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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柴尔德家族·四部曲-第3部分

小说: 罗斯柴尔德家族·四部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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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业氖杖氤制剑鹊笔钡牡胤焦僭保缢笆展僭钡氖杖胍唷8菡庑┳柿弦约捌渌恍┯杏玫氖郑穹贫兰坡跻ぐ⒛沸欢�18世纪80年代中期的总资产大概为15万古尔登(约合15万英镑)。

    我们还知道,迈耶·阿姆谢尔在1787年时已有足够的钱搬家。在他回到法兰克福后不久,他和两个兄弟就获得了“辛特凡”的所有权,他们买断了一些远亲的股份——“辛特凡”是他们的父母与远亲们合伙买的。在他回到法兰克福的20年后,他(以3300古尔登的价格)将自己拥有的38%的“辛特凡”股份卖给了弟弟摩西,并且从1783年开始,他花费11万古尔登购买了一栋相对较大的房屋——“绿盾”。按照异教徒家族,如歌德家族的标准,“绿盾”居住起来依旧非常局促:只有14英尺宽,房间极其狭窄,床只能以一定的角度贴着靠街的墙放着。对于下一代罗斯柴尔德人来说,这栋房子同样太过狭小:迈耶·阿姆谢尔的儿子们回忆过去的岁月时,毫无眷念之意,“我们当时全部睡在一个狭小的阁楼里”。不过按照犹太街的标准,它已是一个非常惬意的安身之所。它坐落在整条街的中部——差不多正对着中部——它是1711年大火之后重新修建的,与众不同的是,它有自己的水泵。这栋房子上面的3层中,每层有一个朝街的小房间、一个烟囱和一个入墙壁橱——也有一个朝向后院类似的小房间。从后门出去是一个小院子,那里还有一个两层的建筑,其中建有整栋房子中唯一的洗手间。有些特别的(也非常有用的)是,这栋房子有两个地窖,其中一个的入口比较明显,就是门廊里一个活动门;另一个更大的地窖,是罗斯柴尔德与邻居共享的,入口非常隐蔽,藏在楼梯下,并且与另一个地窖互不相通。比起老房子,新家增加的空间是必需的,因为,即便按照18世纪晚期的标准,迈耶·阿姆谢尔和他的妻子也是一对多产的夫妇。居特林·罗斯柴尔德从1771年(结婚那年)到1792年期间,几乎每年生一个孩子。在19个孩子中,10个存活下来:舍恩歇(1771年)、阿姆谢尔·迈耶(1773年)、萨洛蒙·迈耶(1774年)、内森·迈耶(1777年)、伊莎贝拉或贝蒂(1781年)、布鲁尔或芭贝特(1784年)、卡尔曼或卡尔(1788年)、戈滕或朱莉(1790年)、杰特琛或亨丽埃塔(1791年)以及雅各布或詹姆斯(1792年)。

    在最小的孩子降生之后,迈耶·阿姆谢尔开始介入到能够被称为银行业的业务中。从某些方面来讲,这种转变是很自然的事。随着买卖圈子越做越大,货源和客户日益增加的时候,一个古董商人就会很自然地时不时允许一部分人赊欠自己一些钱。我们发现,早在1790年,迈耶·阿姆谢尔就是一个叫约瑟夫·卡塞尔的人的债主之一,卡塞尔住在附近的城镇多伊茨,欠款也只有365古尔登而已。与此类似的是,钱币以及徽章生意不可避免地让他与黑森铸币厂建立了联系,特别是胃口最大的客户威廉王储经常委托他打造新的徽章。例如,1794年,罗斯柴尔德被授意“以尽可能好的价格”向黑森战时财政部出售一批银币。

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一部 金钱的先知 第一章 家族生意(9)

    不过,18世纪90年代迈耶·阿姆谢尔财富的增长速度使他的生意与之前相比,实现了真正的突破。在18世纪90年代初,迈耶·阿姆谢尔·罗斯柴尔德不再仅仅是一个富有的古董商人。到1797年的时候,他已是法兰克福最富有的犹太人之一,他生意中的核心部分已经毫无疑问地转为银行业。他实现突破的证据也是非常清晰的。1795年,官方记录的迈耶·阿姆谢尔的财产税已经比以前翻了一番,达到了4000古尔登;一年后,他就跨入了纳税大户的行列,缴税额达到了15万古尔登;在同一年,他以超过6万古尔登的应纳税财产成为犹太街第十大富豪。很大程度上,正是由于迈耶·阿姆谢尔的努力,罗斯柴尔德家族成为了1800年犹太街11大富豪家族的一员。差不多在同一时段,他在犹太街外租了一座有4个房间的仓库。他还从宾根雇用了一个能干的簿记师,这个名叫泽利希曼·盖森海姆的簿记师懂多种语言。罗斯柴尔德家族财富增长的其他证据就是迈耶·阿姆谢尔送给孩子们的丰厚结婚礼物。1795年,大女儿嫁给贝内迪克特·摩西·沃尔姆时,她收到了5000古尔登的嫁妆,而且在父母过世后,她还能得到1万古尔登的遗产。1796年,大儿子娶埃娃·哈瑙时,他得到的是家族生意的一份股权,价值3万古尔登。

    这样一份股权意味着什么,你可以从最近开放的莫斯科博物馆档案文件中找到线索:那是迈耶·阿姆谢尔·罗斯柴尔德公司的一张资产负债表,它制于200多年前的1797年夏天。这张表上,当时罗斯柴尔德公司的总资产是471221帝国元或843485古尔登,总负债是734981古尔登,盈余为108504古尔登(约合1万英镑),用迈耶·阿姆谢尔自己的话说:“我的资金实现了平衡,感谢上帝。”这份重要的文件还提供了一个可以推敲的细节,它揭示了这样一个事实:迈耶·阿姆谢尔此时已远不是一个此前人们认为的国际商业银行家。资产负债表的“资产”一方并不包括迈耶·阿姆谢尔的个人财产,家族所拥有的房产并没有出现在表里:他所说的“我的资产”是指公司的资产。表里所列的大部分资产要么是各种类型的国家债券,要么是个人贷款和各种公司的欠款。另一方面,迈耶·阿姆谢尔的“债主”同样多种多样,从各种机构到私人都有。

    事业早期的阶段,迈耶·阿姆谢尔的商业信用网络从地理层面上讲已经比较广阔了。资产负债表显示,他不仅与紧挨着法兰克福的公司(如卡塞尔和哈瑙的公司)有业务往来,还与更为遥远的德国其他城市的公司做生意,从汉堡、不来梅到雷根斯堡、奥格斯堡、莱比锡、柏林和维也纳,同时还包括阿姆斯特丹、巴黎和伦敦。此外,除了那些被认为必定会出现在借贷名单上的人物(如迈耶·阿姆谢尔的女婿沃尔姆以及后来的另一个女婿西歇尔),名单中还包括了一些杰出的异教徒公司,如贝特曼、德纳夫维尔以及布伦塔诺(这家公司欠迈耶·阿姆谢尔很多钱)。著名的艺术品收藏家约翰内斯·弗里德里希·施塔德尔也在罗斯柴尔德那里存了17600古尔登。最后,资产负债表提供了迈耶·阿姆谢尔与黑森…卡塞尔政府的新型关系,后者欠他24093古尔登。而且,两名黑森官员——路易斯·哈尼尔以及卡尔·布德鲁斯——作为债务人出现在资产负债表中,自然也包含着重要的意义。

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一部 金钱的先知 第一章 家族生意(10)

    无论以哪种标准来说,这都标志着经济地位的飞速上升。实际上,迈耶·阿姆谢尔的成功来得如此迅速,如此巨大,以至于某种程度上超出了他自己的能力范围。1797年,他赫然发现,手下一个资历颇浅的员工——一个叫希尔舍·利布曼的青年——在他的鼻子底下,挪走了一笔非常可观的资金。犯罪调查随后进行,部分相关记录也得以保存下来,也让我们能够较好地透视当时迈耶·阿姆谢尔的急速扩张带来的混乱状况。根据迈耶·阿姆谢尔的记录,利布曼在公司里待了大约3年时间,从他办公室偷走了1500~2000金卡罗林(约合3万古尔登)。偷窃得以进行是由于3个原因。第一,迈耶·阿姆谢尔允许利布曼用自己的账户来买卖货物,以补贴他可怜的薪水——除去合租的房屋租金后,每个月只能余下15古尔登。实际上,因为他租房子,罗斯柴尔德还借了一小笔钱给他。因此,利布曼看似在补贴自己的工资,实际却在挪用公款,没人觉得诧异。第二,公司没有储藏贵重钱物的保险柜,甚至毫无安全可言:主要办公室的橱柜在工作时间内经常敞开,员工与客户随意进出,因此没人注意到硬币、支票以及其他贵重物品从办公室里一一消失。第三,迈耶·阿姆谢尔簿记体系极为粗糙:当他对利布曼提起诉讼时,他竟然拿不出文件来证明究竟损失了多少钱。利布曼偷窃行为开始后相当长的时间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公司的钱正被窃走。一个当地的交易商出现在办公室里,声称利布曼希望从他手里买些种子,这才使迈耶·阿姆谢尔起了疑心。在施加少许压力之后,这个交易商承认此举只是利布曼用来掩人耳目而编造的一个托词;实际上,交易商是前来购买一张价值1220古尔登的奥地利支票,利布曼此前答应卖给他。迈耶·阿姆谢尔这时才明白利布曼购买金表和手制衬衣的钱来自何处。进一步的调查证实了他的怀疑:利布曼不仅自己大肆挥霍偷来的钱,还将其中一部分寄给了住在博肯海姆的父母,此前,他父母穷得叮当响,但突然间,他们却能够承担女儿价值500古尔登的嫁妆。利布曼被捕时,在他的个人物品中发现了8枚泰勒银币以及一张帝国财政部支票,此外还有一些银质汤匙、一个金质盐瓶、一个金杯以及7个徽章;这些物品的发现也让他自称无辜的辩解变得苍白无力。进一步的犯罪证据则是利布曼不谙世故的父亲提供的,他返还了儿子给他的1000古尔登,并称如果罗斯柴尔德撤销控诉,将再支付500古尔登。最终,在遭遇了冗长的问讯后,利布曼坦白了一切。

    利布曼对盗窃案的陈述前后矛盾,他一会说自己是分多次,每次拿走小额钱财;一会说他是趁迈耶·阿姆谢尔的二儿子萨洛蒙与一些客户商谈事情时,从办公室里的橱柜里偷走了两袋硬币。无论他以何种方式行窃,都可以证明最晚在1797年,生意带来的巨额现金已经超出了罗斯柴尔德自我管理的范围:就如他在法庭上所说的那样,成袋的钱放在办公室里,一些在橱柜里,一些干脆就放在地上。他经常把大笔的现金放在家里,他说,因为他的“生意太过红火”。而随后的10年间,罗斯柴尔德的生意比之前更为火暴。

    双重革命

    弗里德里希·冯·根茨在自己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自传注释》一书中,有些让人反感地颂扬了迈耶·阿姆谢尔的商业才能。“不过,”他也坦白地补充道,“最杰出的个人有时也许需要独一无二的环境以及世界级的事件来获得成功。”这毫无疑问是绝对正确的。

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一部 金钱的先知 第一章 家族生意(11)

    1789年,路易十六召集三级会议之后的划时代事件逐渐影响到德国犹太人,如迈耶·阿姆谢尔·罗斯柴尔德及其家庭的生活。但是当法国革命最终到达法兰克福时,它的影响变得十分复杂——实际上,影响是爆炸性的。法国革命的影响最早在1792年10月得以显现,当时法国军队短暂地占领了法兰克福;神圣罗马帝国最后一位皇帝弗兰西斯二世在这之前10周刚刚加冕。当然,我们不应夸大这种象征性政权变化的重要性。法兰克福之前一直被法国军队占领着(在七年战争期间),再次遭到法国入侵时,犹太社区与城里的其他居民相比,似乎并没有显露出欢愉的色彩。实际上,除了法国国民议会1791年通过的解放法国犹太人法令可能带来的益处外,法国人入侵带来的实际效果都是负面的。1796年6月,随着奥地利军队在洛迪的溃败,法兰克福遭到了法国军队狂轰滥炸,犹太街近半房屋毁于大火之中。

    另一方面,剧烈的战争冲突也有它有益的一面。犹太街遭到破坏,迫使法兰克福议会放松了对犹太人的居住限制,同意2000个左右无家可归的人居住在犹太街以外的地方(尽管只给了6个月的时间)。可能正是由于这种管制的放松,使得迈耶·阿姆谢尔能够在斯克诺尔街租用货仓。后来的法国入侵给犹太人的法律地位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益处(或许比较短暂),法国占领的莱茵兰地区犹太人获得了解放。(其中一个受益者便是迈耶·阿姆谢尔的会计师盖森海姆。)更具重要意义的是,战争给迈耶·阿姆谢尔提供了新的赚钱良机,他和两个合伙人沃尔夫·勒贝·肖特及贝尔·内姆·林德斯科普夫获得了一份合约,当奥地利军队在莱茵—缅因地区开展行动时,迈耶·阿姆谢尔的公司为军队提供粮食和现金。

    法国革命并不是改变阿姆谢尔生活以及生意的唯一革命。18世纪80年代处于早期阶段的英国工业革命,也产生了同样重要的影响。尽管到18世纪90年代末,迈耶·阿姆谢尔已经开始构筑他的银行生意体系,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要与之前的钱币生意告别;也不意味着不涉足其他更有利可图的业务。在18世纪晚期,没有任何行业能比英国工业革命带来的纺织业更能赚钱。尤其是在英国兰开夏,棉花抽纱、纺织以及染色工艺的急速机械化标志着经济生活即将发生空前、彻底的革命性变革。尽管这种工业化是区域性的,而且局限在某一个产业内——由于太过局限,现代经济史学家推算当时的国家收入时并没有将它考虑在内——但是,它的影响甚至到达了非洲,那里是棉花种植园奴隶的发源地;它的影响也到达了北美,棉花的生长地;同时也影响到了印度,本地的棉纺织业很快就将面临兰开夏以及拉纳克郡棉纺厂致命的竞争。这些工厂也对德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18世纪90年代,德国对价廉物美的英国纺织品——围巾、手帕、方格花布、薄纱、平纹细布、间棉、凸花条纹布、棉绒、萨蓝波小彩格布以及薄棉布趋之若鹜。迈耶·阿姆谢尔只是嗅到这个独一无二、利润巨丰商机的德国商人之一。19世纪来临之际,仅在法兰克福,就有大约15家犹太公司从事进口英国纺织品生意,其中一些公司差不多于这个时期在英国设立了永久代理机构。1799~1803年期间,至少有8个德国商人出于这个目的在曼彻斯特定居。

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一部 金钱的先知 第一章 家族生意(12)

    因此,我们也必须在这种背景下看待派遣内森前往英国的决定,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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