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苍天-李锦林-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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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补充一点，”詹焕文说，“我们奈何不了包仁杰，就让大路集团去对付他，汪大路挺恨他的。”当即有人附和，侯进则付之一笑。
在他们几个人离去后，游怀忱稍事休息，便在半夜里叫来司机，带上一些优质的土特产品和高档烟酒、工艺品及30万元现金，去省里求救命稻草去了。他是想拼命一搏，实在不行就逃之夭夭，远走他国，反正护照早已办好了。他之所以没自己开车去，是想在路上车里休息一下，养养精神，有司机不碍事。
包仁杰对待人的问题很慎重。在做了充分准备之后，又分别征求了温运和、祁水田、宋纪桐、孙品章等党、政负责干部的意见。这才领着宇文珍、秦帆一起就游怀忱的问题和墙里藏卡的问题去省纪委汇报，没想到半路上被祁水田的紧急电话追了回去。
原来省里派了一个联合调查组到了秀川，要就秀川近来发生的一些重大问题进行调查。这个调查组以省人大为主，有省纪委和公安厅的干部参加。按照祁水田的通知，半路上返回的包仁杰和宇文珍立即参加市委常委扩大会。包仁杰叮嘱秦帆保护好去省纪委汇报的材料。
游怀忱等人当然也参加了会议。尽管他克制着自己，但不禁面露喜色，看来他抢先去省城肯定有所收获。
会场气氛严肃，会议由祁水田主持，他宣布说：“欢迎省调查组廖组长作指示！”
然后，一阵热烈掌声。一个圆脸、白胖的中年干部轻轻摆摆手说：“不敢有什么指示，也用不着鼓掌，听了我下面的发言恐怕就没人鼓掌了。我们调查组是奉省领导的指示来调查研究的，调查什么呢？这些年来，我们秀川市搞得不错，很有成绩嘛！但近段时间，省里听到一些反映，收到一些揭发、举报，这里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问题。什么问题呢？”他端起随身带的精致的保温茶杯喝两口茶，“其一，保护民营企业的问题。中央要求维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可这秀川怎么就有人跟它们过不去呢？秀川的大路集团、清宁的长久公司都是对本地经济发展有重大贡献的知名企业，是受保护的税收大户，却有人对它们进行种种调查，硬要查出它们违法的问题。抓了人，发了通缉令，还炸了长久公司正在经营的一栋楼房。是不是要把它们整垮了才称心如意？那我请问，你对待经济建设对待发展是什么态度？
“其二，维护党、政干部合法权益的问题。不少干部到省里反映，如今在秀川工作没有安全感，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想调走。我们的党员、干部包括领导也是人嘛，也有他们自己的生活，可能有人在工作或生活中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像黎钊、胡连升，但那是个别的。我们要看到干部队伍的主流和每个干部的主导面都是好的嘛，哪有那么多*分子？怎么能派人暗中监视他们？他们的隐私也是受法律保护的。不能为了突出自己的业绩而希望别人都是*分子嘛。如果要查的话，谁都能查出点问题来。
第十三章 殊死较量（28）
“第三，维护司法的严肃性问题。我们秀川市多年来的司法实践的主流和本质是好的，怎么早有定论的一些案子现在都成了冤假错案？是不是为了突出现在和自己，而否定以前和别人？听说清宁的‘5·9’血案抓错了人，那也是个别现象嘛。不能因此而推断其他的判决也都是错的。
“第四，派到清宁县的调查组究竟调查什么？如果是查案子，有公安的，如果查干部的行贿受贿，有当地的纪委，如果查商贸经营问题有工商局，等等。这个不伦不类的调查组去那里干什么？把清宁县的党政领导干部都撤换了就是政绩？换上来的那些人就没问题，就是优秀的？那清宁县这几年来的经济发展、建设成就是怎么来的？
好了，暂时说这么几点，作为一个提示。我们这个调查组要在这儿住下来，做些深入的调查，希望能纠正一些偏差，请各位配合。哦，对了，最近有件事，就是省报的那篇报道，据说指的是我们秀川的一位副市长，有相当大的反响，也引起有关领导的重视。经过调查，是娶儿媳的男方亲友多，办得铺张了一些。女方虽也花了些钱，但责任不在女方。写报道的记者也做了检讨，承认报道失实，有可能公开赔礼道歉。我暂时就说到这儿吧。”他说完又拿起高档保温杯喝茶。
有一两个人拍了下巴掌，其中包括游怀忱。接着是冷场。祁水田请调查组其他成员讲讲，他们都摇摇头示没什么说的。于是祁水田征求廖组长的意见说：“是否让参加会议的人发发言？”
廖组长说：“行，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游怀忱说：“谢谢上级领导对我们市的关心，热烈欢迎调查组来指导工作，我们一定好好配合。”
又一阵冷场。听了廖组长的讲话多数人气不顺，憋得慌。
赵恒山忍不住说：“听了廖组长的报告，我们非常震惊，我们秀川竟有这样的事？那真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仿佛是小说或电视剧里虚构的，没想到我们亲耳听到了！真开了眼界，受到启发，一定认真对待，同时也明白这个调查组突然来秀川是有特殊使命的。嗯，欢迎！”
宋纪桐说：“我想请问廖组长，你刚才说的有根据吗？了解事实真相吗？我们不怕举报、揭发，不怕曝光、亮真相，就怕无中生有、颠倒黑白、胡搅蛮缠，干扰、破坏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那才是对建设和发展的真正阻碍！我们在这样的会议上讲话是代表一级组织或一级政府的，是要负责任的！”
包仁杰说：“我看这样，我们有些反映实际情况的材料，包括影像资料，拿来给大家看看吧。”
“不用了，”廖组长说，“把材料都交给调查组，我们会认真研究的。我知道，对我们调查组的到来，对一些问题的看法，是各不相同的。那不奇怪，我们将通过认真的调查研究，弄清真相，统一认识。今天会议就到这儿吧。”
会后，祁水田陪客。宋纪桐、孙品章、宇文珍、赵恒山等聚在包仁杰的办公室，午饭都顾不得吃，紧急商量对策，还没下班的秦帆也被包仁杰留住参与讨论。
“这真是岂有此理！”宋纪桐说，“完全是胡说八道嘛！我看这个调查组不正常！”
“宋主任说得是，”赵恒山说，“由于我们步步紧逼，他们感到危机了，便妄想以攻为守，用调查组来干扰、阻止我们的查处工作，借以保护某些人。起码起到牵制作用，为他们争得喘息时间，我看我们不能受他们的牵制，得赶紧行动。”
第十三章 殊死较量（29）
“我赞成二位的看法。”宇文珍说，“有个疑问是，这个调查组是谁派来的？怎么来得这么突然？的确蹊跷。”
“祁市长也不清楚。”孙品章说，“会前我问过他，他只知道这个调查组一共五个人，三个是省人大的，一个是省纪委的，一个是公安厅的。从这个人数看是以省人大为主，那就可能是覃主任派来的。刚才廖组长讲话最后特别提到省报的那篇报道，那就可能是关照老游的，老游和覃主任的关系不一般。我说的这当然只是可能。”
“我提供点情况。”秦帆说，“我们室的老陈和游怀忱的司机小涂住同一栋楼，前天中午老陈上班在单元门口碰上小涂非常疲惫地回家。他们彼此很熟，便关心地问问，小涂说头天夜里送游市长去省里办事，这才从省城回来，下午得好好睡一觉。游怀忱夜里去省城干什么？是不是因为省报的报道连夜去省里想办法？偏巧，今天就来了调查组，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关系？”
“各位分析得对，”包仁杰说，“我看就是这么回事。在我们惩治*分子、*冤假错冤的大背景下，有些屁股不干净的人便产生严重的危机感。特别是省报的那篇报道像一颗重磅炸弹把他们炸急了，为求自保，便来个以攻为守，全面否定我们的工作，肯定以前的做法，哪怕事实证明是错的也都是对的，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曾用来整倒钟良羽、唐九州的。我们这回绝不能上当！
“第一，他们急我们也急，甚至比他们更急，马上去省里汇报，并了解这个调查组是怎么回事。
“第二，严密注视这个调查组的一切行动，必要时将他们控制起来，防止他们串通搞破坏活动，他们才是真正不伦不类的所谓调查组。要让他们明白，人民的秀川，他们那种人是好进不好出的！
“第三，提高警惕，增强防范意识。公安的、纪委的、政法方面的，都把眼睛睁大些，该监视的监视，该保护的保护，防止发生万一。
第四，我们原定的工作照常进行，并要抓得更紧，加快进度。只可惜，刚才廖某的讲话没有一个详细记录，我只记了他的几个要点。各位还有什么好主意？都说姜是老的辣，宋主任多指导指导。”
“不用客气了，”老宋说，“就这么办，要抓紧。将来万一有什么纰漏，就说是我老宋的主意，一定要统一这个口径。”
“宋主任别担心了，”赵恒山说，“是我们大家的责任。我是豁出去了，刚才在会上差一点发火跟那姓廖的吵起来，我忍了又忍才说了那几句挖苦话。包书记放心，我带着微型录音机录了音，您去省里汇报就带上吧。”
“太好了！”包仁杰说，“马上复制一盘，姓廖的不是想要我们的材料吗？小秦安排人复制一部分给他，将他们暂时稳住。下午我们就去省里，各位赶紧去吃午饭吧。”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宋纪桐说。
“也好。”包仁杰说，“宇文书记就不去了，在家关照着吧。并给林达打电话，告诉他这里发生的情况，请他们也防备着点。”
“好。”宇文珍说。
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沈鸿钧接见了包仁杰他们，在听取了他们的简要汇报后，立即组织省纪委的正、副书记和部分骨干详细阅读他们带来的材料，看了影像、听了录音，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同时也听取他们的口头汇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第十三章 殊死较量（30）
这些真实、具体的材料令省纪委的领导、干部都非常吃惊。于是沈鸿钧当即和省委书记福庶国联系说：“我有重要情况汇报，希望明天上午无论如何安排时间见面。”
福庶国说：“你这个老沈，又将我的军了。明天上午已有安排，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这不是刚得到情报吧？”沈鸿钧说，“非常重要，又非常紧急，必须向你一把手汇报。”
“什么一把手？”福庶国说，“算你老沈厉害。已经安排了的不能改变，要守信用嘛。你明天早上七点到八点，一个小时，怎么样？”
“好，就七点到八点，但不止我一个人来。”
“随你几个人，把我吃了不成？”
第二天上午六点，包仁杰、宋纪桐，还有携带材料和设备、放录音、录像的秦帆，已做好了准备，随沈鸿钧于七点前到达省委书记的办公地点等候。不一会儿，福书记也提前到了。打过招呼后，包仁杰、宋纪桐拣主要的问题很有条理地汇报了，并给福书记听了录音、看了录像。其中包括秀川市公安局原局长黎钊、清宁县原县委书记谭礼、原县长吴大昌等人的情况和大路集团、长久公司的胡作非为，包括那栋小三楼的危害，还有游怀忱嫁女和墙里藏卡的问题，也汇报了秀川市纪委原副书记钟良羽和清宁县原县委书记唐九州的冤案及‘5·9’血案的情况。最后讲了省人大派到秀川的所谓调查组，听了廖某讲话的录音。
“啊？”福庶国惊讶，“什么调查组？谁派去的？”
“这我们会查清楚的。”沈鸿钧说，“我们今天来，一是汇报，二是请示。请示这么几项工作，一，省纪委派一个工作组去秀川，协助做一些甄别和扶正祛邪的工作；二，对秀川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游怀忱实行双规，并进一步查清他的问题；三，对省人大副主任覃埴进行监视，并向中央纪委报告，查清他墙里藏卡和其他问题；四，对昨天去秀川的那个调查组就地控制，查清他们的来龙去脉。近来秀川的工作不错，就让他们接着干下去。眼下，我们就在这几点上予以协助、支持，使问题尽快得以解决。”
“好，就这么办。”福庶国说，“注意政策和实事求是。你们刚才的汇报令人震惊，要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办事。为了发展，必须惩治邪恶、清除*！秀川人民和大多数干部都不错，有较好的基础，但前进中也有些问题，以前运和同志也跟我讲过，仁杰同志在长亭的工作成绩我们也知道。相信今后秀川会有更大进步的，是吧，老宋同志？”
老宋点头算是肯定回答。
正在这时，门外楼道里传来洪亮的说话声：“我找福书记，福书记在吗？”接着就听到敲门声。
福庶国问：“谁呀？现成没空！”
“没空也要讲句话。”来人说着就把门推开了，原来是公安厅副厅长洪长信。
“哦，老洪呀！”福庶国说，“这么急？你看，我这儿有客人呢。”
“没关系。”洪长信说，“他们是从秀川来的吧？我也是为他们的事找你。秀川的情况我是亲眼目睹的，有一伙人不治不得了！现在怎么有人派调查组去干扰，破坏？还从我们公安厅拉了一个人去，我们都不知道，真邪乎了！要赶紧查出是谁干的，不然可就要坏事的！我专门来向你书记同志请示，就派我去吧。我去秀川找那几个人问问，谁叫他们去的，去干什么？那几个人中有个姓廖的组长，在秀川的常委会上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太不像话了！”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