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爱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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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来异香居本想沾些人气的,可真到了这儿又觉得往人群里扎是一件想想都累的事,所以音儿要陪她出去的时候,她支支吾吾说算了吧,牧文不愧对她知根知底,一把搭上她的肩头,“我看你是懒成习惯了吧,要不要我去找顶轿子抬您老人家出去,要不——”李晚伸出双手做制止状,无语道:“我走,我这就走还不成吗”音儿轻笑着上前挽起李晚的胳膊。
听人家热闹跟自己去凑热闹果然不一样,耳朵里充满人声,闹哄哄的分不出个男女,听到的事儿都是断断续续的也没听出个完整。李晚一时好奇便跟音儿进了家乐器店,“两位姑娘想要什么乐器?咱们这儿拉弦的有、拨弹的有、吹管的也有”俩姑娘顿时傻眼,还是李晚来的直接“我要笛子!”
“哦,笛子啊,那您是想要陶笛、曲笛、闷笛、还是定音笛?”
“有……什么不一样的?”
“哦,陶笛就是咱们常用的损,发音呢较低沉,不是行家吹不出来好曲子,曲笛呢也称苏笛,发音较圆润,有江南的韵味,能独个儿吹,也能跟琴、筝配起来,闷笛呢吹起来比较费劲——”
“曲笛”
“哦,那是要两孔的五孔的还是六孔的七孔的?”
“都拿来”
“好嘞,等我拿来给您挨个儿的试”
看来乐器演奏这种事的确是行外人看个热闹,不过说来李晚也算跟柳曳学过吹曲子,那时怎么就没觉得的有这么多门路呢。最后总算挑了只笛子,据音儿说是最漂亮的一支。出了门,音儿一边扶着李晚的走一边问她为何想买笛子,正说的热络,突然被人猛地撞了一下,还未来得及生气便听得身后一片混论,音儿忙回头去看,一匹有一人高地棕色马飞奔而来,转瞬之间便到了眼前,音儿尖叫一声把李晚一把推开自己倒在地上,她心中已有赴死的决心,却在此刻突然听得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那匹烈马被人勒死了脖子在音儿面前重重落下马蹄,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李晚隐约听出了什么事儿,心中焦虑不止却又感到深深的无助,叫音儿的声音便带着哭腔。突然有人说“你放心她没事”她心头不禁一跳,虽然周遭的声音很乱,可是她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这是你的笛子”那人说,把一只短笛放到她手上,她抱着笛子像一尊冰冻的雕像,她的表情是楞楞的,可是天知道她是多么认真的在听着、在等着,好像只要再多一句话她便有能量从冰冻中融化,好像只要再听到那个声音她就能从恐怖的魔咒得到解脱。可是周围声音又混乱起来,直到音儿来到她身边她也没再听到那个声音。
音儿说那笛子不是她们买的那支,音儿说她们买的那只笛子上没有刻着一条弯弯的柳枝,音儿说那天她对那个救她的人没什么印象,因为那人制服马之后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听了这些话,李晚整个人楞住了,连呼吸都忘记了,柳曳还活着吗?这有可能吗?
李晚双手托腮在桌边专注的想着什么,刚回过神就听见窗户被人吱呀一声推开的声音,她心头骤然绷紧,不自觉唤出声音“柳曳?”没有人应答,她反而有了更多的期待,搁在桌子上的手竟不觉发起颤来。
脚步声慢慢靠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你很想他?”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她‘腾’的站起身来,这才从刚才的沉思里彻底回过神,四阿哥来了怎么没人跟她说。
“四爷”她怯生生的叫了一句。
四阿哥握住她轻颤的手稍稍使力把她拉进怀里,“有多想?”
“我只是——”
他突然用吻阻止了她的话。他的吻带着侵略性,不给她一丝喘气的机会,仿佛竭尽全力在维持一份随时会断开的联系,哪怕是少许的间歇都让他紧张,直到她气喘吁吁几乎昏厥。
“总有一天,你会想我多于他,我等着那一天。”
“我还有事先回去,给你带了些吃的东西,你乖乖吃了,知道吗?”
他温柔的语气让她心里酸酸的,从何时他对她多了这份容忍和体谅呢?
她伏在他肩上不说话。
李晚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对着一条深巷,那巷子是主街的一个小分支,因为尽头是死的,所以平日很少人进出,自然很少人留意到常常立在窗边的人,还有那只用柳条系着挂在窗上的一支短笛,这就是李晚的最后一搏,如果不是柳曳,她就此便断了念想把他压到心底,如果是柳曳…如果是柳曳……她不敢做这样的期盼,怕神灵知道了她的想法会改变主意,她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对神灵充满敬畏,她相信是有神的,就像相信有奇迹会发生。
一场凉丝丝的小雨宣告秋天的到来,那只短笛孤零零的在风中摇曳,等着它的主人,而李晚总是沉静的坐在窗边,执着的等着一个结果。她的窗户就那样一直开着,时不时还要去摸一摸那笛子,直到有一次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有便着了慌,跳起来攀着窗框就往外找,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惊呼她的名字,她身子没把住平衡整个人便倒仰了出去。那个声音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轻轻的一声便拨动了她的心弦,她来不及多想头上挨了一桩之后便晕了过去。
李晚是一激灵醒过来的,醒来便听见牧文重重的叹息,那是责备的语气,可是只听他道,你的救命恩人在这儿,他有话跟你说,有什么事儿我在外面,说完然后便与音儿一同走了。李晚听见有人在她的床边坐下,这一刻,她如此强烈的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复明,能让她看一眼。
“笛子的主人是谁?”她问,每一个字都如同在落在钢铁上的一滴水,清晰而冷冽。
“是我”
“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突然感到耳鸣瞬间的万籁俱寂,让她想起仰视背光中的柳曳的那一个瞬间。
“我姓柳,单名曳,凤鸣城籍人士,曾于己丑年与一名女子相遇,后,生死相别。”
那繁复的记忆如同一面斑驳的老墙在这一刻轰然坍塌,她说不出话,因为早已泣不成声。
缓慢的语调。温柔的声音。
柳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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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忆往兮我心犹伤,思君兮我心流光
更新时间:2011…10…4 2:30:46 字数:6985
如果柳曳的死是尘封李晚的一个诅咒,那么柳曳的大难不死便是让李晚重获新生,凤鸣城回来后她所经历的种种委屈与痛苦都在她的眼泪中宣泄,柳曳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却也眼中含泪,命运的骤变又何曾给过他回旋的余地,去年冬天的匆匆一别,岂止是生与死的别离。她满面泪痕,哭到哽咽,打湿的睫毛凌乱的粘在眼睛上,她的眼睛……那么喜(…提供下载)欢太阳的一个人看不见的光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他把她抱进怀里,心隐隐作痛。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哭够了呆愣了一会儿又把他推开,不确定道:“你真的是柳曳?”他轻轻擦去她的泪痕,露出一个微笑说:“你看不见我还听不出我的声音吗?”她立刻傻笑起来,一笑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就这样又哭又笑了一会儿,直到眼睛涩涩的痛起来,柳曳担心她的眼睛,握着她的双手道:“你从楼上摔下来,虽然我接着了,可是摔着哪儿了也不一定,我去叫人来跟你看看罢。”她却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我哪儿都没摔着,就是哭多了,我不哭了,没事儿,你先告诉我你真是柳曳吗?”
“我是柳曳,我还活着,好好的活着,你握着我的手,不是热的吗?”柳曳说。
李晚情绪太激动,总是不敢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当真紧了紧手,然后傻傻笑道:“真的,热的呵”柳曳脸上露出会心一笑,就像牧文说的,她经受了那么多才熬到今天,即使是平静不也是一种幸福吗,而他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不就是想看着她幸福吗?
音儿端着汤碗推门进来,她虽然经牧文点拨对柳曳的身份了解了一些,可是见到他不避嫌的与晚儿手臂交缠心里还是有些吃惊,倒是柳曳察觉到她的反应,站起身来微微俯身,招呼道:“音儿姑娘”音儿笑笑,对李晚道:“该吃药了”
“是中药?”她又闻见了那刺鼻的问道。
“你从楼上摔下来,就算没伤着也吓着了,这是大夫给开的安神的药,你那西药今儿晚上先不吃。”
“嗯,好”李晚说着接过来便喝。
“你今儿个倒是有兴致,连草药都不怕了。”音儿打趣道。
“呵呵,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柳曳吧,我给你介绍——”
“好了好了,你师兄早跟我说了,瞧你这眼睛,你早点儿休息吧,。”
“我不累,我真的不累”虽然她的眼睛的确感觉有些异样,可是一想到柳曳要离开,她心里立刻感到一种恐惧,生怕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柳曳就不见了。
“你不累,柳公子守了你半天也累了,你总得让人家休息吧”
“……”李晚不情愿的闷着头。
“我跟你保证让你明天一醒来就听见我的声音,”柳曳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柔声劝道,“我一向比你起得早,明天也是一样”说着扶着李晚躺下来。
李晚暗暗拧了自己一把,痛的不轻,这才安了些心,顺从的躺下,听到他们离开的声音,李晚突然又叫了声音儿,等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嘱咐道:“你千万别让柳曳走啊。”
音儿与柳曳对视一眼,笑道:“你放心吧,他跑不了。”
柳曳有些尴尬的笑笑。
出了门,音儿带柳曳去他房间。音儿道:“晚儿在凤鸣城那段日子多亏有柳公子照顾,我在这儿替她师兄当面跟柳公子道谢了。”
柳曳微微一笑,回道:“音儿姑娘严重了,其实是她帮了我不少忙,倒是我该谢谢你们教出这么懂事的妹妹。”
音儿微叹了口气,道:“说起来懂事,我倒是希望她少懂一些事,现在想起来以前她任性冲动的模样觉得她那时才是真的开心,唉,不过既是王府的女人,早晚也要学着懂事的。瞧,我说的远了,公子想来是要在这异香居住上一段时间的,如果不介意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
柳曳听出她有意无意的提醒李晚的身份,却并没说什么,只简单的回道:“请姑娘以后也别再公子长短,直呼柳曳便可。”
音儿笑着点了点头。
李晚张开眼睛,微微感到一丝刺痛,不待多想便从床上跳下来,东排的房间挨个儿的敲,一边不忘小声叫着柳曳的名字,到第三间手还未敲上去,门自动开了,柳曳出现在门口,李晚顾自的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之后便呵呵傻笑起来,倒是柳曳一副怔怔的模样,不发一言。
“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的,你总不至于把我给忘了吧,嗯?”她毫不客气的把目光横过去‘质问’道。
白皙微凉的手指缓缓拂过她的眼睛,“……你终于看见我了”他说。
她的笑瞬间凝在脸上。漆了红漆的楼梯依旧锃光发亮,只是楼梯口多了一副山水画,她刚才敲过的门上依旧各自挂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牌,她的上面是棕底红字的‘小溪厅’三个字,她真的能看见了,她又看见了,所有的回忆竟也如这视线一般突然拥进心田,眼中慢慢溢出两行清泪,脸上的笑却更加的纯粹。
“柳曳,能再见你,真好!”她说,安静的与他对视,半年的时光流逝了多少东西,其中的悲与苦在彼此的目光交汇中得到溶解,纵是遗憾,纵是沧桑,终能各自安好的出现在彼此面前,不是已经足够了吗?
李晚眼睛复明,最激动的莫属她最近的两个人——牧文与音儿了,音儿落起了眼泪,反倒被李晚安慰了一番,音儿说:“这么大的事儿四阿哥知道了没有?”“不知道的吧,”李晚心中有数却只做出不经意的样子说,返身回自己房间取来一个薄薄的信封交给牧文,道,“师兄帮我把这个给四阿哥就好了,哦,还有替我给柳曳说声我出去走走。”牧文显然不愿意她出门,道:“你倒是有胆量,前几日才被差点被马踩死,这会儿又想着出去,你要去哪儿?”不在意师兄的讥诮,李晚笑而不语。
富士花,这就是四阿哥所谓的‘不死花’吗?虽然开的一片凌乱,能入眼的只有几根还带着青色的长梗,然而李晚脸上却看的异常满足,温柔的神色倒像是打量着跟了自己许久的一件物件,失而复得的喜悦在心中流溢。忽然听得身后传来声响,她心头竟无端的紧张起来,慢慢回过头去,四阿哥的身影便如记忆重放一样出现在视野中,他气息微喘,手中还持着马鞭,看着她,目光炯炯。她缓步走过去,手指微微颤抖,她索性向他甩出,俏皮一笑,“好'TXT小说下载:。。'久不见!”
这就是她信上说的惊喜,她的眼睛复命了。他心中惊喜交加,可是那一丝隐隐的失望竟也让他难以忽视,她又可以自立了。忽听得她跟他道了一句‘好'TXT小说下载:。。'久不见’嗬,还是如此张狂的口气,他听来却无比的顺耳,那双神采熠熠的眸子此刻充满期待的望着他,竟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冲动。他报以无奈的目光,却握住她伸过来的手稍稍用力把她拉进怀里,爱恋的埋头在她如瀑的发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四阿哥询问起李晚眼睛复明的情况。李晚想到四阿哥跟柳曳之间还有些隐晦的利益纷争便刻意把柳曳忽略了,只简单道:“摔了一下,哭了一场,好了”四阿哥显然不太满意,皱眉道:“去看过大夫没有?”“呃……没看,不过我想——”话没说完,便见四阿哥把奴才叫了进来,竟然就叫人去找太医,李晚忙制止,道:“我眼睛已经好了,不必再麻烦去请太医过来,更何况皇宫离这儿也不近,呃……要不咱们去药堂,自己找大夫看看,好不好?”
“你想出门去?”
“顺便到处看一看嘛。”
四阿哥稍一思索,道:“我记得曾之光的府邸离这儿不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