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た汀�
毕业之前,大学生一般要忙两件事,第一当然是找工作。第二件事,分两种情况,从未谈恋爱的抓紧时间随便抓个人恋爱一把,已经在谈的则抓紧时间分手。
到了必胜客,只剩下一张四个人的台子,杜俊想跟柳茜坐在一排,柳茜不同意,把他推到了对面。柳茜说:“我在跟你说话的时候,希望能看着你。”
杜俊已经有些反应过来了,说:“不是谈话,是谈判吧?”
柳茜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判可以谈,我只是把一些话说给你听。”
杜俊飞快一笑,鼓起劲幽了一默,说:“我要不要去卫生间洗洗耳了?”
柳茜说:“等听了我的话再去洗吧。”
但是,到了真说起来的时候,她自己倒先低了头,不到一分半钟就把事情说完了。
杜俊倒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直到她说完了之后好几分钟,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他抬头望着天花板,足足望了两分钟,突然一笑,站起来把手伸给她,邀请她一起去盛水果沙拉,柳茜犹豫了一下,同意了。他们以前吃必胜客,这是必备的节目,柳茜总有办法让那些水果沙拉在碟子里越堆越高,越堆越多。
开始吃东西以后两个人仍然没有说话。过了半响,还是杜俊先开口,他抬头问柳茜:“等下去哪里?”柳茜说:“回寝室收拾东西。”杜俊说:“为什么不告别一下?”柳茜说:“这就是告别。”杜俊说:“男人和女人的故事真正的开始是在床上,真正的告别也应该在床上。”柳茜说:“这是你的方式吧?对不起,我不能奉陪。”杜俊说:“你就那么绝情?”柳茜说:“不是这个问题,你没看到我这一身行头吗?这手机,这谢瑞麟钻戒,这LV的包包,还有这香奈儿牌的衣服,还有我用的香水也是香奈儿,这一切,包括一张银行卡,都是他的首付款。他跟我一起来的,现在就在黄金大酒店的商务套房里等我。既使他不来,我想我也必须遵守最起码的做人操守,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已经不是你的什么人了,是被别人买了的一件东西,我们一起呆了四年,你不觉得应该保持它的纯洁性吗?”杜俊说:“你认为这个价格很高吗?”柳茜说:“还可以呵,其实,我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你出不起这一百万。实际上,你的工作都还没有着落。”杜俊说:“钱还有你身上的这些玩意儿,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柳茜说:“那行,我们换一种方式说话,如果这时有个女的愿意用同样的价格包你,你会怎么做?”杜俊说:“我不知道。”柳茜说:“是的,你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你会爱我多久。没有面包,谈什么鸡巴爱情?”杜俊哈哈大笑,他的笑太突然,声音太响,惹得满屋子的人都朝他们看。柳茜顺手递给他一张餐巾纸,问他笑够了没有。杜俊立即止住了笑,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你说的第一句粗鄙话,真是经典,我会记一辈子。鸡巴爱情,哈哈哈。”
那次见面最终还是不欢而散。柳茜在掏钱准备买单的时候被杜俊挡住了,杜俊说:“修复处女膜的费用太高了,我有点承受不起。今天就不要AA了,把这几十块钱的尊严留给你的前男友吧。”听了这话,柳茜马上起身跑了。
这以后,柳茜去了深圳,杜俊进了邱雨辰的律师事务所。
杜俊没想到柳茜还会来找他。
那次见面的地方仍然是那家必胜客。
柳茜刚一坐下,就让杜俊替她看包,独自一个人去盛了一盆水果沙拉。杜俊一直注视着她,看她去的时候腰怎么不露痕迹地扭出风情,回来的时候望他一眼,怎样巧笑兮兮。然后杜俊的目光落在了柳茜手中浅浅的盆子里。柳茜侧身坐下之后轻轻地笑了,说:“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二十四岁的女人跟二十一岁以前的女人的差别,能吃多少就盛多少。”
杜俊说:“你忘了我,你是一个自顾自己的人。”
“你什么时候学会动不动就批评别人了?对于男人来说,这算不上一种优良品德,而且,我的记忆不会错,你是不吃水果沙拉的,你说你讨厌这种黏糊糊的东西。”
“我们三年没联系没见面了,一千多天,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何况,我可能更看重从你盆子里挑东西吃呢?”
“以前吃东西都是我喂你,你已经学会从别人盆子里抢东西吃了吗?看来你进步蛮快呀。不过,这句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我现在自由了,以前我为别人活着,从现在开始我要为自己活了,你不怕我重新爱上你吗?”
“我替自己的魅力感到无比骄傲。亲爱的柳茜同学,你比我混得好,我怕什么?你是个有面包的女人。实力决定态度啦。”
“你的闽南普通话说得不怎么样。所以,一点也不幽默。”
“关键是你听懂了。”
“你对那件事,真的还那么耿耿于怀?”
“你认为我象耿耿于怀的样子吗?”
“我有点矛盾,既希望你有点儿耿耿于怀,又希望你不要心存芥蒂。”
“开个价,你想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嗯,比喻说让我们重新开始谈一场鸡巴爱情。”
“你什么意思?”
“这是你的经典词汇,你忘了?我可没忘。三年前,你就是在这里说的。什么叫鸡巴爱情?就是鸡巴加爱情的意思,对吧?”
柳茜杏眼圆睁,刚要发作,又忍住了,旋即一笑,又故意把头一扭,留给杜俊一个后脑勺,说:“凭你这样儿,一看就没操练到家,这几年,你都怎么混的?你认为我们这样斗嘴有意义吗?你难道真的害怕我缠着你与你鸳梦重圆?”
杜俊被柳茜呛得哑口无言。想一想觉得也是。
柳茜倒是非常大方,她不跟他计较,还邀请他到她住的地方去叙一叙。
那是那座城里有名的白领公寓,七、八十平米的复式结构,收拾得干干净净。参观了底下的厨房客厅,两个人一起上了楼上的卧室。柳茜大大方方地告诉杜俊,这是她以前的买主那个宋老板额外赠送的,他对两个人的履约情况非常满意。此外,他在这边有业务,需要经常过来。不过,他没有房间的钥匙,他过来以后能不能住在这儿,得尊重柳茜的意见,而且必须提前三天预约。柳茜对杜俊说,所以你用不着紧张,杜俊反问柳茜,说:“我看起来很紧张吗?”柳茜说,“不,你看起来很老实,希望实际情况不是这样,三年时间,我想你多少应该成熟一点了。男人就应该这样,广东有句俗话,叫扮猪吃老虎,愣头青才锋芒毕露,成熟的男人应该用笨拙掩盖精明,用木讷掩盖虚伪,这样才有足够的有生存力。当然,我们之间用不着这样。”
杜俊说:“那应该怎样?”
柳茜说:“我对你一直非常坦诚,你想一想是不是这样?
杜俊想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做出傻傻的样子,冲着前女友更加俏丽、更加妩媚的脸蛋儿一笑。
那次他们并没有马上做爱。本来杜俊是想要的。三年前,柳茜不过是个美丽清纯的少女,现在,她仍然是一副少女装扮,但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之间,夹杂了一股说不出的风情,仿佛具有一种不可抵御的磁力。再说了,她不仅有房有车,还见过了世面。原来的青苹果已经熟了,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而他,什么都没有。她难道真的会缠着他不放?对于一个未婚男人来讲,用得着有心理负担吗?爱情死了,性欲还在。没有爱,所以做爱。一个本来就一无所有的男人能失掉什么?一点点精液,一点点碳水化合物,逗号,而已。
柳茜让他搂让他亲,但在他动手扯她的裤子时,他的手被重重地打了两巴掌。杜俊装出一副弱智的样子,问为什么。柳茜说不为什么,就是不让你搞,你以为你有多大的魅力,是女人都想跟你上床?
杜俊没有想到,他还是被口口声声夸耀自己坦诚的杜茜蒙蔽了,她那次不同意做爱,不过是因为她前一天才开始来月经,而且量还比较大。
柳茜告诉他,她回来是想在N大学读MBA研究生。
杜俊马上就想到了伍扬。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跟柳茜交往便没有了任何心理负担。
等柳茜了解了情况,笑了,表示愿意为他牺牲一次色相。杜俊说:“说清楚了,我可没让你去跟他干什么。”柳茜说:“别那么虚伪好不好?你摸着良心问一问自己,你如果真的很在乎我,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的态度是,闲着也是闲着,一切听其自然。你这边,这次我不收钱,算是还你一个人情。”
宋老板真是一个眼光很毒,懂得物有所值的商人,他的一百万不是白花的。柳茜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风度有风度,甚至要谈吐有谈吐,要修养有修养,还开着自己买的飞度,伍扬又不是太监,没几个回合,就上钩了。
柳茜经常跟杜俊见面或者打电话,把和伍扬交往的情况藏头去尾地告诉他。杜俊心里怪怪的,搞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两个人见了面,酸溜溜的表面文章却不能不做,他暗想,也许柳茜喜欢他那样。
刚才接了柳茜的电话,杜俊便开始埋怨自己。觉得行动太迟缓了。在金达莱公司以先入为主的方式已经跟进的情况下,他们要挤进去,就成了抢别人的饭碗,或者是企图与别人分一杯羹,至少在信达资产公司这一边是这样,等于一开始,就落在了别人后面。
柳茜倒不这么看,她认为目前这个结果是肯定的,她已经搞清楚了,伍扬的老婆叫金顺喜,确实是个韩国 人,金达莱拍卖公司有她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杜俊说:“真的吗?伍扬不会这么傻吧?老婆是金达莱拍卖公司的股东,他把业务给金达莱拍卖公司做。如果纪委和检察院的人要查他,还不一查一个准?”
柳茜说:“如果金顺喜是金达莱拍卖公司的股东在先,伍扬娶她在后呢?是不是就情有可原了?伍扬这样做还有一个理由:如果他不这样做,他从哪里拿钱?金达莱送钱给他,他拿了,百分之百是就受贿。现在呢?拿钱的是他老婆,而且是股份的红利,跟他起码没有直接关系。伍扬告诉我,上次信达资产公司讨论给省高院写推荐信时,他主动申请回避了。”
杜俊说:“对,他可以这样跟他的同事说,金达莱拍卖公司是我老婆和别人合伙开的,写不写信向省高院推荐他们,我就不参加了,你们看着办吧。这不他妈的哄小孩吗?”
“听你这么说,好象是有问题哟。要不然,我跟伍扬说说,让金达莱拍卖公司就别参加了,直接委托你们做?”
“你跟伍扬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他肯这样做?”
“你搞清楚了,做事要替别人考虑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个提议,就是在替他伍扬考虑。因为对于伍扬来说,位置比票子更重要。我想,他太需要为自己树立廉洁奉公的形象了,至少可以避嫌吧。至于他那一份,派个人在你们公司拿提成就是了。”
“谁?你?”
“我不行吗?如果伍扬都相信我,你不至于不相信我吧?再说了,我多少知道点行规,要找你拿钱也是在你们赚到了钱之后。又再说了,这钱又不归你出,你心疼什么?噢,对了,听说你老板也姓柳,长得象电影明星似的,你跟她不会有一腿吧?”
“你别胡说八道。我倒是想,可人家愿意吗?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俗话还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哩。再说了,谁是兔子谁是草呀?这是一个多元化的时代,有时候兔子就是草,草就是兔子。”
“你这话有启发意义,我这种人就是太善良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仅善良还很天真浪漫哩,那我呢?难道我是女魔头,在成逼良为娼?”
“倒没有那么严重,最多就叫毒害青少年。”
“这次一回来,我就发现你油嘴滑舌、厚皮老脸,我不揭穿你也就算了,在我面前,用不着老麻皮装纯情。”
“行了行了,我投降。”
“投降也不是真心的。”
“好好好,我的真心早让狗吃了,怎么样,这总行了吧?”
柳茜叹了一口气,伸手在杜俊胳膊上使劲拧了一把。
第八章
柳絮将车泊在机场侯车坪里,那个车位正好处在当地一个著名白酒品牌的广告牌下。她没有下车,但给贺桐重复着发了三次信息,告诉了他她的车牌号码和泊车位置。
这使柳絮的接机行为一下子具有了暧昧的意味,象地下党的活动似的。
柳絮主要是怕碰上她和贺桐共同的熟人。她不得不替贺桐考虑,怕他会有什么顾忌。
飞机准点到达。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柳絮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向她走过来的贺桐,就贺桐一个人,这使柳絮的心“砰”地跳了一下。按照常理,法官是很少一个人出差的,何况贺桐还是副院长,他应该至少有一两个随行人员。
就在贺桐快到车子跟前的时候,柳絮从车上下来了,绕过车头走到贺桐跟前,想接过贺桐的行李箱。贺桐笑笑挡住了她,亲自把它在尾箱里安顿好了,见柳絮朝他笑盈盈地伸着手,便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两只手拍拍,好象刚才放行李时把手弄得多脏了似的,这才把双手一齐伸过来,把柳絮的手握住了。
两个人上车后仍然没有说一句话。贺桐个子很高,先把身体蠕了蠕,探索着把座位往后调了调,总算坐舒服了。
旁边的柳絮歪着头,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他,见他弄完了,这才浅浅一笑。
贺桐说:“对不起,我得先打个电话。”接着,很熟悉地拨了一个号码,告诉里面的人,他已经下了飞机,但暂时还不能回家,中午和下午都还有点事。
等贺桐打完电话,柳絮问:“你太太?”
贺桐点了点头。
柳絮说:“贺哥去哪儿?我送你。”
贺桐这次没有望柳絮,他两眼直视着前面,摇了摇头,说:“你说去哪儿好?”
柳絮吃了一惊。眼睛瞠了瞠,望着贺桐。一下子没找到话。
贺桐说:“我记得上次你说过要带我去吃农家菜的。飞机上的免费午餐太差劲了,我可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这时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柳絮知道贺桐偷换了概念,上次在碧云茶庄喝茶,柳絮提过一个建议,就是找个周末大家一起到城外的农家乐去玩一玩,而不是专门去吃什么农家菜,但贺桐既然这么说,柳絮也就不好意思去更正。她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跟贺桐谈哩。
柳絮慢慢地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