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枭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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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是不是喝多了?”
情急之下,她竟只想到这一句开脱的言辞。
见她躲闪,他隐有怒气,更将她揉进怀里几分,问道:“这一年多来,你只侍奉我一个人,为什么又不愿意委身于我?赛赛,你到底是怎样想的,你告诉我!”他不愿强迫她,他要她的真心。
“王爷……”赛仙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她伏在他的胸前说:“赛赛之前说过,只愿求得一个真心待我、愿娶我为妻之人,王爷待我虽好,但是并不是我的良人。你已有妻,我不愿为妾。”
你已有妻,我不愿为妾!
一句话将君子殊的双耳震的轰鸣!
他又听赛仙仙说:“你是王爷,我是风尘女子,你我之间本来就隔着万丈的深渊,你过不来,我过不去。能够和你知心相交,已是我的福运,我知道我不能奢求过多,王妃之位我连想也不敢想,所以一再避让。王爷今日又何苦将话说明,惹的你我日后怎么相对?”
君子殊怔怔的看着她,想着她说的话,心中一阵揪痛。
正在他纠结于该放手还是该坚持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人都向门的方向看去,接着,王府管家齐伯的声音传来:“王爷,奴才有要事相禀。”
齐伯找到红豆馆,必然是出了重要的事情,君子殊赶紧走出去,只见二人低语一阵,君子殊脸色急变,赶紧和赛仙仙道别离开。
齐伯传话,说宫中来人,急招赵王入宫。深夜急令,必然是有状况发生。齐伯买通宫中的传话之人,询问了一番,得知是国师符远上人占卜出大凶之卦,跟京中的两位皇子有关。
君子殊回府换了衣裳,急忙入宫,赶到大殿时,皇上、国师以及数月不见的太子都已经在殿中等着。
君子殊急忙见礼,皇上命他起身,而后对符远说:“国师,如今两名皇儿都已经到了,你再将卦象说给他们听一次。”
“是,皇上。”
符远走到大殿中间,从袖中掏出数枚刻着不同花纹的骨片,摆出了一个不知什么意思的图案。
“吾今晚观测天象时,突然发现天有异相,星斗移转与常日不同,且方位正指中北,乃北君国帝都,埕都也。事关重要,吾不敢疏忽,所以连占三卦,三副卦象皆呈大凶之卦,吾心堪忧,所以才连夜禀报吾皇!”
太子皱眉,略有不耐的问:“既有不详,你就找出原因,然后消除灾祸,跟我有什么关系?国师大半夜的折腾,扰人休息!”
“太子!”皇上语意严肃,说:“且听国师讲完。”
符远指着地上的卦象说:“此卦中的阳气旺盛却不溢满,属二等尊位,乃暗喻龙之子,即两位皇子。再看卦中的阴气,饱满充溢,属一等尊位,乃暗指皇上之后宫众妃。可惜卦面错杂纷乱,阴阳失调,构出大凶的卦象。因此,此卦所指跟二位皇子以及众位娘娘有关。”
众人听的稀里糊涂,依旧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王思量了一会,问道:“跟我和皇兄以及众位娘娘都有关,难道是指我们二人的生母,皇后和德妃娘娘?”
皇上也是一凛,问:“难道是两位爱妃将有大难?”
符远摇头,缓缓说道:“非也……卦上所指的阴阳非母子关系,而是……”
符远突然跪下,额头触地说道:“贫道望吾皇饶命,卦象所指吾不敢随意说出!”
太子急躁,问道:“既然占了卦,你就说清楚啊。”
皇上同样皱眉,说:“国师,你只管说如实说,朕不会降罪于你。”
符远跪地不起,一字一句说:“卦象之中掺有妖邪魅惑之气,有妖人霍乱后宫!”
…………………第三十二章 种子
霍乱后宫!
皇上、太子、赵王三人皆是目瞪口呆,这样大的罪名太子和赵王谁也背不起,皇上更是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子跟后妃之间会有什么不耻的关系!
君子殊不明白符远为何会得出此卦,是却有此事还是另有预谋?他和符远之前已经商定好同盟关系,但他刚从西部归来,尚未有任何计谋,符远究竟是什么用意?
“国师慎言!”君子殊出口提醒他。
符远道长依旧跪在地上,不起身也不多说话。
良久,皇上才开口说:“此事朕心中已有计较,两位皇儿都回去吧。”
太子和赵王对视一眼,他们都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但是两人战战兢兢已不敢多问,只好依言退下。
回到王府,赵王直接去东园将此事告诉胡先生,问他可有想法或对策。
胡先生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淡淡的笑着,只说:“王爷莫急,莫急,且坐观形势的变化。”
他叫君子殊不急,但君子殊怎可能就真的不着急?他几个月不在埕都,对埕都近期的形势不像以前那样了若指掌,若这是太子和符远道长串通给他设的阴谋,那岂不是大难临头?
胡先生见他忧心的样子,就说:“王爷勿忧。您不在府上的这几个月,在下邀请赛姑娘到府上品过茗,对过弈,我和她也谈过一些事,对埕都的各种消息都很了解,操心的事情您就不用想,以后的一个月,您只要在府中闭门不出,杜绝一切信件来往,除非皇上召唤,绝不理旁事,就可安然无恙且有福祉降临。”
君子殊听完后大悟,问道:“莫非你们真的打听到太子霍乱后宫的消息了?”
胡先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笑着,但君子殊已经明白,今晚这事不仅仅是空穴来风,恐怕还有胡先生或者赛仙仙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论是胡先生还是赛仙仙,他都十分信任,有他们二人这样帮助,他就安心下来,打算在王府里清修一个月,坐等形势的变化。
再看红豆馆中,话说赛仙仙在君子殊离开之后,独坐在桌边想着心事,也不知她是在想君子殊方才说的话,还是在想君子殊突然离开的原因。
她正想的离神,半掩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武祈宣带着浓厚的酒气走了进来。
赛仙仙惊了一下,见到是他,就说:“武少将,王爷刚刚有急事先走了,现在不在这里。”
武祈宣说:“我知道,我找你是为了其他事。”
不待多说,他突然抓住赛仙仙的双手,就势将她推到在圆桌上。武祈宣将赛仙仙的双手按在头顶上,赛仙仙被他压在桌面上,他的身体隔着很小的距离伏在上方。
感觉到铺天盖地袭来的男子气息,赛仙仙暗自调动内力随时准备反击,一面皱眉看着武祈宣,喝问道:“武少将这是何意?”
武祈宣有点喝多了,但未完全失去意识,他语气有些抱歉的说:“赛姑娘对不起,我今晚上和兄弟们打赌,全输了,他们惩罚我,要我上来摘下姑娘的面纱,一睹你的芳容,然后再告诉他们。”
得知他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赛仙仙的防备稍微减轻了一些,劝说道:“你们喝多了,武少将难道忘了赛赛最初的誓言了吗,我的面纱不能揭!武少将难道真的要为难我弱女子吗?”
“我也不想啊……可是兄弟们都在楼梯口等着我的消息,我前有狼后有虎,这可怎么办……”他夹杂着酒气的话语向赛仙仙迎面吹来。
感觉到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赛仙仙在思考着该怎么把他打晕,然后给他的朋友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武祈宣的一只手已经隔着面纱捧住赛仙仙的脸,他看着赛仙仙,面色突然沉静下来,眼神极为认真的端详着赛仙仙。
赛仙仙突然听到他说:“我真后悔在让你在王爷生辰的那一天出台演出……若是我,该有多好……”
他的眼神突然变的柔情似水,赛仙仙惊愕的看着他,满脸柔情的武祈宣她从来没见过,以前的武祈宣从来都是朝气蓬勃,是意气风发的少将军。
“你……”这样的事情在赛仙仙的计划之外,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武祈宣突然收回手,起身离开赛仙仙,倒坐在桌边的椅子里。他面露挫败的说:“我本想趁着今晚的酒劲让自己放肆一把,可是,我怎么就下不了手呢,真丢人……”
赛仙仙却心存感激,只有对待真正珍惜的人,才会考虑对方的感受,所以下不了手。他的这份情意,她不敢当。
“多谢武少将抬爱,赛赛不值得你如此。”
武祈宣有些自嘲的说:“我知道你是王爷的人,我和他情如兄弟,我怎么能抢他的女人呢,我……只是有些不甘心!”
情如兄弟……不甘心……
赛仙仙心中突闪一念,但看着武祈宣真挚的面孔又有些不忍。最终彷徨数次,心中终于有了决定。她想到了父母兄弟的枉死,想到过破山河非的苍凉,自己只不过是要他们朋友反目而已,又何必心怀愧疚!当年正是武祈宣和君子殊一起闯入南苏国皇城!
武祈宣见赛仙仙低头不语,心知刚刚唐突了她,于是就要走。赛仙仙突然拉住他的一直胳膊,低声说:“事实并非少将所想……”
武祈宣回头看她,他看她双目含泪,泫然若泣,心中十分心疼,问道:“怎么?是不是王爷委屈了你?”
他重新和她面对坐下,赛仙仙低声说:“王爷和我亲近,并不是喜欢我,而是为了利用我帮他搜集情报。我只是他的盾,他上青楼找我,太子的人便会对他放松警惕,他做事也就方便许多。”
武祈宣有些哑然,赵王在众人的劝导下预谋非常之事,自然会有些非常的手段。赵王府有自己独立的下属,他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事情,所以赛仙仙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他只能说:“即使如此,也不能说王爷不喜欢你,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对你跟对其他人很不一样。”
赛仙仙“苦笑”道:“喜欢?恩宠如烟云,转眼即过,我跟王爷的身份如隔了万重高山,即使他大业得成,我跟他也没有结果。到时候,他怎么会放心我一个知道他许多秘密的青楼女子浪迹红尘?我的结果不过是末路而已……”
武祈宣大惊道:“你怎么会这么想?王爷不是这样的人!”
赛仙仙擦擦眼泪,急忙说:“是呀,你看我又胡说八道了。我本念在武少将是真心怜惜我的人,准备跟你说些心里话,但怎么就乱说起一些有的没的来了。”
武祈宣担忧的看着她,他今日才知,赛仙仙平日开心的背后竟然有这么多酸苦。
赛仙仙送走武祈宣,关上门,她眼睛中犹带着泪花,脸上却笑了起来。她心中依然徘徊、痛苦,但她不断的说服着自己,为了报仇,怎么能这点小事也办不到呢?不过是使些卑鄙手段而已!
武家在军事上的支持是君子殊不可或缺的强大支持,在跟太子的角逐中,自然不能有半点闪失。赛仙仙知道现在不是分裂他们的好时机,但是提前埋下一颗“种子”又有何妨呢?
第三十三章 宫杀
国师占卜的卦象在后宫之中引起了惊涛骇浪的变化。
皇上当晚令大内总管率领御府令、宦者令、永巷令等诸人搜查后宫各殿。后宫各殿的物品在御府令的文书上皆有记载,但凡搜查到来历不明的物品,皆由宦者令记录下来,若是宫女太监私藏违禁物品,则直接押往永巷受审。
后宫数千人,最是藏污纳垢、暗生渣滓的地方,这突如起来的大排查,竟查出数千件大小事件,上至皇后,下至宫女太监,无一能够幸免,一时人人自危。
皇上满腔怒火的看着宦者令呈上的记录,后宫种种阴暗皆铺成在纸面上,让他不禁扼腕,原来表面看起来祥和安宁的后宫,竟然有如此多的不堪!
其中查收的不明来历的物品,经过比对,属于太子东宫的物品竟然有十多件,涉及到皇后及其殿中两名宫女、一位贵嫔、一位美人。
皇后是太子生母,她和她的宫女有太子的东西,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是太子孝敬皇后,然后皇后又赏赐给宫女。但是,在一位贵嫔和一位美人的宫中搜出不止一件太子的东西,这又当如何解释?
虽然皇上没有明确的将卦象告诉众妃,大排查的时候大内总管只说奉皇命清查后宫物品,但是私底下,各个宫里早已把太子霍乱后宫的消息传开了。
翎坤宫是皇后的宫殿,年近五旬的皇后坐在殿中,满脸阴云。
她的脚下跪着两名宫女,喜儿、庆儿。在昨晚的搜查中,这两名宫女的屋里搜出太子所有的玉阙和玉环。为了保全太子,皇后解释说这是将太子孝敬自己的东西,反手赏赐给宫女。但是事情的真像,她们三人心中再清楚不过!
喜儿和庆儿在殿中跪着,身体颤抖不已。皇后疲惫的问:“现在没有外人,你们两个还不从实招来!”
两名宫女伏地求饶,惊恐的交代了自己和太子之间的不堪之事。
太子时常到翎坤宫给皇后请安,皇后不曾想过,太子竟然和自己宫里的宫女勾搭上了,当下气的拍案,骂道:“两个贱人!”随后命人将她们关入柴房。
玉芙殿是云贵嫔所居住的宫殿,此刻云贵嫔小脸惨白,脚步凌乱的在宫殿里徘徊着。她年纪尚轻,没有子嗣,而皇帝已经六旬有余,如若有一天皇帝归西,她只有殉葬或是出家为尼两条路。
太子垂涎她的美色,半是哄骗半是强迫的把她骗到手,对她承诺在继位之后,会想办法留她在宫里做个安稳的太妃。不曾想,她没等到那一天,火就快要包不住了!
旁边一个伶俐宫女说:“娘娘,如今只有太子才能救您和这一宫的奴才,您还犹豫什么?”
云贵嫔本就慌张错乱,小宫女的提议正合她心意,她思虑再三,的确唯有向太子求助才有一线生机!于是命宫女磨墨写信,而后找了个信任的小太监,重金打赏过后往东宫送去。却不知,东宫之内的禁军早已是守株待兔般的等着她自投罗网。
而另一位位份低微、又不得圣宠的茵美人,此时三尺白绫,一纸书签,草草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留下的只是对强迫她就范的太子的血和泪的控诉!
赵王府的东园里,胡先生听完宫中传出的秘闻,心中微微有些震撼。当初赛仙仙私底下告诉他太子霍乱后宫之事时,他以为此时定会盘查很久,不料,短短几日,就有了分晓。
他低头暗自踌躇,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