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上流浪-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脑谡夥矫嫣俣郏看渭嬉仓皇枪郧汕依衩驳亟兴呵乩纸恪�
原飞鱼看着一头热的秦乐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问:“你在这里,晓柏呢?”
“有编辑找他约漫画稿,他们约出去面谈了,估计也快回来了。”秦乐说着开心地笑了起来,挥着锅铲用芭蕾舞的姿势滑进了厨房,独自在那里赞叹,“我们家晓柏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他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世界著名的漫画家,到时候我可以当他的经纪人兼翻译再兼夫人,哈哈……太完美了。”
“喂……”
原飞鱼觉得秦乐什么都好,就偏偏这种太过理想主义的乐观思想让人有些头疼,总是活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太专注,一旦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幻想破灭后,就会发疯抓狂,怨天恨地,当真让人招架不住。
正兀自想着心事,门外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她还没反应过来,秦乐就第一个从厨房里冲出去,飞到门口,将门拉开,然后对着门外明显错愕了一下的大男孩甜甜地笑了一下,“晓柏,你回来了,饭快好了哦,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哦,麻烦你了,秦乐姐。”苏晓柏礼貌地点点头,对着秦乐笑了笑,然后才走进门,十分乖巧且疏远的模样,但等看到客厅里半躺在沙发上的原飞鱼,笑容则一下子扩大,那景象仿佛古诗中说的“千树万树梨花开”,一瞬间让人惊艳,声音也跟着柔软得不像话:“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苏晓柏身材修长,略显得有些纤瘦,姣好的脸部轮廓上,有着男生少有的精致五官,尤其是一双眼睛生得非常好看,瞳孔十分黑,泛着透亮的色泽,他抬头看人时,会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感叹,这真是上帝的恩宠。
原飞鱼原本疲惫的神色也因为苏晓柏的到来而变得轻松起来,扬起唇角走上前,接过他的背包,像个溺爱孩子的妈妈,“秦乐说有编辑找你约画稿,谈得怎么样?”声音因为关切而显得有些紧张,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唇,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第一部分 第11节:鱼 不需要空气的自由,是水的束缚(10)
“是一本长篇小说的漫画改编,会分期在漫画杂志上连载,工作量可能会比较大,但是价钱不错,我已经答应下来了,编辑说拟好合同会快递给我。”苏晓柏看着原飞鱼的脸,说话时的表情一直是温柔且放松,笑起来时会露出一边浅浅的酒窝,如同花草的精灵,带着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可爱。
本来还在点头的原飞鱼听到“工作量可能会比较大”这句话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跟着紧张,抓着背包的手心渗出密密的汗,弄得她全身都跟着潮湿烦闷,“工作量大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很累?晓柏你现在是学生,白天还要上课,如果太勉强就不要接了,姐的收入还不错,房贷也还得起,不需要你替我分担的。晓柏不如推了它吧,反正也还没签合同。”
她一连串的话说得又急又快,似乎很紧张,让苏晓柏一愣,但是随即又翘起唇角笑了起来,“姐,我是男人,男人就应该帮忙分担家里的负担,没有关系我应付的来。”说着竟然抬手揉了揉原飞鱼的头发,加了一句,“姐,你太宠我了。”
这个动作做得太过自然,两个当事人完全没注意到有什么,倒是拿着锅铲在厨房里翻炒着最后一道菜的秦乐指着他们大叫一声,醋意极深的嚷嚷:“晓柏,你太偏心了,明明我也很宠你。”
苏晓柏转过头也对秦乐微笑一下,说:“我会给秦乐姐买礼物作为谢礼的。”
“真的吗?”秦乐一下子就又开心了起来,差点端起锅来跳舞,“我好期待。”
两个人又说笑一阵,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那里的原飞鱼脸色越来越苍白,手心里的汗慢慢濡湿了握在手上的背包带,呼吸有些紊乱且急促,心跳加速,莫名其妙的开始烦躁不安。
为了不让晓柏和秦乐看到她的异常,她慌忙借口上厕所,站在洗手台前,捧起一捧凉水猛地浇到自己的脸上,冰凉的水滑过脸上的皮肤,有润泽的触感,她才慢慢调整过呼吸,强迫自己恢复正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开始变得无法听到或者看到一丝一点会伤害晓柏的话或者事,就连走在街上别人小心撞了晓柏一下,她也会抓狂地跳起来,逼着对方道歉,然后回到家午休无止地替他清洗被人碰过的衣服,这些反复无常的举动,小时候还好,越长大就越是明显。特别是近几年,对于晓柏的事情,她总觉得自己像一只猎犬,时刻处于高度的紧张和戒备中,一旦周围出现会伤害到他的不良因素,她会立刻警觉,并且焦虑不安、呼吸困难,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她也知道自己太宠晓柏,而且已经宠到不正常的地步,可她无能为力,总觉得无形中有一只大手推动着她,束缚着她,逼迫着她必须这么做。如果晓柏不是那么乖巧懂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宠爱,她也许不会变得这么焦虑,但是事实上晓柏非常懂事非常乖巧,总是会默默帮她做着家务,然后无比心疼地看着在外劳碌的她说:“姐,等我长大了,就换我来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点的苦。”
第一部分 第12节:鱼 不需要空气的自由,是水的束缚(11)
每到这时,她就会更加不安,这种心理在一日一日积累膨胀,已经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
她也曾经跟秦乐说过,也曾经偷偷查过资料,无论通过哪个途径,结果都只有一个,她可能患上了心理疾病。
“飞鱼,你好了没?我要上厕所。”
厕所门外传来秦乐的声音,原飞鱼慌忙扯下毛巾将脸上的水痕擦干净,胡乱地答应着,“哦,马上就出来。”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确定一切正常才拉开门。
“飞鱼……”秦乐走进来,却不让原飞鱼出去,用身子将她堵在门口,“飞鱼,你和晓柏真的是亲姐弟吗?为什么我越看越不像?”
“你在胡说什么?”原飞鱼抬起头平常一样送给秦乐一记白眼,“我们如果不是姐弟,我为什么辛辛苦苦将他带大,你当我是疯了还是爱心泛滥?”
“也是。”秦乐摸摸鼻子,觉得原飞鱼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但是总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可是,你们的姓氏都不一样,好吧,你是说过,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但是长相也差太多了吧?”
“这我怎么知道?长相又不能挑。”原飞鱼照了照镜子,含糊不清地回答。
“可是,我真的感觉晓柏看你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秦乐最后总结一句,才放原飞鱼出去。
原飞鱼走出厕所,透过不太长的走廊看到苏晓柏站在阳台上,阳台上白色的纱窗被风吹起,将他的身影映得绝美而蒙眬。纱窗下是一个木质的画架,他闲暇的时候喜欢在这个画架旁,望着窗外的风景,涂鸦一些谁都看不懂的色彩。
就像此刻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窗外,抬起手为画架换了一张新的画纸,漂亮的手指沾一点水彩在画纸上面慢慢勾勒出另外一个世界。
那些无边无际的黑色中慢慢蔓延开来的血红,映着他手腕上那道已经愈合的浅粉色伤疤分外扎眼,原飞鱼心头一紧,慌忙别过头去,刚舒展开的眉头忍不住又皱了起来。
晚上,原飞鱼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想着白天秦乐跟她说的那些话,又担忧着晓柏接下来要一边上课一边进行那项“工作量会比较大”的漫画改编工作,总是莫名其妙的紧张,明明没有很高的温度,她却出了一身一身的汗,再加上白天关雅阳跟白淑绢手牵手在海底隧道中漫步的情景,更是让她情绪不稳,呼吸渐渐急促,紧跟着头晕晕的,胃也开始疼。就这么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还是无法入睡,她只得坐起身来,走出房间,去浴室里洗澡。
湿漉漉地走出浴室,吹着夜里的冷风,原飞鱼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现在已经是夜里12点了,走廊的另一头,晓柏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一丝暖黄色的灯光顺着门缝照出来,映在地上,形成一道倾斜的光影。她走过去,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第一部分 第13节:鱼 不需要空气的自由,是水的束缚(12)
晓柏打开门,手里还拿着画笔,看到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原飞鱼,先是微微一愣,接着拧了拧精致的眉,将她快速拉进房间里,拿大毛毯将她包住,“姐,你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是湿的?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被他这么一说,原飞鱼这才感觉到有些冷,哆嗦了两下,赶紧将毛毯裹紧一点,抬起头看着晓柏满是关切的漂亮眉眼笑了一下,又看到晓柏的电脑旁摊开了一桌的画纸草稿,脸色瞬间变得很不悦,“你还在画画?都这么晚了……我就说那份工作还是推掉好了,钱不用你赚。”
“姐,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晓柏很认真地看着原飞鱼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在昏暗的光线下却异常的明亮。他叫姐的时候,起音会压低,然后慢慢让声调在空气中滑出一个非常漂亮的“V”形,听得人心里痒痒的,“姐,我想照顾你、保护你。”
晓柏认真且微微灼热的眼神让原飞鱼浑身不自在,她慌忙侧过头,躲避那抹光亮,准备结束这个话题,“好,我妥协,只要你开心就好。”然后努力不露痕迹且飞快地转移向另外一个话题,“其实我来是想问你,我们两个不是亲生姐弟这件事,你没告诉过别人吧?”
“没有,我也只是说,姐姐随爸爸姓,我随妈妈姓。怎么了?”晓柏有些奇怪地看着原飞鱼,总觉得每当她提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都分外谨慎且小心。
“连秦乐也没有说过吗?”想着白天的时候秦乐那些追问,原飞鱼还是觉得不放心。
“没有。”晓柏摇头。
“嗯。”她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目光透过房间里的窗户看向外面那些树影组成的一簇一簇无边的黑暗,拳头下意识地握了起来,“谁都不要说……即便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遗弃我们了,我们也要相依为命好好活下去。”
4.
一夜都睡得不安稳,第二天爬起来的时候,原飞鱼只觉得头重脚轻,似乎浑身上下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到了头上,连吃早饭都是歪着头吃完的。
晓柏早上没课,加上昨天晚上又熬了夜,所以还没起床,原飞鱼为他留了早饭,并且写了便条,嘱咐他早饭一定要在微波炉里温过才能吃。走到门口,发现晓柏的白球鞋上沾了一点泥,便立刻冲进浴室给他刷干净,并放在阳台上晾好,又奔回厨房在便条上加了一句,要他穿别的球鞋去上课。做完这一切才放心地走出家门。
时间已经不早了,本来就很慌张,再加上公交车又异常的拥挤,等原飞鱼赶到水族馆时,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浑身软绵绵的,直想往地上瘫。
像往常一样挥手跟门口售票处的张姐打了声招呼,原飞鱼揉着太阳穴伸手拉开擦得透亮的玻璃门,但是下一秒,她便浑身僵硬,待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第一部分 第14节:鱼 不需要空气的自由,是水的束缚(13)
清晨的阳光很明亮,透过玻璃门将水族馆大厅里的每一件物品照得分外清晰。检票口张贴的巨副蓝色海报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光线随着她开门的动作骤然变得透明而耀眼,衬托那抹穿了简单休闲式西装的身影如晨光中挺拔秀雅的文竹,沾染着清晨的露珠,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璀璨光芒,霸占了原飞鱼的每一根视觉神经,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血液涌向大脑,微微有些晕眩。为了让自己站稳,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在对方还没有看见自己的时候,飞快走向更衣室。
“飞鱼,你来得正好,过来一下。”
已经沿着墙角走路,尽量将自己伪装成透明人,可是天不遂人愿,她没走几步,就被眼尖的馆长看见,远远地冲她打着招呼。
原飞鱼不得不再次抬起头,朝那边看,馆长正地跟那个人说着什么,神色有些紧张,眉头微微皱着,不时四下里看看,一副很为难的模样,而那个人则侧着脸目光看向这边,薄唇微微勾着,眸子是幽静的墨色,却隐隐泛出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馆长……”
几乎是低着头走到馆长面前,原飞鱼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瞄到馆长身旁的人,毫无阻隔的面对面,让她不自觉得握紧背包带,手心被汗珠沁湿,心跳也开始加快,潮湿烦闷的感觉让她再次焦躁不安。
如果昨天隔着玻璃的面对面已经让她彻夜难眠,那么现在的状况,就等于将她立于刀尖,充斥着全身的紧张让心跳也变成负担。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皮肤下的跳动,突、突、突,一下一下,无止无休……
不要……不要……
不可以靠近他……
不可以……
大脑中有个声音在歇斯底里的抗议,可是她弄不清是为什么,只觉得头很晕,快要站不住了。
“飞鱼,这位是昨天那位白小姐的男朋友关雅阳先生,白小姐的耳环丢了一只,怀疑是丢在水族馆了,你去通知其他人,先放下手中的事,帮关先生找一找……”心里想着其他事情的馆长没注意到原飞鱼的异样,语气有些焦急,边说着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眉头皱了起来,“白小姐刚才打来电话说那是十分名贵的耳环,况且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馆了,希望开馆之前能找到。”
原来是为了找耳环,跟她没有关系,混乱的心里有一瞬间的雀跃,紧张感似乎没那么强烈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那么紧张的心里,又慢慢涌出几分失落来,她不自觉地抬起头,目光碰触到他眸中幽静的墨色,心中交织着雀跃和失落的复杂情绪更加清晰起来,为了掩饰这些,她慌忙别过头去。
“不用麻烦其他人,原小姐一个就够了。”眸光一直未曾离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