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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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叔叔安排的计策?他想干什么?不行,她必须要摆脱这样的困境,不管这里是地狱还是哪里,她都必须离开。
莫莉站起来准备抬脚,花娘便走了进门,两人目光对视,时间就此停滞。
花娘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貌不起眼,娇小柔弱的女子;莫莉也上上下下端详着眼前这个面善和蔼,素颜朴实的老妇人。
“她就是新嫁娘?”花娘出了声,严厉的语气打破了莫莉一开始对她的评价。
“是的,花娘。”
“什么新嫁娘?”莫莉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裳,瞬间恍然大悟。她仰起头怒气冲冲地说:“是不是莫先生玩的把戏?叫他出来,有什么事情让他与我当面对质。”
“看起来,你已经没有大碍了。”花娘冷冷地说道。
莫莉嘟着嘴,诧异地问:“什么大碍?你说什么呢。”
“既然恢复正常,之前的事情,夫人也不会计较。”花娘不理睬莫莉的疑问,只顾自己对着身边的丫鬟嘱咐:“好好伺候着新娘子,决不能再出现之前的闹剧。”
“是。”丫鬟轻轻地点头,然后扶着花娘走出门,并且随手关紧了房门。
“喂…你们干什么?”莫莉奔过去,打不开房门,心里一着急,破口骂道:“你们别以为我好欺负,要是被我抓到把柄,我一定会告你们的,你们就等着坐牢吧,莫先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正文 第三章 七日丧
“换灯。”
管家一声令下,整个连家堡的火红囍字灯笼全都被家丁换下来,他们熟练地换上白色灯笼。刹那间,连家堡脱下喜庆的红妆变得素白,人们禁了口,不由自主地压抑起来。
小丫鬟半夏战战兢兢地走进新房,看到昏昏入睡的少夫人,她只好放下手中的漆盆,准备离开。
“等一下。”折腾一个晚上的莫莉根本没有睡着,她筋疲力尽地喊道:“你是谁?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半夏吓得缩紧脖子,慢慢地转过身,低着头嘟囔:“回少夫人,这里是连府。”
“少夫人 ?'…'”莫莉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迅速下了床,走到半夏身边又问:“我问你,你们是不是莫先生派来糊弄我的人 ?'…'是不是想设局陷害我?”
半夏惊疑地偷瞄一眼莫莉,支支吾吾地说:“莫先生?谁是莫先生啊?少夫人,府上没有莫先生哦。”
莫莉一咬牙推开了半夏,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少夫人,少夫人…”半夏尾随其后,怕她又做出傻事来。
放眼望去,不是金碧翠门就是琼楼玉宇;不是百花争鸣就是奇花异草。莫先生不会出这么大笔钱陷害自己吧,况且…况且…
莫莉扶着墙壁,走在回廊上,脚踏之处如坐针毡。半夏慌张地跟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安慰道:“少夫人,您要不休息下,稍后花娘会带您拜见老夫人了。”
“你是谁?我是谁?我不是少夫人…”莫莉抿了抿嘴,紧张地语无伦次。
“少夫人,您没事吧。”半夏伸出手探了探莫莉的额头,以为她又不正常了。
莫莉抓紧半夏的小手,恳切地说:“我真的不是什么少夫人。”
半夏凑过去带着同情的脸色,说道:“奴婢会好好照顾夫人的,夫人您别急,只要您听话,老夫人不会为难你的。”
“OH,天,我能不急吗?”莫莉一跺脚,又返回新房。
***
真相浮出水面后,震得莫莉天旋地转,她不可否认,她看似好像,大概也许,真的穿越了…
半夏大体地告诉她,她是嫁进连府的第七位夫人,嗯,第七位,可见这个连家少爷如何风流,没想到自己还充其量混了个第七,上面六位夫人像六座大山似地压着毫无应对能力的莫莉。
不对不对,虽然长相还是一模一样,但是她好像在这个世界不叫莫莉了,叫什么兰芪,兰芪?好奇怪的名字啊,不过暂且收下,她得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好想办法“原路返回”!
“少夫人…少夫人 ?'…'”半夏提高分贝,唤醒发愣的兰芪。
“啊?”兰芪缓过来问道:“什么事儿?”
“花娘派人过来接您过去拜见老夫人了,奴婢现在能伺候你更衣了吗?”半夏笑着问。
“哦。”兰芪双手环抱手臂,羞涩地对着半夏说:“不用你伺候了,我自己换衣就好。”
半夏掩着嘴,偷笑着说:“少夫人,那奴婢先退下了。”
兰芪灿笑地送走半夏,然后对着铜镜中的一副幽怨的脸颊叹息:“莫莉啊莫莉,加油哦!”
兰芪整理好衣裳,半夏为她梳了偏髻,看起来典雅净白。兰芪喜欢这样素白的衣裳,摸起来柔软细腻,比自己的服装好上百倍。
她跟着半夏走在玉石砌成的回廊中,怀着惴惴不安和一丝新奇的复杂心情观察着连家府邸。连家府邸层层推进,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楼台水榭,现在亲眼所见,可叹是鬼斧神工。走廊屋檐上雕刻着双龙戏珠的精美图案,栩栩如生;并且龙珠镶着珍珠翡翠,华贵异常,惹得兰芪贼心顿起;然而珠光宝气之中,现出古香古色,别有一番清雅之致。
穿过拱门,上面牌匾写着蚂蚁文字,兰芪指着问道:“这是哪儿?”
花娘派来的大丫鬟秋桑冷瞟一眼身后的兰芪,轻蔑地说道:“清心阁,是老夫人所住之地,你记得路程?以后每日卯时都必须过来拜见老夫人,不得延误。”
“卯时?”兰芪小声嘀咕:“什么时候啊?唉,真是麻烦。”
秋桑准备跨进去,却又被兰芪唤住。刚才一路上,她一直在纳闷一个问题,不是说连家办喜事儿吗?她换上一身白衣也就算了,怎么整个连家都挂满了白色灯笼?不要以为她很好欺骗哦,虽然很少管古代人的事情,但是办喜事挂红灯笼这种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她还是知道的。挂满这么多白色灯笼,这个连家究竟是办喜事儿还是办丧事啊?
秋桑冷冷地看着少夫人,说道:“连家的规矩少不得,虽然少夫人是新嫁娘,但是守丧的规矩不能改。”
“守…守丧?”兰芪吓得下颚差点脱节,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守什么丧?为谁守丧?
兰芪思绪开始混乱,好不容易整理下来,她猛然发现至今为止,有个关键的人她还没有见过,对,结婚的话,怎么只有她一个新娘子?新郎呢?连家少爷呢?难道是守连家少爷的丧事?啊?不要啊,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是一穿越过来就是寡妇?天啊,公理何在啊,堂堂莫家小姐,还未经历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就要面临守一辈子寡,什么破穿越,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王妃,我倒好,一过来就是活寡妇,冤死我了,比窦娥还冤…
秋桑才不会搭理兰芪越变越臭的脸色,她径直走进清心阁的房门,朝着里面的人恭恭敬敬地说:“老夫人,人已经带到。”
兰芪晃晃悠悠地跟着走进门,只听自己头上一声令下:“跪下。”
“扑通——”兰芪不知不觉地跪在地上,她想说不,却来不及反抗。
“老夫人。”春芝看了一眼不知所云的兰芪,说道:“少夫人不懂规矩,老夫人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兰芪咬着牙,抬起头直勾勾地瞪着自己对面坐着的老太婆。看起来老太婆保养得还算可以,面色红润,看不出一丝皱纹,如果不是身边的丫鬟唤她老夫人,恐怕她会以为是一个不满四十的妇人。
不过看样子,这个老太婆似乎很生气地盯着自己,我惹着她了吗?兰芪寻思片刻,只听连老夫人又啐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刚过门就投湖了,在连府,岂容得你这般放肆?你给我记好了,你就是要死,也得给我把七日丧守下去,哼,七天之后,你想怎么死那是你的事,我绝不拦你。”
“七日丧?”兰芪惊疑地眨了眨眼,不解地反问。
正文 第四章 前六位夫人
从清心阁出来后,兰芪已经开始恍惚,精神萎靡。她在花园里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空气里夹杂着难得的花香,顿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感染了她的全身,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还有六位夫人要一一拜见吧,算了,今天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她知道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远比刚才那个老女人更来得猛烈。她得调整好作战心态,见招拆招,到时候就是发挥她能力的时刻啦,这些常年被男人积压的女人,心里一定不是很正常,她得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缓解他们之间的撞击,要知道,如果是为了争宠,嘿嘿,她一定会宣告退出,甚至有可能的话,希望夫君休了她,只可惜的是,人死了,应该是写不了休书啦。
这一出是花娘带领着兰芪走去宗祠,尚未弄明白情况的兰芪天真地凑过去问道:“那六位少夫人是什么性格啊?”她想先了解一切,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不知道。”花娘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不知道。”
“那他们都来自什么地方?”
“不知道。”
“那他们叫什么?”兰芪气急败坏地说:“如果这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连家大管事啊?”
花娘冷瞥一眼身边的兰芪,仍然面色凝重地说:“七夫人,你就乖乖地照着我的意思做就是了,其他的事情少管那么多,事情知道多了对你是没有好处的。”
兰芪只觉得自己将她的好感降低为零,她说话的语气真是像极了容麽麽,哼,不说就不说,我靠我自己。
去往宗祠的方向,是连家最东边,这条路上没有奇花异草,也没有小桥流水,只有一块块冰冷的大理石铺的道路,越往里面越感到一阵阵寒风逼来,透过衣袖窜进兰芪的衣服里,像是老夫人用她那双干枯的爪子抚摸着自己的肌肤。兰芪打了一个冷战,贴着半夏小声地问:“这是哪儿啊?怎么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少夫人,这里是宗祠。”半夏轻声地回答。
“宗祠?”兰芪刚要开口询问,花娘便顿住了脚,差点让紧跟在后的兰芪撞上了她的后背。
“只有我和七夫人进去就好,你们先在此等候。”花娘冷扫一眼身边的丫鬟。
“是。”半夏退了半步,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兰芪试探地问道:“能不能再问一下,这个…里面…是关着的人吗?”
花娘懒得理睬她,而是转身去开门。兰芪暗忖:我就知道又是沉默。
兰芪仰起头,仔细地观察着这座气势不凡的宗祠,虽然她不明白为何走到这里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但是不可否认,这座恍似隐藏在花园深处的大房子看起来的确宏伟。在她心里,她更加坚定,连家是个大户人家,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变态之处,比如说,她要与老夫人商量自己的未来,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大户人家最注重的就是名声,她既然嫁过来,就一定要为连家守下去,什么贞节牌坊,电视里听过这玩意儿,可是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要沦为这玩意儿的牺牲品了。
兰芪跟着走进去,一股檀香气味扑鼻而来,暂且舒缓她的惶恐不安。花娘对着上面数不尽的牌位拜了拜,口里还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她拿着三根点燃的香递给身边的兰芪,吩咐道:“祭拜连家祖宗。”
“哦。”兰芪心不甘情不愿地照着花娘之前的做法跪拜,口中念叨:“我不是七夫人,我不是你们连家人…”
“你说什么呢?七夫人 ?'…'”花娘不解地问。
“不告诉你。”兰芪俏皮地撇着嘴,将三根香插在了香炉处。然而,那香炉突然惊奇地动了一下,吓得兰芪赶紧往后退,频频眨眼,脸色抽搐不止,心里想到:不会吧,这么灵验?小女子初来咋到,莫怪莫怪。
花娘这个时候已经走到宗祠的偏厅,并没有发现兰芪的异样,于是她回首对着心有余悸的兰芪说:“七夫人,还有这里的六位夫人,您也要祭拜。”
兰芪冲过去,看着六个灵位,指着问道:“什么,它们就是这六位少夫人 ?'…'”
花娘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质问,看着兰芪怔忡的脸色,她不慌不忙地解释:“七夫人,所谓七日丧就是为之前的少夫人守丧七日,只要是连家的少夫人,都必须遵守这个规定。新嫁娘只有在第一天婚嫁的日子能穿鲜艳的红色嫁衣,之后第二天起就要换成白色丧服,而连家也会换下红色囍字灯笼,悬挂白色灯笼。”
“哼哈。”兰芪苦笑几声,耸了耸肩,说道:“哦,我算明白了,守丧是为了之前的少夫人,嫁过来就要守七日丧,哼,真是匪夷所思的破规矩啊,我说你们连家也太奇怪了吧,要守丧的话,你们干嘛还迎娶新娘子?红白事夹在一起,亏你们想得出来。”
花娘淡漠地说道:“因为少夫人的职责之一就是替她们守丧,既然你已经嫁过来连家,规矩只管守着,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兰芪拉着花娘的手,又问:“那我问你,这些女人为什么会死?他们究竟怎么死的?”
花娘推开兰芪,将三根点燃的香塞进她手中,说道:“花娘最后再说一遍,七夫人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事情不需要过问。”
“你…”兰芪捏紧手中的三根香,瞪着花娘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盯着面前六位灵牌,心思沉重,仿佛跌进无底洞里,找不到方向了。这是个什么鬼宅子,什么烂规矩,什么守丧,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干嘛还要为她们守丧。不过,转念一想,她们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在这里?按理说,大户人家有吃有穿的,什么都不缺,丫鬟都养得个个嚣张跋扈,怎么会养不活一个少夫人呢?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死了六个…
想到自己是冒牌的第七个,她的凉意顿时从脚往上升,直升头顶,这场没有准备的戏码能不能喊停啊,我可不是兰芪,我是莫莉。
正文 第五章 奇怪的丫环
返回自己新房的兰芪,看着悬挂门边的白色灯笼,顿时凉意又冒了出来。她打了一个冷战,被身边的丫环半夏看到,于是半夏关心地走上前问道:“少夫人是不是感觉很冷?要不,我拿外袍过来?”
“不用了。”兰芪沮丧地走进新房,说道:“拿什么过来,我都感到浑身不自在。”
半夏低着头,寻思:这个少夫人估计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嫁过来。
“对了,半夏。”兰芪转身朝着半夏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之前的那六位少夫人 ?'…'”
半夏踉跄后退,