西。历史上这位苦命王爷……能遇上你也真好,至少不必早早死了。”他后半句说得像叹息,然随后又笑道:“我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恩。”真难得如此乖巧。
“刘义真的命是你阴差阳错救下的,所以这条命归你管理所应当。”
“恩?”什么?!怎么这下全世界都知道刘义真还活着一样?红枝有些发懵。而且还都非常理所应当地以为刘义真是她什么人,刘义真是她什么人啊?关她什么事啊?!
“没什么。”话音刚落,贺麟前脚已经踏进了主厅的门槛。
茉莉坐在餐桌前切一盘烤鱼,头也不抬,只道:“早些吃完好上路。”
红枝坐下来,接过茉莉递来的装烤鱼的小食碟,拿了块小酥饼,慢慢啃着。
半晌,她突然问道:“你俩不是关系很好么……怎么这就……”
茉莉抬头看她一眼,又看看正在喝粥的贺麟,忽地对徐红枝笑道:“你瞎想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想。”红枝埋头继续啃酥饼。
茉莉也不理她,三人默默吃完了早饭,茉莉拿了给贺麟准备好的干粮,将他送上马车,又同他耳语了几句,笑笑,便站到了一边,看着车夫动了动手里的鞭子。
马车疾驰而去,空气里的灰尘颇有些呛人,红枝伸手捂住了口鼻,半晌才喘口气道:“哎,就这么走了……我以为他会为你留下来呢。”
“我们只不过是从同一个地方到这里的,所以是战友。”茉莉的语气颇有些喟叹的意味,转个身,语气瞬变:“走吧,再不去报社,迟到了扣你工资。”
红枝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老板的私事最好不要管,还有就是,同样是迟到,自己会被扣工资,但是老板不会被扣……
这两条职场真理,红枝拿了个小纸头默默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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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天,红枝突然接到通知说要她去采访某名人,方才想起来那天在酒楼里的一番戏言,可特么竟然是真的!
这也就算了,但是采访日那天,茉莉突然有事,竟然说不陪她去了,因此艰巨的采访任务就落到了徐红枝一人头上。
毛线啊,连被采访者是谁都不告诉老子,老子连问题都没准备呢。红枝对此颇有微词。
然而茉莉到底是仁慈的,最后让一位资深的前辈陪徐红枝去了。
这位前辈素来冷脸,对谁都不热情。这样的人去采访,不要吓到人家啊!红枝在心里默默地对手指,可千万别遇到个冷脸的主,否则一冷对一冷,然后自己还是个棒槌,这什么劳什子采访铁定要泡汤。
“姚前辈啊,是在哪儿采访啊?”红枝微忐忑。
这位姚前辈寡着脸回了一句:“我们周刊做采访不是一直都在酒楼的么?前两天刚订好的位置。”
“噢。”红枝支吾了一声,“那是采访谁啊?”
“主编没和你说?”姚前辈微蹙蹙眉,“那你来干嘛?”
红枝委屈极了,她不想来的啊!都是茉莉那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妖精逼着她来的啊!
“今天怕是没什么好采访的,我对此人无好感,真想不通怎么会临时换采访对象。”她言辞中颇有些抱怨,又道:“城东太学以前那个国子祭酒,你可认得?”
【四七】木兰是谁,不认得
姚前辈这话把红枝吓一跳。毛线啊,老子要跳车。
她的小心机刚露出来,就被姚前辈一眼瞪回去了。红枝窝在马车角落里默默地对手指,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好可怕啊。
想见,不想见,想见,不想见……红枝的眉毛蹙成八字形了。
“你干嘛呢?”姚前辈丢了一份采访细则给她,“实在没什么好问的就按模板上的问题来。”
红枝默默接过来,翻了一遍,望望车顶子,除了木头什么都没有。姚前辈看她这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冷冷道:“你就不能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红枝苦着一张脸看着她,都要哭了:“呜呜呜,真的是太学以前那个国子祭酒么?”
“是,主编今天走之前告诉我的。”
红枝在心里默默念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数到第七十七遍的时候,终于到了目的地。
下了马车,进了订好的雅间,里面是空的!
“等会儿吧。”姚前辈喊了小二送茶上来,兀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红枝窝在另一只椅子里对手指,良久,门嘎吱响了一声,她猛地抬头一看,哎,又是小二。
“客官要点菜不?”
“再等会儿吧。”姚前辈蹙蹙眉,本来就对这个国子祭酒一点好感都没有,他还迟到,此人的评价分在她心里都快变成负的了。
小二看着这张冷脸,极其乖巧地退了下去。
徐红枝如坐针毡,又站起身踱来踱去,晃得姚前辈都烦了。
“我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儿么?”
红枝一瘪嘴,正要控诉茉莉的可耻行径,姚前辈忽地站了起来。红枝猛地一掉头,刘义真就站在门口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她眨了两下眼睛。
姚前辈走过去寡着脸对刘义真道:“你好,我是《平城周刊》的记者。这位是新人,叫金木兰,今天由她来做采访,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海涵。”
刘义真意味不明地浅笑了笑。
姚前辈一蹙眉,看看徐红枝,转而又问刘义真:“你认得她?”
刘义真眉梢的笑意渐渐浓起来,又慢慢消减了下去:“不认得。”
红枝一脸惊诧,不认得!——他竟然说不认得啊!不就换个马甲么,这就不认得了……呜呜呜,红枝姑娘的小宇宙开始下雨了。而且他明明知道金木兰这个马甲的啊!
阴险、虚伪……小白脸都不靠谱。
“我得走了,主编说我把你送过来打声招呼就可以走了。”姚前辈说罢就无情地转身出去了,临了还不忘叮嘱一番:“好好采访,不行就看模板。”
红枝像挨了一闷棍一样,脑袋里嗡的一声,有些晕。
看着姚前辈离去的背影,她默默地低头翻了下手里的采访模板。
【第一条:采访缘由(等同于你为何做这个采访)】
红枝抽泣了一声,为何为何,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想采访!
【第二条:采访目的(等同于你通过这个采访想获取到哪些信息)】
红枝心想,我哪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她看了一眼刘义真。
“你们主编联系我的时候,没说会让新人来。”刘义真笑了笑,把菜单推给她:“坐吧,想吃些什么?”
“不吃了,采访完我就走。”红枝颇有骨气地又把菜单推了回去。
“那你问啊。”刘义真似是有些懒散地笑了笑。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红枝在心底哀嚎了一声……你到底是要干嘛啊!装不认识还装上瘾了!
“你认得我不?”
“在下不是说了么,不认得什么叫木兰的。”
“我是徐红枝!”真想不通刚才姚前辈非得拿笔名往她身上贴。
刘义真依旧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恩。”
“你丫装着不认识老子!”红枝姑娘终于恢复了咆哮小教主的本色。
“这世上总有模样差不多的人,在下怎么知道金木兰就是徐红枝呢?”
红枝弱爆了,但是内心的小火焰还在熊熊燃烧着,是可忍孰不可忍:“你骗小孩呢?!”说罢掏出一个青田石的小印章来,往桌上一拍:“你刻的时候梦游了是吧?!”
“在下不记得了。”刘义真笑了笑。
红枝忍着去揪他领子的冲动,咬牙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她算是折腾明白了,茉莉这压根儿就是玩她呢!
“你和茉莉串通好的!”红枝愤恨地站起来,一扭头就要走。
刘义真也觉得有些玩过头了,便道:“别生气了。”
“不!我恨你!你每次都找不到我,每次都要我自己出现,每次到最后关头就要放弃我,我特么想把你丢到黄河里一百遍,你不如死了算了,你还活着做什么!你不是滚到云中去了吗?!那就不要回来啊!回来也就算了,我就见不得你过得比我好!你还过得这么好!你看看,这个衣服,你这个衣服肯定比我的不知道贵多少倍,我天天啃豆包子——”
她停了停,觉得每天啃酥饼和肉包、偶尔还有酸菜鱼吃的人,说自己天天啃豆包子好像会遭报应,遂道:“我天天吃得是什么啊?!”
“我倒听说你舒心得简直乐不思蜀了。”
“瞎说!”红枝颇有一种百口莫辩的委屈感,她忍着眼泪,哽咽了一声:“你们都是坏人……串通起来骗我……”
刘义真伸手抹掉她眼角刚刚滚落的一颗泪:“你好像胖了些。”
“瞎说!老子没有暴饮暴食!”
“那你是茶不思饭不想了?”
“滚蛋!老子才不会那么没出息……”
“那你还生气?”
“我不是生你的气!”
“很好。”刘义真笑着摸摸她的唇角,“要喝水么?”
“不喝!”
“要吃饭么?”
“我说了我不吃!老子没有心情!”
然她话音刚落,就听得有人推门道:“哎哟,你不吃我可饿了,这场戏等得我真是累死了。”
茉莉走进来,径自往椅子里一坐,看着他俩忽地笑道:“诶,你俩注意点啊,公共场合别太那什么了。”
“茉莉!”徐红枝怒了。
“长本事了是吧?才几天啊就和上司叫板,让你来做采访不是让你来和男友打情骂俏的,你看看你们在干吗啊?”茉莉指指她,“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她说罢又拿了桌上的小印章,仔细瞧瞧,笑道:“哎哟,金木兰,原来他早知道啊……刘义真你真够可以的,我之前找你的时候怎么没提这个事儿啊,被某人写成那种别扭阴险受的滋味不大好吧?”
刘义真脸色的确不大好。
“那什么我刚出门的时候算过了,今天日子太吉利了。来吧,我给你们当证婚人,赶紧的,那什么来互相表个白,订个婚,把大龄剩女徐红枝从我家领回去养吧。”说罢从袖子里拿了两个小本本出来,“这是结婚证哟,让你们赶一下时髦。”
“……”
“难道进展太快了?不急——”茉莉收了小本子,“那你俩就赶紧培养先感情吧。”她边收还边嘀咕:“我就纳闷了,都到这程度了还闹别扭,赶紧结了吧,我来这边都没喝过喜酒呢。”
“这是家务事,就不劳主编费心了。”刘义真淡淡回。
茉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说啥?这特么不是过河拆桥么?!这么快就把红娘给踢到一边去了?……难以想象啊同学们!
茉莉立刻过去揪了徐红枝的袖子:“你家男人太那什么了好么?我不过是多说两句,特么的竟然不识好地让我闭嘴,这也太不像话了。”
她又蹙蹙眉,语重心长道:“我后悔了,你不能嫁给他,会吃亏的。他就典型一天枰座你知道么,翻脸变心什么的都不用打招呼的。诶,我说……”
她正滔滔不绝,就见徐红枝努力扯着自己袖子,此举让茉莉目瞪口呆了。
“你这么快就拐过去了?!”茉莉深深地受到了伤害,养大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啊。
“哼,你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回去吧,我看拓跋焘怎么折腾你俩。”茉莉忽地拉下脸,转身就要走。
红枝本来都要妥协了,被她这么一吓,决定跟着茉莉走。前脚刚迈出去,就被刘义真拖了回来。
“你信她,还是信我?”
徐红枝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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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成你的亲,别管他
红枝犯了难,皱起眉:“我觉着,小命要紧。”
茉莉闻言忽地笑了:“正解。”
红枝瞧了她一眼,又想想:“但我觉着,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指不定他前脚出去就被人抢回去当压寨夫人了!所以我不走了!”
茉莉先是一愣,忽又扑哧一声笑出来:“敢情不是我玩你,是你玩我呢?徐红枝你说你像话么?之前那么苦大仇深恨不得把他丢去黄河喂鱼,这下又这么……你是要折腾死我是吧?”
“不不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