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上流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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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谎摹!�
这个家伙真是无药可救了。
原飞鱼皱眉,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可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真得有太多不同,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我说过我就是因为不想再后悔一次才跑来找你的,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又臭又硬的女人简直比白垩纪的鱼化石还罕见。”关雅阳不放手,勾着唇角坏笑。
“你……”原飞鱼瞪着他咬牙切齿,心已经开始动摇了,“你还没向我表白过呢。”
“飞鱼这种生物,胸鳍长得再像翅膀那也是胸鳍,别妄想飞出大海,所以你就乖乖得呆在我身边吧。”关雅阳抱紧她,将她紧紧按在自己的心口处,“砰砰”的心跳声,震动着她的耳膜,他说,“原飞鱼,我爱你爱到心口都在发疼,已经没办法独立生活了,你要对我负责任。”
原飞鱼最终还是没敌得过关雅阳眼里的深情,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关雅阳开心地抱起她原地转了三个圈,并且坏心眼地恐吓她:“告诉你原飞鱼,我可是忠犬,认定了什么东西丢死都不放手,你现在点头了以后就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要是敢离开我,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变态的话在恋人的口中说出,听起来会觉得十分甜蜜,原飞鱼当时也只是踢了他一脚,象征性地表示了不满,但是唇角的笑容却未减少半分。只是当时一心沉浸在爱情中的她没感觉出,有些事情已经在悄悄变化,曾经让她满心欢喜的爱情,当真有一天将她逼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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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部分由手打完成。)
第六章 鱼
病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思念
【1】
原飞鱼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三天,醒过来的时候秦乐和苏晓柏正焦急地围在她身边,周围是一片雪白,如同她的大脑一般,她睁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半天才明白,原来她在医院里。
“姐……”苏晓柏第一个看见她睁开眼睛,立刻按了床边的呼叫器叫来医生。他面色苍白,满眼血丝,很憔悴的样子,原飞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心疼地责备:“晓柏,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昨晚又熬通宵画稿了吗?”
“还画个鬼稿,他在医院里呆了整整三天没合眼……”秦乐似乎是从公司里直接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淡色的职业套装:看着晓柏半是心疼半是气恼地嚷,“怎么劝他都不回去,你要是再不醒,他就直接躺下了。还有你,不是说照顾海龟吗?怎么照顾到自己都进医院了?你们这对姐弟真是让人不省心,我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原飞鱼拉着晓柏的手又看看秦乐,,满是歉意地说。
医生赶过来给原飞鱼简单做了个检查,说她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太虚弱加上过度劳累引发的短暂休克,回去多注意休息,补充些营养,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哦,对了,飞鱼,你还记得是谁送你来医院的吗?”医生走后,秦乐才突然想起刚才她下去给原飞鱼补办入院手续的时候,对方告诉她,手续早就办好了,住院费也交过了,“送你来医院的人还垫付了住院费,我们要尽快把钱还给人家才行。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们馆里的谁?——
原飞鱼很困惑地皱了眉头,实在想不起来,她只记得馆长让她回家休息,然后她就换衣服走出水族馆,然后头有点晕,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哦,不过,她记得自己做了个梦,梦见关雅阳将她抱了起来,不过那只是梦吧,梦怎么能算数?于是她只好摇头,“想不起来了。”
“不然我去前台问问,也许有人记得。”苏晓柏微笑了一下,细心地将原飞鱼伸在被子外面的手回被子里,说,“总不好欠别人的钱。”
原飞鱼点了点头,秦乐却又喳喳呼呼地对着苏晓柏叫了起来,“还是我去吧,你赶紧回家睡觉,这里有我呢,不用你管了。”她一边叫着一边将功晓柏往门外推,满脸的心疼。
苏晓柏也不与她争,只是乖巧地笑了笑,说:“我去前台问完就回家,顺路。我姐就麻烦你了,秦乐姐。”
“好啦好啦,快点回去睡觉。”秦乐将他推出病房,看他走出去,没过多大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追了过去,“晓柏,你开我的车回去吧,从这里到你家挺远的,三天没睡觉也没怎么吃饭,哪里有力气走路。”
“好,谢谢你,秦乐姐。” 苏晓柏接过车钥匙,依旧乖巧地道谢。脸色因为疲惫而显得苍白却依然掩饰不了他精致漂亮的长相。弯起嘴角笑的时候,依然会有一瞬间让人产生见到精灵的恍惚。
秦乐看着他,笑容满面地跟他挥手说再见,眼睛里却有失落的阴霾一闪而过,只不过那些阴霾躲在制作精良的美瞳隐形眼镜后面,隐蔽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苏晓柏走一到的台,仔细询问了原飞鱼被送进来时的情况,好有个护士还记得送她进来那个人的样子。
“你是说314病房的病人,是个男的送她来的,长得很帅; 所以我有印象。好像还是个挺有名的人物,我在杂志封面上见过……”其中一个前台的护士笑眯眯地看着苏晓柏说话。两只眼里全是粉红色的星星,说着又低下头去,在身边翻翻找找,然后-脸惊喜地将一本杂志递到他面前,兴奋地嚷:“就是他,就是他,丰华国际新上任的总经理,叫关雅阳。他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吗。我看他抱你姐姐进来的时候,特别紧张……”
关雅阳……他果然回来了。
苏晓柏瞪着杂志上面那个衣着光鲜,却有着冷冷的儒雅笑容的年轻男人,原本礼貌的微笑瞬间冷了下来。他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递到护士面前,“请帮我重新办理住院手续。”
“可是手续早就办好了呀,而且住院费也早就交了……”那个护士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刚刚还微笑乖巧的大男生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阴冷得恐怖,“我们不能再收一份住院费……”;
“我说我要重新办理住院手续,重新交住院费。”苏晓柏冷冷地盯着护士的眼睛,眼神很吓人,接着将银行卡重重拍在大理石的桌面上。
下午五点钟,水族馆的同事来看原飞鱼,刘伟、周威几个潜水组的大男孩闹腾着跟原飞鱼说最近几天馆里发生的新鲜事,张姐和几个女驯养师相对文静点,却也被他们逗得时不时捂着嘴“呵呵”笑,沉闷了很久的病房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飞鱼姐,我跟你说,你不在这几天小目老是跟豆豆打架,还是你看得准,它们俩都看上美美了。”周威眉飞色舞地说着,拿出手机里拍的视频给原飞鱼看,里面有两头海豹正纠缠在一起打得厉害,“我觉吧,美美比较喜欢小目,豆豆太胖了,美美不喜欢胖子。”
小目和豆豆是馆里最聪明的两头雄性海豹,最擅长水上接抛球和跳环,深得游客们的喜爱,是馆里的明星。而美美是一头雌海豹,一年前刚进馆,驯养师半年前教会了她跳舞,三头海豹经常-起表演,而且都到了发情期,美美对两头雄海豹都若即若离,而两头雄海豹耐不住寂寞,老是为了争夺亲近美美的机会大打出手。
原飞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两头海豹,顿时皱起眉头,伸手拍了拍周威的刺猬头,“你怎么能看着它们两个打架,还拍下来,直是没心没肺,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挨揍了吧,我就说飞鱼姐才不会买你的账。”刘伟幸灾乐祸,回头安慰原飞鱼,“放心吧,飞鱼姐,我在旁边看着呢,不会出事。”
一屋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过了好几个小时,天色暗了,张姐说要回家带儿子起身告辞,另一个女驯养师也跟着说要先走,走过来跟原飞鱼说再风,原飞鱼一眼就看见女驯养师红红的眼眶。
“吕云,你怎么了?眼睛怎么那么红?”原飞鱼关心地问。
长得文文静静的吕云慌忙摆手说没事,眼神闪闪烁烁,“飞鱼,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等一下。”就再粗心,原飞鱼也觉察到了她有些不对劲,不止她不对劲,所有的人都好像刻意瞒着她什么。他们说说笑笑,故意表现得很开心,提起了馆里所有的动物,偏偏没有提到塔塔。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们刻意营造出的笑脸和吕云红红的眼眶,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塔塔是不是出问题了?说实话。” ——
“塔塔……”吕云吞吞吐吐,说了两个字就脸别开,张姐慌忙把话接过来,笑着安慰她,“没事,塔塔挺好,你就放心吧。”
“吕云,你跟我说,全组里就你最不会撒谎,你告诉我,塔塔怎么了?塔塔的手术成功了吗?”原飞鱼从病床上坐起来,一把抓住想要躲开的吕云的胳膊,“吕云,你说……”
所有的人突然都沉默下来,吕云开始抽抽搭搭地哭,周威受不了地一拍大腿从凳子上站来嚷:“飞鱼姐,你不要难为吕云,她跟塔塔感情那么好,我来说,塔塔的手术不成功,昨天……死了。”
塔塔死了!
原飞鱼慢慢跌回病床上,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十分冰凉,那些冰凉如同海浪,一波一波拍打在她身上,她躺在那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小声喃喃:“死了,挺好的,至少塔塔终于能跟大鲁团聚了,挺好……挺好……”
她一边喃喃着一边闭上眼睛,耳朵只听到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声,那些海浪带着冰冷和潮湿将她淹没,过了一会儿慢慢褪开,几秒钟之后又卷土重来无休无止……
她躺在海浪之上,飘飘浮浮,看到一片更远的海域,塔塔伴着大鲁开开心心地游开,然后一同潜入海底。
原飞鱼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流出来,她知道,相对与病魔,那些遥远而不可及的思念更加的痛苦,她明白的,塔塔不是输给了病魔,而是输给了思念。——
【2】
迷迷糊糊不知道又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周围光线很暗,只是床头的呼叫器上有一闪一闪的荧光。月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来,将屋子里的一切都照成柔和的雅白色。
有个人影背对着她站在窗前,透过亮晃晃的月光,她能隐约看到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整齐的西装,双手抄在裤袋里,静静站着,背影中有着比月光还要孤冷的忧愁。
她动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想说话,但是睡得太久,嗓子有点干噎,努力很久才发出一声梦呓一样的嘤咛声。
那个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快步走到她身边,俯下身欣喜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要什么?有没有感觉哪里不'炫'舒'书'服'网'?”
他的声音清冽而温柔,缭绕在耳际。原飞鱼心中那些久违的被珍视的幸福感尽数被勾起,忍不住湿了眼眶,她吸了一口气,说:“水,我想喝水。”
那个人立刻倒了杯水递过来,并且细心地拿了个枕头,小心翼翼帮她垫在背后,让她方便半坐起来喝水。他替她垫枕头的时候,双手环过她的肩膀,像是拥抱一样的动作,让她恍惚了一下,再回神时那人已经站回床边,只剩下一片看不大分明的轮廓了。
原飞鱼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回去,半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那个人,慢慢伸出一只手,用梦呓一样的声音喃喃:“关雅阳,你是关雅阳吗?” ——
那个人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能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让她觉得很踏实很安心。
她就这么伸着手,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慢慢又睡了过去。
关雅阳握着那只纤细瘦小的手,一动不动。直到窗外泛出一抹光亮,他才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慢慢退出病房。
关上病房的门,身后走廊的窗户外是一片灰暗的光,被乌云遮挡住的太阳正努力升起。他走下楼梯,鱼肚白一样的光亮刚好照在他脸上,将他雅致的五官照出冷硬的线条,他走到住院部楼下的停车场,正在车子上睡觉的司机看到他慌忙打开车门迎了上来。
“关总,送你回家吗?”
“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开车。”关雅阳单手抄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接过司机递过来钥匙,面色冷峻,眉宇中有说不出的疲惫。
“可是关总,你一晚没睡……”
司机犹豫着不敢离开,关雅阳钻进车里,将头靠在方向盘上,朝他挥挥手,“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司机离开了,偌大一个停车场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靠在方向盘上眯了一会儿,看着停车场外有一辆红色的宾士开了进来,秦乐和苏晓柏从车上下来走上住院部的楼梯,他才慢慢发动车子,驶出医院大门。
天才刚亮,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寂静得有些空洞,他单手开着车,方向盘中间有圆形的标志,环绕着标志有着三个字母BMW; BMW……念着这三个字母,他勾了勾唇角,耳边不自觉地又响起那个被自己回忆了无数遍的欢快声音:
“车里我最喜欢的就是BMW; B…M…W,Be My Wife,做我的妻子,关雅阳,你觉得这很浪漫吗?” ——
车子骤然在路中间停了下来,关雅阳转过头去,墨色的眸看向医院的方向,眸中有抹悲伤在转。
有些事情果然是无法忘记的,就像有些人,无论分开时有多恨,多年之后再次见面,也还是非她不可。
所以,原飞鱼,不是我不放手,是你欠我一个解释。
原飞鱼很快出了院,第二天就正常到水族馆里上班,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并没有因为塔塔的死而表现的太悲伤。只不过她的行为越来越怪异,时常一个人在塔塔和大鲁生活过的海滩上一声不吭坐上好几个小时,喂食的时候只要看到塔塔爱吃的小鱼和海藻就想要将它们打成碎末,最离谱的是,有一次周威跟她一起执行水族箱清扫任务的时候,她竟然连呼吸器都没戴,径直跳进了水里。
那个像自杀一样的举动,把周威吓了一跳,慌忙叫了几个潜水员将她从水族箱里拖上来,而她还是一副梦游的表情,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来二去,馆长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将她叫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